第1章 01 樓上住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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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秦抒意完成手上畫稿的線稿，點擊保存後伸了個懶腰，端起一旁的水杯灌了幾口。
該活動一下了，他選擇出門買點菜。
自從去年從公司辭職，他就搬來了這個小區，過著自由插畫師的日子。不需要早起，自由支配工作時間，他適應得非常良好。
離市中心不遠，消費水平中等，交通也算便利，對他這種自由職業者來說，一切條件剛剛好。
出了小區，離最近的菜市場步行十幾分鐘就到。他常光顧的幾個攤位，攤主見他來了便朝他熱情地笑:“小秦啊，今天想買什麽菜？”
秦抒意微笑:“還沒想好，來逛逛看。”
攤主推薦:“都是剛拿的，新鮮著呢。你常來買，肯定比我清楚。”
“我知道的阿姨。”
他囤了兩三天的量，買了不少耐放的菜和幾類肉，提著沈甸甸的一串袋子走回去。
進單元樓摁下電梯，等門打開，裏面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形。
秦抒意熟悉這張臉，卻不知道這個人的名字。
是他樓上的男住戶，偶爾會在電梯裏遇見。比他高了半個頭，正值夏季的衣著簡單清爽，擡手按樓層時在眼前晃過的小臂線條緊實，看得出有鍛煉。
看不出具體是什麽職業，但至少能看出不是公司坐班的。
秦抒意像過往遇到的每一次，悸動著淺淺一笑。男人也認出他來，點頭致意，看見他一手的菜，隨口說了句:“買這麽多菜啊。家裏來客人嗎？”
秦抒意搖頭，“不是，我自己囤著。”
男人點兩下頭:“能自己做飯吃很不容易。”
秦抒意心裏回答，因為不想除了坐電腦前畫畫看書和睡覺以外沒其他事幹。
到家後，將菜分類放進冰箱，秦抒意把中午剩的飯菜熱了吃。他習慣中午直接做兩頓的量。
邊吃邊想剛才碰見的男人。他很喜歡那人身上的氣質，待人有禮，嗓音好聽，每次碰見後都能開心好一陣。
似乎每次遇見男人，都是下午，並且都是他回家，男人出門。大概率是夜班的工作。
用過晚飯，將一天的碗筷清洗幹凈，秦抒意照常下樓散步消食，預計半小時後繼續工作。
天色剛開始擦黑，餘下一些即將消散的紅霞和樹木花草道別，頂端映著小片橙紅。自然香氣沁脾，能驅散一天的疲勞。
折返的路上，秦抒意卻聽見路邊草叢微弱的聲響。像什麽動物的叫聲。
他停下步伐向發聲地小心靠近，聲響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大，可任他彎腰蹲下細看，也只聽見聲音卻看不見實物。
他知道小區裏有一些流浪貓，聽叫聲，這大概是兩只出生沒多久的小貓，交錯叫著，一個尖一些，一個啞一些。
叫聲還在繼續，可秦抒意就是找不到。
他想，或許貓媽媽待會就會找過來了。他可以先回去工作，晚點再下來看看情況。
他沒想到，接下來兩個小時的工作都伴隨著耳邊隱隱約約的貓叫聲。他樓層不高，9樓，能聽到是正常的。
叫聲又小了下去，秦抒意遲疑片刻，還是選擇下樓找。他回到那塊草叢，打著手電，幾乎是每片葉子都掀起來找。
終於，發現了兩只小小的，蜷縮在一起哀哀叫著的小貓。橘色的毛發沾了泥，有些臟，其中一只的眼睛還發炎了睜不開。
秦抒意小心地將兩只小貓捧出，帶上了樓。他找了個紙箱墊了衣服，搜索附近的寵物醫院，正巧車程十幾分鐘的地方有家小型貓專科醫院，打車前往。
急匆匆推開門，前一位客人正要拎起桌上的貓包離開。秦抒意定睛看向前臺。
前臺是位年輕的姑娘，見他急匆匆抱著箱子來大概能猜出情況，笑著問:“帥哥你好，請問是來給小貓做檢查嗎？”
“對，”秦抒意將箱子放在桌上，“兩只。能檢查的項都檢查了吧，能打的疫苗也打。”
前臺姑娘笑得更開了，“帥哥人帥心善啊。”
她動作利落，拿了兩張表單就開始動筆，“要給他們起名嗎？方便區分。”
秦抒意沒想到還有這出，“起名？”
他看向花色和紋路極其相近的兩只貓，艱難地想。
他給許多作品起過名字，但沒有試過給小動物起名。
兩只貓，都是白上蓋了片淺橘色，肉眼看上去也只有花色深淺的區別。
給小貓起名是不是一般都用疊字？
“深深和淺淺？”秦抒意註視著貓，輕聲道。
“嗯？”姑娘先是疑惑，探頭再看小貓，明白過來了，“哦我懂了。這名字起得挺好啊，別人一看貓就能記住了。”
她又簡單地做了些體外的檢查，聽著小貓的叫喚，不時動手逗弄，軟著聲音道:“噢——小寶貝，太可愛了。”絲毫不在意這副流氓姿態被秦抒意看見。最後才意猶未盡道:“不好意思哈，我對小貓沒啥抵抗力。”
秦抒意:“沒事。”他自己也挺喜歡貓，朋友裏也很多貓奴都這副德性，他完全能理解。
前臺姑娘邊寫邊念叨:“都沒明顯外傷，有點跳蚤，幸運的是沒貓癬；口腔環境也都正常，輕微耳蟎；淺淺的眼部炎癥不嚴重，堅持用藥一段時間就能好……驅蟲得做，更具體的檢查項目待會你帶寶貝們去診室裏做就好啦。”
“好的。”
姑娘填好一些部分，把表遞給他，“1號診室，進去左手邊第一間就是啦。”
“謝謝。”
秦抒意一手抱紙箱拿表，另一手敲門。
“請進。”一道男聲。
推開門，裏面戴著口罩穿工作服的醫生擡起頭，一時間，坐著的和外面站著的，都楞了。
真巧，兩位前不久才在電梯門口見過面，還說了話。
難怪聲音聽著有些耳熟。
只是醫生現在鼻梁上還架著一副銀邊眼鏡。
秦抒意關上門，平覆心中的驚訝和有些加速的心跳，“原來你是寵物醫生啊。”他又低頭去看表，上面有醫生名字。
男人:“趙尋。”
秦抒意把表遞給他，表上也登記了自己的信息，“秦抒意。”
診室的設備齊全，檢查也比剛才做得更全面仔細。
趙尋解下手套，在表上登記不同項目，一邊問:“小貓有兩月齡，你如果有條件和意願的話，可以一周後再帶來打疫苗。”
一周。
秦抒意是有這個意願，先自己養一陣看看有沒有人願意領養，但他從沒養過貓，家裏也沒養貓的用品。
似是看出他的心理活動，趙尋說:“如果你想領養出去的話，在領養出去之前可以寄養在我們這，我們會發布領養信息；如果想自己養著，你可以在我們店裏先買點用品應急。”
他頓了頓，“希望你能慎重考慮。如果一段時間後選擇領養出去也可以送來我們這。”
“好的，”秦抒意鄭重點頭。
“我開了些藥，你取了之後可以讓小林給你講講養貓的註意事項，就是前臺那位女生。”
“好，”秦抒意記下，“謝謝——趙醫生。”
趙尋對他笑了笑。
秦抒意考慮片刻，“我打算先把他們帶回家，看看身邊有沒有人願意領養。”
趙尋點頭，“好。”
秦抒意問:“但，我自己對養貓的知識匱乏，可能大部分要靠上網查。如果有不能確定的地方，有什麽方式能向你們醫院咨詢嗎？”
這番話說得真誠，趙尋彎了彎眼睛，“我們醫院的公眾號可進入小程序查詢常見疑問、和醫生一對一線上問診，支持發照片和視頻。”
“醫生也是你們線下的這幾位嗎？”
“不止。我們有空閑的時候會接線上問診，但大部分都是專門負責線上的醫生在。這個小程序和不同的醫院都有合作。”
“好，我明白了。”秦抒意點頭。
趙尋說:“當然，對接不同的醫生，是有些麻煩。你也可以加下我的微信，以後他們倆有什麽情況也可以來問我，我能盡快回覆的都會回。”
非常貼心，秦抒意對這意外之喜的服務很放心，他打開手機，心裏跳躍著隱秘的激動，“謝謝醫生。那，我掃你？”
然後他看著趙尋拿起桌面上的手機，操作幾下，預估著差不多了，他正要伸出手機，卻見趙尋動作一頓，又在屏幕上快速按動幾下，才亮出二維碼。
申請，通過，幾瞬便完成。
秦抒意收起手機，“那我就去取藥了。工作辛苦了。”
“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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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活動一下了，他選擇出門買點菜。
自從去年從公司辭職，他就搬來了這個小區，過著自由插畫師的日子。不需要早起，自由支配工作時間，他適應得非常良好。
離市中心不遠，消費水平中等，交通也算便利，對他這種自由職業者來說，一切條件剛剛好。
出了小區，離最近的菜市場步行十幾分鐘就到。他常光顧的幾個攤位，攤主見他來了便朝他熱情地笑:“小秦啊，今天想買什麽菜？”
秦抒意微笑:“還沒想好，來逛逛看。”
攤主推薦:“都是剛拿的，新鮮著呢。你常來買，肯定比我清楚。”
“我知道的阿姨。”
他囤了兩三天的量，買了不少耐放的菜和幾類肉，提著沈甸甸的一串袋子走回去。
進單元樓摁下電梯，等門打開，裏面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形。
秦抒意熟悉這張臉，卻不知道這個人的名字。
是他樓上的男住戶，偶爾會在電梯裏遇見。比他高了半個頭，正值夏季的衣著簡單清爽，擡手按樓層時在眼前晃過的小臂線條緊實，看得出有鍛煉。
看不出具體是什麽職業，但至少能看出不是公司坐班的。
秦抒意像過往遇到的每一次，悸動著淺淺一笑。男人也認出他來，點頭致意，看見他一手的菜，隨口說了句:“買這麽多菜啊。家裏來客人嗎？”
秦抒意搖頭，“不是，我自己囤著。”
男人點兩下頭:“能自己做飯吃很不容易。”
秦抒意心裏回答，因為不想除了坐電腦前畫畫看書和睡覺以外沒其他事幹。
到家後，將菜分類放進冰箱，秦抒意把中午剩的飯菜熱了吃。他習慣中午直接做兩頓的量。
邊吃邊想剛才碰見的男人。他很喜歡那人身上的氣質，待人有禮，嗓音好聽，每次碰見後都能開心好一陣。
似乎每次遇見男人，都是下午，並且都是他回家，男人出門。大概率是夜班的工作。
用過晚飯，將一天的碗筷清洗幹凈，秦抒意照常下樓散步消食，預計半小時後繼續工作。
天色剛開始擦黑，餘下一些即將消散的紅霞和樹木花草道別，頂端映著小片橙紅。自然香氣沁脾，能驅散一天的疲勞。
折返的路上，秦抒意卻聽見路邊草叢微弱的聲響。像什麽動物的叫聲。
他停下步伐向發聲地小心靠近，聲響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大，可任他彎腰蹲下細看，也只聽見聲音卻看不見實物。
他知道小區裏有一些流浪貓，聽叫聲，這大概是兩只出生沒多久的小貓，交錯叫著，一個尖一些，一個啞一些。
叫聲還在繼續，可秦抒意就是找不到。
他想，或許貓媽媽待會就會找過來了。他可以先回去工作，晚點再下來看看情況。
他沒想到，接下來兩個小時的工作都伴隨著耳邊隱隱約約的貓叫聲。他樓層不高，9樓，能聽到是正常的。
叫聲又小了下去，秦抒意遲疑片刻，還是選擇下樓找。他回到那塊草叢，打著手電，幾乎是每片葉子都掀起來找。
終於，發現了兩只小小的，蜷縮在一起哀哀叫著的小貓。橘色的毛發沾了泥，有些臟，其中一只的眼睛還發炎了睜不開。
秦抒意小心地將兩只小貓捧出，帶上了樓。他找了個紙箱墊了衣服，搜索附近的寵物醫院，正巧車程十幾分鐘的地方有家小型貓專科醫院，打車前往。
急匆匆推開門，前一位客人正要拎起桌上的貓包離開。秦抒意定睛看向前臺。
前臺是位年輕的姑娘，見他急匆匆抱著箱子來大概能猜出情況，笑著問:“帥哥你好，請問是來給小貓做檢查嗎？”
“對，”秦抒意將箱子放在桌上，“兩只。能檢查的項都檢查了吧，能打的疫苗也打。”
前臺姑娘笑得更開了，“帥哥人帥心善啊。”
她動作利落，拿了兩張表單就開始動筆，“要給他們起名嗎？方便區分。”
秦抒意沒想到還有這出，“起名？”
他看向花色和紋路極其相近的兩只貓，艱難地想。
他給許多作品起過名字，但沒有試過給小動物起名。
兩只貓，都是白上蓋了片淺橘色，肉眼看上去也只有花色深淺的區別。
給小貓起名是不是一般都用疊字？
“深深和淺淺？”秦抒意註視著貓，輕聲道。
“嗯？”姑娘先是疑惑，探頭再看小貓，明白過來了，“哦我懂了。這名字起得挺好啊，別人一看貓就能記住了。”
她又簡單地做了些體外的檢查，聽著小貓的叫喚，不時動手逗弄，軟著聲音道:“噢——小寶貝，太可愛了。”絲毫不在意這副流氓姿態被秦抒意看見。最後才意猶未盡道:“不好意思哈，我對小貓沒啥抵抗力。”
秦抒意:“沒事。”他自己也挺喜歡貓，朋友裏也很多貓奴都這副德性，他完全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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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姑娘填好一些部分，把表遞給他，“1號診室，進去左手邊第一間就是啦。”
“謝謝。”
秦抒意一手抱紙箱拿表，另一手敲門。
“請進。”一道男聲。
推開門，裏面戴著口罩穿工作服的醫生擡起頭，一時間，坐著的和外面站著的，都楞了。
真巧，兩位前不久才在電梯門口見過面，還說了話。
難怪聲音聽著有些耳熟。
只是醫生現在鼻梁上還架著一副銀邊眼鏡。
秦抒意關上門，平覆心中的驚訝和有些加速的心跳，“原來你是寵物醫生啊。”他又低頭去看表，上面有醫生名字。
男人:“趙尋。”
秦抒意把表遞給他，表上也登記了自己的信息，“秦抒意。”
診室的設備齊全，檢查也比剛才做得更全面仔細。
趙尋解下手套，在表上登記不同項目，一邊問:“小貓有兩月齡，你如果有條件和意願的話，可以一周後再帶來打疫苗。”
一周。
秦抒意是有這個意願，先自己養一陣看看有沒有人願意領養，但他從沒養過貓，家裏也沒養貓的用品。
似是看出他的心理活動，趙尋說:“如果你想領養出去的話，在領養出去之前可以寄養在我們這，我們會發布領養信息；如果想自己養著，你可以在我們店裏先買點用品應急。”
他頓了頓，“希望你能慎重考慮。如果一段時間後選擇領養出去也可以送來我們這。”
“好的，”秦抒意鄭重點頭。
“我開了些藥，你取了之後可以讓小林給你講講養貓的註意事項，就是前臺那位女生。”
“好，”秦抒意記下，“謝謝——趙醫生。”
趙尋對他笑了笑。
秦抒意考慮片刻，“我打算先把他們帶回家，看看身邊有沒有人願意領養。”
趙尋點頭，“好。”
秦抒意問:“但，我自己對養貓的知識匱乏，可能大部分要靠上網查。如果有不能確定的地方，有什麽方式能向你們醫院咨詢嗎？”
這番話說得真誠，趙尋彎了彎眼睛，“我們醫院的公眾號可進入小程序查詢常見疑問、和醫生一對一線上問診，支持發照片和視頻。”
“醫生也是你們線下的這幾位嗎？”
“不止。我們有空閑的時候會接線上問診，但大部分都是專門負責線上的醫生在。這個小程序和不同的醫院都有合作。”
“好，我明白了。”秦抒意點頭。
趙尋說:“當然，對接不同的醫生，是有些麻煩。你也可以加下我的微信，以後他們倆有什麽情況也可以來問我，我能盡快回覆的都會回。”
非常貼心，秦抒意對這意外之喜的服務很放心，他打開手機，心裏跳躍著隱秘的激動，“謝謝醫生。那，我掃你？”
然後他看著趙尋拿起桌面上的手機，操作幾下，預估著差不多了，他正要伸出手機，卻見趙尋動作一頓，又在屏幕上快速按動幾下，才亮出二維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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