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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我是真的,愛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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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星辰停止了跳動, 月光亮的讓人睜不開眼。

季弦星躺在他懷裏,全身上下都被一種說不出來的慵懶包裹,她懶洋洋的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空氣裏都是甜膩的味道, 讓人沈浸, 又讓人心跳的不像話。

鐘熠輕攬著她,低頭時不時的吻著她脖頸的傷處, 那裏簡單處理貼著創口貼,也有淡淡苦苦的藥味。他像是絲毫不覺得, 吻的溫柔的不像話, 讓季弦星的心都軟成了一汪水。

……

鐘熠攬住她的肩, 季弦星整個人一個激靈, 魂游天外的思緒終於被生拉硬拽回來了幾分。

她無力的說:“不要了。”

鐘熠垂眸,看著懷裏的人眼睫輕顫眼睛都有些睜不開的樣子, 忽然有些愧疚,他吻了吻她的臉頰,聲音薇啞帶著些笑意的說:“我只是想帶你去洗澡。”

季弦星掙紮著睜開了眼, “我自己去。”

鐘熠輕佻了下眉,眼底的笑意加深, “你確定?”

“……”

好吧, 睜開眼是她最後的力氣。

她瞪了鐘熠一眼, 又將眼睛閉了起來昏昏欲睡。

鐘熠看著她, 唇角一勾, 將人抱起。

……

季弦星像是個剛出生的嬰兒一樣, 連泡沫都沒力氣自己打。她不經意的擡頭, 看到了鏡子中的自己,上面各種痕跡驚得讓她不由的張大了嘴吧,讓她的臉瞬間燙到不行。

她垂下頭, 眼睛都不知道要看向哪裏,卻又瞥見了手腕上的一圈紅痕。

“……”

她索性閉上了眼睛,可是那些畫面卻瘋狂的出現在眼前。

他低喃輕叫她的聲音,每一次叫她都愈發的情動,可是他的聲音好好聽,聽的人心都軟化了,便隨他予求予取。

啊!

季弦星唰的一下又將眼睛睜開,腦子裏放的畫面還不如眼睛看到的純潔。

鐘熠一低頭,就看到她還帶著些水霧的眸子飄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在想什麽?”

他低聲輕笑著,嗓音還有些啞。

季弦星輕抖了下,就是這種聲音,和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聲音一模一樣。

“……沒有。”

她輕了下嗓子,不由的坐正了身體,垂著眸不看他。

鐘熠眼尾輕垂了下,只輕撚了下她柔軟紅透的小巧耳垂,不在說話。

洗好以後,他將人抱回去。季弦星背貼在他懷裏,只用了一秒的時間,便進入了深度睡眠。

陽光倔強的透過窗簾,有一絲光亮照進了房間。

季弦星睜開眼,覺得自己就像是剛爬完珠穆朗瑪峰一樣,全身酸痛的不像話,尤其是大腿根簡直像要廢掉了。

她動了動手指,身體裏的那種感覺好像還沒有消失一樣。

房間的空氣依舊濕潤粘膩。

“醒了?”

忽然背後一緊,低沈悅耳帶著些薇啞的嗓音從頭頂響起。

清醒過後,那種羞恥的感覺接踵而至。

“嗯。”她閉上眼睛,將被子蒙過頭頂,“我、我再睡會兒!”

鐘熠眉頭微皺,將被子從她頭上扯下來,“不嫌悶麽?”

當他看到女孩緊閉著眼睛,臉已經紅到耳根時,不由的啞聲悶笑,貼著她耳邊輕聲說:“當年不是膽子很大,敢自己爬上來,現在怎麽反而知道害羞了?”

“你煩死了!”

季弦星閉著眼睛,一手捂著耳朵,一手胡亂的輕打他。

那力氣小的,打在身上,更像是說不出的情趣。

是的,當年是不知道各種滋味所以膽子大,簡直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傻。

之前,鐘熠帶著她用各種方式,已然讓她大開眼界,她以為自己已經算是見過“世面”。可今天真的讓她明白了,當時她隨口而出的,讓他永遠也不要好的決定是正確的。

竟然還可以這樣,竟然是這樣的!

季弦星感覺到自己的臉愈發的燙。

鐘熠看著懷裏的人,怕她在臉紅下去能把自己直接煮熟,也便不再逗她。輕摸了摸她的頭說:“走了,下去吃飯。”

季弦星不動,仍舊裹著被子,“我再睡會兒。”

從昨天出事到現在,將近二十個小時沒吃飯,中途還做了挺消耗體力的事,再不吃東西,人都要餓壞了。

“吃完再睡,我讓人拿上來,你先起來。”說完,便要將她抱起。

“嘶——”

季弦星眉頭一皺,小聲抽了口涼氣。

“怎麽了?”鐘熠眸光一沈,垂眸看過去,“疼?”

說完,便要掀開被子。

季弦星死死的用手抓著,戒備的看著他,“你幹嘛?!”

“我看看。”鐘熠沈聲道:“是不是弄傷了。”

他昨晚最後的時候,還是有些沒控制住自己,擔心弄傷了她。

“沒有。”季弦星側過頭去,小聲的說著。

“那你……”

季弦星臉都快埋進了枕頭裏,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咬著唇說:“這麽久……和第一次……差不多。”

她斷斷續續的說著,沒說一句都要停一下,像是再和自己的羞恥心做抗爭,說到最後聲音低的如蚊吶。

可鐘熠卻是懂了。

距離上一次到現在,過了這麽多年,她一時間適應不了。

鐘熠眼中閃過了一絲自責,是他疏忽了,忘記了這一層。想到昨天自己的失控,他眉心皺著,低頭吻著她的肩膀,低聲說:“等我一下。”

他說完便要起身離開,忽然有一只小手輕抓住他的手指。

鐘熠垂眸,就見一雙眼睛濕漉漉的,要看他不看他的小聲問,“你去幹嘛?”

他反握住她的手,又將她的胳膊塞回了被子裏,手撐在她身側,隔著被子輕抱著她,“去給你找點藥。”

季弦星手抓著被子,將臉蒙上了一半,只留下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輕垂著,小聲說:“不用。”

那裏也不是很痛,就是剛剛一動,讓她全身的筋肉都酸了一下。

鐘熠又確定了一遍,“真不用?”

“嗯。”

“那你躺著吃點,我餵你。”

季弦星聽到他這話,忍不住笑,“我多大了,躺在床上吃飯像什麽?”

“什麽像什麽?”鐘熠挑眉,“你在我這裏,要是還需要守著大人的那些枷鎖,我豈不是太失敗了。”

她說的理所當然,卻讓季弦星會心一擊。

季弦星一下子忘記了那麽羞恥的尷尬,他們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做著彼此都快樂的事,這很正常也很美妙。

她將臉全部露出來,抓著他胸前的衣襟輕輕晃著,“我還不餓。”

大概是昨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身體的機能還沒緩過來,又怕他擔心,轉口說:“你幫我拿杯牛奶吧。”

鐘熠勾唇,起身,不一會兒端來了一杯溫柔的牛奶,上面還帶著一根吸管。

季弦星看到那根吸管時,忍不住“噗”的笑了,“你也有點太小題大做了。”

“你不舒服,不是小事。”鐘熠眼尾輕垂,“能舒服一點是一點。”

季弦星心尖一顫,他總是能在各種細節裏給她新的感動。

她用吸管小口小口的輕嘬著牛奶,乳白色的液體又讓她大腦開始有些不受控制的亂想。

季弦星簡直無法直視自己竟然是這樣的。

她明明是純潔的小仙女。

季弦星努力的將自己再次拉回仙界,讓自己去想點別的,她忽然想到什麽,忽然擡頭問,“咳,你說上次你以為你是在做夢,你都還夢到過誰?我是最美的那個麽?”

鐘熠眸色忽然一沈,神色變得有些覆雜。

她本來只是隨口一問,可是看到鐘熠這個表情,忽然心裏就酸的不對味,她瞪著眼睛說:“你要是敢說不是,你就死定了!”

媽的,她忽然發現他對鐘熠的占有欲強到可怕。無論是現實還是夢裏,都不行。

她都要成為那個唯一。

哪怕,即使知道他們認識時相差了那麽多年,她早已經錯過了鐘熠青年時對這種事初開的年紀。即使……即使有過喜歡,或者是暗戀對象,哪怕是各種明星亦或是別的什麽,都很正常。

可是她問出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好吃醋,誰都不行。

即使是自欺欺人,她也不要從他嘴裏聽到別的名字,不然她能酸一輩子。

“只有你。”

“?”

這一下,倒是輪到季弦星楞住了。

雖然,這是她最想聽到的答案,但是這不正常啊!

“你騙誰呢?”

季弦星覺得自己好矯情,他說出了自己想聽到的答案,可是又想知道真正的答案。

這就是感情世界的糾纏吧。

鐘熠將她喝完的牛奶杯從她手裏拿過來,放到一旁。然後啞然失笑的問,“我為什麽要騙你?”

“當然是我怕我生氣。”季弦星撅著嘴小聲說完,又勸了自己一遍,她有點想知道少年時的鐘熠喜歡的是什麽類型的。

好奇心暫時戰勝了占有欲,“說說嘛,我保證你說完我就忘,以後也不會拿這件事找事。”

“真沒有。”

季弦星:“你認識我的時候都二十三了誒,即使你那個時候就開始喜歡我,那你之前呢?你不可能那麽多年,都誰都不……”

她說著,目光不由的掃向他腿間的某處,再感受到他的視線時,才發現自己楞了神。她吞咽了下喉嚨,裝作什麽也沒發生,默不作聲的移開了視線。

“年少的時候,也有些朋友拉著一起看,開始覺得新鮮,之後覺得也就那麽回事。”鐘熠目光淡淡的坦然道:“後來學業加重,更是沒工夫去想這些。”

“……”

季弦星楞住了,一時間又覺得自己能攻略下這麽一個性|冷淡簡直太不容易了。可轉瞬,又忽然反應過來,這他媽哪是性|冷淡,自己簡直是將他的某個領域的封印解除了。

三十多年了,那怪每一次都能像要把她吞了一樣。

季弦星悄悄揉了揉自己還酸的要廢掉的腿,又小聲問,“那你……幹嘛會以為哪是做夢啊?你自己做了什麽,你怎麽會都不知道。”

這真的太匪夷所思了,她還以為他以前總做這樣的夢,所以才在醉酒的狀態下,會分不清。

鐘熠看了她一眼,又忽而移開了視線。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季弦星竟然在他眼裏看到了一閃而過的不自在。

欸?

這種神情出現在他身上,這也太稀奇了。

就在這時,鐘熠忽然輕聲說:“因為我之前,夢到過你。”

“????”

季弦星錯愕又震驚的看著他,大腦已經忘記了思考,只憑本能的問,“什麽時候?”

“鄭銘凱的女朋友新店開業酒會。”鐘熠眼底的不自在漸漸散去,轉而被溫柔繾倦取代,“那天你穿了一條藍裙子。”

季弦星已經完全楞住,那是她第一次,試著吸引他,想讓他知道自己已經長大,讓他換一種身份和態度對自己。

可他卻毫無反應,甚至在這之後一走就是好久。那是她第一次覺得,她可能真的會失去他。

她要一輩子,以一個“朋友家的小朋友”的身份和他相處。

不能越雷池一步。

所以生日那晚,她甚至是懷著一種既絕望又不可置信的欣喜和他一起。

但是時隔多年,鐘熠告訴她,她當年青澀又笨拙的表達,他是有感覺的。

年少時,那顆幾乎摔的稀碎的少女心,其實是有那麽一雙無形的手,模糊的將它接住的。

季弦星忽然眼睛有些發酸。

鐘熠感受到她的情緒變化,俯身吻著她的額頭、眼睛、鼻尖,最後將吻落在了她的唇角上。

心裏又何嘗不覺得遺憾和後悔,他啞聲說:“對不起,如果我早發現自己的感情,沒有逃避的去面對就好了。”

那時,當他察覺到自己竟然對小姑娘有過肖想以後,把自己嚇壞了。

不可思議,又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畜生。那可是,他幾乎看著長大的女孩。他怎麽可以對她有這種想法,於是他幾乎落荒而逃。

可當他聽說小姑娘失戀不開心,他又氣又急的回去。

沒有什麽人能讓我們家小姑娘不開心,他到是要看看誰敢。

但是去的路上,誰又敢說,這裏面的情緒低沈,沒有那麽一絲難以壓制的占有欲呢。

現在想想,當年害她那麽傷心的竟然是自己,後面竟然又給她帶來了一個比一個還嚴重的傷害。

他真的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季弦星壓下心中的情緒,又被一種遲來的喜悅沖上雲霄,讓她整個人輕飄飄的。

她眼尾還帶著些紅,可是語調卻很輕快,“你是不是那個時候就喜歡我了?”

“是。”鐘熠眸子閃過如濃墨般深深的情緣,他嗓音微啞,情緒像是要壓不住一樣,“我欠你太多,本不配擁有你。但是這次,讓我先耍個賴吧,再讓我一次。等——”

他未說完,季弦星便打斷他。

“欠不欠我,我自己說了才算。”季弦星目光堅定又溫柔,執著又張揚,星光點點間全是對他的情意,亦如當年每一次看他一樣,“感情的路上,你從來不欠我任何東西。”

就是這樣的眼神,但凡有一次,他曾經認真的想過這背後的含義,他們都不會錯過這麽久。

鐘熠知道,他是真的一輩子都還不清。可偏偏,小姑娘傻乎乎的,非要說沒有欠她。

他被深深震撼著,將人抱進懷裏,輕嘆低喃道:“我要拿你怎麽好呢。”

季弦星反手抱住他,在他的懷裏肆無忌憚的輕蹭著,有恃無恐的說:“你繼續愛慘我就好了。”

“我是真的,愛慘你了。”鐘熠在她耳邊低聲呢喃著。

在這之前,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有一天會如此愛一個人。

季弦星被他抱在懷裏,不知道何時又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鐘熠已經不在臥室。

她翻身下床,站起來時腿上的酸軟還是讓她皺了下眉。她慢吞吞的走去隔壁房間,沒有人。又慢悠悠的去了書房,最後轉了一整圈來到一層客廳,都沒找到鐘熠的人。

咦,哪去了?

她剛想去找手機給他打個電話問問,就聽到開門的聲音。

她快走過去,在門開的那一剎那,看也沒看的撲了過去——

“你去哪兒了?”

欸?

怎麽她明明抱著鐘熠,卻能仰著頭和他對視?

季弦星才睡醒腦子有點反應不過,脫口問出了句,“你頭長反了?”

鐘熠看了她一眼,淡聲說:“沈總,先進去吧。”

“???”

季弦星腦袋嗡的一下,下意識的側頭看向自己正抱著的人。

只見那個原本應該在天上不知道要飛去哪個國家哪個城市的媽媽,正被自己大力抱著,此時正神色有些覆雜的看向自己。

季弦星像是被嚇到一樣,猛地往後退了兩步。她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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