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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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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之間山上遍地可尋薄雪草,那些得了夏熱的孩子得到了根治,那些挺過這次難關的人家都放起了鞭炮以示慶祝,這一天就像過年一樣熱鬧。

天狗食日的那個晚上姬辰做了一個夢,他剛娶了趙絮不久就戰死沙場讓她守了一輩子的寡,天亮醒後額頭一層薄汗,夢裏的場景那麽的真實就好像經歷過一樣,他迫切的想見到趙絮,喚來侍女替他更衣,洗了臉後立馬去跑去見趙絮。

趙絮坐在床上見他來了還未問候一聲就被他抱了個滿懷。

“對不起,對不起。”姬辰不停地道歉。

趙絮莫名其妙的,也只能任由他抱著。

成州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郅王派來的兵也整頓好準備離開了,將領來和淮王告辭,姬辰特地設了酒宴款待:“將軍和將士們這些日子受累了,這杯酒敬各位。”姬辰一飲而下眾人也紛紛效仿。

姬辰又說道:“這也多虧四哥帶兵有方,望將軍回去後告知四哥一聲,五弟回去長安會路過郅州屆時當面道謝。”

那將軍抱拳行禮:“淮王爺放心,末將定會轉告我家王爺的,王爺知曉淮王爺要來定是備好酒席一解往日思念的兄弟之情。”

話題打開了,在座的都不那麽拘束了,個個都說不醉不歸。

江舟為參加這踐行酒而是獨自去找了秦大姐有些問題在心裏憋著若是沒有人解答她恐怕會思慮過度而暴斃的。

秦大姐見她來也不意外還給她倒了杯茶,說道:“姑娘想問什麽就直說吧,我定是知無不答。”

“你為何會認識羅銀?”

“我家是世世代代都是卦師,到我這一代已經沒落了,我山上采草藥賣,價高的草藥都長在懸崖峭壁上,我爬下去采摘站在巖石邊上,那繩子居然斷了,那時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當時就是她救了我。”

“等等。”江舟疑惑的問道:“你不是卦師嗎,算不到這一劫?”

秦大姐尷尬一笑:“這,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沒落了,我的卦象時準時不準,前一天晚上我算了明明是百事無憂,誰知道會發生這事呢,不過我這不是照樣安然無恙嗎。”

江舟看著她有些無語,你這還是卦師世家呢,還不如街上騙錢的半仙呢。

“後來她就讓我報恩,聽她的話替她做事,後來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

她的話真假難辨,江舟也不管這麽多了,至少她應該是個好人,問完了想問的,就向她告別離開,秦大姐卻叫住她:“你等我一會兒。”她進屋拿出一塊刻著圖案石頭說道:“這個是我祖傳的,研究了一輩子也沒弄明白,我看你天資聰穎,就送你了,反正我孤身一人也沒個傳承,送你也算時後繼有人吧。”

江舟看那圖樣有點像河圖就不敢收:“別了吧,即是祖傳送我不太合適,我有師傅的,你留著吧,不然哪天看上個合眼緣的收為徒弟再找我要回去怎麽辦。”

秦大姐哈哈大笑,這小姑娘著實有趣:“拿著吧這東西就應該是你的。”把石頭強塞在她手裏,轉身回屋去了“回去吧,我還有很多事要忙呢,不陪你聊了。”

見此也只能收了這個,朝她的背影拱手行了一禮表示感謝。

太陽還未完全下山,江舟站在城門口望著那一望無際的黃土發著呆。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頭一看是趙絮來找她了,“尋了你好久,怎麽站在這兒?”

“我是第一次來成州,好奇罷了。”

兩人並列朝驛站走去,江舟說道:“你不在長安的日子發生了件事,茉傾還記得嗎,她和柳家二房嫡子定了親,婚期下個月。”

“茉傾?她不是和柳家有仇嗎,為什麽要嫁給他?她是要覆仇?”

“不知道,她不願向我透露實情,我勸過她,可她執意如此,我也無能為力,只是荊霜總是愁眉苦臉的,我看著都憔悴了不少。”江舟嘆息道。

二人回去路上遇到了曦燕,趙絮和她打招呼,“曦燕,你怎麽在這兒?”

“師姐好,江掌故好,我是來找紫燕的,我總覺得她在等著我找到她,是我沒看好她,我必須找到她。”

趙絮看她如此自責,心裏也難受,街上人來人往不好說話就找了一家酒樓要了一間雅間三人一起說說話,順帶安慰安慰她。

點了幾樣特色菜,三人卻都沒有胃口,江舟雖對紫燕不熟但想著她一個姑娘家憑著一腔熱血來成州治疫病,如今卻下落不明,不免有些憐憫和憤怒。

曦燕嘆了一口氣說:“她才十四歲是我沒有照顧好她,沒有盡到做師姐的責任,若是找不到她我得愧疚一輩子啊。”

她們倆從小一起長大差三歲,紫燕從小就活潑開朗一些,偶爾偷摸下山玩她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平安回來就好,有一次她下山三天都沒有回來,曦燕嚇得趕緊去找,最後在乞丐窩裏找到的她,她在給他們治病,雖然很欣慰她的仁醫之心,但還是和師傅說了罰她跪了一晚上的祠堂。

曦燕總覺得她的失蹤是被人利用了她的善心,要不然其他的法子騙不了她。

她盯著案幾上的酒杯好一會兒了,江舟出聲叫了她好幾聲才反應過來。

她苦笑著說:“不好意思是我出神了沒聽見。”

“無妨,只是曦燕姑娘還是要註意身體,淮王已經派人尋找紫燕姑娘了,連塞外都派了人,一定會有消息的。”

曦燕有心事就一直喝著悶酒,兩人勸也勸不住,一壺酒喝完說了兩句胡話倒頭就睡了。

她們二人相互對視一眼無奈一笑認命吧,起身一人一只手臂扛起她下樓向掌櫃借一輛馬車,掌櫃卻諂笑的笑著說道:“二位姑娘不好意思啊,我家就三輛馬車,一輛被人買走了,還有兩輛都借出去了,要不二位再等等?”

要是扛著她走回去第二天手臂指定酸痛,還是等馬車回來吧。

江舟閑著無趣和掌櫃攀談了起來:“掌櫃的,這馬車在邊境可是稀罕物你也能賣給別人?”

“再稀罕也有應有的價值,他們給了一錠金子,那還有什麽好說的,讓店裏夥計擦了擦車篷又把馬餵飽了就賣給他們了。”

江舟驚訝道:“嘖嘖嘖,好有錢,我猜應該不是什麽好馬,還用一錠金子,是豫國人嗎?”

那掌櫃本來看著賬本,一說起來就來勁了,擡起頭說道:“不是豫國人,聽著口音是夏楚人,不過他們說的是塗渾話,可我在成州開了那麽多年的店這點我能聽不出來嗎,不過客人的事不好打聽我就不問了。”

“掌櫃真是見多識廣,什麽都知道,我還沒見過夏楚人呢。”

“嗐,我看你的打扮也是長安來的吧,我還沒見過長安的輝煌呢,我呀就是個鄉下人沒見過什麽世面,不過還有一件事很奇怪,那幾個夏楚人之前住在悅來客棧居然到我這兒買馬車,你說怪不怪。”

江舟沒多想隨口一問:“你怎麽知道的那麽清楚?”

掌櫃的笑著說:“一錠金子買輛破馬車我也有些過意不去,就想著送點本店最好的糕點過去路上也好解解饞,我過去你猜我看到了什麽?”

“什麽?”

掌櫃的四處張望,壓低聲音說道:“他們打暈了一個人就帶走了。”

江舟一聽眉頭一皺,心裏也是一震立馬想到了紫燕,正想再問點什麽馬車回來了,只能先回去再說。

一路上江舟腦子裏想著這個事情,她認為這個掌櫃說的結合離印威脅悅來客棧掌櫃得到的證據,那被帶走的人可能就是紫燕。

回到府裏,江舟去找了淮王和他說了這件事:“紫燕一定在夏楚,其他不說,就那七個人被夏楚都當奸細嚴刑拷打了,還能放他們回來?怎麽可能有這麽好的事,一定是紫燕和他們做了什麽交易,所以放他們回來的。”

姬辰說道:“你說的我想過,可我們派去的人進不去他們的王宮,得不到準確消息。”

這確實是難事,若是硬闖導致兩國交戰致生靈塗炭了又不值得,這下好了知道了也沒用,根本救不回。

夜深人靜遠在長安的宋皬擡頭望著月亮,思念著他的姑娘,他游歷各州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只有她一見知心,像一頭鹿撞進了他的心裏,為了守護她的聲譽他不敢向別人提起對她的愛慕之情,甚至在她面前都不能表現的太明顯。

他輕輕默念著:“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每每看著江舟總會有相熟感,好像很久以前就見過。

半個月後疫病也沒有再發,這次是真的全好了,江舟他們整裝待發,只留了幾個人繼續打探紫燕的消息。

出城門時百姓夾道感謝,若不是他們這疫病都不知何時會好,江舟靜靜坐在馬車裏不敢邀功,聽著外面鑼鼓喧天的,就知道場面一定不小。

出了城門行在官道上,姬辰的侍女來詢問江舟是否一同前往郅州,江舟拒絕了稱出來時日已久事物繁忙不敢再耽擱下去,直接返回長安。

雲春師傅一行人也是心事重重不想在外奔波了也直接朝藥山方向去。

出發時浩浩蕩蕩等入了長安的城門就只有兩匹馬和一輛馬車,衛兵檢查過後就放行了,還未行兩步,就聽見馬車外有人在叫她,撩起簾子一看是宋皬和木山。

江舟立馬跳下了馬車,笑著說:“宋大人是特地來等我的?”

“嗯,收到消息,猜測應該是這個點,就來等你了。”

江舟現在最想見到的就是他,為了和他獨自相處,她讓秋環先回去了。

木山有眼力見自己尋了個由頭也離開了,江舟說道:“多日不見,宋大人好像瘦了。”

“最近不知怎麽的食不下咽,寢不能寐,是消瘦了些吧。”宋皬說道。

只怕是患了相思病吧,這是宋夫人嘲笑他的話。

“宋大人信前世今生嗎?”

“信也不信?”

“為何?”她問道。

“你說的我信,別人說的我不信。”

江舟有些難以置信,她的威信力這麽大了嗎,一句話就能讓人信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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