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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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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舟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四周的地形,這地荒的連樹都沒幾棵,遠處只有幾只烏鴉在徘徊著,也不知是不是看見獵物了。張大人葬在這樣的地方這真是可惜了。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震驚了江舟,對方竟自相殘殺了起來,以領頭為首的那一半的人,光亮的刀上滴著紅色的鮮血。

那領頭人說道:“帶我們去找寶藏,要是敢騙我們,就把你一刀一刀給剮了。”

江舟不爭氣的咽了一口口水,要不是秋環擋在她的面前,她覺得自己能嚇的昏死過去。

“江大人前面帶路走吧。”那人催促道。

江舟一只手捂著傷口,秋環在一旁攙扶著她,江舟根本不知道要到哪裏去,只能慢慢悠悠的朝東走著,心裏一直祈禱著:祖師爺啊,你的徒孫經歷生死劫了,趕緊派人救救我吧,以後我一定做個好人,實在不行我給他做牛做馬,或者我以身相許都行,祖師爺啊,顯靈吧,顯靈吧!

祖師爺可能真的聽到了她的祈禱,派了天兵天將來了,一群穿著布衣的男子沖了出來,把所有的刺客都制服了。

江舟看著這些陌生的面孔,不知道他們是敵軍還是友軍,直到宋皬走了出來。

江舟驚訝的問道:“宋大人?你怎麽?”

宋皬看著她被鮮血染紅的袖子,立馬走了過去:“你受傷了?”

“沒事,比起上次的,這次只是小傷,找個大夫包紮一下就好了。”

雖然她好端端的站在他的面前,但宋皬總覺得心裏不舒服,現在見到了她這麽不把自己的身體放在心裏的樣子,心裏的不適感更強烈了,他冷著臉說道:“沒事就好,那趕緊下山找大夫吧”又對著向徐若琮那借來的小兵說道:“這幾個人押到縣衙,聽候處置。”

吩咐完這一切,帶著江舟先行離開了。

剛才害怕死亡一直緊繃著,現在放松了下來,江舟感覺到手臂的疼痛有點鉆心了,幸好秋環扶著她,要不然她真怕自己會倒下。

秋環感覺了她的不適,問道:“姑娘,能堅持住嗎?”

江舟臉色蒼白,額頭都是冷汗,還是笑著說:“這點傷當然能堅持,我沒事,我們走吧,這山路崎嶇,再這麽慢悠悠的,什麽時候才能到山底。”這次的傷不比之前,這次的傷口能看見骨頭,江舟不想拖累別人才一直忍著。

宋皬轉頭看出了她的異常,也沒心思想其他了,就說道:“你的傷很嚴重,我背你下山,秋環會功夫,讓她去找輛馬車,你現在不適合騎馬。”

“我沒事,我能堅持,不過我覺得,讓秋環找馬車是個不錯的提議,我確實走不動了。”

宋皬走過去,扶住了江舟,讓秋環趕緊下山去。

宋皬蹲下來讓江舟趴在了他的背上,因為一只手有傷,宋皬只能緊緊的托著她的大腿,防止她掉下裏,還好她比較輕背起來不算費力。

江舟在她背上打趣道:“說起來,這是宋大人第二次背我了,你說要是你未來媳婦兒知道了,會不會把我看做她的情敵?”

“呵,不會!”

“為什麽?”

“同僚之間互相幫助有什麽不可?”

這話倒是讓江舟無話可說了,只是她覺得這天氣越來越熱了,頭昏昏沈沈的,意識也不清晰,眼皮子架不住了,馬上就能睡過去了。

江舟再次睜眼已經回到了客棧,秋環在她身邊照看著她。

秋環見她醒來,有些激動的問道:“姑娘,你可算醒了,要喝水嗎?”

江舟腦子還有些迷糊,她隱約記得好像是宋皬背她回來的吧,呆滯了一會兒才說到:“取些茶水來吧,渴了。”

秋環立馬倒來一杯茶,一只手扶起她,另一只手餵她喝下茶水。

解了渴,江舟才感覺自己徹底回過神來了,“宋皬呢?”

“宋大人背您回來後就好像去縣衙了,應該是去處置那些刺客了。”

見江舟沒有言語,秋環又問到:“姑娘,你當時怎麽會說那一片有寶藏啊?”

“本來就有寶藏啊,只是不是他們理解的寶藏而已。”

“不明白。”

江舟示意秋環扶她起來靠在床欄上,接著說道:“張大人的屍骨埋在那裏,張大人兩袖清風,不畏權貴是難得的好官,正所謂荒山埋忠骨,這不就是寶藏嗎。”

這幾天通過她和當地百姓接觸,越發覺得張大人的死是大豫朝的損失,可惜人有天命也是無可奈何,說來茉傾也算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了。

江舟像是想起了什麽,說道:“把我的蓍草取來。”

“姑娘這是要算什麽?”

“算未知事。”

只見秋環從包袱裏小心翼翼的拿出用藏青棉布包裹著的耄草交給江舟。

江舟掀開被子,在床上用耄草演算了起來,兩刻鐘後立馬下床秋環從店家那裏取來的紙筆上記下演算的結果:遁卦,天在上,山在下。

好壞在人,茉傾以後恐怕會面臨更難的選擇,不過就憑她那樣沖動的性子,還真是要為她擔心。

這時響起來了敲門聲,秋環打開門是店家,說是早上送她回來的郎君回來了,邀她下去用飯,秋環回應了她,又請示江舟,正好江舟也餓了,就讓秋環給她穿衣。

下了樓,只見宋皬一襲青色長袍坐在那裏,拿著樸素的陶瓷茶碗在喝茶,江舟讓秋環單獨坐一桌自己則坐在了他的旁邊。

宋皬看了一眼她受傷的手臂,神色淡然的問道:“你可知今日要殺你的是何人?”

“柳竟。”江舟毫不猶豫地說道。

宋皬沒有接話,只靜靜在喝茶,似乎並不好奇她為什麽能猜出來。

“我想知道你和徐家小將軍很熟嗎?”

“啊?你說什麽?”江舟一時被他搞糊塗了,這人的思路有些跳脫啊,怎麽又到她未來姐夫身上了,“為何這麽問?”

“幾日前我去向他借人來救你,他沒有一絲猶豫就同意了,甚至想親自來,國師府和徐家關系也這麽密切嗎?”

江舟小口咬著手裏的餅,這該怎麽回答,實話實說,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騙他吧,人家千裏迢迢來救你,也說不過去,真是的一個大男人怎麽那麽多心思。

遲遲沒有聽到她的回答,宋皬又問道:“很難回答嗎?”

“沒有沒有,我師父和徐大將軍是摯友,所以聽說我有難,他肯定要來救我,是吧。”

“好,我信,那給我報信的人是誰,那姑娘看著不像國師的丫鬟啊?”

“她就是張大人的侄女,在那場火災中逃過一劫的幸存者。”

宋皬能想象出那場災難有多慘烈,也知道牽扯的人不少,更何況柳家還有一位姑奶奶救過皇上,被封為皇貴妃,所以在遇上柳家的事上皇上向來會寬容處理,要不然柳家哪敢這麽肆無忌憚。

“你是司天監的人,這事應該歸刑部管,你又何必深陷其中呢?”

這話江舟也問過自己,可經過這幾天出來游歷她想明白了:“因為我不是一個純粹做官的人,我最崇拜的不是那些文人墨客,最想要的也不是高官厚祿,而是那些忠義大俠之輩,我也向往成為那些人,所以我幫她是出於義氣,我不在乎其他。”

“若是今日你死在他們手裏,該怎麽辦?”

江舟不在乎生死,但是看見他的眼神,江舟突然明白了,宋皬在生氣,氣她任性妄為,氣她擅作主張,可他為什麽要生氣?

江舟忽然就笑出了聲:“好,這次是我錯了,我不該這麽輕率從事,對不起。”

聽到了她的道歉,宋皬一時不知如何應對了,他收回目光有些無措的說道:“你,你不必向我道歉,那些刺客嘴很硬一直不肯招供,他們被抓的消息,柳竟一定會知道,為了確保安全,這幾日千萬不要單獨行動。”

“宋大人放心,我沒那麽作死。”江舟向他保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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