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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和親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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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舟從姻緣廟回來後就把自己鎖在了書房裏,她倒要蔔一卦,看看這柳竟一房何時斷子絕孫。

又過了三五日,宮裏的太監來傳口諭宣江舟隨司天監監正一起入宮面聖。

到了承乾殿門外候著,正巧看見徐若琮從裏面出來,她趕緊打招呼:“見過徐將軍。”

徐若琮笑著回應:“江掌故,正好我要去找你,那我就在大珍樓等你,有幾樣東西交給你。”

皇上身邊的福公公來催他們趕緊進去免得讓皇上等急了。

江舟隨著監正行叩拜禮,皇上讓他們起身問道:“江掌故傷勢怎麽樣了?”

“回陛下,一點小傷還勞煩陛下慰問,微臣惶恐。”

“雖是小傷,可你畢竟是個姑娘家的,留疤不好看,朕賞你的藥膏好好塗抹,免得你師父回來說朕監管不力。”

“是,陛下放心,微臣一定日日塗抹直到完全好看不出疤痕為止。”

皇上又開始說正事:“嗯,近日朕打算在秋後讓使團出使南詔國,與南詔商討聯姻之事,張監正,朕命你們司天監選良辰吉日出使南詔,再隨行一人跟隨使團前往南詔為我大豫皇子選一位合適的公主結秦晉之好。”

張監正回道:“臣遵旨,陛下跟隨使團出使南詔之人,臣舉薦江掌故,江掌故對牽紅線一事向來能知曉天機,由江掌故出使必能覓得良緣。”

江舟在旁邊聽著,要不是皇上面前,她真想捂住監正的嘴,這提的是什麽建議,她不想出去,她想每天在長安城裏快快樂樂的玩耍。

可天不遂人願,皇上同意了,江舟無力反駁,便假笑著接受了,心裏卻把張監正罵了個狗血淋頭。

畢竟是頂頭上司,江舟在宮門口還是笑著送張監正離開,再前往大珍樓見徐若琮。

江舟在大珍樓門口見到了徐家的小廝,跟著他到了徐若琮的訂的雅間。

等夥計把點心和茶都上了,徐若琮說道:“好幾個月沒見了,你怎麽惹上的柳家?”

柳家?江舟疑惑了一下反應過來,看來她猜的沒錯了,柳竟就是被他打的,“我可沒惹他,是他調戲我的丫鬟,那不等於打我的臉嗎,我能忍氣吞聲?”

“那當然不能,只是沒想到他這麽不經打,還沒踹幾下呢就半死不活了,這事你可不能告訴你姐姐,要不然她又得說我了。”

江舟揶揄道:“你怕我姐?不會吧,在戰場上威風凜凜的徐將軍,會怕一個不會武功的弱女子?”

“嘁,我是怕她擔心,跟我生氣,到時候哄不好怎麽辦?”

江舟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便轉移話題:“你叫我來不會只是告訴我這件事吧,那你真是空閑,不用去軍營嗎?”

徐若琮喝了一口放涼的茶繼續說道:“皇上想和南詔和親,說是要從司天監裏選一個人隨行,此途兇險,你最好想辦法避開。”

“遲了,張監正已在皇上面前舉薦了我,皇上同意了?”

“什麽?那可如何是好,要是讓阿沅知道了,她又要擔心了。”

比起徐若琮的擔憂,江舟毫不在意的說道:“我倒是很期待,我還沒去過南詔呢,聽說那裏的姑娘風姿綽約如弱柳扶風,而且那裏四季如春,花開不斷,我正好去見識見識。”

徐若琮向她潑了一盆冷水:“你倒是想的挺好,你別忘了到南詔必要經過塗渾,這幾年他們不斷吞並其他部落,越來越強大,雖說他們不侵犯大豫,可誰能保證你們入境後他們不會耍陰招。”徐若琮常年在邊境,所以他清楚那些鄰國有多覬覦豫朝的人傑地靈。

江舟卻不以為意的說道:“應該不會這麽明目張膽的吧,我們要借道他們還敢阻攔?彈丸之地有什麽好怕的。”

“你啊,還是這麽天真,如今的塗渾不比以前了,這位新上任的塗渾國王野心勃勃,大力治理國家,拓展疆土,在塗渾很得民心,都說他是天神派來拯救塗渾的。”徐若琮說道。

如果以神的名義,那還真是不好辦了,那些西域番邦最是相信鬼神了,更何況這位神救他們於水火之中,這塗渾王難道真是天命所指?

“這塗渾王叫什麽?”

“阿依達,聽說是月光的意思,意為帶領塗渾子民在黑暗裏指引方向,反正他是這麽編的,真真假假誰知道呢。”

這麽一來江舟倒是對此次南詔之行有些擔憂了,這塗渾王極力想證明自己,要是借道的時候他趁機痛下殺手為自己樹威,那她豈不是要客死他鄉了。

後面徐若琮說了什麽她已經沒心思聽了,滿腦子都是要是死在那兒怎麽辦,那自己不是要消香玉隕了,她就說今天右眼皮跳沒好事,果然,這張監正出的什麽餿主意,平常也沒得罪他呀,這麽坑她,難道是嫉妒師傅比他厲害?哼,肯定是,也不知道現在去求皇上不去還來得及嗎?

“哎,我跟你說話呢。”

“啊?說什麽?”

“我說和你同去的可能還有今年的新科狀元宋皬,此人倒是足智多謀而且能言善辯,為人也穩重,有他在你倒是可以放下一半的心了。”

江舟突然看著他說:“宋皬也去?”

“是啊,皇上欽點,到時升他做鴻臚寺卿。”

江舟思量著覺得去南詔也不是那麽可怕了。

喝了兩壺茶,江舟和徐若琮告辭了,回到了府裏,安安靜靜的坐在院子裏,她好像聽到了蛙叫,一陣一陣的,又好像在幻聽。

趙絮從她後面走來,“想什麽呢,一動不動的坐這兒。”

“我在想,這傷口怎麽那麽癢呢,晚上睡覺的時候老是想撓它,又怕撓破了。”

說著趙絮拉著她進屋,又關上了門,解開她的衣裳,露出一只手臂,查看傷口,輕聲的責怪道:“正是結痂的時候不許撓,撓破了就留疤了,知道了嗎?”

“知道了,但是真的很癢,這晚上睡著了,誰還能有意識想這麽多啊。”

“行了,快好了,你在忍忍吧,哦,對了我聽說皇上讓你跟隨著出使南詔?”

江舟邊穿著衣服邊回答道:“對啊,而且宋皬也去,說起來人家幫了我這麽多回,還沒好好謝謝人家呢,要不哪天登門道謝去?”

“好,那就後天吧,正好輪著我休沐,明日讓於嬤嬤準備厚禮,我再寫封拜帖去宋府,等他們回帖了再去吧。”

趙絮安排好一切,宮裏又來人了,說是太後派人宣她進宮給五皇子診病。

江舟聽了心裏琢磨著,太醫院又不是沒有人,為什麽一定要師姐入宮,五皇子的病不是太醫院的院正調養著的嗎,五皇子犯病應該找他呀,這莫名其妙的。

可江舟這人不喜歡琢磨這種想不明白的事,就找了於嬤嬤商討備禮的事。

這宋家只有宋皬一個,也沒有其他的公子姑娘了,只聽說這宋夫人成親前就是個大家閨秀,吃穿用度不求有多精貴,但求雅致,那便不能送什麽黃白之物,以玉器為主,一家子都是文官屬於是書香門第了,送上上好的文房四寶,再去師傅的書房搜羅一兩副名家字畫,差不多了,禮過厚了容易讓人誤會她們是攀高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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