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椎心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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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蕭璨郁失去意識的那刻,溫玖涯先一步的丟掉針管後,一把將她拉到了懷裏。

看著懷裏面無血色的女子,那灰褐色的眸中一絲擔憂一閃而過,卻又很快隱了下去。

一直站在墻角處的蘇雅,看著暈過去的蕭璨郁,忍不住嘟囔出聲。

“總裁,你拿葡萄糖漿嚇蕭小姐,這麽童心未泯真的好嗎?”

溫玖涯輕擡眼角撇了蘇雅一眼後,蘇雅立刻閉上了嘴,識趣的不再多言。

他沈著臉準備把蕭璨郁橫抱到床上的時候,輕而易舉就擡起來的重量,讓他的眉頭又緊了一分。

“怎麽又輕了這麽多?”

將蕭璨郁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將被褥的每一個角都壓好後,不忘朝著蘇雅吩咐道:“你下去的時候,讓穆阿姨多燉一點雞湯之類的東西,就現在這個體重,估計懷孕都懷不了。”

“啊?”

聽著前半句,準備應下的蘇雅,卻被自家BOSS嘴巴裏嘟囔著的後半句給嚇得不輕,一時連神都沒反應過來。

“啊什麽啊?你是提前老年癡呆了,需要我讓你退休嗎?”

“我立刻去。”

蘇雅立刻收起了那驚訝的表情,應了一聲後,立刻從房間中退了出來,她可不想成為溫玖涯怒氣下的犧牲品。

臨走時,不忘將房間裏其他的幾個黑衣人給叫了出去。

房門再次合上,只剩下了溫玖涯跟蕭璨郁的房間再次變得安靜了下來。

“蕭璨郁,你求我放了你,但你又何時能放過我?”

伸出指腹溫柔的輕撫著那張蒼白的臉,溫潤如玉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顯得格外落寞。

他明明想要的是將她留在身邊,盡情折磨跟報覆。

但這時間越長,他便發現,她的每一次皺眉,每一次的喜怒哀樂,都是一種對他而言無盡的折磨。

而他,即便是身陷在這樣的折磨中,卻還是無法放她而去。

他們只能在這樣的關系下,繼續相互折磨著。

不死,亦不休。

溫玖涯最終輕嘆了一口氣,靜躺在蕭璨郁的身側,將她抱在懷中,合衣而眠。

……

不知時光過了多久,蕭璨郁是睜開眼睛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冬日難得的暖陽正通窗,灑在床上。

她楞楞的從被子裏掏出了手,像是要觸摸陽光,但感受到的卻是比寒冰還冷的寒意,讓她猛的收回了手。

“蕭小姐,你可算醒了!”

穆阿姨的驚呼聲從耳畔傳來,蕭璨郁側過腦袋,就看到了端著一碗熱雞湯的穆阿姨開門而入,瞧見她醒後,快步走了上來。

“瞧瞧,出去一趟都瘦成這樣了,沒關系,有穆阿姨在這裏,穆阿姨幫你養回來。”

她憐愛的伸手輕撫了一下蕭璨郁的臉龐後,連忙將挽起一勺雞湯,吹了吹後才放到她的唇邊。

那日的記憶竄入腦中,讓蕭璨郁眼睛的瞳孔一下次放大了數倍。

身體傷了,能養得回來,但若是臟了,還如果養得回來。

撲鼻的香氣,蕭璨郁卻胃口全無。

動了動唇,她終於發出了聲音:“穆阿姨,我暫時沒胃口,你先放這吧。”

“這……”穆阿姨頓了頓,放下勺子,滿臉無奈:“你昏睡了一整天,就輸了一點營養液,不吃東西怎麽行?”

她已經睡了一天了嗎?

短暫的楞神後,蕭璨郁笑得極為勉強:“就是因為睡了比較久,所以才沒什麽胃口。”

“那你想吃什麽?穆阿姨去幫你做?”

“現在什麽都不想吃。”

“這……”

“穆阿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難道還能拿自己身體開玩笑不成?等我想吃的時候,我會吃的。”

看出蕭璨郁是真的沒什麽食欲,穆阿姨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後,這才將雞湯收了起來,無奈離開。

一整天,蕭璨郁都呆坐在床上,除了偶爾吱聲之外,其他什麽話也不說,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個只會呼吸的洋娃娃。

“又沒吃?”王管家皺著眉的看著將晚飯端出來的穆阿姨。

“是啊,你說這人一直不吃東西怎麽行啊!”穆阿姨嘆了口氣,滿臉的無可奈何。

王管家沒說話,只是那緊皺著的眉頭更緊了一分。

“少爺到底跟少奶奶做了什麽啊,居然把人折磨成這樣。”想著昔日鬧騰的蕭璨郁,跟如今鮮明的對比,這讓穆阿姨不禁惋惜出聲。

“小萍,別亂說話!”王管家喚出穆萍的小名,連忙出聲提醒。

穆阿姨連忙捂住了嘴,左右看一眼,並沒有其他人在場後,這才嘟囔道:“王福你這麽緊張幹什麽,又沒其他人在。”

“少爺已經訂婚了。”

“我當然知道。”穆阿姨興致怏怏的應了一聲後,這才試探著的問道:“我們要不要打電話通知一下少爺,這人不吃東西怎麽行啊。”

“恩。”

王管家應了一聲後,這才轉身撥通了溫玖涯的電話。

十五分鐘後,溫玖涯已經從公司趕了過來,一邊解著脖子上的領帶,一邊責怪的看著王管家。

“王伯,她不吃東西你們怎麽不早一點給我打電話?”

“這……”王管家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少爺,先別管這麽多了,您先去勸勸少奶奶吧。”穆阿姨可管不了這麽多,直接將晚飯的托盤朝著他遞了過去。

著急的溫玖涯的竟沒追究穆阿姨的失口,接過托盤後,推門走進了房間。

那跟死人一般毫無生氣的蕭璨郁,讓他的腳步頓了頓。

“如果你是想死的話,我可以成全你,範不著把自己餓死。”他快步上前,那些關切的話,一出口卻變了味。

蕭璨郁呆坐著,仿佛什麽也沒看見,什麽也沒聽見般。

這樣的忽視,讓他憤怒。

“蕭璨郁!”

將托盤放在了床頭櫃上,一把捏起了她的手,力道大到逼迫她不得不回過頭看著他。

但那平靜的眼,在看向他時,卻充滿著無限的恨意。

溫玖涯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指著拿放在茶幾上的銀色手提箱,咬牙道:“如果不吃的話,我就讓你打那個,直到打到飽為止!”

蕭璨郁憤怒的神情,看著那個銀色的手提箱,身體下意識一顫,終於松了口。

“我吃……”

“這還差不多。”

溫玖涯伸手直接將她抱在了他的雙腿上坐著,端起了那碗清淡的雞湯粥,勺了一小湯勺在唇邊吹了吹後,才遞到她的嘴邊。

她下意識的別過腦袋。

“嗯哼?”

溫玖涯輕哼一聲,勺跟指了指盒子的方向。

“我自己來。”她握緊了拳頭,咬牙開口。

他輕笑著,卻並沒有要把勺子給她的意思,而是將湯勺重新送到了她的嘴邊。

“乖乖張嘴。”

溫柔的聲線,貼心的舉動就跟五年前一樣。

她腦袋還沒從楞神中回來,卻已經先張開唇,他貼心的直接將湯勺送如了她的唇中。

等她慢慢咽下後,他才又遞了過來。

蕭璨郁一口口的吃著,鼻頭酸酸的,眼睛也漲漲的,淚水模糊了眼前的視線,卻模糊不掉這讓她懷念的氣氛。

五年前,他向來都喜歡這般如寵溺孩子的寵溺著她,她當時還經常開玩笑,如若哪天溫玖涯給她餵過來的是毒藥,她都能很幸福的咽下。

那些場景,跟字字句句都伴隨著歡笑。

而如今。

目光斜視著那個銀色的小箱子,眼眶的淚更滿了。

“乖。”

見她發楞,溫玖涯又將那湯勺往她的嘴邊送了送,蕭璨郁乖巧含過。

直到二碗粥下肚後,溫玖涯方才放下了碗。

將蕭璨郁從懷中放開,腿竟沒半分麻意,讓他才舒展開的,眉頭再次皺起。

“你又輕了很多,看來在外面的時候,顧墨並沒有把你照顧好。”

那段在菖蒲鎮的時光,跟在C市的日子,隨著溫玖涯的話,在腦海中浮現而出。

她側著腦袋看了看那足夠她在房間自由活動的十五米鐵鏈,笑得嘲諷:“比在這裏幸福。”

淡淡的幾個字,讓溫玖涯心裏的怒火一下就竄了上來。

他猛的一下站了起來,一把捏起她的下巴,灰褐色的眼睛充斥著陰霾的憤怒:“你喜歡上顧墨了?”

疑問句,卻用的是陳述的口吻,帶著那壓抑不住的憤怒。

溫玖涯的話,卻讓蕭璨郁楞住。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好嗎?她根本沒這麽說,溫玖涯是怎麽能往這方面想的?!

若她當初沒有跟溫玖涯相遇,而是喜歡上了顧墨,應該會是一種幸運,至少放過了她,也放過了他。

“如果我喜歡上他,應該比喜歡上你,要幸福。”她咬牙道。

“蕭璨郁!”

他怒喝著,手上的力氣就好像是要將她的下巴捏碎般。

直到她疼得皺起了眉,他才一把將她甩在了床上,壓制著心裏那想要將顧墨跟蕭璨郁都撕碎的想法,眼神如同灌了寒冰般的冷冰。

“可惜了,現在他已經是娜兒的未婚夫了。”

“是啊,真是可惜了。”

她喃喃的應著,只是可惜的卻是溫娜兒。

“蕭璨郁,我現在就讓你看看,你到底是誰的女人!”

溫玖涯怒著,短短五秒,她生身上的衣服粉碎滿地,那純屬發洩跟宣告的行為,沒有任何愛意,更沒有半分疼惜。

有的只是溫玖涯在怒氣的驅使下,無限的痛楚跟折磨。

但心,卻是比心更加疼。

椎心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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