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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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風雨交加。

不過蘇陌裹在男人的睡衣裏, 睡得倒也還算踏實。

直到第二天,蘇陌起床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今天外面竟然下雨了。

給男人發了個“早安”的消息之後, 蘇陌去浴室洗漱, 換好了上學穿的衣服, 然後收拾好了書包,準備下樓吃早飯。

蘇嵐已經弄好了早飯,在餐桌旁一邊看報紙,一邊等他了。

“小陌, 今天天氣不太好,記得要多穿件外套, 別再受涼感冒了。”

蘇陌答應了下來, 轉身上樓給自己拿了件外套披上, 然後才坐到餐桌旁,開始吃早飯。

蘇嵐今天做的早飯是陽春面,上面飄著碧綠青翠的細碎蔥花,配了個雪白的水煮蛋,蘇陌吃了兩口,覺得這個味道似乎有些似曾相識。

想了一下後,蘇陌才意識到,這不是之前自己生病住在何雋家的時候, 他給自己下的面麽?

小叔怎麽還會做這個了?一般蘇陌和蘇嵐兩個人的早餐都是麥片或者面包, 偶爾再來個煎蛋或者培根,隨便對付了過去就算完。

像今天這種早飯,真的是破天荒頭一回。

而且小叔煮面的口味還和男人做的差不多, 挺好吃的。

蘇陌一口氣吸溜了大半碗面條後, 才有些好奇問道, “小叔,你怎麽想起來煮面?”

蘇嵐聳聳肩:“你男朋友說你愛吃這個,我就跟他要了菜譜學了一下。”

蘇陌則莫名因為蘇嵐的這句話感到有些臉紅,輕輕“嗯”了一聲後,就繼續低頭吃面,不敢再擡頭看向蘇嵐了。

見蘇陌連碗底的湯都喝完了之後,蘇嵐才輕聲開口問道:“我第一次煮這種面,如果不好吃的話也不用強迫自己吃完。”

蘇陌連忙放下手裏的碗,撥浪鼓似的搖頭道:“好吃!是真的好吃!我都恨不得把碗給吃了。”

蘇嵐則被蘇陌給逗笑了,將碗筷收拾進了廚房後,便和蘇陌各自開車去學校了。

“今天下雨路滑,路上記得開慢一點,今晚我不加班,晚上回來給你做紅燒肉試試看。”

蘇陌則高興地答應了下來:“好!小叔做的紅燒肉肯定也好吃!我放學就回來!”

叔侄二人在家門口說了再見,分別開著兩輛車,往兩個相反的方向去了。

下午放學的時候。

蘇陌難得心情很好,和Alex多說了幾句。

“我小叔今晚要給我做紅燒肉,你知道紅燒肉是什麽嗎?是一種特別好吃的中餐。”

“這個我聽說過的!不過我們這裏的中餐館好像都沒有做這道菜的。”

“是吧,一般這個都是在家裏做了吃的,餐館裏不多。”

蘇陌天花亂墜吹了一通,饞的Alex的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簡直恨不得放學就跟著蘇陌回家一起吃這頓紅燒肉。

不過蘇陌自然是舍不得和別人分享蘇嵐的手藝的,只說如果蘇嵐做成功了,下次就把菜譜和做法告訴Alex。

Alex則讓蘇陌晚上吃的時候拍張照,發給自己看看紅燒肉究竟是什麽模樣。

蘇陌則答應下來。

兩人一路上說說笑笑的,一直走到走到校門口才分別。

蘇陌將車子開出學校對面的停車場後,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去附近的華人超市,買了一小壇子黃酒,因為蘇陌記得自己之前問過何雋,燒紅燒肉可以放黃酒的。

進了超市後,蘇陌和老板打了個招呼,問了下有沒有燒菜用的黃酒,老板熱情地帶蘇陌去了後面的貨架,給他推薦了兩款物美價廉的黃酒。

蘇陌懶得做決定,便直接將老板推薦的這兩款都各自買了一壇。

反正做菜什麽的可以慢慢消耗,大不了喝了也行。

心滿意足地哼著小曲,從超市裏出來後,蘇陌打開後備箱,將酒放了進去,然而就在他準備關上後備箱的時候,卻突然感覺脖子後傳來了一陣非常劇烈的鈍痛。

蘇陌雙膝一軟,慌忙扶住了後備箱,想要扭頭看看是什麽情況,卻只在後備箱的倒影上看到自己身後好像站了幾個彪形大漢。

“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蘇陌心道不好,但仍舊保持著冷靜和理智,試圖和來人好好溝通一下。

“你是蘇陌麽?”一道五大三粗的聲音從蘇陌背後傳來,聽口音不像是土生土長的加國人,反倒好像是華國老鄉的感覺。

蘇陌試探性地扭頭看去,卻只瞥到了一個壯漢的身形,不待他看清楚更多,就立刻被人掐住了雙手,按住了腦袋。

被迫制伏的蘇陌只能點了頭:“是我,怎麽了?”

“有人要見你,你小子最好老實點。”

壯漢的話音剛落,蘇陌還沒來得及問是誰要見自己,就又挨了一悶棍,整個人都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等再醒來時。

蘇陌感覺自己整個人的腦袋都暈乎乎的,應該是剛剛被敲了一棍子的後遺癥。

睜開眼後,蘇陌先緩了片刻,才低頭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發現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而自己此刻則被關在了一個黑黢黢的閣樓裏。

閣樓裏沒有開燈,只有一扇破舊的小窗戶外透進來了些許月光,才能讓蘇陌勉強看清自己所處的環境,昏暗而又骯臟,看起來就好像是那種恐怖片裏經常出現的鬧鬼老宅一樣。

蘇陌一邊在心裏默念著“富強、民主、文明、和諧”,一邊從地上站起身來活動了兩下。

然而剛動彈了兩下,蘇陌就聽見自己腳下的木質地板咯吱作響,聽起來好像是年久失修的樣子,似乎還有一些窸窸窣窣的細碎動靜,聽起來好像是耗子之類的小動物發出來的聲音。

蘇陌略微活動了一下筋骨後,又輕輕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和後腦勺。

還好,剛剛那下雖然挨得不輕,但是也還是手下留情了的,看起來不像是要綁架自己然後撕票的樣子。

蘇陌做出這個判斷後,突然感覺心裏輕松了不少。

他輕輕跺了跺腳,屋內瞬間蕩起了一層灰撲撲的煙塵,嗆的他劇烈咳嗽了幾聲。

等到煙塵徹底散去之後,蘇陌又掏了下自己渾身上下的口袋,才發現自己身上所有的東西都被收走了。

錢包、手機、鑰匙、零錢統統都不見了,綁架自己的人什麽都沒給蘇陌留下,除了男人給自己的手表幸免於難以外,現在的蘇陌什麽都沒有了。

蘇陌冷靜下來後,先搬了個椅子,站到了小窗前,看了下窗外的環境。

窗外是一片寂靜無聲的曠野,蘇陌目之所及都空空蕩蕩,沒有別的建築或者是道路。

蘇陌很快做出了一個判斷,這裏大概是一個偏僻的無人區,但是算了下路程和時間,應該離城區不遠。

只可惜蘇陌在加國這麽久,一直都對自己家附近的環境也並不熟悉,沒怎麽出來溜達過,否則大概應該是可以猜出自己在哪裏的。

微微懊惱了片刻後,蘇陌收起了椅子,在閣樓中找了個比較幹凈的角落坐下,開始思考起現在的情況。

剛剛帶自己來這裏的人說是有人要見自己,但是怎麽現在還不見人?

不過蘇陌也並是很擔心自己的情況,他和蘇嵐說了自己晚上會回家吃飯,而蘇嵐等不到自己回家,肯定會想辦法找自己的。

更何況,自己的車子還停在華人超市門口,只要調查一下監控就能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麽。

但是蘇陌仍舊想不明白,究竟是誰要這麽大費周折的綁架自己。

難道是蘇家之前結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仇麽?

昏暗的月光透進小窗,照亮了閣樓中的一小塊空地。

蘇陌抱著雙膝,在有月光的角落裏坐了一會兒後,終於聽見了樓下傳來了幾道腳步聲。

腳步聲戛然而止在了閣樓門外。

蘇陌聽見了門外有人在找鑰匙的聲音。

打開了一扇鐵門之後,又是一扇木門被人打開了。

蘇陌順著動靜望去,被一支瓦數強勁的手電筒給晃了下眼睛。

短暫眩光了片刻後,蘇陌才眨了眨眼睛,看清自己面前的來人——是許白。

許白身後還跟著幾個五大三粗的壯漢,蘇陌沒有輕舉妄動,而是乖乖坐在角落裏,也沒有說話。

見到許白的瞬間,蘇陌基本上已經確定對方的來意,大概只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很顯然是讓蘇陌不要耽誤許青和何奕的婚事,而至於第二個,大概就是許白本身對蘇陌有一些想法。

做出了這個判斷之後,蘇陌反倒輕松了許多。

既然許白對自己有想法,那麽基本上是不會傷害自己的。

但是許白向來行事比較狠辣,如果想要趁此機會,逼著蘇陌和他做些什麽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

所以蘇陌還是決定要小心應對,千萬別把對方給惹急了,要不然倒黴的還是自己。

“你膽子倒不小。”

許白踏著支離破碎的木地板,走到了蘇陌面前。

當許白朝蘇陌走過來的時候,在空中蕩起了一層薄薄的灰塵,嗆地蘇陌又咳嗽了起來。

停在蘇陌面前後,許白饒有興致地看著蘇陌淚眼汪汪地捂著小嘴咳嗽,半晌後,才朝隨從使了個眼色,讓自己身後的壯漢遞了瓶礦泉水給蘇陌。

蘇陌接過後,卻只是將礦泉水拿在了手上,並沒有要喝的意思。

許白見蘇陌不打算喝水,也沒說什麽,而是讓身後的壯漢從樓下搬了把扶手椅上來,舒舒服服地坐在了上面,直勾勾地看著蜷縮在角落裏的蘇陌。

“你不問我為什麽抓你?”許白坐在扶手椅上,抽了根煙後,才看向蘇陌道。

蘇陌則垂著眼眸,有些悶悶地開口道:“你想告訴我的話,自然就會說的,你要是不想說的話,我問了你也不會說,所以我為什麽要問呢?”

許白見蘇陌此刻這幅還算冷靜的模樣,心裏隱隱的有些興奮了起來。

他原本只是見色起意,但是現在卻越發覺得自己的眼光沒錯,蘇陌這個小家夥不僅長得好看,而且膽量也不小,比外面那些繡花枕頭裏塞了一堆草的小明星要有意思多了。

見蘇陌還算乖覺,不吵也不鬧的,許白也不自覺放柔了聲調,安撫蘇陌道:“你先放心,我沒有什麽要傷害你的意思,就是先委屈你兩天,等許青和何奕的婚事順利結束之後,我就放你回家去。”

蘇陌聽許白這麽說,便基本篤定了對方之所以要抓自己,應該主要還是為了何奕和許青的婚事,怕自己影響兩家的聯姻。

“好的,有你這話,我也就放心了。”蘇陌回答道。

許白問了蘇陌幾句話後,便也沒再多說些什麽。

見蘇陌縮在角落裏可憐巴巴的樣子,許白有些於心不忍,便讓人給蘇陌拿來了毛毯和食物,這次蘇陌也沒再推辭,而是直接就著礦泉水,啃起了冷冰冰的面包。

畢竟聽許白的意思,蘇陌知道自己還得要在這裏再呆上兩三天,等到何奕和許青的婚事結束後,自己才能被放出去,所以現在還是要保存體力。

要不然如果許白想對自己做些什麽的話,自己總得要有能夠反抗和還手的力氣。

看著蘇陌吃完了面包後,許白突然從椅子上起身,走到了蘇陌面前蹲下。

蘇陌本來就在墻角,根本無處可躲,見許白走來了,也只能硬著頭皮直面對方。

許白倒也沒做什麽別的,只是用自己的手指蹭掉了蘇陌嘴邊的面包屑。

蘇陌立刻偏過頭去,躲開了對方還想摸自己臉蛋的手。

許白則收回了手,朝蘇陌笑了笑:“你這麽害怕做什麽,我難道還能強迫你不成?”

蘇陌則縮回到了墻角,低垂著眸子,掩下了自己眼神中的厭惡情緒,沒有說話。

許白見蘇陌不接茬,又柔聲道:“我上次和你說的事情是認真的,自然不會強迫你的,這種事情還是兩情相悅才有意思,而且這裏環境這麽差,我都覺得委屈了你。”

雖然蘇陌被許白這話惡心的有些想吐,但仍舊擡頭朝對方扯出個笑容來:“我相信你不會傷害我的。”

許白則滿意地點點頭,又交代了手下幾句話後,便轉身離開了閣樓。

“早點休息,有什麽需要就喊人,但是別想耍花招,這裏都是我的地盤和我的人,你是逃不掉的。”

臨走前,許白又特意走到蘇陌面前,遞給了他一包煙和打火機,“知道你煙癮不小,但是省著點兒抽吧。”

蘇陌倒也不客氣,而是拿出了一根煙,湊到鼻尖下聞了聞。

許白見他這樣謹慎,也伸手拿了根煙,抽了起來。

“就是普通的煙,你放心抽吧。”

蘇陌見許白自己也真的抽了,才放心點了火,抽起了煙。

夜色漸深。

蘇嵐家中,一片燈火通明。

門外停了兩輛警車,閃爍著刺人的強光。

今天因為說好了晚上要給蘇陌做紅燒肉,所以蘇嵐一下班就回家了。

結果等到紅燒肉都做好了,還不見蘇陌回家,蘇嵐發消息沒有得到回覆,打電話過去才意識到蘇陌關機了。

打電話給蘇陌的老師和同學問了下情況後,蘇嵐當機立斷就報了警,又找人調出了蘇陌車上的GPS定位,最終在華人超市門口找到了蘇陌的車子。

蘇嵐和警察詢問完超市老板後,又調了監控,才發現蘇陌是被幾個彪形大漢給帶走了。

但是他們帶走蘇陌的那輛車子沒有車牌,而且車子從公路出城之後就直接拐上了山路,監控也追蹤不到了。

確定蘇陌是被人綁架走了之後,蘇嵐立刻給何雋打了個電話,告知了對方蘇陌失蹤的事情。

何雋則表示自己立馬就買機票回國,讓蘇嵐不要擔心,還把自己在加國的朋友推給了蘇嵐,讓對方聯系蘇嵐幫忙。

“這個是小蘇現在的定位,他戴著我的手表的,你登上我的賬號,可以查看他的實時位置。”

何雋讓蘇嵐下載了一個手機app,登上了自己的賬戶,順利找到了蘇陌現在的定位。

蘇嵐則立刻將這個消息告訴給了警察。

警察將經緯度輸入系統後,才發現這是一片未開發的原始森林,在城市西北大約三十多公裏外的地方。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再傷害到人質,警察們則開始制定去營救蘇陌的計劃,初步計劃準備分成兩路,一隊開直升機過去,一隊則開車過去。

就在警察們商討營救計劃的時候。

夜色下突然狂風大作,電閃雷鳴,下起了豆大的雨點。

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雷電暴雨天氣,何奕回國的航班延誤到了明早,就想著來看看蘇陌。

結果何奕給蘇陌打電話後,卻發現蘇陌的手機關機了,何奕想想看有些不放心,便直接冒雨打了個車來找蘇陌,卻正好看到了正在家裏和警察溝通的蘇嵐。

何奕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慌忙問蘇嵐道:“小叔,這是怎麽了?陌陌的手機怎麽關機了?”

蘇嵐想著多一個人幫忙也是好事,便將蘇陌放學後被綁架的事情告訴了何奕。

何奕則立刻打了幾個電話,從隔壁的城市裏又抽調來了一些警力。

掛了電話後,何奕又找了個警察,細細問了下蘇陌今天的情況,然而等看了監控後,何奕卻突然擰起了眉頭。

在綁架蘇陌的那幾個彪形大漢中,有一個人,何奕總覺得有些眼熟,好像是在哪裏見過的樣子。

將視頻中的人臉拍下來後,何奕找了國內的幾個朋友問了下,最終得知這個人是在許白名下的娛樂會所裏當打手的。

何奕很快冷靜了下來,走到花園裏給許白打了個電話,開門見山,表示讓許白放了蘇陌。

許白卻冷笑道:“何奕,我希望你能搞清楚現在的情況,要和你結婚的是我弟弟許青,而不是蘇陌,等你和我弟弟的婚事順利結束之後,我自然會把蘇陌給放了的。”

何奕則微微皺眉,思索了一下,最終還是擔心蘇陌的情緒占了上風,態度堅決道:“不見到蘇陌平安無事,我不會和許青結婚。”

許白噎了一下,沒想到何奕竟然要因為蘇陌和自己徹底撕破臉皮,但很快又順著何奕的思路,想到了第二個方案。

既然何奕要給自己送上門來的話,那麽許白自然也沒有拒絕的道理,而且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讓何奕把之前的婚前協議作廢,重新再簽一份對許家更有利的。

“行啊,算你有種,但我醜話說在前面,你要是來了我的地盤,那可就不是想走就能走的了。”

何奕則重覆了一遍:“不見到蘇陌平安,我不會和許青結婚。”

許白也懶得再跟何奕廢話,而是給了對方一個在城區邊緣的定位,道:“你自己一個人過來,如果你帶人的話,蘇陌的安全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何奕掛了電話後,立刻去找蘇嵐和警察說了現在的情況,告知了對方幕後黑手應該是許白。

和警察商量了一下此刻的情況後,何奕決定自己先一個人去許白定位的地方。

正好可以分散對方的註意力,而警察則趁機分成兩路去營救蘇陌。

蘇嵐則對此表示有些疑慮,因為他不想讓何奕冒險。

“小何,你不必如此的,交給警察就可以了。”

何奕則搖搖頭:“許白性格多疑,如果見不到我的話,我怕陌陌會有什麽意外。”

蘇嵐見何奕這麽說了,也不好再拒絕,只能囑咐何奕萬事小心,註意安全。

何雋剛到南城的機場。

卻被告知因為國外那邊是雷暴天氣,航班無法正常起飛。

何雋只能另買了一個距離蘇陌最近的城市的機票,準備落地之後再換交通工具趕過去。

上了飛機後,何雋又和蘇嵐溝通了下情況,得知是許白□□了蘇陌之後,心下便有了計較,立刻找律師聯系了許白的父母,態度非常堅決地下了律師函,如果蘇陌有任何一點以外的話,絕對會讓許家付出代價,傾家蕩產。

看過律師函後,何雋轉發給了蘇嵐一份,又將蘇嵐的聯系方式給了律師,便關了手機,閉目養神。

然而飛機起飛之後,窗外卻電閃雷鳴,風雨飄搖,就好像時光又回到了上次回國鬧臺風的那天。

唯一不同的是,此刻何雋的身邊卻沒有了蘇陌。

何雋睜開眼,靜靜看了會兒窗外的風暴,心中莫名有種不詳的預感,但是卻努力說服著自己保持冷靜和鎮定。

許白就算再怎麽腦殘,也不可能真的讓蘇陌出什麽事情。

就算蘇家如今家破人亡,人丁雕敝,看起來好像沒有辦法和許家抗衡,但畢竟現在是法治社會,無論許家再怎麽有錢,也不可能真的如此胡來。

如此安慰了自己一通後,何雋緊張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些,只恨不得能立刻落地加國。

夜色漸深。

何奕和蘇嵐、警察確認了計劃後,便獨自開車去了許白給自己的定位。

因為外面風雨大作,何奕的車速並不算快,足足開了半個多小時才到地方,卻沒有看見任何人。

給許白打了個電話後,何奕下了車,打了把傘,按照對方給自己的方位走了過去。

剛走了沒幾步後,何奕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剛想回頭看看情況,就腦袋一痛,直接被一悶棍子給敲暈了過去。

等再醒來時,何奕發現自己和蘇陌被關在了一起,而蘇陌則將自己身上的毛毯全都給了自己,一個人瑟瑟發抖地搓著小手,蹲在墻角邊取暖。

何奕心疼壞了,忍不住開口道:“陌陌?你冷嗎?”

蘇陌見何奕醒了,趕忙從墻角走了過來,在何奕身旁蹲下,“我不冷,你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也被許白抓來了?”

何奕將自己身上的毯子掀了下去,轉而披在了蘇陌的肩上,才道:“我是來找你的陌陌,他有沒有傷害你?”

蘇陌搖搖頭,“他沒有傷害我,而是說等你和許青結婚了,就會把我放出去。”

何奕則嘆了口氣,“對不起,陌陌,這件事是我連累了你。”

蘇陌見何奕如此自責,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不怪你,是許白擔心我會影響你們兩個的婚事。”

蘇陌見何奕剛剛好像是淋了雨的樣子,又將自己身上的毯子還給了對方。

“你淋了雨,不能受涼,還是你蓋著毯子吧。”

何奕卻將毯子展開,遞了一角給蘇陌,“一起蓋吧,別受涼了。”

見何奕這麽說了,蘇陌也不好推辭,而是拍了拍地上的灰,在何奕身旁抱膝坐下了。

兩人沈默坐了片刻後。

蘇陌聽見何奕的肚子響了,便起身去給何奕找了面包和礦泉水來。

將食物和水遞給何奕後,蘇陌有些抱歉道:“這水我喝過了,你要是嫌棄的話……”

何奕卻並不在意,而是徑自打開瓶蓋,喝了兩口水,又吃了小半塊面包。

等何奕吃飽喝足之後,蘇陌才道:“你現在要怎麽辦?後天就是你和許青的婚事了。”

何奕則朝蘇陌使了個眼色,拉過了蘇陌的掌心。

蘇陌不明所以,下意識想躲開何奕的手。

然而掙紮了一下後,蘇陌卻聽到何奕在自己耳畔道:“我寫給你,門外有人。”

蘇陌這才乖乖將自己的手交到了何奕的手上。

何奕則繼續揚起聲調:“我是來找許白談判的,但是他人怎麽不在?”

蘇陌一邊低頭看著何奕在自己掌心上寫的字,一邊回答道:“他剛剛說有事走了,估計快回來了吧?”

何奕又說:“他有沒有欺負你?你沒事吧?”

蘇陌搖搖頭:“沒事,他給了我吃的喝的,沒有傷害我。”

門外守著的彪形大漢豎著耳朵聽了片刻,見兩人說的都是一些沒營養的廢話,便轉身下樓去給許白匯報情況了。

而何奕則趁著這段兩人說話的功夫,在蘇陌掌心中寫下了此刻的情況:“你小叔報警了,警察正在路上,很快會有人來救援,你千萬不要和許白起沖突,剩下來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就行。”

蘇陌點點頭,從對方的掌心抽回了自己手,朝何奕道:“謝謝。”

何奕朝蘇陌笑了笑:“陌陌,不要和我這麽生分,我為你做什麽都是應該的。”

蘇陌則垂下眸子,悶悶應了一聲,沒再說話,心裏卻內疚的要死,覺得是自己連累了何奕,還害得蘇嵐這麽擔心自己。

閣樓中,一時間沒人再說話。

蘇陌和何奕並肩坐在地上,也不知過了多久後,兩人聽見門外的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後,微微拉開了和對方距離,正襟危坐了起來。

閣樓外的兩道門先後被人打開了,蘇陌擡眸望去。

來人果然是許白,身後還跟著幾個壯漢。

許白卻沒看向蘇陌,而是徑自走到何奕面前,遞給對方一份文件和一支筆。

“簽了這份文件,我就先放你走。”許白朝何奕道。

何奕翻了翻手上的文件,冷笑道:“新的婚前協議?一半財產都是許青的?這就是你和我談判的誠意麽?”

許白見何奕這個態度,也不住冷笑了幾聲:“何奕,我勸你看清楚現在的情況,究竟是誰和誰談判?你和蘇陌都在我的手上,你究竟簽不簽這份文件,可要好好想清楚了後果。”

何奕則直接合上了手中的文件,看向許白道:“這個協議我是不會簽的,大不了這個婚就不結了,反正吃虧的也不是我家。”

許白有些不耐煩地“嘖嘖”了兩聲,然後原地踱步了兩圈,好像有些頭疼此刻的情況。

在原地走了幾步後,許白又突然拿定了註意,既然何奕敬酒不吃的話,那就別怪自己讓他罰酒了。

不動聲色間,許白朝自己身的彪形大漢使了個眼色。

幾個彪形大漢立刻兵分兩路,兩個人將蹲在角落的蘇陌給拉了起來,而另外兩個則擋住了何奕的去路。

許白則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了把閃著寒光的鋒利匕首,朝著蘇陌緩緩走了過去。

蘇陌被兩個彪形大漢制住了身形,根本無處可逃。

不過蘇陌覺得許白應該不會真的傷害自己,所以仍舊保持著冷靜。

許白一手掐上蘇陌的下頜,一手拿著冰冷的匕首,在蘇陌的臉頰上蹭了蹭,隨後又操控著刀尖,徑直落在了蘇陌的頸間。

許白拖著長長的聲調,“何奕,你說蘇陌這麽漂亮一張臉,要是一不小心被毀了的話,那該多可惜呀?”

何奕目不轉睛看著許白手上的動作,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不敢輕舉妄動了。

許白對何奕此刻的反應感到非常滿意,一邊輕輕晃動著手中的匕首,一邊朝何奕道:“你簽,還是不簽?”

作者有話要說:

何奕:試圖擠掉我爹,艱難上位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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