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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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時分,天氣晴朗,日頭明媚。

金色的陽光傾灑在人的身上,曬得暖洋洋的。

蘇陌和老男人靠在車邊上抽了根煙,商量起接下來的行程。

男人問他:“你想好了去哪兒沒?”

蘇陌歪頭想了想,突然想起聽蘇嵐說過附近的郊區有個賽馬俱樂部。

“去騎馬?”

老男人挑眉:“你會馬術?”

蘇陌誠實地搖搖頭:“不太會,只能騎著兜兩圈。”

老男人則踩滅了煙頭,拉開車門,示意蘇陌上車,“那正好,我教你。”

蘇陌乖乖上了車,系好了安全帶,側眸看向男人。

“我怎麽感覺你好像什麽都會?”

何雋聳聳肩:“我會的啊,那可多著了,但是也沒什麽特別擅長的。”

蘇陌想了起在男人家看到的那一面墻的吉他和貝斯,忍不住問道:“彈琴也不擅長麽?”

老男人瞥他一眼,搖了搖頭:“早就不怎麽彈了。”

蘇陌好奇,順口問了句:“怎麽就不彈了?那我上次看你家掛那麽多琴,合著都是擺設啊。”

沈默了數息後,男人才輕聲開口道:“其實也沒有為什麽,就是年紀大了之後,覺得之前的愛好也沒什麽意思了。”

蘇陌聞言,忍不住皺起眉頭。

此刻他身旁的這個男人,竟然和他想象中的那人有些不太一樣了。

蘇陌想象中的男人會是個至死都會堅持浪漫的理想主義者,卻沒想到竟然是個早就向生活妥協了的現實主義者。

“愛好怎麽就能沒意思了?愛好之所以被稱之為愛好,那是因為你熱愛它,而不是因為你愛過它,然後覺得沒意思就能丟了。”

男人沒再說話,目光卻長久停留在了自己的手上。

蘇陌則莫名有些來火了,因為他想到了自己已經很久沒畫畫了。

不是他不喜歡畫,而是他覺得自己畫的真的很爛,所以才不想再拿起筆了。

“人活著總得熱愛點什麽,要不然一天到晚的就是像個動物一樣為了吃喝拉撒睡麽?”

男人繼續沈默,蘇陌見對方不接自己的話茬,便也不想再說了。

橫豎那是男人自己的人生,和他又有什麽關系。

但蘇陌閉嘴後,又覺得心裏憋悶得慌,忍不住沒好氣地補了一刀,“你這人也真是的夠沒意思的,什麽事情都說沒意思。”

男人卻也沒生氣,而是笑著摸了摸蘇陌的腦袋,“是啊,我本來就是個沒意思的人,所以什麽都覺得怪沒意思的,就你這個小家夥才有意思。”

感受到男人指尖上粗糙而又燙人的溫度,蘇陌肚子裏的氣一下子就消了大半。

蘇陌冷哼一聲,抿了抿唇,沒再說話,而是低頭從抽屜裏翻出一張搖滾CD塞進了播放器裏。

又噪又鬧的沙啞嘶吼在車內響起,男人給自己點了根煙,然後叼著煙,發動了車子。

一路上。

兩個人都沒怎麽說話。

蘇陌則總感覺自己心頭莫名有些酸酸的、悶悶的。

他透過後視鏡打量著男人的神色,感覺對方好像有些不大高興。

到了馬術俱樂部,停好車後,蘇陌趁著下車前的功夫,主動拽住了男人的衣袖。

“那個……我最近的脾氣有點差,我胡說八道些什麽,你也別往心裏去。”

何雋則拍了拍蘇陌的手背:“沒事,我還不知道你這張小嘴麽。”

蘇陌這才放下心來,跟著男人下了車。

這家馬術俱樂部的老板正巧也是燕城人,見到蘇陌和何雋自然有種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感覺。

老板非常熱情地接待了他倆,帶著他倆去馬廄裏認真介紹了每一匹馬。

得知蘇陌是個新手後,老板給蘇陌推薦了一匹通體雪白的漂亮馬駒,名叫Snowball。

Snowball的個頭和年紀顯然不大,跟俱樂部裏的其他賽馬相比起來的時候,就像個從動畫片裏走出來的玩具小馬似的。

蘇陌去摸了摸這匹小馬駒,像招貓逗狗似的和小馬玩了會兒。

Snowball低頭聞了聞蘇陌的掌心,然後伸出濕漉漉的舌頭舔了舔蘇陌的手掌。

蘇陌被這舌頭舔的咯咯直笑,忍不住低頭親了Snowball一口。

這小馬倒不怕生,像個小狗似的,很親人。

蘇陌又逗了Snowball片刻,才收回了手,“脾氣是挺好,應該挺乖的。但我還是想看看別的馬。”

老板一下子就明白了蘇陌的言外之意。

顯然是嫌這Snowball太乖了,太溫順了,騎起來的時候沒有挑戰性。

老板好心勸道:“小夥子啊,你還是要相信我,最適合新手的就是這個小雪球了。”

蘇陌沒說話,而是朝著男人方向走去。

剛剛蘇陌和Snowball玩耍的功夫間,何雋已經徑自選了一匹黑色的成年駿馬,身形修長而又健碩,毛色泛著一層油光,看起來美極了。

“我要這匹,小蘇你呢?”

蘇陌伸手摸了摸男人選中的這匹馬,卻險些被驟然向後揚起馬蹄給踹了一腳。

索性男人眼疾手快,一把就將蘇陌給拉倒了自己的身後。

雖然蘇陌差點被這匹黑色的暴脾氣駿馬給尥蹶子,卻絲毫沒有不高興,而是目光灼灼地看著這匹馬,道:“我也想騎這匹。”

俱樂部老板有些傻眼了,顯然想開口再勸蘇陌,何雋卻擡手示意老板別說了。

“那這樣吧,我帶著你一起騎這匹馬,應該可以吧?”

蘇陌欣然同意,老板也不好再說什麽。

只能把馬給牽出了馬廄。

男人一看就是真的系統學過馬術的,根本就沒讓老板操心什麽,就自己把馬兒給訓的服服帖帖的。

利落地翻身上馬後,何雋朝蘇陌伸出了手。

“上來吧,坐我前面。”

蘇陌踩著馬鞍上了馬,被男人牢牢圈在了懷抱中。

男人的胸膛緊緊貼著蘇陌的後背,莫名給他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何雋縱著韁繩。

讓馬兒緩緩走出馬廄的院子,轉而走向了廣闊無際的草場。

清澈幹凈的藍天白雲之下,連綿起伏的春草嫩芽被微風吹起了一陣又一陣的波浪。

蘇陌坐在馬背上,極目遠眺著風景,不自覺地深深吸了口氣。

他不僅聞到了雨後草坪中的清新自然味道,還有一股濃烈的煙草香氣。

馬兒步子走的很慢,悠悠的。

蘇陌和男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閑話。

馬兒卻徑自走過了一處山坡,顛簸了一下馬背。

何雋及時收緊了自己的手臂,將蘇陌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蘇陌看著男人青筋分明的手背,忍不住將自己的手也覆了上去,試著縱了下韁繩。

然而Chocolate卻立刻察覺到了異常,直接在原地停下了自己的步子。

蘇陌直接氣笑了:“操!這馬怎麽這麽聰明?”

何雋聳了聳肩:“力道不一樣,他當然能感覺的出來。”

蘇陌興致缺缺地從男人的手背上收回了手:“這馬騎的真沒意思。”

何雋笑了:“那騎什麽有意思?這Chocolate你駕馭不了,Snowball你又嫌小。”

蘇陌沒說話,卻突然扭頭親了一口男人的臉蛋,蹭了一嘴刺人的胡茬。

男人皺起眉頭,趕忙收緊了自己的懷抱。

“你他丫突然發什麽瘋!也不怕從馬背上摔下去!”

蘇陌卻不惱,而是故作神秘兮兮,朝男人勾了勾手指:“我知道騎什麽有意思。”

男人見他這副憋壞的神情,便很給面子地湊過了耳朵:“什麽?”

蘇陌柔軟的手掌輕輕落在了男人緊實的大腿上。

來回摩挲著牛仔褲的挺括布料。

摸了片刻後,蘇陌才對著男人的耳畔吹了口氣。

然後用一種帶著慵懶而又勾人的上揚音調,一字一句道:“騎你。”

從蘇陌口中噴薄出的溫熱氣息盡數拂過了男人的耳畔。

好像是貓兒搖晃著的卷曲尾巴,撓的人心裏直癢。

男人松開韁繩,雙手緩緩掐上了蘇陌的細腰。

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透出了幾分危險。

“你再說一次,是誰騎誰?嗯?”

作者有話要說:

蘇陌: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是我騎你!

何雋:我明白了!原來老婆喜歡臍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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