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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狗血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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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炎漂浮在半空中看著眼前燃燒的熊熊烈火,嘴角浮現一抹狡黠的笑容,眉心的火焰印記更加生動了。

“這可真是有點殘酷。”辰南事不關己的打趣道:“一座遠古的森林就這樣被你生生給燒毀了。”

傲炎一副驕傲的模樣說:“赤焰十字殺的力量果然不同凡響,其實你的雷之魔法也挺不錯的。”

辰南抿了下嘴角,戲謔道:“你這是在誇我呢,還是在損我呢?”

陣營中的將士們紛紛將目光投向那燃燒著熊熊火焰的森林,傷員魔淵從帳篷中走了出來,“小炎你要當心一些,我感受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氣息。”

“嗯?”

“墮落魔族高級法師的氣息。”

傲炎面上一凜,想起了那個曾經出現在他的面前的三個黑色鬥篷。

嘴角的笑容更加詭異了起來。

看來那些人終於是等待不下去了,那麽魔晴呢?她會死而覆生出現在他面前嗎?

“喲,這火燒的可真夠旺盛的!”空氣中傳來一聲熟悉的調笑聲,傲炎猝然回身,看到了傲天行同幻影正在不遠處眉眼含笑地看著他。

“嘖嘖!人都湊齊了呀,那雲國那邊怎麽樣了?”

“旗開得勝!”

傲天行很得意地說:“就等著你們上演一場好戲了!”

傲炎的眼神黯淡了下來,風起,一道銀白色的火花劃過天空。

隱藏在暗處的長樂和愁雲迎風而起,手中的上古神器在陽光下閃爍著燦爛的光芒。

“該來的終於來了!”愁雲一聲長嘆,縱身朝赤焰之火中沖去。

傲炎心下一顫,定眼看向火光燃燒處,只見從上空灰色的雲層中隱現出兩個長相怪異、穿著士兵盔甲的賊眉鼠目的人,傲炎勾唇冷冷一笑,白色的晶體刷刷轉動了起來,兩道刺眼的光芒劃破長空,隱蔽在雲層中的奇怪的兩人被光芒射到,哀嚎了兩聲,從空中摔落下來。

“兩個小嘍啰竟然也敢前來刺探軍情!龍族有能力的將領都死光了嗎?”

傲炎對著從空中摔落下來的兩人,如此譏諷了兩句,不屑的策馬回頭,帶領著隊伍繼續前進。

“強悍的人物在後面?”

魔淵急躁的在下面喊道:“火光的後面,有著幾位魔力深厚的人物。”

傲天行翩然而至,“利用赤焰之力將火焰燃燒的更加狂熱一點。”

雙手合十,念出咒語,腹中魔法能量凝聚,傲炎的整個身體都熾熱了起來。

周身被火光所包圍,他低吟出聲,火焰沖天,赤焰焚空。

辰南很是驚異的挑了挑眼角:“那赤焰能力果然強悍!”

“比魔法更有趣呀。”

“那是什麽?”傲炎有些納悶,側身去問傲天行:“冰龍族的魔法能夠和它抗衡嗎?”

“或許吧。”傲天行含糊不清地說道:“如果冰龍族的魔法修為達到了頂端的境界,差不多會有那麽能力跟赤焰的能量抗衡。”

傲炎垂眸,沈默不語。

魔淵在下面急躁的哇哇大叫了起來,“快點去那邊支援兩位荒火派的長老,來的三位人物是魔族高級法師!”

傲炎心中咯噔一聲,“父皇,走。”

還未行動,只聽見上空驚雷乍響,烏雲壓頂,風雨雷電交加。

就連那赤焰之火都被這呼嘯的風聲和傾盆而至的大雨給澆滅了一些。

傲炎大駭,傳聞那赤焰之火可以焚毀一切,生生不息的,此時為何卻……

天空陰霾一片,火光中一頭黑色的巨物從天而降。

傲天行伸手一把攬住傲炎向火光處飛去,“是黑暗魔獸獅鷲。”

勉強穩住心神,傲炎正想看清楚那魔獸的面孔,登時耳畔傳來陣陣慘嚎廝殺之聲,天地為之震動,土地深陷,山峰倒塌。

嗎的!地震了嗎?

長樂愁雲二人從火光中現身,飛到傲炎身邊道:“門主,怕是赤焰之火,觸怒了上神了。”

那巨大的魔獸仰天嘶吼,聲音撕破蒼穹,天地間一片肅殺之氣。

“各部聽令,返回魔界整頓軍心。”不算很陌生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傲炎同傲天行在空中齊齊轉身。

還未來的及回神,身體就被狂風卷起,不斷的開始墜落,陷入了宇宙黑暗的漩渦之中。

山體崩塌的聲音震耳欲聾,燃燒著赤焰之火的森林也慢慢的消失在塌陷的地面上。

慘叫聲不絕於耳,傲炎勉強逆風睜開了眼睛,一把抱著傲天行的身體,兩人同時被卷進了黑暗的漩渦裏。

身體也不知道在黑暗中沈淪了多久,傲炎覺得自己睡了好像有一世紀那麽長的時間,思緒慢慢的回籠,他想起自己是掉進了黑暗的漩渦裏,那麽現在他落到了什麽地方——

傲炎強迫自己睜開了沈重的眼皮,眼前黑暗一片。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光線,他試著動了動酸痛不已的身體,擡手向四處探去,但是……他什麽也沒觸摸到,摸到的也只有空氣而已。

傲炎深深的吸了兩口氣,企圖用氣流來判斷自己墜落到底有多深,他在他吸進第二口空氣的時候發現,這裏的空氣似乎很清新,不摻雜一點汙濁之氣。

難道這裏不是陰曹地府?而是天外仙境?

傲炎在心底敏銳的思忖著,正想挪動一下身體,耳畔傳來了幾聲些許有些低沈的喘息聲。

眼前實在是太黑了,傲炎也只能依靠著聽覺來判斷聲音傳來的地方,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發疼的後腰,正準備起身,又發現自己的身體好像懸空在某個地方。

身體是卡在了某個地方嗎?傲炎伸手去摸身下的地方,手指觸到一個粗糙的物體,好像記憶中的楊樹樹皮一樣的觸覺,什麽東西?傲炎稍微又動了一下,半邊身子驀地騰在了半空中。

他伸出兩手,又摸索了一番,手裏仍然傳來幹枯粗糙的感覺。是樹皮沒錯,傲炎篤定,他現在的身體是懸掛在一個粗樹之上。

難道他掉在樹杈上了嗎?

可是現在這是?傳入耳膜的呼吸聲更加清晰了一些,傲炎擡手抹了把臉,臉上沒有任何濁物,更沒有沾染上焚燒過的灰燼……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傲炎舔了舔嘴唇,微苦的感覺通過味蕾傳輸到神經裏,他動了動嘴唇,敞開了喉嚨叫了一聲:“父皇,父皇!!”

突然,眼前劃過一道耀眼的光線,呼嘯的風聲接踵而至!

傲炎心中大驚,那道光線雖然一閃而逝,但是……他的眼睛也捕捉到了一些眼前的情景,郁郁蔥蔥的黑色植物,很明顯這裏更像是一個森林。

可是他明明在山搖地動之前親眼看到森林埋沒在底下了。

可現在卻……傲炎試圖從腦海中搜尋出一些頭緒來。

“炎兒……”一聲低沈的聲響傳入傲炎的耳膜。

傲炎一楞,慌忙回了一聲:“父皇,你在哪?”

“呃……”傲天行很是疑惑,轉念打趣道:“四肢無力,你我怕是被黑暗的漩渦卷到異時空了吧!”

傲炎正想回話,風聲卻在下一瞬間大起,天空中不斷劃過淩厲的銀色閃電,一時間風起雲湧。

傲炎遁著傲天行的聲音來源望去,看見傲天行也是很搞笑的掛在一棵長著有手掌大小的黑色葉子的樹上。

“草!”傲炎咒罵了一句:“我們到底在什麽地方?”

就算是卷到了異時空,老天多少也得給他們點提示吧?現在他們可是在跟墮落魔族人打仗呢!

霎時,呼嘯的狂風席卷整個森林,傲天行在風中對傲炎吼道:“抱緊樹枝!!”

閃電不停的在他們頭頂劃過,一股子莫名其妙的躁動感從傲炎的心頭翻湧出來,他咬牙抱緊了樹枝,擡頭看向天空。

烏雲壓頂,厚厚的雲層仿佛近在咫尺,伸手就可以觸到。

就在傲炎眨眼的瞬間,從烏雲中沖天而降兩個巨物,傲炎心中大驚,猛獸!

還未來及的嘆息,一聲巨響傳入耳膜,不遠處的黑色森林中散發出煞白的光暈來。

“什麽東西?”傲炎抱著樹枝,驚大了眼睛問。

傲天行稍稍思忖了下道:“你我怕是被那黑暗的狂風,卷到墮落魔族們生存的地方來了!”

“什麽?”傲炎不解,“可是戰場明明離人魔的縫隙很是遙遠呢!”

攸地,一股子腥臭氣息撲鼻而來,傲天行受不住捂住了口鼻,“屏住呼吸,炎兒!”

傲炎一臉憤懣的眨了眨眼,照著傲天行的動作也捂住了口鼻。

劈裏啪啦的脆響從散發著光暈的地方傳來,傲炎擡眼看去,發現那一片黑壓壓的樹木早已被破壞的不堪入目,七倒八歪!

“能動嗎?炎兒?”

傲天行急促的叫了一聲,“想辦法從樹上下去,躲起來。”

“我試試。”傲炎應了一句,借助從遠處射來的微弱光線,摸索著從樹枝上爬了下去。

傲天行亦然。

兩人也顧不上身體的酸痛,擁抱著巡視了一圈四周,“這是個森林。”傲天行遲疑了下道:“炎兒是不是也覺得體內魔力耗損巨大,有心無力。”

傲炎抹了把臉,點頭。

“看來果然不錯,我想方才雷電交加之時,應該是問語趕來,以他的壽命為籌碼想要再次逆轉人魔交戰的戰況。”

“為何?”傲炎大為不解:“父皇的意思是說,問語能夠用他的力量擊退魔界的猛獸嗎?”

“嗯,不錯。”傲天行輕觸著傲炎的臉龐說:“若是你我二人被冰龍族法師的魔咒所禁錮,怕是從這墮落魔界的黑暗森林中逃不出去了。”

“魔族法師曾經找過我。”傲炎說道:“他們說魔晴還沒有死。”

傲天行楞了一下,笑說:“炎兒相信那種無稽之談嘛?傲雪掉進了萬丈深淵屍首無存,就算是那些法師的力量再強悍,也不可能能夠在萬丈深淵下找回她的屍骨,而且深淵的下面是古老的瀑布深潭,就算是她的屍體沒有被激流帶走,也不可能會活下來,因為魔晴在生下你之後,就染上了重疾。”

“什麽?!”

傲炎大驚,“父皇以前不是告訴我說母妃是在回魔禦國省親的途中染上重疾的麽?”

“呃……”傲天行不自然的抿了下嘴角,“對於這點父皇只能對你說抱歉,當時魔晴知道父皇體內的原力跟冰之魄不能融合,所以就耗損原力幫助父皇,也正是因此,父皇……體內的冰寒之氣躥入了她的體內,之後冰火不能交融。她就……”

“我明白了。”傲炎打斷他的話,“也就是說那些法師找我是想要騙我回魔界的對嗎?”

傲天行點頭,揉著傲炎的頭發說:“魔淵可是生活在光明中魔族的領導者,就算是墮落的魔族人需要找個領導同意墮落的魔族人,也應該找身上流著魔族血統的魔淵,而你……他們看重的恐怕就是你體內的赤焰魔石了。”

傲炎沈默下來,梳理著頭緒,半晌後開口道:“炎兒了解了。”

忽然劈啪的巨響聲傳來,一聲淒厲的嘶吼劃破天際,狂風卷起了地上的層層落葉和幹枯的樹枝。

傲天行拉著傲炎半蹲在了一個粗壯的樹後,“可能是魔界魔獸互相廝殺的聲音。”

“不如咱們去看看?”傲炎有些興奮的提議,他對這魔界的黑暗森林很感興趣呢!

傲天行點頭和傲炎肩並肩拉著手,逆風而行,撲面而來的黑色樹葉和樹枝不斷的擦著他們的臉頰而過,傲天行又掩住了口鼻示意傲炎照做。

又是一陣旋風襲來,傲天行和傲炎不得已拉緊了對方的雙手,蹲下身來,腳下又是咯吱一聲,兩人不覺同時大為疑惑,垂眼看去。下面層層落葉下面,竟是一堆堆散落的白花花的白骨,傲炎當即臉色大變,啞著聲音道:“父皇……看來真的是魔獸森林!”

傲天行蹲低了身子,伸手撈了一根地上的白骨,仔細端詳了下,平靜道:“這是野獸的骨頭。”

傲炎裹了裹身上的衣袍,拉著傲天行站了起來,“那咱們還真是沈淪到魔界來了,能出去嗎?”

傲天行蹙起了眉頭,“怕就怕,問語不惜一切大家聯合著幻影之力,重新將人魔縫隙封印。”

能夠逆天改命的問語,若真是以自己的陽壽為祭祀聯合著幻影用魔力封印人魔縫隙的話,那麽傲天行跟傲炎怕是不能夠從這裏出去了。

聞言,傲炎心下一沈,“仗還打的正興起呢,炎兒不想呆在這裏。”

傲天行噗嗤笑出聲音,安慰著他說:“不怕,父皇會想辦法讓炎兒出去的。”

“嗯。”

兩人同心協力,逆風邁開步子往有光亮的地方壓近,走著走著,傲炎忽然覺得風聲也小了下來,巨響聲也消失不見了,可那散發著光亮的地方卻依然如煞白一片,周圍橫七豎八躺著的都是粗壯的黑色樹木。

他心中大喜,拉著傲天行的手,提起精神急促奔了過去,煞白的光芒幾乎灼疼了他的視線。

傲炎呼吸穩住了心神,看見眼前有一個黑色如同巨蟒般物體倒在一片血汙之中。

傲天行也是一楞,環視四周並未發現任何鳥獸出沒的情況,小心翼翼的走進了白色的光圈。

“嗷嗷——”

淒厲的吼叫再次傳入耳膜,傲炎趕緊擡手捂住了耳朵,腥風撲面,一個白色的物體從另一端沖了出來。

“快躲開!”傲天行低吼著,拉著傲炎躲到了一邊。

呼哧呼哧喘氣的聲響越來越清晰,傲炎勉強擡了擡眼皮看了一下眼前,白色巨物已經朝他們走了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傲炎終於看清了那個巨物的面貌。

驚愕的瞪大了眼睛,是那個被幻影飼養的白虎!

溫熱的氣息霎時席卷全身,傲炎拉了拉傲天行的手臂,顫著聲音道:“老虎受傷了!”

它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傲炎再次將視線看向白色的巨虎,發現那老虎已經發現了他們,可老虎卻沒有采取動作,爬在離他們三米不到的地方舔起了受傷的胸口。

怎麽回事?這老虎難受傷勢太過嚴重,喪失了戰鬥力?

如此想著,傲炎緩緩從地上站起了身子,目光在老虎身上巡視了一圈後發現老虎的雖然受了傷,可是傷勢並不嚴重?可它為什麽來到了這裏?

思忖間,傲炎對上了老虎擡眼看他們的視線。

老虎的目光中沒有嗜殺的狠辣光芒,有的只是疑惑和不解。

這讓傲炎也很吃驚,老虎突然伸出前爪,站起了身子,仰頭朝天一吼——

壓頂的烏雲聚散開來,清冷的月色從雲層中投射到森林裏來,白色的光圈也漸漸消失不見,蟲鳴鳥語一時間不絕於耳。

太詭異了!

傲炙如此想著,目光緊緊的鎖住了白虎,不敢離去。

那白虎走到黑色的巨蟒屍體邊,伸長了脖子在巨蟒身上嗅了一番之後,伸出鋒利的前爪利落的將巨蟒開膛破肚。

鮮紅色的蛇血汩汩從屍體中流出,在地面上匯成了一條小溪,流到了傲炎和傲天行的腳邊。

傲炎目不轉睛地看著白虎的動作,白虎將巨蟒的屍體全部撕開之後,在它的血肉中找到了一顆有雞蛋大小的蛇膽,用爪子將蛇膽勾出,踢向了四周。

傲炎又是一陣愕然,蛇膽?這白虎什麽意思?讓他吃嗎?他不是楊過,也沒有斷臂,吃了這蛇膽也不會增長魔力的?

白虎站在一端,定定地看著他良久,它轉身走到不遠處沒被鮮血所汙染的地方,爬了下來,不斷的回頭看向傲天行和傲炎。

傲天行忽然輕笑出聲,“大祭司還真是有心,竟然派來這麽一只東西來解救咱們!”

傲炎詫異的看向他,“父皇是說……”

“陛下,殿下,快快從人魔縫隙回來,山巒就要倒塌了!”

幻影飄渺的聲音從空氣中傳來,傲天行一把抓著傲炎上了虎背。

白虎仰天嘶吼,虎嘯悲切,震耳欲聾。

疾風襲來,白虎從地上一躍而起,逆著冷風,朝夜空中掛著的清冷月色疾奔而去。

山崩地裂,山體轟然倒塌之聲傳入傲炎的耳膜。

耳畔傳來一聲淒厲的嘶喊聲,傲炎眼前一花,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嗯……”傲炎覺得嗓子都冒煙了,他勉強動了一下,睜開沈重的眼皮,“父皇……”

“炎兒。”傲天行驚喜的聲音傳來,“林福茶水。”

“唔……”傲炎動了下身子,視線開始聚焦,看到了傲天行明黃的身影。“父皇……”

“終於醒了!”傲天行接過林福遞上來的茶水,把傲炎從床榻上扶坐起來,“若是炎兒再不醒來,父皇就要把大祭司跟玄天拉出去問罪了!”

“嗯?”傲炎眨著惺忸的睡眼,“父皇在說些什麽?”

他現在是在皇宮內麽?那戰爭呢?

“炎兒睡了足足半個月。”

“什麽?”

傲炎依偎在傲天行的懷中,稍稍張開了嘴巴,溫熱的茶水一股腦的滑入咽喉,傲炎茫然的想了想說道:“咱們怎麽回來了?為什麽父皇不……”

“結束了。”

傲天行一臉輕松地說道:“魔族的法師被問語的魔法禁錮之後,向我們開出條件,說是百年之內墮落魔族人不會再伺機沖破封印卷土重來,而問語也以壽命為祭祀聯合著幻影重新將人魔縫隙封印了起來。”

“什麽?!”傲炎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這一場戰爭可真是雷聲大、雨點小呀!

他都還沒怎麽賣弄軍事才幹呢,戰爭就這麽在他的昏迷中停止了?

傲炎皺著眉頭,伸手掐了一把屁股,疼得直抽氣,看向傲天行說道:“父皇你不是誑我的吧?戰事真的結束了?”

“哇哇哇……嗯。”

嬰兒的啼哭聲傳來,傲炎遁聲向玄清宮的門口望去。

魔淵一臉出風得意的抱著個嬰兒走了進來,“來瞧瞧,你的侄兒,給點見面禮吧!”

傲炎還未從戰事的沖擊中回過神來,看到這一幕後他更是頭暈了。

“雪兒生了?”

“嗯,兒子。”魔淵得意的抱著孩子顯擺著,“我的兒子,羨慕吧?”

傲炎推過頭看了一眼魔淵懷中的嬰兒,看了看魔淵又說:“孩子都生出來了,你還呆在幻月做什麽?不回去監督著魔禦國的百姓重建家園嗎?”

魔淵楞了一下,說:“雪兒現在還不能夠長途跋涉,所以我就……”

傲炎了然的眨了眨眼,又問向傲天行說:“我怎麽會昏迷那麽久?”

“因為你體內赤焰的力量受到了黑暗森林的影響,呼吸被瘴氣蠱惑,所以才昏迷了那麽長時間。”

魔淵接過話說:“這次三國聯軍,我魔禦國隊伍死傷最為重大,表弟你說……現在幻月跟旌陽國是不是應該伸出友愛的雙手,支援一下盟國的建設?”

戰爭雖然結束了!但是魔禦國兵將傷亡巨大,國庫也早已空空如也。

不趁著這個機會趕緊向幻月和旌陽國敲敲竹扛,以後怕是魔禦國的勢力也會大大的下降呀。

“為什麽要支援你們的建設,魔禦國財大氣粗還需要我們幫忙嗎?”

傲炎仔細的想了一通,他也很想伸出友愛之手幫助魔禦國進行重建工程,但是……現在各國怕是都半斤八兩吧!

雖然說這次墮落魔族的襲擊破壞掉的是同根相連的魔禦國的國土,但是其它四國的城池也是受到了墮落魔族的襲擊的。

魔禦國的實力本來就比其它四國強悍許多,現在也正好趁這次戰爭,更加的平衡了五國的實力和國情。

這樣不是很好嗎?

傲炎稍微活動了下四肢,從床榻上蹦了下來,微笑著逗弄著魔淵懷中可愛的嬰兒說:“要是我們支援了魔禦國,魔禦國將會再次成為五國中實力最強悍的國家,你覺得這樣……五國之間的平衡局面還能持續多久?”話鋒一轉,他又語重心長地說:“魔淵表哥呀,這一次魔禦國的損失雖然巨大,但是國之根本還是沒有動搖不是嗎?那些個在幻月、旌陽國避難的臣民,不是還生活的好好的嗎?為了平衡五國之間的實力,這一次你就多多擔待一些吧!”

聞言魔淵氣的鼻子都歪了,“照你這麽說,魔禦國損失的那些兵將都是活該應該損失的了?這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不成……必須要給我們點補償!”

傲炎捂著咕咕叫的肚子挑了挑眉頭說:“你這是在耍無賴呀,魔淵!”眼中精光閃過,“好既然這樣的話,你走吧,作為幻月的女婿,竟然這麽囂張大搖大擺的來老丈人家要陪嫁的財物,你這樣像話嗎?孩子留下,傲雪也不用再回魔禦國了,你們分手,你回去做你的魔禦國國君,傲雪留在這裏繼續做她的幻月公主,孩子今後立為我幻月的儲君算了,沒有你這個親生父皇,他也會生活的很好的。”

魔淵的臉色演繹了一遍赤橙黃綠青藍紫幾種顏色之後,瞬間的變得慘白一片!

他憤懣的咬牙切齒道:“比起無賴,表弟才是真是杠頭,賴皮!”

傲天行忍不住的輕笑出聲,“雪兒也該餵孩子吃飯了,你還……”

“哇哇哇……”話還未說完,魔淵懷中的嬰兒就配合的大哭出聲,魔淵手忙腳亂的抱著嬰兒原地轉了個圈,惡狠狠的瞪了傲炎一眼,轉身出了房門。

“林福,端些膳食來。”

傲天行看著魔淵離去的背影,朝殿外吩咐道。

“奴才領旨。”林福出現,一抖佛塵退了出去。

“李全呢?”傲炎往身上套著外袍,瞥了一眼門外的宮人說:“好久沒見他了,挺想念的。”

“殿下……殿下……奴才在這。”

話音落,李全雙眼含淚,戰戰兢兢的從門口走進來,跪倒在傲炎面前,“殿下真是折煞奴才了,奴才也……”聲音哽咽,林全老淚縱橫,“奴才……”

“好了,李公公,你起來說話吧。”傲炎微笑著把內流滿面的李全扶了起來說:“兩年多未見,李公公好像蒼老了不少呀!”

“殿下……”李全俯身情深意切地說道:“奴才一直在玄德宮等待著殿下的歸來。”

“李公公有心了。”

林福指揮著一幹宮人端著食物進來,傲炎同李全交談了幾句後,揚手揮退了他,吃著飯對傲天行說道:“後宮的那些娘娘們都還好嗎?”

“都去火神神殿清修了。”

“出家了嗎?”

傲炎狐疑的看向傲天行,“不會是父皇把她們都趕走了吧?”

傲天行嗤笑著搖頭,“在戰事結束之後,她們一幫人也不知道是怎麽地了,一同前來覲見聯,請求朕準許她們去火神神殿清修,就連……幻影也跳出來說是想要去火神神殿閉關,朕就準許了她們。”

“大祭司……也走了嗎?”

“嗯。”

傲炎心下一沈,看向傲天行道:“父皇……這是決定放大祭司走了對嗎?”

傲天行凝望著傲炎,悠悠道:“炎兒不希望父皇這麽做嗎?”

“呃……”傲炎沈吟了下,笑開了眼說:“還不錯。”

看來現在他們也該想著如何過以後的生活了。

末灣歷3018年,五國聯手擊退墮落魔族大軍,各國之間達成聯盟協議,今後百年內和睦相處,互不侵犯。

而後……幻月正值壯年的國君突然退位,傲炎被罷黜儲君,同年十月,幻月二皇子傲修登基稱王,曾經出現在歷史舞臺上的國君傲天行和儲君傲炎消失在人們的視野中。

幻月北方,傲修和傲軒原來封地的城池內。

葡萄架下,傲天行正坐在搖椅上慵懶地看著卷著袖子、赤著腳在眼前的菜園中忙碌的傲炎。

“炎兒打理的是什麽菜?”

“呃……雜交青菜。”

聽到這話,傲天行一口水狼狽的從口中噴了出來,“炎兒保證這菜長熟之後能吃?”

“當然。”傲炎拔著雜草,逆光瞥了一眼傲天行說:“老爹要是解了渴,就趕緊來把那塊地的土松松。”

傲天行揚了揚眉頭,“用魔法一下就搞定了!”

“通過勞動收獲的果實吃著才夠味,趕緊的來鋤地。”

傲天行額上顧上兩條黑線,放下茶碗說:“好吧。”

走到傲炎身邊,想起了什麽似的又開口說道:“等會兒傲琪和傲燁會來,炎兒準備拿什麽招待他們。”

“雜交青菜!”

傲天行哭笑不得:“……”

城外官道上。

馬車內。

“到了沒有?”傲琪懶洋洋的開口說:“後面跟著咱們的那兩位郯風國的人怎麽甩不掉了?”

傲嘩抿了下嘴角說:“後面跟著的是郯風國的聖子大人,想是跟蹤著咱們要見傲炎一面吧!”

傲琪掀了掀眼皮兒,“唉……太子已經退出江湖了,江湖中卻還流傳著他的傳說,真是讓人不羨慕都不成呢!”

傲燁嘴角抽搐了一下:“……”

“也不知道傲修那家夥做皇帝做的舒坦嗎?我還真想回皇都看看呀!”

傲燁沈吟了下道:“沒有他的聖旨,咱們貿然回皇都的話,會引來殺頭之禍的。”

傲琪翻了個白眼,一臉你白癡地看著他,“不能貿然公開回皇都,就不能偽裝潛伏去皇都麽?”

傲燁黑面無語:“……”

“燁兒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什麽?”傲燁的聲音稍稍提高了一些,“哥哥難道不是越活越回去了嗎?前幾日命令侍衛半夜在荒山野地為你抓蛐蛐的是誰?”

傲琪一臉無奈地看著他,指著身體擋著正蒙著被子呼呼大睡的半大小孩兒說:“還不是這家夥要玩蛐蛐麽?傲修還真是送給咱們了個大麻煩。”

傲鵬,原本是要在宮中接受宮廷洗禮的孩子,傲修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把這孩子送到了他們的封地上。

傲燁無可奈何地看了一眼沈睡的孩子,嘆了口氣說:“肯定是鵬兒又在宮中調皮搗蛋了,要不然傲修也不會勃然大怒把他給送到我們的封地。”

傲琪眨了眨眼說:“傲修那家夥肯定是嫌這孩子在宮中打擾他跟傲軒的親密了,所以就……”

傲燁的臉色變了變,靠近了傲琪幾分促狹的笑了笑說:“看來咱們以後也要多留了心眼,不要被這小子……”

“兩個人咬耳朵,羞羞臉。”

稚嫩的童音傳來,傲琪渾身一個激靈,看向方才還蒙頭大睡的兒童。

“傲鵬,你又裝睡?”

“哼!”

像個瓷娃娃般可愛的小男孩探出了臉,指著傲琪和傲燁的鼻子說:“你們兩個不要臉,昨天晚上我都看到了。”

傲琪痛苦捂臉。

傲燁額上青筋亂蹦。

“回頭我告訴父皇,你們兩個……在半夜玩親親。”

傲琪無力嘆息。

傲燁無言以對:“……”

“哼哼!別以為我不知道,哈哈,昨晚我什麽都看到了。”

傲鵬高傲的仰著小臉說:“要是你們不想我告訴炎哥哥和父皇的話,晚上就再給我抓幾個蛐蛐來吧,昨天抓的那幾個蛐蛐被我玩死了!”

傲琪咬牙切齒:“臭小子,年紀不大還學會威脅了啊!”

傲燁:“……”他是造了什麽孽,偏偏老天就塞給了他這麽兩個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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