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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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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血嘯臉色慘白,冷漠對環抱住他腰身的人斥道。

“師兄我……”陳晨的聲音顫抖了起來,“你……生氣了?”

血嘯冷笑,一掌將陳晨擊開,“怎麽?你還會在意那些?”

“我……”陳晨胸口吃痛,捂著受傷的心臟苦澀的一扯嘴角,“我沒想過背叛你。”

“背叛?”嗜血的眼神直落在陳晨蒼白的臉上,“這不是背叛,是欺騙。”

從一開始就設計好的局不是嗎?旌陽國王子,辰無殿下。

“我……”啞口無言,暴露身份的陳晨,有些無措。

他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這個他喜愛的男人,或許從開始就……走錯了。

“我早已不是什麽旌陽國的皇子。”他聲音低沈,語氣堅定。

“那現在又作何解釋?”血嘯將手中的暗器扔到他面前,“這上面的上面可還刻著旌陽國皇子的名字呢!”

陳晨沒有避開向他要害襲來的暗器,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這是……”是皇兄在故意暴露他的身份。

“滾吧!”血嘯轉身,冷冷道:“不要再出現在幻月境內!”

“師兄!”

“滾!”手上青筋亂蹦血嘯幾乎壓抑不住心底的怒火。

這個人偽裝的技術可謂一流,這麽些年竟然都沒有露出一絲端倪。

要不是昨晚他在床榻邊上的柱子上發現這麽一枚暗器,他現在還蒙在鼓裏呢!

現在在沒有人發現的狀況下,他也只能不顧師兄弟的情分驅趕走陳晨了。

若是讓太子和皇上發現了這個情況他……有一百張嘴都解釋不清跟陳晨的關系,還有席昂也會受到牽連。

“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和席昂活命就滾!不要再出現!”不是他太冷血不顧師兄弟之情,只是……幻月跟旌陽剛剛休戰,他也不願看到因為陳晨的身份而再次惹起事端。

“你不相信我?”陳晨突兀的發出一聲譏笑,“這麽多年來,我一刻也不曾肆意張揚過,為了師兄,我可以……迎娶血玲瓏,為了山莊……我可以忍辱偷生,師傅的恩情我從不曾忘記,師兄你……太殘忍!”

如果他在旌陽國皇室爭鬥時,他沒有逃到幻月國,沒有遇到血嘯的父親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陳晨急火攻心,哇的吐出一口鮮血,清秀的臉龐也變的猙獰了起來。

“既然如此,那……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他單膝跪倒在地:“師兄告辭了!”

起身,拖著狼狽的身形,踩著虛浮的腳步離開。

心痛到極致,眼中卻沒有淚水。

無端的悲涼充斥著陳晨的心臟,他幾乎不知道該如何呼吸。

造化弄人,命運多舛。

蒼天之大,卻沒有他可以停靠的港灣。

心灰意冷,愁腸百結。

何其可笑,遍體鱗傷從旌陽國皇室逃出來卻還逃脫不了註定的命運嗎?

若是當初沒有碰到血嘯的父親,沒有去往天門山莊,沒有……將心丟給血嘯,結局最後是否會不同?

刺眼的太陽晃疼了陳晨的眼睛,他恍然走出城門,駐足望著高高的城墻苦笑。

城門上血嘯目光如炬,“走吧。”

“師兄。”一聲長嘯,熟悉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爆炸:滾!再也不要出現在幻月境內。

劇烈的痛楚擴散到他身體的每一處,陳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他想要破開腦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些什麽東西。

而血嘯此時的眼神,簡直能讓他崩潰。

那是仇視,憎惡疏離的眼神。

胸口像是被插進了一把匕首,直直的刺入他的心臟深處,尖銳的痛楚從後腦擴散開來,每一次呼吸都使痛苦加劇。四肢從軀體分解開來,他感覺到自己正在喪失對身體的控制權,他沒辦法做任何一個簡單的動作,哪怕是維持身體平衡。他看到地面在貼近自己,但是在感覺到撞擊的疼痛之前,就已經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晨兒!”血嘯從城門上一躍而下,臉上滿是驚詫,他昏倒了。

從什麽時候起陳晨的身體變得這麽不堪一擊了?

方才他不過是擊了他一掌而已。

“殿下。”

“他還好嗎?”傲炎走進房內,瞅著床榻上的人問道。

“暫時昏迷。”血嘯躬身道。

傲炎揮了揮手,直入主題,“他的身份,我跟父皇都已知曉。”

“殿下恕罪。”

傲炎淡淡的揚起了嘴角,揚手示意血嘯起身,“師傅也被蒙在鼓裏不是嗎?”

至於陳晨的目的是什麽,他不想去猜測。

傲炎認為,陳晨既然能默默的守在血嘯身邊為他付出那麽多,那麽他不管他是什麽身份,他都應該不會做出傷害血嘯的事情。

通過傲天行的講述,傲炎也知曉了一些十幾年前關於旌陽國內朝廷內亂的事情,陳晨就是那一場權力爭鬥的犧牲品吧。

一個沒有任何靠山的皇子,選擇錯了內亂的陣營,所以才會落得如此下場。

他那時還不過是個孩子呢!

“如果他跟旌陽國的皇室已經沒有關系,那就把他留下吧。”傲炎起身輕松對血嘯說道:“旌陽國的辰無皇子早已在十幾年前已從皇室的皇子中除名,他現在只是陳晨,一個在天門山莊長大的男人。”

血嘯的臉色變了變,跪地謝恩。

傲炎笑開了眼,“旌陽國給咱們送來了一個請柬。兩國休戰,旌陽國的皇室為了跟幻月表示誠意,旌陽皇帝下個月過五十大壽,邀請咱們幻月國去賀壽呢!”

血嘯蹙了蹙眉,嚴肅道:“這……有些突然了。”

傲炎聳肩,“好像對其他三國也發出了請柬吧!”

看來旌陽國皇室是想借這個機會舉行一個聯合國會談呢!

“師傅不必再對陳晨耿耿於懷,如果連你也對相伴成長起來的師弟不信任的話,那麽他在這個世界上還能有誰可以依靠呢?”

再說陳晨身上魔力突然全無,就連原力內力也耗損的所剩無幾,若不是他身上出了什麽狀況,他的身體不應該呢麽羸弱。

血嘯鐵青了一張臉,默默的點了點頭。

傲炎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道:“他是不是因為跟血玲瓏之間發生了什麽,所以才魔力全無的?”

血嘯不自然的抿了下嘴唇,“是。”至於原因是什麽,他不想對傲炎坦白出來。

傲炎了然的笑彎了眼睛,“師傅心裏應該也是關心師弟的吧?”如果是那樣的話,看來師傅找一個心愛的人告別單身的日子快要到來了。

幸好他跟傲天行使了點心眼把韓若曦給支走了,要不然血嘯因為感情上的事情頭疼。

血嘯垂低了頭,不作回答。

傲炎促狹的輕聲說道:“師傅要主動出擊呀!要不然心愛的人心灰意冷跑了,可是會遺憾終身的。”突然他覺得自己有做媒婆的潛質。

“炎兒。”

“父皇。”

傲天行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門口,半瞇著眼睛危險的看著傲炎笑。

“卑職參見陛下。”

“免了。”

“過來。”對傲炎揮了揮手,“父皇有些話要對你說。”

“呃……”傲炎恐慌的看著他,沮喪的點了點頭,踏出了房間。

“什麽事兒?”偷眼瞄著傲天行,傲炎淡定的問道。

“這兩天跑哪去了?”

“監工,做包工頭。”

“噢。”傲天行笑彎了眼睛,將傲炎一把抱起來,放在眼前的桌案上,“傲軒身子恢覆得差不多了,咱們晚上啟程去傲燁那裏。”

“嗯。”傲炎逃避著傲天行的視線,“對了,旌陽國老皇帝的壽宴咱們去嗎?”

“你在逃避父皇?”傲天行擺正傲炎的臉,危險的看著他,“是嗎?”

傲炎心虛的笑了笑,“父皇只是那裏的話,炎兒怎麽會逃避父皇呢!”

“真的嗎?”

“嗯。”

“那……這幾天都不見炎兒的人影,又是因為什麽呢?”

傲炎啞口無言。

他承認他這兩天為了躲避傲天行突然熱情似火的變化,才消失個無影無蹤的。

因為他真的有些吃不消了,枯木逢春返老還童的傲天行的熱情攻勢。

“如果咱們去賀壽讓誰去呢?”

“炎兒想去嗎?”

“想。”傲炎兩眼放光,雀躍的說:“炎兒來這一二十年了還從沒有出國旅游過呢!”

傲天行將他擁入懷中,“想去的話,就聽話一些。”大手朝傲炎的屁股拍了兩下,威脅道:“要不然,朕這輩子就這樣禁錮著你。”

傲炎心肝兒一顫,慌忙討好撒嬌道:“好,炎兒今後一定聽話,陪伴在父皇左右,一刻也不分開。”話鋒一轉又道:“那咱們準備做準備走吧。”

現在太陽已經下山,正好吃了飯上路。

“嗯。”傲天行摸著他的頭,滿意的應了一句。

晚飯過後,告別眾人,父子兩人連夜上路。

“師兄。”幽幽從昏迷中醒轉過來的陳晨睜眼就對上了血嘯那一雙冰冷的眸子。

“好些了嗎?”

“呃……”這一句突如其來的溫柔話語,讓陳晨不覺濕了眼眶,“我……我該走了。”強忍住身體的疼痛,艱難的從床榻上坐了起來。

“不用走了。”血嘯伸手將她摁回床榻,“你的身份已經浮出水面。”

“啊……”陳晨一臉惶恐,“我……師兄……”難道幻月的皇帝已經知曉了嗎?

那會不會跟兩位師兄帶來殺身之禍?

“魔力都跟輸給玲瓏了嗎?”血嘯轉移了話題,“以魔力跟她做了交換對嗎?”

陳晨垂下了眼皮兒,血嘯的猜測分毫不差。

血玲瓏不過是想擁有一身武藝好在江湖中重新樹立起血氏一門的聲望,反正他……學了那身武藝也沒有什麽用處索性就送給血玲瓏作為夫妻一場的分手禮物。

“你……你明知道你的身體沒有魔力的話就會變得非常虛弱為什麽還那樣做?”血嘯不解的暴吼。

陳晨苦笑,“我們是夫妻。”即使沒有夫妻之實,但是幾年的相處夫妻情分還在那裏。

血玲瓏也不是大奸大惡的女人,再說她也選擇不再跟血嘯有任何的交集,陳晨把魔力輸送給她做分手禮物,這合情合理。

血嘯有些懊惱,他是在氣憤自己。

若不是身中蠱毒,他絕對不會選擇回轉天門山莊,也絕對不會……可是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事情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的雙眼沒有被蒙蔽,不是看不出陳晨對他的……情誼,很久之前他就知道,而且他還卑鄙的利用了陳晨對自己的感情,逼迫著他跟血玲瓏成親,名曰讓他替自己守住天門山莊,實際上……血嘯對曾經自己那樣的做法都感到不齒。

兜兜轉轉,兩人還是發展到了這一步。

天門山莊的消失了,血玲瓏不再對他對已故的父親憎恨了,可現在……血嘯有些茫然。

他向來是一個冷清的人,有些不知到今後該如何面對陳晨。

冷清不代表他沒有感情,只是他不懂的處理感情,這……令他非常棘手。

“師兄。”陳晨喚了他一句,試探著伸手握住了血嘯垂在身側的手掌。

血嘯突然繃直了脊背,任由陳晨抓住他的手,“皇上治你的罪了嗎?”

“沒有。”

“那……”陳晨有些訝異,“那我呢?”

他應該會被皇帝給……

“也沒有治你的罪。”血嘯淡淡說道:“辰無皇子已經在十幾年前死了,你現在是陳晨不是嗎?”

陳晨怔楞了一下,“這麽……說來,我……我能留在這裏了?”

“嗯。”

血嘯俯身檢查著他的情況,“好生躺著,我去拿些食物來。”

陳晨望著血嘯平靜如常的臉頰,微微的揚起了眼角,“好。”

另一個房間內,傲軒傲修兩兄弟在大眼瞪小眼。

“我下去吃。”

“你身體不行,躺著我餵你。”

傲軒臉色一沈,“我現在好多了。”

傲修滿臉嚴肅,“父皇說了還需調養。”

傲軒冷笑,“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的很。”他相信自己有那個能力恢覆如常。

“不行。”傲修冷聲拒絕,“如果你想快些好起來,就乖乖的躺著。”

傲軒蹙眉,怒氣上升,“你這是什麽意思?”明明他已經能夠下床行走了為什麽還讓他呆在床上,傲修想把他養成一個廢物嗎?

“乖一些,明天讓你下床活動好嗎?”傲修連忙安撫,“晚上寒氣重,乖乖躺好。”

傲軒火大的撇過了臉,“既然這樣,你把飯菜端走吧。”

“怎麽了?胃口不好?”

“不想吃。”

“不行,必須吃。”傲修端著飯菜放到床榻旁的矮桌上,準備親力親為餵傲軒。

傲軒輕蔑的看著他,“你真把我當成廢物了是嗎?”這個家夥到底想幹什麽?

他就算是再羸弱也能自理生活了,為什麽還要這樣把他當成三歲孩童來照顧。

傲修委屈的眨著眼,“二哥怎麽敢有那個意思。”

“那你這是什麽意思?”傲軒怒火沖沖的把被子一卷,坐起身子指著他的手中端的飯菜道:“我自己有手有腳。”

“呃……”傲修愕了愕,邪肆的揚起了嘴角,“二哥不是怕你累著吧!”

“滾!”傲軒勃然大怒,往床上一躺,閉眼睡覺。

“乖軒兒,起來吃一點。”

“滾出去!”一聲暴吼。

“那你……怎麽才會吃飯?”

“我自己吃。”

傲修很可憐的摸了摸鼻子,放下飯菜,“好吧。你自己起來吃。”他放下飯菜,走到一旁坐定監視著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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