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夜半奔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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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冷風蕭瑟。

軍士們有條不紊,無聲的迅速在訓練場上集結。

傲炎一聲令下,撥營出發,部隊往北方的戰場疾馳而去。

不需要更多的言語,更不用傲炎在一旁督促著他們的行為。

這一個月的時間內,這些個軍士徹底的懂得了所謂的軍令如山倒。

他們只需要仰視著他們的將領,聽從著他的指揮。

而給他們擬定出訓練方案和訓練他們的人,將會是他們心中永遠的領導者。

沒有理由,只是因為太子告訴他們,凡人也是可以通過努力的訓練而成為優秀的士兵。

速度,身手,謀略,這些東西通過努力都可以得到。

沒有擁有使用魔法的能力不要緊,沒有超凡的武藝在身,更不要緊,他們的鬥志將會成為他們殺敵的利刃,堅韌不摧。

傲炎根本沒有時間去跟傲天行來柔情告別一番,因為再多的言語都是累贅,再多的柔情也都會消散,他只需要去用行動證明他的所作所為,而不需要別的。

沒有戰馬,更沒有大部隊出征時的雷霆號角,他們這些人如同暗夜中的精靈,這樣消無聲息的,迅速的奔走在夜幕下的官道上。

所有的人都是一樣,即使是身份高貴的太子殿下,他亦沒有戰馬,血嘯亦然。

沒有戰馬不要緊,他們是將領,理應站在隊伍前端的位置,以他們的身體為路標,帶領著隊伍的前進。

每一個戰士身上的負重不過十公斤,傲炎亦是如此,他如同一個敏捷的獵豹一般,奔走在隊伍的前端,速度驚人,呼吸眠淺。

他並沒有特意的去再次提高隊伍的速度,因為他了解隊伍的極限在那裏。

現在他們只需要利用晚上的時間盡量的趕路,白天休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前方與傲修匯合。

晚上的氣溫很低,他們身體的溫度更低,只有這樣大幅度的運動才能提高身體的熱量,他們的情緒會更加興奮。

當然,隊伍中其中某一人的負重是超過了其它的戰士的。

那就是在三千人的混戰中能夠挺到最後,獨占鰲頭的席昂。

此時火狼就像是一個八爪章魚一樣爬在他的背上,舒服愜意的享受著這樣的奔走。

起初傲炎還因為他的胡鬧而厲聲的呵斥了他一番,沒想到火狼巴巴的望著席昂,竟然嚶嚶哭泣了出來。

這種時候用腳後跟也能夠想到火狼為什麽要趴在席昂身上不肯下來,再說中午的時候,傲炎自己也親眼證實到房裏兩人之間存在的奸情。

沒有辦法,他只好不自然的看向席昂、尋求席昂的意見,後者則是滿臉心疼的表情,只好任由火狼爬在他的身上,跟隨著部隊前進。

本來他就是風之子,呵!這樣的速度在席昂眼中根本是那麽的不足畏懼。

傲炎蹦跳到前面的大樹之上,運足目力在黑暗之中靠著魔法的能量去巡視他身後的隊伍。

沒有一個人落單!

這樣的狀況簡直令傲炎震驚不已。

血嘯追隨著他,同樣的蹦跳了大樹上。

“如何?”

“很不錯。”

傲炎邪魅的彎起了嘴角,攬著血嘯的肩膀,哥倆好地說道:“謝謝你,師傅。”

這樣一只有紀律,有著嚴密使命感的隊伍,可都是血嘯一手訓練出來的呢!

這個時刻,傲炎不由自主的想著,血嘯這個人到底暗藏著什麽樣的能量。

如果說他只是一個武藝超凡的武者的話,傲天行肯定不會用自己的鮮血來保全一個武者的性命。

畢竟在這個大陸上,武藝和魔法超凡的人多不勝數,那麽……難道說傲天行從最初就看穿了血嘯潛藏的真實能力?

想到這裏,傲炎心裏咯噔一下,莫不是傲天行早已把他的心思都給看穿了吧?

猶記得他好像也懂得命格天象之術。

傲炎的眼神變得陰鷙了下來,他會為所愛的人不顧一切的去付出。

但是還沒有大方到愚鈍的為了愛,而被心愛的人利用而不震怒。

如果說傲天行是在利用他,那麽……傲炎悵然嘆了口氣。

父皇,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利用愛這種做法可真是有點齷齪了呢!

傲炎懶懶的聳了聳肩,拍了一下血嘯的肩膀道:“繼續前進,黎明之時在隱秘的地方紮營休息。

話音落,兩道身影重返黑壓壓的隊伍中,急速奔走。

“誰?”

傲天行猝然回神,眼神犀利如劍。

“是卑職。”

少雲應聲而現,跪倒在地。

“起身說話。”

“西南傳來消息,韓若曦和周卿已經在著手修建橫江堤壩。”

“嗯。”

傲天行隨意的揮手,問道:“少傾一行人回來了嗎?”

“回稟陛下,昨日已經回轉。”

傲天行斂眸,沈吟片刻,“你們追隨著太子的隊伍去往北方戰場吧。” “陛下……”

少雲擡眸,眼中滿是不解。“那您的安危……”

他們這幫不曾在光明中出現過的人,可都是傲天行培養在暗處保護他安危的利劍呢!

“無妨,朕這裏有大祭司。”

“陛下……請恕卑職鬥膽直言。”

少雲欲言又止,有著躊躇的看向傲天行。

“直言無妨。”

“大祭司恐怕生有異心,卑職害怕……”

“仔細道來。”

“前幾日在火神神殿,大祭司突然閉關兩日,卑職等不能夠用魔法看透殿內之情形,恐怕大祭司是……”

傲天行嘴角隱現一抹陰沈的笑痕。

“恐怕什麽?大祭司心生異變,背叛我嗎?”

傲天行暗自抽氣,紙怕是包不住火了呢!

幻氏一門仍有餘辜生還在世界上,難道幻影已經窺探出其中之隱秘?

傲天行有些不能夠接受,畢竟當年殺掉幻氏一門的人可是他的父皇。

而竭力保住幻氏一門沒有被連根撥除掃蕩幹凈的人,可是他呢!

若是幻影知曉幻氏任由餘辜生還在世,會不會對皇室心存報覆?

這點他不能肯定。

因為現在他已經不能肯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夠掌控著幻影的行為。

“派其他的人在暗處盯著他吧。”

傲天行眺望著殿外的月色,朗聲說道:“天道不仁,若是祭司大人真要背叛我,恐怕你們這些暗衛也阻擋不住。”

幻影的能力只是在他之下。

如果真的要將幻月萬裏江河毀於一旦,只是轉念之間的事情。

“卑職遵命。”

“集合暗衛,去追趕太子的隊伍吧,一切都要以太子的安危為根本,切記一切小心。”

“卑職遵命。”

少雲退下。

另一抹身影出現在永建宮內。

“陛下可是對幻影有所懷疑?”

清冷的聲音,少了些平日裏的溫度。

“祭司大人。”

傲天行轉身,笑容焉焉。

“祭司能為朕說明一番呢?”

“無話可說。”

“噢……”

傲天行直視著幻影,眼神陰鷙嗜血。

“那也就是說,幻影已經知曉幻氏一門仍有餘辜存活在世,而對朕的隱瞞抱有不滿了?”

“幻影不敢。”

回答亦是不卑不亢。

傲天行深深的呼了一口氣,眼角含笑,舌尖抵住了上頜,品嘗到了一股子腥甜的氣息。

“你是在逼朕殺了你!”

頃刻間殺意浮現,傲天行幾乎掩飾不住內心躁動的嗜血念頭。

“若是陛下想要幻影的性命,盡管來取。”

平淡如水的回答,幻影一臉從容不怕的神情。

好!

如此便成功的挑起了傲天行心頭漫天的殺意。

“朕討厭被試探。”

傲天行不疾不徐的陳述,“你知道,朕更討厭的是背叛。”

幻影擡眸,冷冷譏笑。

“陛下有沒有背叛過別人嗎?”

他曾經被這個人玩於手掌之中多少次了?

幻氏一門被滅。

幻氏只剩下他這個唯一的命脈。

若不是他在占蔔中發現了其中之貓膩,恐怕現在還在被傲天行蒙在鼓裏呢!

原來他竟然還將保住了幻氏另外一個命脈,養在暗處,以供他的使用吧?

“即使是,那又如何?”

傲天行輕蔑的倪視著他,“難道你要朕昭告與天下,幻氏一門中不僅僅存活著大祭司幻影,還存活著一個幼小的生命嗎?”

他是自私的,這點傲天行承認。

他將那個幼小的孩子養在暗處,也只是為了……提防突發事件的發生而已。

幻影臉龐扭曲,啞口無言。

手起,傲天行已經成功制服住幻影。

銀光閃過,匕首抵上了他頸間的大動脈。

“告訴朕,你會為了幫幻氏報仇而跟朕作對嗎?”

幻影紋絲不動,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咬唇,堅定回道:“不會。”

“甚好。”

傲天行側眼看向他精致的鎖骨。

“那麽你是忠誠與朕的對嗎?”

舌尖伸出,舔舐到了幻影裸露在空氣中的赤裸肌膚。

幻影敏感的一個激靈。

身體不能遏制的輕顫起來。

“是的。”

“我很滿意。”

銀光隱現,傲天行魔魅的一笑,狠狠的吻住了那一道因為利刃而劃傷肌膚,從脖子上一點流出的鮮紅色血跡。

“幻影,你是朕的人。”他啞聲強調,“不論如何,都不可以背叛朕!”

幻影苦澀一笑,點頭,“當然,陛下。”

心中早已泣不成聲,只是那又如何?

他表現出來又能如何?

幻氏一門的存在與幻滅對他來說是那麽的不足掛齒。

他想要得到的,無非是能夠從這個人現在的眼中看到他的存在而已。

他那裏會有勇氣來背叛他。

“好甜。”

傲天行哼笑,將幻影攔腰抱起。

“味道還是那麽不錯。”

他笑,如曇花般絢麗迷人。

“想念這種味道嗎?”

腳步往禦書房後方走去,那裏有著供他休息的一切措施。

幻影臉頰上飛去兩朵紅暈,“請註意身份,陛下。”

從很早開始,他們就回不到過去了。

這點幻影心知肚明。

傲天行不以為然,“那又如何?嗯?不想念朕的味道?”

曾經兩人所經歷過的一切,如同昨日發生之事,一股腦的呈現在幻影的腦海中。

幻影猛然回神,利落的跳到了地上。

“請陛下三思。”拱手,畢恭畢敬道。

“嗯?”

傲天行皺眉,滿眼疑惑的看向他。

“殿下他……不會想要看到這種背叛。”

要知道,他跟傲炎可算是朋友呢!

既然是朋友,又豈能在這種時候……挖朋友的墻角。

呵!

幻影在心中啞然失笑,真的被那個人影響了不少呢!

“怎麽?祭司大人很在意太子殿下呀!”

幻影坦然擡眼,目光清澈幹凈。

“是的,殿下是一個……不錯的人。”

一個能夠影響周圍人心境的人。

他也是時候從以前的禁錮中逃脫出來了。

幻影臉上浮現一抹淺淺的微笑,“陛下以後對幻影有何疑慮,盡可以大方的來詢問幻影,至於背叛之事……幻影的信念是從一而終。”

傲天行的眼神黯淡了幾分,揚手:“退下吧。”

從一而終嗎?

其實他也想從一而終呢!

幻影應聲施禮告退。

徒留殿內的帝王一人,愁容滿目。

他是否也要學著手段光明磊落一些去面對自己的愛人呢?

黎明時分。

部隊在距離北方戰場百公裏外的山澗紮營休息。

傲炎有點壞心眼的專門去往席昂的營帳慰問某只小色狼。

“火狼,現在好些了嗎?”

進得營帳,傲炎大步流星的走向在鋪在地上的臨時床鋪,很是擔憂的問向某人。

火狼爬在柔軟的被子上,哼嚀了兩下,轉頭看向傲炎,疼嘴委屈的陳述道:“好疼啊!主人,火狼的屁屁好疼!”

傲炎楞在原地,正端著水盆從外面走進來的席昂當場將盆子中的水灑了一地。

哐當!

哈哈哈!傲炎看著窘迫不安的席昂大笑出聲,“你可真是……”他一把將爬在那裏的火狼抱了起來。

“要不讓主人為你檢查一番可好?”

“不要,大哥會幫我檢查的。”

“殿下……”

“無妨。”

看著滿臉通紅,局促不安的席昂,傲炎正色說道:“以後,火狼的安危可要交付給你了。”

如此,席昂會不會更加賣力的為他效力了呢!

“卑職遵命。”

“嗚嗚嗚,小炎給我點藥膏好不好?以前皇帝老爸不是為你……”

“閉嘴!”

傲炎神色慌亂,眼疾手快的捂住了火狼的嘴巴。

“你好好休養兩天就成了!”

將某個言出驚人的小東西交給席昂之後,傲炎尷尬的摸著鼻子,囑咐道:“好生讓他休息。”

席昂不自然的抿了下嘴角,躬身朝傲炎施禮。

“算了,奔跑了一夜,你們也早點休息。”

傲炎笑瞇了眼角,迅速的逃離了席昂的營帳。

還未走到自己的營帳,就聽見一聲奇怪的長喝從血嘯的營帳內傳出。

他不解的皺起了眉頭,正準備去血嘯那裏看一個究竟。

就聽到一聲不算陌生的聲音傳來。

“師兄,讓我也跟著你一起去打仗吧!”

傲炎一個身形不穩,踉蹌了兩下腳步,暗自嗤笑,這人怎麽都跑到戰場來了?

這下可好,血嘯的一幹師兄弟都要在軍營重聚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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