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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黯然銷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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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跟隨在傲天行的身後走進了他的寢宮,在桌案前坐定他擡眼望著深沈的夜色發怔,發覺傲天行陰鷙的視線在他身上游弋了良久時,驀然回頭,對上了傲天行那雙陰沈的眸子。

“陛下為何不放幻影離開?”他低低的笑出了聲響,臉上表情散淡,“怕幻影此後會對陛下形成威脅嗎?”

傲天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嫣然笑著反問道:“你會嗎?”

不要說他殘忍,因為傲天行心中篤定,幻影定不會為了私欲而顛覆了隱藏在心中的私情。

他明白那是什麽,心知肚明,只是不能夠說出來。

幻影黯然神傷,思索了片刻道:“陛下的魔力跟冰之魄應該能融合了吧?幻影留在皇宮內,對陛下來說還有用途嗎?”

傲天行臉色驟變,厲聲喝道:“祭司大人今晚的問題過分了些吧。”那樣淩厲的眼神讓幻影為之一驚,失措的拱手道:“幻影逾越了。”

“不。”

傲天行卻是臉色一變,笑開了眼,“朕很欣慰,終究祭司大人對朕對幻月這個國家還是忠誠的不是嗎?”

幻影痛苦的閉了閉眼睛,眨去眸中的失落神色,擡眸神采奕奕堅定道:“我幻影在此立誓,終身效忠我主傲天行,若有二心天厭之!”

傲天行笑意盈盈,開口說道:“老師何必那麽嚴肅,朕有今天也全仗在有您這麽一個老師,在一旁教授朕為君之道,治國之論。”

幻影的眼神暗了幾分,起身動作如行雲流水般流瀉,“夜已深,幻影告退。”

“嗯。”

傲天行淡淡的微笑著擺了擺手道:“祭司好久沒去火神神殿修煉了呢,若是在宮中實在悶得發慌,就去神殿一段時間啊!”

幻影離去的腳步頓了一下,微微僵直了身子,轉身道:“微臣遵命。”

“陛下。”待幻影離開之後,林福公公邁著小碎步來到了傲天行面前,“錦妃娘娘差人過來報,小皇子染上了風寒,高燒幾日不退,陛下今晚是不是?”

“擺駕去錦妃那裏吧。”

傲天行略顯疲憊的蹙起了眉頭,這小皇子真是一天都不讓他消停呢!

若是明日太子知道了今晚他的作為,不知道會不會……

“二哥,你去左面攔截白虎。”

“師傅去右邊,我就在這裏候著它。”

“遵命,太子殿下。”

血嘯和傲修同時策馬,往白虎一閃而現的林子深處奔去。

傲炎看了一眼天空,此時夜色沈沈,黎明前的黑暗呀。

濃郁的血腥氣息撲面而來,野獸的慘叫哀嚎聲更是慘絕人寰。

霎時,呼嘯的狂風席卷整個林子,烏雲壓頂,厚厚的雲層在天空上快速的移動著。

傲炎低咒一聲,暴風雨來臨前的前奏!

見鬼的!

就在他策馬欲奔的瞬間,一道白色的身影劃破層層烏雲,騰空出現。

“出來了!二哥,師傅,快回來!”

傲炎大喝,知道這白虎雖然不是魔獸,卻也是有靈性的東西,他一個人怕是制服不了呢!

傲修和血嘯在下一瞬間策馬奔到了傲炎的面前,“在哪呢?”

“剛才,就在……”

傲炎定神往白虎閃現的地方望去,那裏寂靜黑暗一片。

眨眼間的時間而已,難道那東西又逃竄了?

登時閃電破空,不停的在他們的頭頂劃過,一股子莫名其妙的躁動從傲炎的心底翻湧出來,他勒緊了韁繩道:“師傅快去集結軍士,這樣的天氣有點詭異了!”

現在是深秋季節,照理說即使暴風雨來臨也不會電閃雷鳴,這般慎人,這樣詭異的天氣怕是……

血嘯領命,奔出林子。

不消片刻的時間,吹響了集結軍隊的號角聲。

林子中又是一番驚天動地的躁動。

“快看!”

閃電劃過,傲修的眼睛敏銳的看向林子深處,揚起手中的馬鞭:“那裏好像有兩個巨獸!”

“嗯?”

傲炎不解,揚鞭追隨在傲修身後而去,空氣中滿是血腥的氣息,肆虐的風聲也逐漸的小了下來,傲炎大駭以為是有人在暗中施展魔法對這林子布下了結界詛咒。

他努力在心底思索了半晌,沒有分析出個所以然來,就硬著頭皮繼續往有白光閃爍的地方跑去。

傲修突然大喝出聲:“嘖嘖!虎蟒相鬥!”

電閃雷鳴,風馳電掣,傲炎深呼吸了穩住了心神,看到不遠處有一個黑色如同巨蟒般的物體倒在了血泊之中,他又是一楞,眼前紅光閃過,“小炎!”

“火狼!”

“嘻嘻,是我。”

風停,閃電消失不見。

火狼如同一簇小小的火焰般出現在傲炎的面前撅著小嘴指著不遠處正在不停撕咬黑色蟒蛇的白虎道:“這個蟒蛇在林中作怪好多天呢!虧得白虎機靈,要不然肯定也被這條蟒蛇襲擊了!”

傲炎蹙眉,挑高了聲音,“這些天你都躲在軍營中?”

怪不得在宮中看不到他的身影了呢!

“是呀,席昂大人對火狼很好,那天還親自為火狼烤了很多羊肉!”

傲炎渾身一顫,翻了個白眼道:“看來火狼跟席昂的關系走得很近啊!”

火狼雀躍的在傲炎眼前蹦跶了幾下,攀上了馬背,窩在他懷中道:“小炎要殺掉這個白虎嗎?林子中的麋鹿被士兵們殺掉了不少呢!”

“二哥,你的魔法能將白虎麻痹嗎?”

“催眠吧。”

傲修轉身對他笑了笑說,“這白虎很是機敏,怪不得祭司大人那麽喜愛呢!”

“那就勞煩二哥把他催眠了。”

傲炎屈指放在嘴唇中對著林子外面打了一聲長長的口哨,血嘯帶著人馬應聲奔來。

“林中獵物差不多已被軍士們獵殺幹凈,這場演習我很滿意。”

他對疾奔而來的血嘯道:“今晚的訓練到此結束,師傅讓士兵們把這白虎專門圈養在圍場裏安全的地方,勿傷害到他。”

“卑職遵命。”

“二哥,咱們也回吧。”

傲修勒馬轉身,手指往白虎的身上一劃,嫣然笑道:“走!”

傲炎將馬背上的火狼提了起來,“既然火狼喜歡軍營,那就在軍營裏呆下去吧!”

“啊!!不!不!我要回宮!”

火狼踢騰著四肢,大聲抗議道:“火狼很久沒洗澡了呢,小炎就帶我回宮吧!”

傲炎皺起了鼻子,“怪不得渾身一股子怪味兒呢!”他哈哈大笑將火狼重新摁回馬背上,促狹道:“你可抓緊點,別從馬背上摔下去啊!”

火狼哼哼嗤嗤的抱怨道:“今天小炎情緒有點不正常,是因為親親老爸皇帝陛下沒陪你來圍場嗎?”

在前面策馬狂奔的傲修,聽到這句話後,用有色的眼神看了一眼身後的傲炎。

傲炎楞了一下,登時滿臉通紅,很不人道的捂住火狼的嘴巴威脅道:“讓你亂說話,回去就讓李公公把你的嘴巴給縫上。”

火狼委屈的淚眼汪汪,自覺的給嘴上貼上封條,往傲炎的懷裏又窩了窩身子。

一路疾馳,兄弟二人相對無話。

回到皇宮後互相告別,各自回宮。

回到玄德宮,火狼就急吼吼的嚷嚷著李全給他準備熱水想要趕緊洗澡。

傲炎眼珠子一轉,拉著火狼神秘兮兮的朝他說道:“走,主人帶你去個好地方洗澡。”

“是玄清宮的大浴池嗎?”

火狼興奮的睜大了眼睛,“耶!我就想去那裏洗澡呢!”

傲炎撇了撇嘴,陰笑了一下說:“前面帶路,咱們這就過去。”

“嗯。”

火狼歡樂的蹦跶到傲炎的身前,迫不及待的拉著傲炎的手往玄清宮走去。

這會兒夜色還陰沈,還未到上朝的時辰不過……

傲炎想若是平常傲天行也是該要起床的時候了。

只是他沒有想到,來到玄清宮後看到的卻是——

如同往常一樣冷清的宮殿,寢殿中也未發現傲天行的身影,至少連一個宮人守衛都沒有看到。

傲炎有些詫異,在火狼急促的步伐帶領下往寢殿後方的大湯池走去。

人還未越過床榻,就隱約聽到從裏面傳來了女子**的聲響。

“陛下,鵬兒的身子的溫度暖了很多,不如將他放在湯池邊上讓他自己浸泡一會,讓臣妾為陛下擦背洗發吧!”

傲炎渾身一震,腳步頓在了原地,火狼拉著主人的手不解的看向他道:“主人怎麽了?進去啊!火狼身上好癢!”

火狼不由分說的硬拉著傲炎的手越過寢殿後方的小門,走進了湯池。

隔著氤氳上升的霧氣,傲炎看到好一副鴛鴦戲水,活色生香的景象。

可能是因為湯池中汩汩流動的溫泉之水的原因,一向敏銳的傲天行竟然沒有發現他們的到來,也可能是……錦妃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傲天行溫存一番此時正忘情的軟癱在他的懷中任由傲天行肆意品嘗。

傲炎怒火焚心,目眥欲裂,冷冷的譏笑了一下,殘忍的彎起了眼角。

火狼愕然楞在原地,驚詫的驚呼出聲:“啊!非禮勿視!”

幸好,他還記得傲炎教給他的這個詞匯!

傲天行恍然回神,對上了傲炎那雙冷傲嗜血的眸子。

“太子哥哥。”

正在湯池內沐浴的小小孩童傲鵬轉身瞪圓了清澈的眼睛看著來人,“母妃,父皇……”

“啊!陛下!”

這一聲驚呼,喚起了傲炎塵封在心底多年的記憶。

猶記得那時桃花林中在他眼前也出現過這樣一幅畫面。

時過境遷,沒想到傲天行現在又在他眼前真實的上演了一出限制級的畫面。

他可真是放肆,竟然在不滿七歲的傲鵬眼前這樣明目張膽的跟他的孩子的母妃親熱。

傲炎感嘆於傲天行放浪形骸的作風,只是他不能夠接受……

手起,將火狼成功的抓進了掌中。

“傲炎逾矩了!”

冷漠的聲音傳來,傲炎應聲消失在原地。

沒有給傲天行開口挽留他的機會。

因為某人,真的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自此之後半月,太子殿下如同空氣般的消失在皇宮中,就連幻影大祭司也占蔔不出他的行蹤,想來是那人故意利用魔法隱藏了魔力,以這樣的方式報覆出軌的愛人。

半個月的時間,二皇子傲修和傲軒率領五萬大軍朝北方其它三個藩王的封地進攻而去。

一時間幻月境內內亂四起,烽火不斷。

圍場中那三千羽林軍依然在血嘯的帶領下沒日沒夜的進行著苛刻又殘酷的訓練,疾風驟雨也不曾停歇。

只是……幻月的皇宮內卻少了一位意氣風發的少年儲君。

太子失蹤之事在半個月後,被帝王昭告天下。

幻月國內百姓對此事都震驚不已,對儲君無緣無故失蹤之事議論紛紛。

皇都城內,醉吟樓中。

傲炎幻化成普通富家公子的模樣正一手抱著從勾欄院帶出來的小倌,一手搖著折扇聽著醉吟樓花魁柳青兒跟他演奏的小曲兒。

火狼則是興致怏怏的趴在桌案上,半死不活的喘息抱怨著,“哥哥啊,咱們還得在這裏呆多少天?”

他看美女都看得乏味了呢!

現在倒是很想念軍營中那一群群硬朗又血氣方剛的士兵們呢!

傲炎揚手打斷了柳青兒的彈奏動作,眉眼一擡,目光如炬的看向如同弱柳扶風般嬌弱的人兒道:“城中可還有別的消遣玩樂的地方。”

說實話在這裏醉生夢死窩了半個月,他也對美人有審美疲勞了呢!

懷中的面容俊秀的小倌,嬌笑的捶了傲炎一拳道:“公子可真會說笑,這皇都中**的地方除了醉吟樓就是勾欄院了!”

傲炎撇了撇嘴,將懷中的人兒抱緊,笑著說:“爺是問還有沒有其它玩樂的地方,不是**的地方。”

“唔……”小倌眨眼思索著,“這個……我……”

“公子在這裏悶得發慌了嗎?”

柳青兒起身,款款走來,對傲炎一作揖,在他身邊落座,“聽說最近皇宮內有大事情發生,幻月百姓皆是人心惶惶,除了咱們醉吟樓和城南的勾欄院還在開門待客外,其它的可以玩樂的場所都關門停業了呢!”

“有這種事?”

傲炎佯裝大惑,問道:“青兒可知宮內發生了什麽大事兒?”

柳青兒鳳眸含情,含羞帶怯的看著姿態瀟灑翩翩的傲炎道:“聽說……儲君太子殿下失蹤了呢!”

“啊?!”

火狼一個激靈從凳子上蹦了下來,張大了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傲炎。

好吧!他眼前的這個人已經不再是太子了,他只是主人,一個普通人而已。

“竟有此事?”

“嗯。”柳青兒愁容滿面的說道:“聽說那太子殿下向來深得皇上寵愛,只是這次卻不知因何突然失蹤。”她頓了一下又說道:“現下滿城的百姓都在議論,恐怕幻月的儲君是像上次小皇子被劫持一樣被奸人所害了呢!”

傲炎噗嗤一聲沒忍住笑了出來,尷尬道:“呃……百姓們的想象力可真是夠豐富的。”

小倌嬉笑著掏出帕子為傲炎擦著滿嘴的茶水,道:“公子這性子可真是可愛呢!”

“你也挺可愛的。”

傲炎打趣的捏了一把小倌滑嫩的臉,起身將袖袍中滑出了一錠銀子,丟到了桌子上道:“爺晚上再來。”

“青兒恭送公子。”

傲炎帶著裝扮成尋常少年模樣的火狼和小倌離開了花魁的房間。

柳青兒望著傲炎離去的身影,悵然若失的嘆了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個公子來她這裏也消遣了半月了,除了尋常時候來她這裏聽聽小曲喝喝小酒兒之外,沒有再有任何放肆的要求。

只是每次他前來,必定會帶著那紅眸的小少年和勾欄院的小倌,這……樣的組合倒是很奇特呢!

柳青兒彎起了眉眼,笑著搖了搖頭將銀子收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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