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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步入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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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炎無所事事的在宮中晃悠了一圈之後,李安慌慌忙忙的趕來一抖拂塵對傲炎朗聲道:“殿下,萬歲讓您到永建宮一趟。”

“嗯?”

“聽說西南澇災剛過,現在丞相帶著一幹大臣正在跟皇上商議土地開墾重建的事務呢!”

“哦。”

傲炎點了點頭,道:“走吧,咱們過去瞧瞧。”

說實話傲炎坐上這個太子的位置十多年了,還真沒有真正的著手處理一件朝事,今日傲天行主動的叫李安前來喚他,必定是想要放手讓他接觸朝政學習著處理朝中事務了。

“太子殿下到。”

“傳。”

“兒臣參見父皇。”傲炎入殿,恭敬地行禮後,擡眼對著一幹王公大臣報以微笑。

“太子對西南澇災之後的土地開墾重建一事有意見嗎?”傲天行揚手示意傲炎上前,將手中的奏折遞給他說道:“給這是大臣們聯合上奏的折子,上面將他們的意見和建議都一一的陳列了出來,你看看還有沒有需要補充的。”

傲炎接過奏折,大眼往上一掃,直覺頭昏眼花腦袋發懵。

這裏哪是奏折啊,他手中的折子完全可以送去印刷廠裝訂印刷給幻月國的小朋友當教科書使用了。

他耐著性子看了兩行後,猛地擡頭看向傲天行道:“兒臣能不能就這份奏折給大臣們提點意見?”

傲天行點頭讚成。

傲炎稍稍整頓了一下思路,嚴肅的看向對他此種行為不明所以的大臣們說道:“我覺得以後各位的奏折可以描述的不用那麽繁瑣,直接將要陳述的事情和意見直接明了的寫在上面為好。”他舉著手中的奏折又說道:“這份折子裏陳述的是各位大臣們對土地開墾的意見和建議,但是大篇幅的用華麗的辭藻繁瑣的敘述方式描寫出你們心中的意見和建議,不覺得很畫蛇添足很無聊嗎?”

傲炎冷冷的勾起了嘴角又道:“各位可以利用你們腦海中對西南之地無盡想象力來對澇災之後的災區重建提出建議和意見,可是你們……”驀然聲音調高了幾分道:“那一個真正地了解西南的地形,西南百姓生活的真實情況?”

眾人面色蠟白,冷汗涔涔。

“西南之地,山峰交錯,橫江泛濫,提拔年久失修,一旦遇到連日陰雨橫江之水便會沖毀堤壩沖毀農作物和百姓的住宅,這些你們都了解嗎?”

傲天行和一幹大臣都被傲炎這一番話給震撼住了,這西南之地想來災多難多,賦稅一直上不去。

除去天門山莊毗鄰的兩個州郡是富裕的臨海城池以外,再往西南邊那裏算是幻月的邊境之地了。

山巒重疊,湖泊遍地,極其難治理。

就單單是橫江那一條大河連年的泛濫都讓朝廷棘手不已,且不說西南之地的百姓收成了,平時只要那裏的官員不哭嚎著向朝廷要錢要糧,他們就感到十分欣慰了。

然而西南的災民還是給幻月的國庫帶來了不小的壓力本來幻月國力在末灣大陸上的五國之中就屬於不強不弱,可近年來幻月天災不斷,各地的糧食收成大大的下滑,還有那些藩王門盤踞在富碩之地搜刮民脂民膏,賦稅的增加更是讓百姓們怨聲載道,關於如何整頓州郡,加強各州郡中農作物生產發展的問題,傲天行還真是未曾細細的考慮過。

今天被傲炎這樣簡單的一語道破,他雖然驚訝但也是覺得很欣慰。

一直以為傲炎只是空有滿肚子理論而不曉得關心國家事務的人,但是在此刻看來,他看中的太子還是隱藏著些真實的實力的。

“每年朝廷撥給西南賑災修堤壩的錢財不下萬萬兩,可是那些錢他們都用到哪裏去了?丞相,你來解釋一下,橫江之水為何會再次泛濫,洪水為何會再次沖毀百姓的家園農作物?”

“臣等愚昧!”

“哼!愚昧?!”

傲炎將手中的折子不屑的丟到了眾人面前,“你們不是愚昧,而是在皇都過慣了華貴舒坦的生活不願意去親力親為去監督西南堤壩的修建工程,造福西南百姓了吧?”

“臣等該死!”

“確實該死!”

傲炎暴躁的打斷了他們的話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丞相、戶部、工部,你們三個都是主管些什麽的?丞相蕭為,你身為丞相應當權權了解並且需要在第一時間了解幻月國內百姓安危,各個州郡的真實情況,可你都做到了什麽?還有戶部王達,工部呂森,你們兩個都做到了什麽?朝廷每年為西南修建堤壩撥出去的錢財不見了,工部又拿出了什麽作為?為幻月修建了多少堤壩,開發了多少水利工程?!”

傲炎一嗓子吼得一幹大臣,紛紛面紅耳赤惶惶跪地山呼,“臣等該死!”

傲炎自信的朝傲天行看了看,揚起眼角無聲的討賞道:“如何父皇,兒臣說的還在理嗎?”

傲天行接收到他這樣邀賞的動作,更是舒心的笑瞇了眼睛,無聲道:“繼續。”

傲炎得令,提起精神掃了一眼跪倒一地的大臣道:“身為朝廷重臣應為帝王分憂解難,如果各位覺得在其位不能謀其職那麽你們可以上報皇帝遞上折子告官回家頤養天年了。”

傲天行然俊不禁,悶笑了一下,接過傲炎的話道:“都平身吧,太子年幼言語方面多少淩厲直白了一些,各位愛卿也多多包涵。”

“臣等叩謝萬歲,謝太子殿下此番教誨。”

丞相帶頭起身,不卑不亢的上前一步又道:“殿下此番話語臣等聽來如迷糊灌頂幡然醒悟,今後我等幻月老臣必當盡心盡力輔佐國君,殫精竭力為國效力。”

“嗯。”

傲炎不自然的抿了下嘴角,笑道:“丞相心胸如此寬廣,令傲炎敬佩不已。”

丞相誠惶誠恐擡眼,一臉忠厚道:“微臣惶恐。”

傲天行微微揚起眉間,道:“這水利修建堤壩之事朕就交托給你們了,丞相蕭為,工部呂森你們幾個這一次可得做出點成績給朕瞧瞧!”

“臣等遵旨。”

“行了,都散了吧。”

“臣等告退!”

一幹人等出了永建宮後,傲炎忍不住哈哈大笑出來道:“父皇今天就是想讓炎兒來為眾位大臣演講的嗎?”

傲天行伸手,將傲炎抱在了懷中:“炎兒此番理論連朕都感到驚訝了呢!你腦子裏都裝著些什麽東西呢?”

傲炎笑吟吟的親了親傲天行的嘴角道:“父皇的士兵為炎兒準備好了嗎?”

“嗯。”

“那麽炎兒能否請父皇一起,陪著炎兒一起往校場走一遭呢?”

“為何?”

傲炎神秘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走吧。”

傲天行應聲起身,換下一身尊貴的龍袍,跟傲炎一同往校場走去。

一列列戎裝整齊的士兵正站立得筆直等待著皇帝和太子的檢閱。

傲炎同血嘯探討了一番相關事宜後,興奮的拉著傲天行走到前面,指著那三千人的隊伍說道:“父皇放心把這些士兵交給炎兒嗎?”

“當然。”

傲天行坦誠道:“炎兒訓練出來的士兵會怎麽樣,父皇可是很想快點看到成果呢!”

傲炎鳳眸微瞇,眼中滿是嗜殺之色。

提起縱身來到了校場的一處高地上站定道:“眾位將士,今日我傲炎叫你們前來,就是要將你們這些人,這些……”擡眼,淡淡一笑道:“平凡的人,訓練成我幻月的虎狼之師!”

寂靜。

校場上除了那三千人的呼吸聲再無其他聲響。

這樣有紀律的隊伍簡直讓傲炎大吃一驚,軍心高昂的隊伍並不可怕,士氣高漲的隊伍也不可怕。

在各種軍隊中,只有沈默的隊伍,完全無條件服從上級指揮命令的隊伍,才是真正可怕的隊伍。

沈默,不代表他們懦弱。

服從,不代表他們無能。

傲炎要的就是一個有紀律,有團隊精神,可以在任何艱險的逆境中都能逆流而上的隊伍。

不需要言語,不需要過多的表情,只要他們有著心裏的執念,他們便可以無所不能。

“將士們!從今天起,你們的肩上就背負著我幻月百姓安危的責任,你們的使命就是捍衛你們的國家,保護你們的父母家眷,堅定的守住你們腳下的土地。”

這樣煽情的話語,被傲炎嚴肅的朗朗道來。

下面的那些個將士們聽得是信心高漲,雄心萬丈。

之所以他們回來參軍,那就是他們想象大丈夫一般肩負起保衛國家的責任,之所以他們會拋棄妻子舍棄在家中享受家庭歡樂,那是因為他們知道大丈夫志在四方,只要有雄心他們便可以展翅翺翔。

士兵,是光榮的。

捍衛國家的使命是無限榮耀的。

或許,他們曾經為士兵後所受的苦說受的累而氣餒過,可是他們從不仿徨,他們的信念堅定。

守著他們腳下的土地,這是他們的執念。

他們知道他們的國家並不強悍,所以更加需要他們這些有志之士去參軍,去壯大國家的軍隊,去讓那些個覬覦幻月土地的國家懼怕他們的存在。

“從今以後,你們這三千人要從這一刻起忘記你們的身份過往,徹底的從心底遺忘你們的父母妻子,不得與外界有任何的聯系,負責訓練你們成長的長官除了羽林軍統領血嘯,還有我……傲炎。”

此話一出,哥哥軍士為之震驚。

要他們拋棄一切過往曾經,以往他們的父母妻兒,這……軍令太過殘酷,怎麽能夠讓他們能夠接受?

軍隊中人心惶惶,片刻便不安的躁動了起來。

傲天行的視線被傲炎所吸引著,那樣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沈靜的站立在三千軍士面前的少年,他朝氣蓬勃,他自信向上,他承載著幻月的希望,和寄托著幻月的未來。

多好!那個少年時他的太子。

他的愛人。

傲天行被傲炎面上那熠熠自信的光彩給徹底蠱惑住了心神,在這一瞬間,在碧空之上驕陽之下,他宛如熊熊燃燒起來的火焰一般存在著。

“肅靜!”

傲炎蹙眉長喝一聲,氣蓋山河。

頓時,隊伍安靜了下來。

“你們覺得我提出這樣的條件很殘酷?”傲炎不疾不徐道:“是啊!我也覺得殘酷呢!可是……想想你們肩頭的責任,想想你們捍衛的腳下這一方土地,那些兒女情長是否也變得不值一提了呢?諸位,傲炎提出的條件是殘酷了!但,你們是將士,你們將會成為捍衛幻月的虎狼之師,更可能成為這個國家攻擊一切敵人的利刃,你們的存在是充滿著無限美好的!所以……請暫時拋棄那些兒女情長,遺忘掉心中牽腸掛肚的父母妻兒,專心致志的投入到訓練中來,你們的妻子兒女今後都有朝廷供養,我傲炎在此立時保證,絕對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將士的家屬!”

沈默。

眾人嚴正以待,挺直了脊背聽候著傲炎的訓導。

“現在解散,你們每人將領到十兩黃金,然後有一天半的時間回家去告別妻兒老小,但是在後天的這個時候,我希望在校場上再見到你們時,你們會以一副全新的狀態樣貌出現在我的面前。”

語畢,傲炎拂袖而去。

傲天行看著有些納悶,傲炎只是發表了這麽一番長篇闊論,具體也沒有說明要做些什麽事情啊!

“炎兒此番做法又是為何?”

玄清宮中傲炎像是個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在座椅上,捧著茶碗往嘴裏灌著水。

“雇傭兵團。”

“嗯?”傲天行的眉峰蹙的更緊了一些,“特別的作戰隊伍?”

“算是傭兵團對吧!”

傲炎悠悠解釋道:“炎兒要把他們訓練成為配合默契,行動迅速,且能夠在任何環境中求生的士兵團隊。”

“這倒是有點新奇,炎兒可否說的仔細些?”

“倒茶。”

傲炎嘴一撇,指著空茶碗指使著傲天行道:“父皇再為炎兒分配個按摩師吧,最近睡得有點多了,腰酸背痛的!”

“嗯?”

傲天行擡手為傲炎的空杯子斟滿茶水後,很是詭黠的一笑道:“不如在做些別的運動活動活動筋骨如何?”

“什麽?”

傲炎滿臉驚訝得看著他,下一秒已被騰空抱起。

“餵,父皇,現在可是白天。”

“如何?”

“你就不知道避避嫌嗎?”

“朕是皇帝。”

傲炎無奈翻了個白眼,“你這個皇帝未免做得太隨意太荒唐了些。”

“有嗎?”

某人厚著臉皮自問:“父皇可是忍耐了好幾天了!”

“做多了傷腎!”

“父皇每日夥食很好。”

“餵……”

床幔落下,掩去一室無邊春色。

“你準備何時行動?”禦花園中,二皇子傲修同傲軒一派悠閑在繁花似錦的花園內閑庭信步。

“不急。”

“哼!”

傲軒冷哼,轉身看著笑得極其淫蕩的傲修恨聲道:“上次刺殺失誤,養在外面的那些人都屍骨無存,這下你還有什麽妙計可用?”

傲修斂眸,開口淡淡說道:“藩王。”

“你……”

傲軒驀地瞪圓了眸子,壓低了聲音道:“傲修,你不要命了嗎?”

傲軒莞爾,在加入游戲中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傲軒有些懊惱的咬了咬下唇,“父皇……似乎在意到我們了。”

“嗯。”

傲修不以為然,“傳你問話了,還是其他?”

“不……”

傲軒茫然搖頭,悵然道:“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好像走錯了。”

可是已經踏出了那一步,他們沒有回頭路可走。

“無妨,有我。”

傲修又是挑唇一笑,形態瀟灑倜儻,一擡手將傲軒攬入懷中道:“太陽太辣,咱們還是回宮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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