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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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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纏、追逐,他深深地吻著她。◎

宋抒然意識到這是盛祁在與自己撒嬌, 心跳瞬地漏了一拍。

她在原地站著不動,眸子一眨一眨地打量著盛祁,看到眼前的男子在自己註視下神情愈來愈局促, 心底忽地軟成一片。

盛祁慣是不會撒嬌示軟的,如今能這樣對她, 也是因與她親近。

她若是不回應什麽, 恐怕盛祁會覺得此方法差已, 以後都看不到他這樣的一面了。

噗地一下笑出聲, 宋抒然重新坐到床榻上, 她接過盛祁一直拿在手裏的紗布。

向前探了探頭,近距離看著那處箭傷,血雖早已止住, 但因傷口還未愈合,周圍依舊紅腫著,可以想像當時中箭和療傷時該有多痛, 心不由得提起。

“疼嗎?”她小聲問著。

擡眸看到盛祁喉結上下滾動了下, 低低地應了她一聲, 她鬼使神差地又靠近了些,朝著傷口輕輕吹了起來。

輕柔的熱氣拂來的瞬間, 盛祁的身子不由得僵直, 他扶上她的肩,正欲把人推開, 還未來得及, 就見宋抒然自己直起身子。

“大家都說疼的時候被吹一吹就會好很多 。”

宋抒然解釋著, 旋即將紗布拉長, 半抱著盛祁, 讓另一手夠到紗布, 再一層一層仔細地幫盛祁包紮著,最後打了一個精致的蝴蝶結。

擡頭才剛想問包紮得可有不舒服,卻直接撞入了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瞳光裏似是隱著難以言說的情愫。

腰倏然被摟住,整個人被直接帶進盛祁懷裏。

宋抒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她下意識擡手想推,卻又怕碰到盛祁的傷口,只得輕扶著盛祁的肩膀。

這半推半就的動作倒卻叫盛祁誤會了,攬著腰的手又收了收力,垂眸對上她略有驚慌的眸子,視線順著一路往下,最後停在那雙紅潤的雙唇上,一低頭準確地印了上去。

這個吻他心心念念了很久,親到的瞬間,心臟不受控地劇烈跳動著。

怕嚇到懷裏人,本想徐徐漸進,可卻奈何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他一只手攬著她的後腦,又稍一用力將人朝自己帶了帶。

不滿足唇與唇間的相觸,盛祁輕探著她的牙關,在她怔住之時輕輕挑開,探了進去。

糾纏、追逐,他深深地吻著她。

宋抒然似是被這炙熱的吻帶入漩渦一般,大腦再也無法思考,只得沈溺在盛祁帶來的溫柔中。

半晌,感覺到自己緩緩倒在柔軟的床榻上,盛祁正撐在上方俯視著她。

恍惚間,有一絲思緒被拉回,她羞赧提醒著:“現在……是白天。”

本意是想勸阻,然話已說完,卻未見到盛祁有停下來的意思。

頃刻間,床榻周圍的帷布被放了下來,為保暖而提前換上的厚帷布嚴嚴實實把光遮擋在了床榻外。

床榻裏驀然昏暗,帶著暧|昧的氛圍,急促且熱烈的呼吸交錯著。

他分明是懂她意思的,現在卻偏偏要假裝誤解。

本想擡頭怒斥盛祁這一行為,可盛祁盈著欲|望的眸子不再遮掩,緊緊盯著她看。

再說話時聲音已是低啞得不成樣子:“阿媃,我很想你。”

宋抒然再次醒來的時候,遮掩方才一室旖旎的帷布已被重新卷起,但外面似乎是真的黑了。

房間內的蠟燭被點亮,她拖著疲憊的身子從平躺改為側臥,恍惚間似是聞到了飯菜的香氣,也聽到了倒水的聲音。

本以為是寒月進來伺候,正想喚上一聲,卻見聽到裏間動靜的盛祁踱步走了進來,坐回到床榻上遞給她一杯水:“喝點水吧,現在想吃東西嗎?”

她身子累得緊,本是不想動的,可又奈何口也渴得厲害,只得不情不願地撐起身子,喝下盛祁餵來的水。

緩緩坐到床榻上,看著盛祁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望著自己,心裏忽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都說小別勝新婚,可眼下這小別後的愉悅,似是只有盛祁感受到了。

想到方才發生的一切,她不由得臉頰發燙,連忙別開眼神:“餓了。”

盛祁是探得了她的小情緒,淺笑著拿走她喝過的茶杯,起身出了裏間,不過片刻又提著食盒回來了。

方才的確是他過分了,所以他來親自伺候自己生悶氣的皇子妃也是應該。

盛祁輕緩地把菜肴一盤一盤端出,嘴上還叮囑著:“雖然已經回來,但你們先前太久沒有用過大魚大肉,所以暫時還是先以清淡為主。”

宋抒然瞧著眼前的菜肴,肚子瞬地咕嚕叫了一聲,那聲音雖是不大,但盛祁聽到綽綽有餘。

她臉刷地一下泛起紅,連忙拿起筷子,一邊夾著菜吃,一邊轉移了話題:“你怎地回來了?父親和兄長呢?戌京軍節節退敗又是什麽意思?”

面對她的問話,盛祁不緊不慢地一一作答著:“宋將軍與宋廷之一切安好,我們聯手演了一出戲,戌京軍節節退敗便是其中一步,我提前回來為了正式給四哥定罪,並且接你回家。”

盛祁將所有經過都娓娓道來,宋抒然終是知曉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軍營中誰是盛衡安插的人,他們都已調查清楚,宋宏幾日繁忙不僅篩選了可用之才,也做足了準備。

那些發覺不對勁的將領和士兵,並未排除出去,而是為日後可以利用,一直留在軍營中暗中監視。

盛祁有意讓盛裔故意停下接下來的動作,予以盛衡一絲喘息的機會,以此等待烊蕪主動發起進攻。

盛衡也果然按著盛祁預想那般,在幾日後向烊蕪傳達了進攻的信號。

而準備應戰的幾日裏,盛祁早早就找來了年輕副將與宋宏和宋廷之一起商討如何應戰。

“正式開戰之日,我們安排你帶主力軍徑直迎戰。”盛祁在輿圖上指著前進的路線,“但切記勿要認真,在無傷亡和不被發現反常的情況下,戰不可勝,連連退敗即可。”

年輕副將本以為可以正式來一場痛痛快快的戰役,卻不成想要如此,因一時不懂為何,便蹙著眉等待著盛祁的解釋。

“我會親自帶一組人馬從旁側包抄,然該人馬是起不到援助的作用,不過是做戲。”盛祁繼續部署著作戰計劃,又言道“這支隊伍中雖有叛軍,但也有正常的士兵,所以保證傷亡最小至關重要。”

他再次垂眸盯向輿圖,指著另一側位置對宋延之開了口:“所以真正作為支援的隊伍非常關鍵,我會安排你帶領,從這一路繞去,在最後方攆斷烊蕪軍支援的同時進行真正的包抄,直擊烊蕪將領,並抓捕所有叛軍。”

這個作戰方案中,最為危險的就是盛祁要帶領有叛軍的那一隊,年輕副將所帶隊伍與烊蕪軍正面對決,無法抽身幫襯,而宋廷之要帶的隊伍未避免被叛軍發現,定要在盛祁帶隊離開後再出發,而要走的路線也要比稍遠一些。

所以在宋廷之到達前,中間這段時間,必須需要盛祁帶隊硬抗。

這便是他的整體計劃,讓叛軍以為一切順利,要與烊蕪軍匯合並準備陷害他們時,真正反擊的隊伍又從後方出現,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此方法雖然危險,但也是能最快解決這場戰爭的辦法了。

烊蕪的將領與叛軍在他們意料之中全部被捉,在宋宏和宋廷之的看管下,連自殺的機會都未給予。

連夜從這些人口中問得了不少有用信息,烊蕪將領稱他們的軍師早在前歲就接觸過戌京的四皇子盛衡,盛衡以為他們提供商貿便利作為示好,殺了戌京人,安排烊蕪人頂替,進入極為重要的各商貿領域中去。

烊蕪見過誠意,便答應在必要時幫盛衡提供兵力上的支援。

今歲夏季時盛衡主動提出進行一場戰役,計劃便是烊蕪假裝進攻,在戌京軍迎戰時,戌京軍的一組隊伍會幫烊蕪軍戰鬥,擒得戌京軍的將領,並以叛軍罪名將其殺害,烊蕪再在他前來後商討停戰,中止戰爭。

盛衡想要借機清掃戌京阻礙他的人,戰後與烊蕪重新盟約時,也會無條件偏向烊蕪。

烊蕪新首領接受了這個好處,才有了這次突如其來的進攻。

這場蓄謀已久的戰爭戌京軍勝利,但盛祁卻偏偏讓傳遞消息的人故意放出戌京軍節節敗退的消息,讓盛衡和齊廣卿繼續掉以輕心。

為了保證這一出戲的真實性,就連阿輝和墨弟,還有盛裔和榮大人都不知曉真實的情況。

只是沒想到的是,盛衡到最後還是知曉了宋抒然的位置,盛祁才剛回京,得知盛衡似是朝著廢棄寺廟去了,他馬不停蹄趕去。

遠遠看到被盛衡用劍指著的宋抒然,心裏一緊,還帶著些許欣慰。

他的姑娘即便面對危險也沒有退縮,是最勇敢的。

盛衡和齊廣卿算是真正敗下陣來,一整出鬧劇也終是停止了。

宋抒然自己舀了碗湯,輕輕抿了一口,略有沈重地問:“此次事情敗露,四皇子殿下怕是再無爭位的可能了吧?”

看著她這般嚴肅的神情,盛祁突然猜不透她此刻在想什麽,怕她又會與自己提及和離,畢竟一切塵埃落定後便要與他和離的話,她說過不止一次。

所幸不回答她罷了,他心裏不住腹誹著。

但盛衡的結局,他也在心裏如明鏡一般,盛衡不僅再也沒有爭位的可能,叛國一事極為嚴重,即便逃得掉死罪,日後也定再也不是皇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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