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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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春節,天氣愈加寒冷。

司凈寒假回到s市,周康成和林阿姨工作忙碌,直接把茹茹和置辦年貨全部交給他們負責。

正兒八經算起來,今年是司凈在國內過的第一個春節。

宿宿給司凈和茹茹買了兩身衣服,價格不貴,和司凈衣櫥裏動輒五位數的衣服沒法比。

每年除夕中午他們都要包餃子,茹茹坐在宿宿身邊,胖乎乎小手沾滿面粉,一會兒蹭在臉上,一會兒蹭在衣服上。

她歪著腦袋,認認真真學著宿宿的樣子把面皮黏合,結果沒註意開口位置,肉餡嘩啦啦掉在衣服上。

老父親周康成不給面子,哈哈大笑:“你行不行啊?不行別搗亂。”

茹茹撅著嘴,一臉不服氣:“我怎麽不行呀?我包得好著呢!”

周康成無情地拆了自己女兒的臺,說道:“你看哥哥,包了十幾個,你呢?一個都沒包好。”

茹茹氣鼓鼓道:“我比哥哥小呀!等我到哥哥這麽大的時候,我也能包這麽多餃子。”

周康成還想說兩句,被林阿姨踹了一腳,“你有沒有點當爹的樣子?”

“我怎麽沒有了?我不是跟她鬧著玩兒呢。”

“還鬧著玩兒?一會兒你閨女就該哭了。”

宿宿回頭看了一眼,茹茹撅著小嘴,臉頰通紅,垂著眼簾,睫毛已經被淚水打濕。

“茹茹。”宿宿拍了拍她的肩膀。

“幹嘛呀?”茹茹擦掉眼淚,悶聲問道。

桌上擺滿形狀各異的餃子,宿宿把司凈剛包好的餃子拿起來,在茹茹面前晃了晃。

“茹茹,你已經很棒啦!你看司凈哥哥,包的餃子好醜哦。”

茹茹擡眼看去,頓時“噗嗤”一聲,“司凈哥哥,你的餃子好醜呀?”

“所以你很棒啦,你還不到四歲呀。”

司凈瞥了兩人一眼,對於宿宿的拉踩行為他選擇一聲不吭。

宿宿哄完茹茹,轉頭繼續教司凈包餃子。

整個過程,司凈愛答不理。

宿宿不禁發笑,撞了撞他的肩膀,揶揄道:“司凈哥哥,多大個人了,還生悶氣呢?”

司凈擡眸看他,笑了笑,沒應答。

宿宿身體向□□斜,靠在司凈身上,,哄道:“好啦,這是你包的第一個餃子,醜就醜一點嘛。你也已經很棒啦。”

即使不止一次看到他們膩膩歪歪的畫面,周康成心中仍然覺得別扭。

不對勁,實在不對勁。

這倆小子在他面前,真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哎呀,看著他倆,就想起了年輕的時候。”林阿姨感嘆道。

周康成眸子一瞇,似笑非笑:“怎麽?想起初戀了?”

林阿姨嗔怪拍了他一下:“你差不多得了,這事兒還能不能過去了?”

宿宿和司凈相視一笑,默默包餃子。

林阿姨的初戀是一位醫生,宿宿受傷往返醫院那段時間兩人見了幾次,其實沒多少交集,就是偶爾聊起宿宿恢覆期間的註意事項。

周康成自從發現醫生是林阿姨舊情人後,再沒讓林阿姨獨自帶宿宿去醫院,和醫生溝通時他一定在要旁邊站著,不給任何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

被林阿姨察覺後,他酸唧唧找宿宿訴苦,說林阿姨和初戀交往八年,說不定愛情小火苗一直沒有熄滅,那幾天就跟個怨婦似的,林阿姨走哪兒他跟哪兒。

後來林阿姨再三保證,她對醫生初戀沒有任何舊情,周康成才勉強放下芥蒂。

除夕當夜,吃完團圓飯,一家人窩在沙發看春晚。

宿宿自從受傷後,作息變得非常規律,每晚十點準時上床睡覺,雷打不動。

如果說宿宿身上留下什麽後遺癥的話,那一定是變得嗜睡了。

春節聯歡晚會播出到一半,茹茹捧著小餅幹看得津津有味。周康成用手機和朋友打麻將,林阿姨跟著健身博主跳操,只有宿宿蓋著一條小毯子,窩在司凈身邊睡得天昏地暗。

兩人身體靠得近,周身縈繞著熱氣。

司凈雙手環住他的腰,任由他靠在自己臂彎裏。

“小凈,反正節目沒什麽好看,你帶宿宿回去休息吧。”林阿姨跳操間隙,回來喝了口水。

司凈垂眸看向宿宿,睡得十分香甜,發出輕微的呼吸聲。

“好。”司凈點頭,胳膊動了一下,想將宿宿抱起來。

“嗯……”宿宿沒睡太熟,朦朧睜眼,雙手依戀地勾住司凈的脖子,“幹什麽?”

司凈柔聲說:“帶你回去睡覺。”

“春晚放完了嗎?”宿宿嘟囔道。

“沒有。”

宿宿打了個哈欠,搖頭說:“不回去,春晚完了再回去。”

要不是市裏不讓,宿宿還想十二點出去放煙花呢。

“好。”司凈完全沒有異議,身體靠了回去。

宿宿側過身抱住他的腰,“一會兒你背我回去。”

司凈用毯子將宿宿裹得嚴嚴實實,點頭道:“好。”

“給我洗臉。”

“嗯。”

“刷牙。”

“嗯。”

宿宿呼吸逐漸平穩。

周康成打麻將清一色杠上開花,竟然一點激動不起來。

“你就慣他吧,以後吃口飯都讓你餵。”周康成冷哼道。

司凈笑了笑,沒搭腔。

林阿姨路過客廳,雙手搭在司凈肩上,“看到沒有?”

周康成疑惑:“什麽?”

“他臉上的東西。”

“他臉上有什麽?”

“他臉上除了顏值剩下的東西。”

“啥玩意兒?”

林阿姨一本正經道:“他臉上寫著四個大字:老、子、願、意。”

周康成:“……”

司凈失笑,宿宿睡夢中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耳尖一片滾燙。

春節聯歡晚會開始倒計時。

“五、四、三、二、一……祝現場以及屏幕前所有觀眾新年快樂!”

午夜鐘聲敲響,新年正式來臨。

“回去路上小心啊。”林阿姨將兩人送到門口,叮囑道。

司凈背著沈沈睡去的宿宿,朝林阿姨點了點頭,轉身走下樓梯。

宿宿租住的房子離這裏不遠,走幾步路就到了。

即使深夜,小區各家各戶依舊亮著燈,從樓下路過時,隱約聽見高樓傳來談笑聲。

司凈沿著路燈往前走,宿宿趴在他背上呼吸均勻。

盡管市區要求不能燃放煙花,遠處依舊有燦爛的花朵在天空綻放,照亮霧蒙蒙的夜幕。

或許因為幼年經歷,司凈對各種節日從來沒有期待。

對他來說,不過是平平無奇的一天。

可是,此時此刻,宿宿安穩地在他背上睡著,司凈好像感覺到了一絲新年該有的喜悅。

這不足為奇的一天,因為宿宿的存在,被賦予了不一樣的意義。

“宿宿,新年快樂。”

——

寒假期間,宿宿和司凈悠閑得不像話,整天帶著茹茹游山玩水。

開學當天,周康成開車將他們送到北大門口。

茹茹坐在兩人中間,認真拍了拍司凈的手背,語重心長道:“司凈哥哥,宿宿哥哥就交給你了,你要照顧好他喔。”

司凈應道:“放心,我會的。”

宿宿說:“茹茹,我也會照顧好司凈哥哥。”

誰知茹茹搖頭道:“我不擔心司凈哥哥呀,你把自己照顧好就行了。”

宿宿:“……”

看來,他三番五次進醫院,已經在茹茹心裏留下深刻印象了。

周康成嗤笑一聲,打開後備箱,將他們行李拿下來。

時隔數月回到學校,宿宿難免心生感慨。

“司凈,我發現自己還是更喜歡學校一點。”

司凈莞爾道:“在家太閑了?”

宿宿做出一個無奈表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看會兒專業書都得偷偷摸摸。”

司凈和他一起來到宿舍樓下,笑說:“那這學期你有的忙了。”

宿宿落下一學期課程,但他不打算重新讀大一,所以只能這學期補回來。

除了第二學期正常專業課程外,宿宿還得抓緊覆習第一學期內容,如果期末掛科超過兩門課,他就必須重讀大一。

“我們就沒多少見面時間了。”宿宿嘆息道。

“誰說的。”

“我要上課,還要學習第一學期內容,而且還得修第二課堂學分。”

司凈說:“我可以幫你學習。”

“什麽?”宿宿驚訝道。

司凈淡淡道:“我研一課不算多,而且可以自己學習,只要期末不掛科、修夠學分,導師不太管我上不上課。”

“所以……”

司凈停下腳步,側身看著他,說道:“所以,我去聽過你的課。你們學院老師的講課視頻我也看了,應該能夠幫到你。”

宿宿一時怔楞,“你怎麽……”

司凈笑了笑:“我怎麽?”

宿宿心跳失衡,“你怎麽這麽喜歡我。”

“是啊,你怎麽這麽喜歡我?”司凈重覆了一遍他的話。

“好啦。”宿宿眼睛彎得像月牙,“司老師課時費多少錢?我給錢不行嗎。”

司凈抿唇,“我一般不對外開放,你覺得給多少合適?”

宿宿故作思考:“司老師,你知道我的情況,家庭比較困難。你看,我用別的東西償還行不行?”

司凈挑眉,“你想用什麽償還?”

宿宿擡起頭,黑溜溜的眸子眨呀眨,揚起嘴角,露出臉頰梨渦,看起來乖乖巧巧。

“司老師,你看我長得怎麽樣?”

司凈配合上下打量他一眼,評價道:“一般。”

“雖然我長得一般,但是我能跑能跳,餓了會吃飯,下雨會打傘,放學還能自己回家呢。”

司凈實在忍俊不禁:“所以呢?”

“所以,你就別收我課時費了唄。”

司凈義正辭嚴:“那不行,得收。”

宿宿洩了口氣:“那你要多少,我考慮一下,太貴我就換別家了。”

司凈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悶笑一聲,胸腔輕微發出震顫。

“你喊我一聲哥哥,免費給你上課。”

宿宿毫不猶豫:“哥哥。”

宿宿經過變聲期,聲音褪去孩童軟糯,盡是少年清澈。

司凈垂眸看他,白皙臉頰如暖玉,纖長睫毛好似小扇子,鼻梁挺拔鼻尖圓潤,一副乖巧長相。

此時,他眼中滿是狡黠,厚薄適中的唇瓣輕啟,不懷好意地笑著。

司凈目光在他微微凸出的唇珠上落了一下,掠過他潔白牙齒,隱約看見柔軟的舌苔。

他眸色微沈,喉結滑動,松開了搭在宿宿後頸的手。

“好了,回宿舍收拾一下吧,下午陪你去報道。”

宿宿盈盈一笑:“那我走了。”

“嗯。”

司凈站在花園旁,目送宿宿走進宿舍樓。

宿宿身高長到了一米八二,體型偏瘦卻不幹瘦,沒怎麽認真鍛煉身上也有不少肌肉,即使穿著臃腫的黑色羽絨服,從背影看上去依舊俊朗好看。

藍色牛仔褲包裹著宿宿筆直的雙腿,司凈依稀能夠回憶起夏天穿短褲的畫面。

他腿上肌肉線條優美,皮膚白皙,比女孩子更要纖瘦,每回在他眼前亂晃時,總晃得他心煩意亂,想將那雙腿壓在身下,讓他再不能動彈。

最好,他可以哭著求饒。

不清楚這種沖動從什麽時候出現,但是直到現在依然存在。

直到宿宿背影消失在拐角處,司凈才收回視線。

宿宿回到宿舍時,沒看到其他人。

雖然他沒在學校,依舊和室友保持著聯系,有時會相約一起玩游戲。

這是宿宿從小時候保持到現在的習慣。

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就算因為時間和距離分開,他不會吝嗇花費精力維系感情。

宿宿走到自己的書桌旁,上面東西擺放整齊,幾乎還是他國慶離開前的模樣。

該扔的東西扔了,該留的東西留著。

宿宿打開行李箱,收拾宿舍和床鋪。

兩個小時過去,他收拾得差不多,門外響起一個熟悉的大嗓門,在跟隔壁宿舍的男生說話:“瘤子,一會兒吃點啥?我宿舍幾個幺兒肯定還沒來呢。”

“宿宿回來了啊。”

大嗓門一楞:“啊?宿宿回來了?”

“對啊?你沒看學校論壇嗎?他媽的刷瘋了,怕誰不知道似的。”

大嗓門迅速用鑰匙打開門,宿宿剛換完衣服準備出去和司凈吃飯,朝對方笑了笑:“大哥,好久不見。”

他們有個宿舍群,昵稱按年齡排序,宿宿年紀最小,就是老四。

“哎呦我去!你真回來了啊?傷好全了?沒什麽後遺癥吧?”

宿宿搖頭說:“沒有。”

“那也是,省狀元的腦子要是出什麽問題,多可惜啊。”

宿宿笑道:“我給你們帶了點特產,還有我妹妹做的小餅幹,都放桌上了。”

“嘿!謝了啊。你要出去?”

“嗯,司凈在美食城等我吃飯。”

“那回頭等另外那倆來了,咱們一起聚個餐吧。”

“沒問題。”

……

雖說司凈可以幫他覆習上學期內容,正式開學後,計劃卻鮮少有實施機會。

宿宿上學期第二課堂學分沒修夠,所以利用空閑時間報名參加講座和社團活動,如果學院有什麽大型表演,一定會把他拉去當工具人,沒什麽具體事做,就是讓他撐撐場面。對於這種事,基本就是白送學分給他,宿宿當然來者不拒。

司凈也不比宿宿輕松,第二學期老師經常安排小組課題給他們,需要和其他人共同完成,只有小組成績沒有個人成績。司凈不能把自己那份做完就不管不顧,經常會被小組同學拉到一起討論,和宿宿相處時間自然就減少了。

盡管如此,兩人每天至少會見一面,一起吃頓午飯。

隨著時間推移,天氣逐漸轉暖。

周五這天,宿宿穿著薄薄襯衣,站在十四號樓下等司凈下課。

宿宿最近在忙第二課堂學分的事情,上課有楊子琳為他解釋不懂的地方,學習勉強跟得上進度。

今天他和司凈約好一起出去看電影。

下課鈴聲響起後,學生陸陸續續從樓裏出來。

宿宿神游太空,司凈什麽時候走到他面前都沒註意。

“在想什麽?”司凈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額頭。

宿宿回過神來,掩飾性低下頭,悶咳一聲:“沒什麽。”

司凈點頭,“走吧,先找個地方吃飯。你想吃什麽……”

“司凈。”

兩人轉身走向校門,正在低聲交談,突然被一道男聲打斷。

宿宿聽見這聲音,臉色耷拉下來。

他甚至不用回頭看,都知道這人想幹什麽。

“司凈,宿宿。”

男生走到兩人身邊,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

司凈拉住宿宿的手,神色冷淡問對方:“有事?”

男生不答反問:“你們要出去吃飯嗎?真巧……”

司凈打斷對方:“不巧,我們出去開.房。”

男生:“……”

宿宿驚了一下,沒有反駁。

男生笑容尷尬,“司凈,你開什麽玩笑。”

司凈不想搭理對方,拉著宿宿繼續往前走,男生卻不依不饒跟了上來。

“我不信,除非你們證明給我看。”

司凈眉宇間充斥不耐,“你以為自己是誰?”

男生眼睛一紅,突然伸出手,攤開掌心,柔柔弱弱地說:“司凈,我受傷了。”

司凈神色一頓,握著宿宿的力道松了一些。

男生再接再厲:“昨天我去找你,路上摔了一跤。真的,我沒騙你!”

司凈腳步僵住,情不自禁回頭看向男生的手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停!”

宿宿忽然出聲打斷。

“司凈,不是答應我要好好演嘛,你看趙言的眼神哪裏像心疼啊。”

司凈恢覆面無表情,“我已經盡力了。”

宿宿最近魔怔了,想早點把第二課堂學分修滿,剩下時間全部用來學習,於是報名參加了舞臺劇的比賽。

只要在比賽中進入前五名,就能掙到三個學分。

不知道主辦方怎麽想的,將舞臺劇主題定義為“潮流且守舊”。

所以宿宿緊跟時代潮流和舊套路,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位“編劇”,寫了一本耽美狗血替身劇。

故事內容大概是渣攻有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因為對方將他拋下出國留學,就找了個和他七分相似的替身交往,虐身虐心。最後白月光回國,渣攻依舊深愛對方,拋棄替身和白月光重修舊好,誰知替身已經身患重病,跟他分手後不久不治而亡。替身死後渣攻幡然醒悟,發現自己愛的其實是替身,從而追悔莫及。

司凈飾演渣攻,宿宿飾演被渣的替身,趙言飾演渣攻的白月光。

宿宿原本不想讓司凈幫忙,怕耽誤他學習,只是把劇本給他看了。

司凈看完劇本,問他:“你確定要參加比賽?”

宿宿點頭:“確定。”

“你確定要用這個劇本?”

“確定。”

宿宿解釋道:“這個套路在網上特別火,比賽排名有網友投票的環節嘛。”

司凈翻到劇本第三頁,上面有一段渣攻和替身滾床單的戲,整個劇本看下來親密戲不止這一場。

“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放棄這個劇本;第二,我來演他。”

宿宿果斷選擇後者。

“可是,不會影響你學習嗎?”

司凈似笑非笑:“你可以,我不行?”

宿宿閉嘴。

……

“呀!宿宿,你手怎麽了?”趙言指著宿宿驚呼一聲。

“什麽?”宿宿一臉迷茫。

司凈抓起他的手,蹙眉打量。

趙言又說:“你昨天洗澡不是摔了一跤嗎?挺嚴重的,沒跟司凈說?”

司凈臉色一沈,“摔哪兒了?”

宿宿:“……”

趙言看著司凈臉上生動的表情,情真意切地說:“司老板,你現在的表情才是心疼。”

趙言就是軍訓開幕式上幫楊子琳用手機錄像的男生,他追楊子琳半年多時間,楞是沒把人追到手,只好另辟蹊徑從宿宿和司凈下手,然後就被宿宿拉來當群演了。

司凈問道:“摔了?”

宿宿搖頭,“沒有。”

趙言樂呵呵道:“沒有沒有,我就是想看看司老板真正的反應。”

司凈冷冷瞟他,“我會給楊子琳一筆錢,讓她從今以後躲著你走。”

趙言如遭雷擊,哭喊道:“司老板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咱有錢不能隨便浪費是不是?楊姐最近好不容易對我溫柔點兒啊!”

司凈懶得搭理他,拉起宿宿往前走,“走了。”

“司老板!您三思而後行啊!”趙言在後面哭嚎不止。

宿宿好奇問道:“你真的要給楊子琳錢,讓她躲著趙言啊?”

司凈睨他一眼,“我沒那麽幼稚。”

宿宿“哦”一聲,又說:“你周末有空嗎?下周就要比賽了,我想抽空練習一下。”

司凈問:“一定要參加比賽嗎?”

“我就差最後三個學分了!只要進入前五,我就不用管第二課堂的學分,你幫幫我嘛。”

司凈沒再說什麽,問道:“身份證帶了嗎?”

“帶了啊,怎麽了?”

“去開.房。”

宿宿:“……”

司凈戲謔道:“你不是要練習嗎?我們是不是應該提前練習一下,什麽樣的動作,能讓影子在幕布上看著更像那麽回事?畢竟是親熱戲,我們沒什麽經驗。”

宿宿一囧,“這個……隨便做做就好了。”

“你不是說要認真負責嗎?”

“你也……不用太負責,觀眾應該不喜歡看這個。”

司凈挑眉一笑,“我怎麽記得編劇說過,觀眾最喜歡看親熱戲呢。”

宿宿一本正經:“那是編劇胡說,觀眾一般都跳過親熱戲。”

司凈不緊不慢道:“可是,我是個認真負責的人。生理課上沒有講過男生和男生應該怎麽發生關系,你應該提前做過功課吧?”

宿宿腦海中不自覺浮現昨晚手機上看到的畫面,臉頰瞬間像燒起來一般,燙得嚇人。

“我、我沒有!”宿宿眼神飄忽,根本不敢往司凈身上落。

看他的模樣,就知道肯定做了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司凈匿笑道:“你真的提前做過功課了?”

宿宿昨晚鬼迷心竅了。

他知道男生可以和男生談戀愛,卻不知道怎麽發生關系。

在編劇推薦下,他看了一部非常辣眼睛的片子。

宿宿不敢看,抱著學習的態度,掛著耳機聽聲音,想看看能不能學到點什麽。

但堅持讓他聽下去的理由,是其中一個男人的聲音。

在部分情況下,他的聲音和司凈有幾分相似。

“臉紅什麽?”司凈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那一瞬間,宿宿覺得他的聲音和昨夜視頻中的男人重合了。

耳機裏,男人聲音低沈壓抑,問道:“你哭什麽?”

“爽的嗎?”

作者有話說:

我知道你們都不愛看親熱片段,我特別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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