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詩，你說，我去教小孩子彈鋼琴怎麽樣？合適不合適？”晚上十點，寧戚躺在柔軟的床上，給秦詩發消息。

“怎麽忽然想到這個了？”秦詩揉了揉眉心，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問。

“沒什麽，就是想著我總得給自己找個事情做，而且，”寧戚發了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包，“我沒錢了。”

這句話，絕對不是假的。坐吃山空，就是寧戚現在的狀態。

她已經很努力地節儉了，可是對於一個從來沒親自弄過油鹽醬醋，衣食住行的人來說，一切都像是在做實驗，自然是吃了很多虧，浪費了很多不該浪費的。

陸母沒去世前，原身想買什麽基本上都記在她賬上，當然，原身也沒買什麽。陸母去世後，原身就更省了，除了一日三餐，基本上就沒有支出的地方。

寧戚看到原身記得那些賬單，一開始還納悶，這一筆筆的怎麽好記？往後一翻，懂了，試問一個月付賬次數都可以用手指頭數出來的人，你能記不住？

最重要的是原身住在陸家宅子，吃飯是不用擔憂的，但她現在不一樣了。陸明澤想離婚又想讓自己凈身出戶，偏偏自己暫時還真不知道該拿他怎麽辦才好？

原身知道雲舒的存在後，在大學裏傳播雲舒被人包養的消息，可寧戚是知道的，他們現在還真的沒什麽關系。陸明澤這渣男目前只能算精神出軌，而這，是不可能有證據的！至於家暴，她更沒證據！

所以在離婚前，她還是要找個事情做的，至於離婚後做什麽，到時候寧戚準備再好好規劃一下。

寧戚會彈鋼琴，秦詩是知道的，這些天她在寧戚的談話中，不止一次聽到，“你鋼琴等級測試過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

寧戚猛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她忘記了，自己這種什麽證都沒有的人，人家家長怎麽可能放心地把孩子交給自己嗎？

原身只有一張高中畢業證，這對於寧戚都算是好的了，如果是她，寧戚抽搐了一下，自己連一張畢業證都拿不出來。

她連義務教育都沒完成，準備來說是學前教育都沒完成。

“沒有，”寧戚喪喪地回了句，“我一次都沒測試過。”

以前寧戚練鋼琴都是興趣愛好，只是在病房裏待久了想找個事情打發時間罷了。可現在，她是一個身體健康的人，自然要給自己找些事情做，別的她都不會，想來想去就這一個還算可以。

盯著寧戚打的這些字，秦詩那些疑惑又湧上了心頭，這些天寧戚跟她聊的，大部分還是生活瑣事。秦詩現在認識的寧戚，顯然對生活常識很匱乏，可是一個自幼就父母離異，獨自一個人上學的人會不懂著這些嗎？

最奇怪的是，依上次那人說的，寧戚的家境不好，她是在哪裏學的鋼琴？既然學了，老師或身邊人就沒跟她說過要考等級的事情？

“沒關系，”秦詩按下了一切的問題，還是敲了幾個字，“找個時間去測試一下就可以了。”

“好吧，”寧戚回了句，“我還以為自己練了這麽久，可以找個事情做了呢！”前世最後幾個月她也很少碰鋼琴，所以最近她一直在彈，就是想把這些重新拾起來，也給自己找個工作。

難道自己又要在這裏無所事事，寧戚打量著這個小小的房子，好無聊啊！

“秦詩，我這邊有個事，等會再和你說。”突然來了一個消息，寧戚趕緊跟秦詩說一下。

“恩。”秦詩回了一個極簡短的字。

寧戚把微信的頁面退了出來，消息來自郵箱，一打開，寧戚頓時驚坐了起來，瞇著眼，“不會吧？這麽快的嗎？我真的就是想一想啊！”

那天和陸明澤雲舒見了一面後，寧戚忽然想到書裏女主見到白月光的那一天，雖然沒發現自己是白月光的替身，但也誤會了男主和白月光的身份，為此她掉頭就走開了，男主當然是要哄她，最後兩個人都一致沒提白月光的事情，算是和好了。

這本沒什麽特殊的，重點是這個時候男女主發生了第一次關系，但那個時候，炮灰前妻被掃地出門了，這個時候卻不同。

因為劇情已經偏離過了，所以寧戚也就隨便跟上次那個跟拍的人說了一下，花了錢，讓他給自己註意一下。

沒想到，真是沒想到，難不成主線還是不變的？寧戚靠在軟枕上，若有所思，手機叮叮地響著，寧戚動了動手指，翻了前幾張。

照片上還是那兩個人，不同的是上次的照片是故意找的角度，而這次完全不用。

套房門口，第一張裏女子顯然是喝醉了，男子去扶她，兩人的關系十分暧昧。

到了第二張就更明顯了，男子直接吻上了女子，場面一度熱辣，這張圖，只要是個正常人就能看懂。

男子自然是陸明澤，女子是雲舒。

寧戚很不好意思地遮住了眼睛，就看了兩張，她已經不好意思看下去了，過往的二十年裏，她從未看見過這些。

現在的網站什麽都不準寫，小說裏便一筆帶過，沒想到今天她竟然看到了真人版的。

“請問還需要一些具體的照片嗎？”發消息的人又問了句，還順帶補充，“先說好，是要再加錢的。”

具體的？什麽意思，很快就想通了的寧戚臉更紅了，趕緊拿起左邊桌子上的空調，一口氣減了好幾度，又拿起右邊的小本子扇了扇。

“你拍吧，”這麽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不利用一下簡直是腦子有問題。

“發給我一份，順便把照片洗出來，三天後郵遞到一個地方，錢我等會兒會匯給你的。”寧戚很快又發了一個地址過去，這地址自然就是陸氏集團，簽收人，她寫的是陸澤明特助。

“陸明澤，”寧戚微微一笑，“我說把離婚協議書發出去威脅不到你，就不知道這個能不能威脅到你了？”

其實上次她跟楊律師說的那天話，真的就只是說說，順便看看陸明澤在不在乎他的面子，顯然，陸明澤覺得自己能只手遮天，根本就不在乎她說的把離婚協議書捅給媒體的事情。

畢竟結婚前是她親手簽的字，說一但離婚凈身出戶，如果她把陸明澤離婚不給一分錢的消息說出去，寧戚毫不懷疑陸明澤會把婚前協議曬出來。

網上自然有人會同情寧戚，可也有人會說，這本來就不是她的財產，她自己說好的不要錢。陸明澤會落個刻薄的名聲，她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

但凡是有兩種可能的事情，寧戚都不想做，而且，這種明顯要把自己搭上去的事情。

除此之外，寧戚也不想面對媒體，這哪一件事說出去，都是一個個博人眼球的新聞，可寧戚不想給別人當飯後談資，更不想被打上陸明澤前妻的標簽。

到目前為止，她沒有一樣是可以和陸明澤對等的，一但離婚，有些人肯定覺得瘋的是她。

現在就不一樣了，寧戚緊緊地握著手機，就算陸明澤不在乎落一個刻薄的名聲，也不會不在乎出軌的事情吧？她就不信了，陸明澤還能坐得住。

“忙完了嗎？”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寧戚那邊還沒有動靜，秦詩發了個消息過來。

這些日子，秦詩每天都會和寧戚聊上一個小時，而今日又看了幾份文件，寧戚還是沒回她。

“忙完了。”寧戚收回了剛剛的一切想法，趕緊回了句，“其實也沒什麽事了。”

“寧戚。”

“怎麽了？”

“你可以給我發一段音頻嗎？就是你彈鋼琴的。”

“可以啊！”寧戚毫不猶豫地回著，剛想拉開被子，忽又想到現在這麽晚了，“秦詩，我明天給你發可以嗎？”

“可以。”

“要不，我給你發一段視頻吧？”寧戚忽然想起了在病房裏，慕姐姐就給她錄過一段視頻，她覺得還挺好看的。自己也可以拍個視頻發給秦詩看一看。

“好。”

三天後，陸氏集團，陸明澤的特助收到了一個包裹，一打開，趕緊把文件把所有的照片都蓋住了。

大約過了五分鐘，他敲了敲總裁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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