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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世:你誘了我的身,我禍了你的心 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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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華宮後園的萬年粉桃樹下,微風徐徐,吹動人的衣袂。

連心不知何去,花翹坐在樹下靜靜的閉目養神,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慢慢打開眼睛,面色無改,只那放在腿上袖中的手指慢慢捏緊,細瘦的骨節個個分明。

身後腳步聲停下,一陣淡淡的蓮花香飄在空氣裏。

花翹低語,“你終於來了。”

“怨我嗎?轢”

“怨你有用嗎?”

如果他的冷漠她怨一怨就能讓他變回曾經的星華,她願意從天黑怨到天明。

星華默然不語,面對花翹,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他總有種不知說什麽的感覺。以前是不愛與人說話,遇到千離是不必說話。當初她沒有失去雙腿前,自己與她就話語不多,若非她幾度尋死,他不會陪伴她五年。雖未被她救到,可總歸是為了護他才受的傷,那份心意沒有差別,終究是他欠了她。五年,不長不短,再少言,也能將對方的喜好和性格了解不少。何況當初為了寬她的心,他每天都盡力與她聊天,從詩詞歌賦到星辰桑田,從仙界奇聞到凡間趣事,便是那樣相伴過,旁人才覺他們情深非常糅。

“其實,你不必那樣做的。”

花翹聲音很輕,輕得像吹在星華臉上的微風,他不必抱著身子不便的弟子不讓她行禮。

“你在怪我嗎?”花翹問。

怪她在他明明白白表現出想回避她的行為之後還在星華宮不離開。

星華走了兩步,與花翹平行,看著園子的遠處,“無所謂怪不怪。只是覺得,不想傷害。”

花翹輕輕一笑,那笑卻只是掛在嘴角而沒有達到她的眼底。

“你是不想傷害我?還是不想傷害你的徒兒?”

“都不想。”

他本身就欠了花翹,她在星華宮他照顧不了她,他已經不是每天無所事事的年少星華了,生活不單單只有修煉,還有許多需要他處理的事情。時間過去百萬年了,他期間從未去過淩霄神山她便該明白,他是仙首,她是神山仙人的弟子,他們不可能有什麽,有些東西他們沒有戳破是顧忌到他們雙方的身份,更多的是可憐她。避而不見,對她,對他,都好。

至於飄蘿。

他根本沒想過生命裏會遇到這樣一個小妖,頑皮乖張不講道理卻又可愛得讓他不願放手,他喜歡她,她的每一點他都喜歡。她的肆意,鬧騰,無拘無束,傻呆……她身上的東西是他沒有的,也是他不可能擁有的,他們身份不同,肩膀上的責任也不一樣,她只需平平安安的過好每一天就行。他不需要她法力高強,所以不逼她勤學苦練,她開心就好。現在的他,對將來充滿了期待,他喜歡這樣有希望的日子,不再無聊,他太享受這樣陪著她成長的感覺了。終有一日,他的阿蘿會變成端莊得體舉止優雅聰慧無雙的明艷仙子,她所需的,只是時間和經歷,這一段漫長的路,他陪她。

長在自己心尖的女子,他如何舍得傷她。

“我知你不喜被人追問,可你不覺欠我一個解釋嗎?”說著,花翹轉頭看著星華,“五天不見,這並非你的待客之道。”

“飄蘿被關。”

“一絲都沒有因為我來了嗎?”

星華轉臉看著花翹,“你要實話還是假話?”

“你想說哪一種?”

“一半因你。”星華停了停,道,“實話。”

花翹輕輕一笑,靜秀容顏變得愈發清麗,“害怕我?”

“不是。”

看到她,他就會想當年在潛龍谷的事情,內疚的感覺會從他心底冒出來,只要看到她,他就想起自己欠她的,那種壓抑的感覺讓他只想沈默。他一直也以為自己只有理智和安靜,可不是的,他會開心的大笑,會緊張,會心疼,會悸動,甚至會做出瘋狂的不符合他仙首身份的事情,只是對象不是她,是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能動心的人,但偏偏就是動情了。

“如果我說,我想長期住在星華宮呢?”

“請便。”

“是……真心的嗎?”花翹有些不確定的問。

星華的臉上看不出他任何情緒的說道:“我無法顧全你。”

“每天一面,難嗎?”

“太過執念不是好事。”

花翹莞爾,“如果不是執念,我現在或許無法出現在你的面前。”

星華沈默了。

他實在不知道要跟花翹說什麽,跟她在一起,他只會變得更加沈默。這種沈默不是正常的,和與眾仙在一起的那種默然差太遠了,那種是自在,與她是沈悶。

不由自主的,星華想起了另一張臉。見到那人,他的心情就會莫名的好,總想笑,看她發呆想笑,看她賴皮也想笑,見到她沒節操又可愛的樣子就總想逗她,與她在一起,隨便說什麽都好,無下限都沒關系。

“她很美。”

“嗯。”

“聽說還不是仙籍?”

“嗯。”

“為何不去乾坤峰渡劫呢?”

星華輕聲道,“她身子弱。年紀太小。”

嗣音說長則一年才可恢覆她的身體,他盡最大的力讓她康覆,心卻做好一年之期的準備。別人三十萬歲才去乾坤峰渡劫,她才成年,何須著急。

“傳說你很疼她?”

“不是傳說。”

花翹的心微微被扯疼,看著星華的眼睛,“因為可憐她嗎?”

星華沒有回答花翹的話,她是聰明的女子,有些問題回答了,難免她察覺什麽。他自己很清楚,對飄蘿,他絕不是可憐,她在他心裏,沈沈的分量,比任何人都重。

星華的沈默讓花翹誤以為自己猜對了,他只是覺得飄蘿幼小可憐需要被照顧,這樣的認知讓她心裏的憂愁和苦悶漸漸散開。果然,他這樣端正的上仙怎會對仙子動不該動的心呢?若有,也不該是他的徒兒,她不信有女子能比過他和她在淩霄神山朝夕相處的五年。

“為什麽不問我為何忽然來星華宮找你?”

星華伸出手接住一片從樹上飄下來的桃花花瓣,肌膚白皙的掌心上一片粉紅愈發襯得他的手心潔凈,修長的手指慢慢合起來,再展開時,是一小撮粉色的花瓣粉末,風一吹,幽微的桃花香染盡鼻息。

她為何來就如同這花瓣,該落的時候就落了,沒人追究它為什麽這個時候落,又為什麽落到他的眼前。再美好的東西,風過無痕。

桃花樹下,星華和花翹靜默了許久,他不言,她不語。

後來,花翹忍不住將心中小小的希望說了出來。

“星華,可否還像那些年一樣,我們相鄰而眠?”

這一次,星華很快就否定的。

“不!”

花翹空中看著隨風飄下的花瓣,因星華十分肯定的拒絕而有些皺眉。那些年他與她鄰房而住,焚香操琴,賞花賞月,她身苦但心甜。如今,她早以適應自己的殘疾,可心卻難平。不,應該說,知道他有一個如此疼愛的徒兒後她無法心如止水,明知自己與他不能有什麽纏綿糾葛,可她私以為飄蘿分掉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他心中的疼惜只該是她,不是嗎?

或許星華是明白的,花翹在嗣音回去之後過來,並非她真的思他如狂,若是思念成疾,緣何過往那麽長時間裏一面未見。她不來,因為深信自己對他是極為重要獨特的存在;她來,是感覺自己的重要性受到了威脅。他無法否認,花翹於他確實不同尋常的仙家,可內疚不是愛情。

她,想多了!

旁人能感覺到她的心意,他怎會不知,因為是她,他做不到絕情,可她太過於執著了,他若不狠些心腸,怕會心念成魔終難收。

“如果有一日我不在了,你可會偶爾想起我?”

星華提起自己的心看著花翹,莫非她又想……

“別這樣看我。”花翹若無其事的平靜道,“別緊張,我不會再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來。我只是好奇想問問,如果那日我死在潛龍谷,你會不會有那麽一點點想念我?”

星華看著花翹,“沒有如果。”

有如果,他會想如果自己沒有和千離一起去潛龍谷該多好,不必欠她一份情。不必現在刻意回避她,他可以像對待嗣音那樣放松,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對她親近了吧,怕她想得更多,對她疏忽吧,自己心裏總覺得虧著她什麽,狠一次自責就多一分,他真的無法想象她若永遠住在星華宮自己要與她如何相處?

還有,飄蘿。

他的心尖寶可是個大醋壇子,翻了一缸醋又該如何哄她?

一想到飄蘿,星華的嘴角就忍不住勾了起來,如中毒一般,讓他上癮的歡喜與迷戀。

星華唇邊出現一下很快消失的笑意被花翹捕捉到,心中納悶,他剛剛……是笑了吧?

桃花下。

星華陪著花翹站了許久,只是靜靜的站著,聽風聽雲聽鳥鳴,閉心閉情閉過往。

她來,他接。

她走,他不會留。

再求其他,他已表了態度。

日暮漸近,星華對花翹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剛走到飄蘿房外,星華聽見裏面的哭聲,心頭一緊,立即破門而入。

“阿蘿……”

坐在床上飄蘿見星華忽然出現,張開雙臂抱住疾步走到床前的他,低聲啜泣,“師父……”

星華摟著飄蘿坐到床邊,“怎麽了?”

“我做了個夢。夢見你死掉了。”飄蘿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傷口冒著血,我怎麽都捂不住,你全身的衣裳都被血浸透,我喊你好久都不睜眼。”

“傻瓜。做夢怎麽能當真呢?”星華輕輕拍著飄蘿的背,“師父好好的在這,什麽事都沒有。”

飄蘿當真是被夢境裏的景象嚇到了,“很逼真。我都感覺到從你傷口湧出來的血是熱的。師父……”

“不哭。啊,阿蘿不哭。”

星華雖安危飄蘿,卻不免蹙起了眉心,帶她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聽到她說做夢,一夢竟是夢到他全身是血的死亡,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無端端的怎麽會做這樣的夢?

“師父,你別留下我一人。”

“不會!”

飄蘿沒告訴星華,在夢裏,她跪在他的身邊,不停的喊他,甚至說她有了他們的孩子他都沒有睜開眼,那種絕望讓她的心痛得難以忍受。

星華收緊自己的手臂,“我在這。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縮了好一會兒鼻頭之後,飄蘿的情緒總算穩定下來,看到她通紅的眼睛,星華湊上自己的唇,落下輕輕的吻在她的睫毛上。

“師父,天黑了嗎?”

“嗯。正準備叫醒你起來吃飯呢。”

飄蘿摸了摸肚子,笑了,“還真餓了。”

“起床吧。”

“嗯。”

星華在房外等著穿整衣裳的飄蘿,或許她對那個夢釋懷了,可他卻隱約有種很奇怪的感覺,與她不同的是,她擔心的是他,而他心憂的卻是她。

飄蘿從後面抓住星華的手,蹭著他的身子,“好了,師父。”

嘴角帶笑的男子任身邊女子抓著自己的手,帶著她朝廚房走去。

星華一邊做飯一邊聽坐在廚房門椅子上的飄蘿哼著小曲,也不知道她到底哼了些什麽,咿咿啊啊個不停,瞟了她一眼,想氣又想笑,“阿蘿,把你的腿放下去。”

像什麽話!一只腳踩在墻上,一只腿搭在膝蓋上,不停的抖。她是女子,女子啊!怎麽越大越跟淑女的距離越遠。

飄蘿睨了一眼星華一下,繼續抖腳。收到星華射來的目光後,倏的一下把腿都放下,起身竄到他跟前,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轉身回到椅子上,繼續抖腳的姿勢。星華瞪眼看她,她笑得賊溜溜的,一臉‘都親了一下,好意思兇我嗎?’的表情,肆無忌憚。

掌勺的總攻大人無奈搖頭。

星華知道自己疼飄蘿過了頭,可這有什麽關系呢?他對她沒要求,只想她開心的生活,該教給她的,他不會藏著,可無關大雅的,他不願意捆住她。只是……

“哎。”

星華想著是不是送飄蘿到月宮仙子那學些日子。

“師父。”

飄蘿在門外喊。

星華懶得搭理她。

“師父。”飄蘿又喊。

這麽近他明明聽見了,為什麽不答應?

“師父。”

這麽近,她明明知道自己聽見了,為什麽還喊?有話直說。

“師父哎,師父哎,師父哎哎哎哎……”

星華頭也不擡的道,“再喊你的小褲褲就掉了。”

什麽?!

飄蘿:“……”

飄蘿飛快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感覺了一下,小褲褲還在!

“師父,你知道我喊你是為什麽嗎?”飄蘿跑到星華的身邊,整個兒自問自答,“我是想告訴你,你好像越來越帥了。”

“帥的讓你合不攏腿是吧。”星華壞笑的看了眼飄蘿。

聽到星華的話,已經男女.歡.愛過的飄蘿頓時想到了某件事,嬌嗔道,“小星星你好壞。”

“你再沒大沒小看看。”

飄蘿嘟了一下嘴,“誇你都不行啊。那以後不說你長得好看了,說你長的醜,醜死了,醜的讓人時時刻刻想把腿夾緊,行了吧。啊!”

話尾飄蘿叫了一聲,雙手捂著自己的翹臀。

賤人!居然掐她的小屁屁。

捂著屁屁轉身打算離開的飄蘿被星華叫住,沒好氣的瞪著他,“幹嘛?”

星華放下手裏的勺子,傾身湊近她的臉,似是不放心的問,“你該不會是看我長的好看才喜歡上我的吧?”

飄蘿奇怪的看著他,他長的好看是事實,她喜歡他也是事實,但兩者沒有必然聯系啊,她喜歡他很多地方,不過,屁屁還在疼的飄蘿說了一句很有殺傷力的話,道,“難道是因為你鐵杵夠大才喜歡你啊?”

“……”

星華當場石化,飄小蘿,你太沒下限了!

星華的反應讓飄蘿頗為高興,嘿嘿一笑,轉身出了門。哼,她飄小蘿捅起下限來可是沒底線的,跟她鬥,她還會跟奔放的。

在門口,飄蘿回身看著星華,眨著色瞇瞇的眼睛道,“小星星,我餓了,快點讓我吃飽,晚上我才有力氣把你撲倒一百遍!一百遍!”

“飄小蘿,在為師做好飯之前你別在出現我面前!”

沒有節操,不要下限,還敢大放豪言,三次就‘我腰要斷了’的貨還敢調戲他,不想吃飯是吧。

飄小蘿竄開之後,星華笑出聲來,“呵……”

從沒覺得自己長的好看,但發現她如此喜歡還真是有點喜歡自己這張臉了。

飯後。

月上柳梢頭。

星華帶著飄蘿在後園裏散步,吃撐的飄蘿懶散的不想動,拽著星華在方亭內坐了下來。

“師父,好撐。”

星華廣袖撫過石桌面,一套茶具陳列其上,悠悠道,“吃的多,長的快,家中婦人最喜歡你這種。”

賤人!

她若是豬,那他連母豬都喜歡?!

罵完之後,飄蘿想起星華曾經訂的規矩,偷偷轉身背對著他,悄悄去看自己的胸部沒有變小。再三確定之後,狂喜。

“哈哈,哈哈。”飄蘿像中了邪一樣大笑,“沒有變小,哈哈,哈哈……”

星華悠閑的斟著茶,看著熱氣飄然而上,淡淡的丟了一句,“本仙手指長。”

飄蘿不明何意,伸手將星華泡好的一杯茶端了過來,“莫名其妙。”說完,吹涼熱茶,一口喝下。

“噗——”

茶水剛入口,飄蘿忽然就明白星華的意思了,一口水全部噴到了他的臉上,小臉紅爆。

賤人!

-----------6022字----------------

格子:說好連著三天萬更,今天(10-31)在下午五點前還會有一更,謝謝各位的支持了。

格子預告:天獸王中王的白狼王【千離】是冰封王座系列之二《千王之王》的男主!

(ps:身處現實,格子自己取的首文名無一沒被斃!不論標題黨好不好,我無力改變大環境。所以,千離的文名暫定,將來是否改名再看吧。)

另:大家不必擔心《大神》的更新,《千王之王》肯定是在《大神》將結局或者結局之後才開更,現在只是預告,不會影響《大神》更新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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