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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並沒有什麽外傷,但他對外界卻是絲毫沒有反應,他的五感好像都消失了,聽不見聲音,看不到東西,嗅不到味道,也感受不到疼痛,沒有任何動作。

最終,他長嘆一口氣擡起了頭來,“秦王恕罪,我自從行醫以來也沒有見過此等怪病,不知公子之前可曾遇到過什麽事?”

“這……”秦瑟猶豫了一下,可以蘭若水的健康為首要考慮,還是輕輕的開口說道,“他之前差點被人強暴……”

“原來如此,”大夫搖頭嘆息,“我給他檢查過,他的身體並無大礙,變成這樣可能就是因為這件事的刺激,他無法接受這麽大的打擊所以出於自我保護的意識,封閉了自己的感官。”

“那可有什麽辦法可以醫治?”她焦急的問道。

“所謂心病還需心藥醫,小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請秦王恕罪。”

秦瑟微怔,視線落在了安靜的躺在床上的蘭若水身上,片刻之後才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揮了揮手,“罷了,辛苦你了,你回去休息吧。”

“多謝秦王,不過主子素有賽華佗的美名,見過的疑難雜癥數不勝數,或許他會有辦法醫治此類疾病。”

秦瑟眼睛一亮,是啊,她怎麽就忘了簡玉玄了?他可是賽華佗,是天下第一的神醫啊!“多謝大夫提醒。”

送走了大夫,秦瑟又讓夥計送了兩套幹凈的衣物過來,然後她解開了蘭若水身上早就破碎得無法蔽體的衣服,用沾了水的毛巾一點一點的擦幹凈了他身上的汙漬,給他洗了發,重新束上玉冠,穿上整潔的衣服,然後坐在床沿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直到這會還是冰冷的,大夫說他可能是因為承受不了這麽巨大的刺激而把自己封閉了起來,她可以想象的出來,在遭受到那樣對待的時候,當時的他,心裏是有多害怕,多痛苦,母親的冷漠,鳳九天的殘忍,她的絕情,把他一步一步的逼到了崩潰的邊緣,看到他從一個純凈美好的男子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難辭其咎!

她把自己的臉貼在了他的掌心裏,輕輕的說道,“若水,對不起,我知道這三個字來的太晚,分量太輕,根本無法彌補你所受到的傷害,可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我錯怪了你,誤會了你,才會讓你受到如此殘忍的對待!明天我就帶你回漠北,我要恢覆你王君的身份,把睿兒交還給你,我以自己的生命向你發誓,從此以後,我絕不會再負你!不管你要如何懲罰我,我都心甘情願的接受,我只求你能早日恢覆健康,變成以前那個驕傲瀟灑的蘭若水!”

☆、077 心病還需心藥醫

夫君,今夜誰伺寢,077 心病還需心藥醫

第二天,京城依然戒嚴,城門口站滿了全副武裝的士兵,正對著進城的人士進行仔細的盤查,城門的兩側張貼了三張大大的皇榜,皇榜上畫著秦瑟,蘭若水,書言三人的畫像,皇榜上明確的言明,只要能提供他們三人的線索,若證實屬實,便可得黃金一百兩,若是能抓到他們三人中的一個,不管是生是死,直接官拜五品,上朝議事,所以,圍著觀看的人很多,只是,沒有一個人有幸能揭下這三張皇榜。舒愨鵡琻

巳時,一輛馬車從濟世堂緩緩駛出,趕車的是個中年女人,膚色偏黑,臉上被一塊黑色面巾包裹著,看不清長相,身形看上去頗為健碩,而她身後的馬車亦被層層的黑布所包裹著,青天白日的顯得無比的詭異。

當馬車行至城門口時,侍衛們把她攔了下來,“皇上下旨,任何人都不得出城,你趕緊回去吧。”

“這可不行,”女人從馬車上跳了下來,“軍爺,這車今天必須出城。”

侍衛眼睛一瞪,手中的佩劍直接出了鞘,“你是想抗旨嗎?”

女人嚇的跪了下來,瑟瑟發抖,“小人不敢。”

“不敢就趕緊回去!別在這兒給軍爺們添亂。”

女人點頭哈腰的向她們解釋道,“這……實在不瞞軍爺,小人的夫君不幸得病死了,我得趕緊把他送出城去埋了。”

“那也沒辦法,這京城裏也不是你一家有喪事,可皇上交代了,就算是一只蒼蠅,也不能讓它飛出城,所以你啊,就回去等著吧,等哪天皇上開了金口放了行,你再把你夫君安葬吧。”

女人頓時急了起來,“這怎麽行?天氣這麽熱,這屍體放在家裏不會腐爛發臭嗎?而且誰也不知道皇上什麽時候才能開城門,這麽一直放著肯定不行啊。”

“別人家能行,為什麽就你不行?警告你啊,別在這裏磨蹭了,趕緊給我走開,耽誤了軍爺的大事,小心小命不保。”

女人頓時哭喪起了臉,“別人家能行,我家還真就不行啊,軍爺,事到如今我也不能瞞你了,我夫君是急病而死的,他……他是患了天花。”

一語既出,眾人變色,原本站在馬車附近的一幹人等頓時退出去了老遠,就連侍衛都退了好幾步,才擰眉問道,“你夫君真是天花死的?”天花可是傳染病,只要得了就治不好的。

“這種事情我怎麽敢亂說,軍爺你若是不信的話可以去濟世堂詢問,我夫君死之前就是在他們那裏診治的。”

侍衛想了想,招來了一個小兵,吩咐道,“你馬上到濟世堂去一趟,問問他們的大夫前幾天是不是有一個男人前去就診,得了天花的。”

“是。”

不一會兒,小兵便跑著回來了,“大人,濟世堂的大夫說前幾日確實有一個得了天花的男人到他們那裏去醫治的,不過他的病很重,已經藥石無靈,所以他們便讓他回去了。”

侍衛聞言臉色更為凝重了,天花是不治之癥,而且會傳染,若是不讓她出城,此病因此在京城中流行開來可怎麽辦?他只是一個侍衛長而已,可擔負不起這麽重大的責任,想了想,她又跟小兵說道,“你去請王大人過來。”

王大人是京城府尹,聞訊立刻就趕來了,看到城門口這樣詭異的一幕微微蹙起了眉頭,“這是怎麽回事?皇上已經下旨任何人不得離京,還不速速離去?”

“大人,”侍衛長向她行了一禮,道,“此人的夫君患了天花剛剛去世,必須要立刻出城去把屍體埋了,小人已經派人去醫館打聽過了,確有其事,怎麽辦?”

“天花?”王大人也嚇了一跳,天花可是無藥可解,人人談而色變,若她所言屬實,這倒真是很嚴重的事情,想了想,她問道,“天花可是會傳染的,既是你夫君得了此病,為何你能安然無事?”

女人向她行了一禮,恭敬的說道,“大人,小人很小的時候曾經患過此病,祖宗保佑竟能躲過此劫,故而我夫君得此惡疾之後我能幸運的不被傳染。”

“那把你的面巾摘下來看看。”早就聽聞秦瑟足智多謀,也不排除她和濟世堂的人勾結想混出城去的可能,所以她實在不敢掉以輕心,若是把她給放了出去,皇上怪罪下來,她可是人頭不保。強歡,狼性總裁馴嬌妻

“這……”女人猶豫了片刻,遲疑道,“小人因為小時得病,落下了一臉的麻子,很是醜陋,大人還是不要看了吧?”

“不行!”王大人嚴詞拒絕,“一定得看。”

“那好吧。”女人這才慢慢的揭下了覆面的黑紗,只見她黑蒼蒼的臉上布滿了一個一個小小的坑,凹凸不平的,確實很是醜陋,王大人想了想,揮手道,“去請軍醫過來。”她不放心濟世堂的人,畢竟是生意人,難保不會為了錢財給人撒謊。

軍醫過來很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女人的臉,最後點頭道,“回報大人,此人臉上的麻子確實是得了天花之後留下的。”實際上得了天花能僥幸活下來的只是極少數的人,她也並不確定這到底是不是,不過看上去倒是挺像的。

王大人點了點頭,指著馬車道,“那裏面還有一個因為天花剛剛去世的人,你去檢查一下,是不是屬實。”

“是。”軍醫恭敬的說道,心裏卻是緊張的直打鼓,那可是天花呢,雖然她是個大夫,可也是普通人啊,也會怕死的,這大人還要她去檢查,萬一被傳染到了怎麽辦?

所以,她只是掀開馬車上厚厚的布幔,一手捂著口鼻一手掀起了覆蓋在屍體上的白布,只見一個男人直挺挺的躺在裏面,眼睛大睜著,像是死不瞑目的樣子,非常的恐怖,而他的臉上,也布滿了一個又一個鮮紅色的疙瘩,惡心的幾乎讓人作嘔,只一眼就讓她再也不想看第二眼。

她深吸一口氣放下了白布,從馬車上跳了下去,向王大人拱手道,“大人,卑職已經檢查清楚了,車上的屍體確實是得了天花而死。”

“這樣啊,”王大人撫著下巴想了一會兒,然後揮了揮手,“考慮到情況特殊,天花若散播開來可能會對全城的百姓造成危害,所以特別恩準你出城埋屍,你走吧,開城門。”

“謝大人!”女人高興的跪地磕了一個頭,然後站起來跳上馬車揚起了馬鞭,駕著車出了城。

馬車一路疾馳,出去了十幾裏路之後才終於停了下來,只見那女人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取下了覆面的黑巾,接著竟是從臉上揭下了一張人皮面具,露出了她的真實面貌,而此人,不是秦瑟還會是誰?

她快速的脫下了外衣,取下了纏繞在身上的布條,然後從馬車的車底下拿出了一個包袱,換上了一件男裝,再把頭發束高,用玉冠攏起,轉眼之間就赫然成了一個翩翩美少年。

她又上了車,把蘭若水臉上的偽裝盡數除了去,然後扶著他下了車,卸下了馬車,就直接把蘭若水弄上了馬,然後自己一個翻身也坐在了他身後,雙腿一夾,馬兒撒開四蹄就飛奔而去,只留下了一輛空蕩蕩的馬車,和一張坑坑窪窪的人皮面具。

她算準了人人都害怕天花的心理,若是得知車上的人是因為天花而死,根本連一步都不敢接近,更何況是要仔細檢查了,再加上濟世堂的大夫給她和蘭若水做的那些幾近逼真的偽裝,連久經戰場的軍醫也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就給他們放行了。只要出了城,鳳九天要捉拿她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一路疾馳,一盞茶的功夫就趕到了清水鎮,遠遠的,就看到悅來客棧的門口站了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對著來路翹首的盼望著,只要看到有馬車經過或者有人下車吃飯,他都要伸長了脖子仔細的觀望著。

馬兒在他身前停下,她抱著蘭若水下了馬,微笑的看著他,“書言。”

書言見到她竟是一楞,隨即便開心的笑了起來,“秦王你終於回來了!蘭公子也回來了,真是太好了,聽說京城戒嚴,任何人都不放行,我一直都在擔心呢,你們終於回來了,我也好放心了。”

她點了點頭,說道,“你趕緊收拾一下,這裏離京城太近,鳳九天在京城沒搜尋到我們勢必會擴大搜尋的範圍,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裏。”

書言聞言臉上的表情也凝重了起來,“是,我這就去準備。”

他收拾好東西出來,秦瑟也已經買來了另一匹馬,他立即翻身上馬,跟在秦瑟的身後飛馳了出去。

走出去沒多久,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蘭若水竟是一動不動的靠在秦瑟身上,根本就是昏迷的!他不覺得訝異,“蘭公子怎麽了?他看上去不大對勁呢。”就當我們從沒認識過

秦瑟嘆了一口氣,輕輕的說道,“他出了點事,封閉了自己,我就是要回漠北帶他去看病。”大夫也說他這是心病,他最親近的人便是睿兒了,也許看到睿兒他會清醒也說不定呢。

書言聞言也是無比的難過,以蘭公子驕傲自負的個性,想必一定是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才會讓他不惜封閉自己也不願意面對,如果他能早一點找人回去救他,也許他就不會出事。他咬著唇,輕輕的說道,“他會好的,一定會好的。”不僅是說給秦瑟聽,更是說給自己聽。

秦瑟也點了點頭,堅定的說道,“是的,他一定會好的。”有她在,她就絕不允許他出事,她有那麽多那麽多的對不起想說給他聽,有那麽多那麽多的事想補償給他,她絕不允許他出任何的事情。

三人兩馬,不分晝夜的在往漠北的路上疾馳,餓的時候就吃些幹糧,晚上也是走到哪就住到哪,有幾次甚至是直接就睡在了野外,書言雖是奴仆,可從小就在皇宮長大,自從跟了鳳魅雲之後就沒吃過什麽苦,這風餐露宿的生活也讓他有些吃力,秦瑟原本是打算自己帶著蘭若水先行回漠北,讓他稍後趕上的,可他不肯,寧願多累一些也要跟他們一起,因為他也希望蘭公子能早一些恢覆健康,而他也能早一日見到主子。

即使是趕路,秦瑟也沒忘了照顧蘭若水,他不能吃東西,她就每天弄一些野果搗成汁水,或者向路經的農戶討要一些米粥給他餵下,不管有多累,她都會每天幫他洗臉束發,甚至是洗澡換衣,就連書言想幫她都被她拒絕了,若水為她做出了那麽大的犧牲,現在甚至生死未蔔,她只是為他做這麽一點事又算得了什麽?

原本需要大半個月的路程,他們日夜皆程楞了用了十天就趕回了漠北,簡玉玄的情報網早就探聽到京城發生的事,雖然不清楚具體是發生了什麽,可京城戒嚴,禦林軍拿著秦瑟和蘭若水的畫像挨家挨戶的搜,很顯然是出了大事,幸好濟世堂的人向他回報說秦王安全無虞,已經返回漠北,不然這幾個人都要放下一切到京城去尋她了。

一聽到下人稟告說秦王回來了,鳳魅雲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也顧不上穿外套,就直接穿著中衣就飛奔了出去,一路上,他的心跳的好快,就像是要蹦出胸膛似的,眼眶有些泛紅,她走了幾日,他就擔心了幾日,幾乎都到了食不知味夜不能寢的地步,尤其是聽說母皇派了禦林軍挨家挨戶的在搜查秦瑟的下落,他幾天幾夜都睡不著覺,急的嘴巴裏全都看潰瘍,連說話都疼,若不是墨寧昱拉著,他肯定已經跑回去救她了,幸好幾日後又聽說她安全回來了,他才終於緩下了一口氣,可又會忍不住的擔心,京城和漠北距離千裏之遙,這一路上她會不會出事,現在終於聽到她到家了,這積壓許久的不安這才全都爆發了開來。

還沒跑到大門口,遠遠的就看到秦瑟抱著一個男子從門外進來,從他垂下來的銀發判斷,應該是蘭若水,只是不知道為何他像是昏迷了,秦瑟也是腳步匆匆,一邊往他住的院子而去,一邊吩咐下人去找簡玉玄,竟是沒有看到他。

他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越走越遠,心裏突然就像是空了一般,瑟瑟和蘭若水……應該是和好了吧?他們在京城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蘭若水為什麽會昏迷?看瑟瑟抱著他的樣子,是那麽的小心翼翼,他突然覺得心口有些疼,即使是之前知道蘭若水為瑟瑟生下了一個孩子都沒有像現在這般難過。

一只手掌搭上了他的肩膀,他紅著眼睛扭頭,卻看到了簡玉玄深邃的雙眼,他也看了一眼秦瑟消失的方向,然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吃醋了?”

他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從小生長在宮廷中,耳濡目染都是一妻多夫,所以他也沒有很排斥會有其他男人跟他一起分享瑟瑟,可是,看到她那樣小心專註的抱著蘭若水,他的心還是痛了,多麽希望,她的這一輩子,都只是他一個人的啊。

簡玉玄眨了眨眼,說道,“向你透露一個秘密,秦王最終會統一四國,成為整個大陸唯一的主宰,這是我的師父玄機老人十幾年前就已經預言到了的,所以,你不需要為她的安危擔心,即使是最危險的狀況,她也可以轉危為安,但是,她也註定不會只屬於一個男人,你如果解不開這個心結,如何能夠與她並肩作戰,成為她披荊斬棘時最堅強的後盾?”

鳳魅雲咬著唇,他是因為她的優秀才會愛上她,可也正是因為她的優秀,愛上她的男人也會很多,也許,她真的不會只屬於他一個人,可是,他的心裏還是說不出的難受。青丘唯狐

簡玉玄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實不管瑟瑟最後有多少個夫君,我想她最喜歡的也是你,你好好想想吧,瑟瑟在找我,我要先過去了。”

說著,他便大步的走向了蘭若水的小院,鳳魅雲看著他的背影,終於還是深吸了一口氣,也跟了上去。

蘭若水依舊安靜的在床上躺著,神態安詳的就像是睡著了一般,雖然經過了十幾天的風餐露宿,但他的氣色卻並不糟糕,簡玉玄坐在床邊很仔細的給他把著脈,秦瑟則在一邊緊張的看著他,等待著他的診斷結果。

鳳魅雲輕輕地走了進來,沒有驚擾到任何人,卻意外的看到了一個很久沒見的人,書言!他也守在蘭若水的床頭,焦急的看著簡玉玄。

好半天之後,簡玉玄才終於松開了他的手,秦瑟立馬問道,“怎麽樣?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夠救他?”

簡玉玄劍眉微蹙,“之前我就接到濟世堂屬下的書信,在信裏,他們也談到了蘭若水的病情,我初步診斷下來的結論和他們相同,他的身體並沒有任何的疾病,他的病,”他頓了頓,指了指他心臟的位置,“在心裏。”

“濟世堂的大夫也說他是因為承受不了打擊才把自己給封閉了,可有什麽辦法可以讓他清醒過來?他這樣不吃不喝的可怎麽行?”

簡玉玄沈吟了片刻,問道,“瑟瑟,你能不能把他經歷過的事情詳細的說出來?也許會知道解救的辦法也不一定。”

秦瑟猶豫了片刻,若是蘭若水清醒,他定是不願意把自己曾經經歷過的這麽惡心的事情讓別人知道,可是,簡玉玄說的也沒錯,如果不知道他昏迷的根源所在,他也沒辦法幫他!

於是,她點了點頭,“你們全都退下去吧,書言你留下。”

“是。”

下人魚貫退出,她這才看到了安靜的站在門口的鳳魅雲,臉色微微的變了變,然後走上了前去,“你怎麽在這裏?”

他輕咬著唇,道,“我聽人說你回來了,就想過去迎接你,正好看到你和蘭侍君進了小院,我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這才跟著過來了。”

她伸手輕撫著他的臉,“這件事待會我會跟你解釋,現在我得先救醒蘭若水,他這個樣子已經十多天了,再拖下去我怕會出事。”

他點了點頭,“我明白,我就在一邊看看,不會打擾玉玄哥哥。”

秦瑟拍了拍他的手,這才轉過了身去,“書言,之前若水在宮中的情況我不清楚,就由你來說吧。”

“是。”書言看了一眼鳳魅雲,便把之前發生過的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全都說了一遍,一直說到他拿著鳳令出宮,去丞相府搬救兵結果以失敗告終,然後意外的遇到了秦瑟。

“那後來呢?蘭若水回宮之後又發生了什麽事?”

秦瑟輕嘆了一口氣,“我潛入宮中的時候蘭馨殿已經燒成了一片廢墟,蘭若水當時……被十幾個侍衛團團圍著,正在被她們猥褻,如果我再遲一些趕到,他可能就要被她們強暴了。”

“十幾個侍衛?”簡玉玄瞪大了眼睛倒抽了一口涼氣,“他既然已經被封了侍君,若不是出自鳳九天的授意,那些侍衛肯定是不敢這樣做的。”

秦瑟點了點頭,鑒於鳳魅雲在場,她並沒有多說什麽,畢竟鳳九天是他的親生母親,即使她在惡貫滿盈,他這個做兒子的也一定不希望別人說她一點壞話。

簡玉玄輕撫著下巴想了想,說道,“蘭若水一向自視甚高,鳳九天讓十幾個身份地位的侍衛強暴他,無疑是把他的尊嚴和驕傲全都踩在了腳底,再加上之前發生的一切,全都讓他感覺到生不如死,可又求死不能,所以才會封閉了自己,只有這樣,他才不用面對這麽殘酷的世界。”

“那我們該怎麽辦?”

“既然是心病,自然就需要心藥來醫治了,他對這個世界充滿了絕望,那我們就要讓他感覺到溫暖,瑟瑟,他那麽愛你,為了你不惜孤身一人深入皇宮為你偷取鳳令,甚至犧牲自己的清白,我想,現在也只有你才能喚的醒他。”

☆、078 兩難的抉擇

夫君,今夜誰伺寢,078 兩難的抉擇

秦瑟看著床上無聲無息沈睡著的蘭若水,輕輕的點了點頭,“那我該怎麽做?”

“我也不知道具體該怎麽辦,多和他說說話吧,雖然他封閉了五感,可他那麽愛你,也許能聽到你說的話也不一定,還有睿兒,也經常把他抱過來給他看看,那是他的親生兒子,肯定不會無動於衷的。舒愨鵡琻”

“好,我知道了。”

簡玉玄看著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說道,“我的屬下寫給我的信件裏提到你受了傷,傷在哪裏了?嚴不嚴重?給我看看。”

“你受了傷?”一直沈默著的鳳魅雲也吃驚的瞪圓了眼睛,一臉的擔心。

秦瑟看了他一眼,淡淡的笑了笑,安撫道,“只是一點小傷,不要緊的,玉玄,還要麻煩你給若水開一些補身的藥,他這樣不吃不喝的肯定不行的。”

簡玉玄點頭,“那是自然的,你不說我也會去做的,但是你得先讓我看看傷口,不然我不放心。”雖然信上說只是外傷,但沒有親眼看到他還是不放心。

秦瑟擺了擺手,“真的不用了,只是中了一箭,早就好了,不用看了。”

簡玉玄也不說話,只是瞄了一眼鳳魅雲,鳳魅雲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輕輕的咬了咬唇,說道,“瑟瑟,我知道你擔心蘭侍君的病情,可我們也同樣擔心你,既然已經無事了為何不肯給我們看看?”

秦瑟見他眉頭微蹙,一臉的擔心,只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那好吧,書言你先退下。”

書言依言躬身退下了,她這才輕輕的解開了衣服的扣子,把裸背呈現在了他們面前,“已經結痂了,不礙事。”

鳳魅雲輕撫著那個圓圓的疤痕,很顯然,是被箭射傷的,從疤痕的厚度來看,這支箭一定紮的很深,而這支奪命的箭,卻正是由他的母皇射出的!輕輕的,他呢喃道,“對不起,瑟瑟。”

秦瑟知他甚深,如何會不清楚他的心思?於是很快的套好了衣服,轉身輕輕的抓住了他的手,“傻瓜,這跟你有什麽關系?她是她,你是你,我不會混淆不清的。”

“可她始終都是我的母親,她這樣做,我覺得很對不起你。”

秦瑟失笑,捏了捏他鼓起的雙頰,“沒事別給自己背負那麽大的壓力,她做任何事都跟你沒有關系,別想那麽多。”

一直沒有說話的簡玉玄突然輕輕的笑了笑,道,“雲兒,別擔心了,你不就是怕瑟瑟的傷會留下疤痕嗎?我最近研制出了一款藥膏,只要你每天晚上堅持給瑟瑟塗上,不出半個月,肯定不留疤痕。”

鳳魅雲終於撲哧一聲笑了起來,“人家哪是擔心這個?”

“不擔心不就好了嗎?瑟瑟不在家時你吃不下睡不著的,這會終於回來了,你就開心一點吧,你再不開心,瑟瑟也要不開心了。”

“對啊,”秦瑟很快接話道,“你不開心的話我真的會不開心的,笑笑吧?”

他點了點頭,終於露齒一笑,秦瑟也跟著笑了起來,“笑了就好,我想留下來陪若水,你是回房休息還是在這裏陪我?”

他毫不猶豫的說道,“在這裏陪你。”這麽長時間沒見,他哪裏還舍得跟她分開?更何況,他還有好多好多話想對她說。

“好的,那你去把睿兒也一起抱過來吧,他是若水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寶貝疙瘩,他一定很希望能看到他的。”

鳳魅雲點了點頭回了房,簡玉玄也去開藥了,秦瑟獨自一人坐在了蘭若水的床沿,輕輕的執著他的手,慢慢的說道,“若水,我們已經回來了,這裏是漠北,你住的院子,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我吩咐下人在院子裏種了許多改良過的蘭花,能耐寒,在漠北這樣嚴寒的環境中也不容易被凍壞,只可惜之前還沒有到它的花期,所以一直都沒有開花,我剛剛進來的時候看見已經有幾支開花了,是你最喜歡的紫色,你若看見了一定會喜歡的,之前是我錯了,我沒有調查清楚就誤會了你,還那樣絕情的對你,你要恨我,怪我,我絕無怨言,可是,你不能用這樣的方式來懲罰我啊,古人都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得給我機會補償你啊,我向你保證,只要你醒來,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隨便的懷疑你,你說什麽我都信,你想做什麽我都不反對,你說一,我絕不說二,你說向東,我絕不向西,這樣好不好?”修真之傍前輩

墨寧昱敲門進來正好聽到她說的後面一句話,忍不住撲哧一笑,“我還真等不及看你對蘭公子言聽計從的樣子了,一定特別有趣。”

秦瑟尷尬的瞪了他一眼,“寧昱你現在越來越放肆了,竟然敢取笑我。”

墨寧昱臉上依然帶著笑容,自然知道她這番話也不過是玩笑而已,“好好好,我不取笑你了,我的秦王!我是來向你稟報的,前日接到碧海國的文書,下個月十五她們的新皇舉行登基大典,邀請你前去共襄盛舉。”

秦瑟意外的挑眉,“碧海國的新皇?可是碧箏?”

墨寧昱點頭,“自然。”

“那倒是該去跟她說句恭喜的,只是,”她的視線落在了床上的蘭若水身上,“若水現在這個樣子,我不放心把他一個人留下,這樣吧,寧昱,你就代替我走這一趟,去碧海國恭喜碧箏榮登九五之尊的寶座。”

“我去?”墨寧昱意外的指著自己的鼻子,“碧箏登基,其他三國肯定也會派使臣前去祝賀的,秦王你派我去是不是不太合適?還是派個女將前去吧?”

秦瑟挑眉,“男人怎麽了?誰規定這種場合就一定只能女人出面的?寧昱你本是出將入相之才,代表我漠北去向碧海國國君祝賀登基之喜已經是紆尊降貴了,又怎麽會不合適?”

墨寧昱失笑,“秦王你太誇張了,我哪有你說的那麽好?”

“我一點兒都沒有誇張,這幾年,你陪著我南征北討,打了那麽多勝仗,收覆了那麽多失地,我的不敗戰神稱號裏,有一半是你的功勞,你看那些女將,有幾個比得上你?”

墨寧昱連連擺手,“秦王你不要再說了,我答應你去碧海國向碧箏傳達祝賀之意還不行麽?”

秦瑟忍不住笑了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無奈道,“你看你又小人之心了吧?非得要曲解我的意思。”她剛剛說的話都是真心的,這些年,若不是有寧昱從始至終不離不棄的陪在她身邊,她也不會這麽成功,取得那麽多勝利。

“不過說真的,秦王,我覺得你也應該舉行一個登基儀式,既然已經自立為王了,自然應該昭告天下讓所有人知道,還有,既然我們已經不再屬於鳳焰國,我們也應該有個國號,然後像其他四國一樣,封文武大臣,設立議政機構,這樣才能像一個真正的國家。”

秦瑟托著下巴想了想,“你這個提議說的很好,我當初只是一時沖動自立為王,也沒有想過那麽多後續的問題,可既然已經做了,就應該做到最好,登基儀式就算了,都已經做秦王做了這麽長時間了,其他幾個國家也應該早就知道了,這樣吧,你找個吉日,我要正式祭祖告天,從此,漠北便是秦國的都城,我秦瑟,就是秦國的國君,祭天之後,我要正式冊立文武百官,制定國法,規制軍隊。”

“是。”墨寧昱躬身應道,頓了頓,又有些遲疑的問道,“漠北和鳳焰國邊境線上的軍隊已經安置妥當,我們是不是要主動向鳳九天宣戰?”

秦瑟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我初步設想是在祭天大典之後便向鳳焰國宣戰,但這件事你暫時保密,雲兒那邊我得先跟他好好談談。”

“是,”墨寧昱點頭答應,看向了床上的蘭若水,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秦王,作為從小長大的朋友,我有句逾矩的話想跟你說。”

秦瑟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以你我的關系,還有什麽逾矩不逾矩的?說吧。”

“我知道你一直偏愛雲兒,對他是全然的信任和寵愛,但對其他男人則狠心絕情的多,蘭若水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可你做了國君之後,自然也就有後宮了,你偏愛雲兒可以,但對其他侍君也應該多一些關愛,不要讓他們成為第二個蘭若水。”

秦瑟聞言想了好一會兒,才重重的點了點頭,認真的說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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