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關燈
線卻始終定在她的手上,他明白瑟瑟的擔憂,聽說小彩的唾液帶有劇毒,她是怕他也會被小彩誤傷,可是,明知道她現在百毒不侵,可看到她的手背上血肉模糊的慘狀他還是忍不住會擔心,會心疼,瑟瑟一定很疼吧?

“小彩!”秦瑟感覺到它掙紮的力道又變大了,趕緊也用力抱緊了它,並在它的耳邊大聲的說道,“小彩別怕,我是秦瑟,我們不會傷害你,我們只是取你一滴心頭血做為藥引醫治綠煙身上的毒,你放松一點,很快就不痛了。”

大概真的是聽到了她的話,它漸漸的也安靜下來了,身體不再胡亂的掙紮,但眼睛卻始終戒備的看著簡玉玄,好像只要他有一丁點的出錯,它就會擡頭,咬斷他的脖子。

看到秦瑟受傷,簡玉玄額頭上的汗都冒出來了,但他還是目不斜視,表情嚴肅的摒除了一切外界的幹擾,迅速的抽取了兩滴心頭血,然後快速的拔出了銀針,用幹凈的棉布用力按住了它的傷口。

“瑟瑟,你先安撫住它,我要趁心頭血未凝固之時立刻去煎藥,不然就會失去效用了。”

秦瑟點了點頭,“你去吧,這裏有我呢,放心。”

“嗯。”他看了一眼她手上的傷口,還是拔腿走了。

小彩已經安靜了下來,卻是沒有再睡覺,而是躺在秦瑟的懷裏非常委屈的看著她,喉嚨口還不時的發出嗚嗚嗚的悲鳴,秦瑟趕緊低頭親了親它,摸了摸它的腦袋,“小彩乖,小彩真勇敢,你不是喜歡吃牛奶玉米汁的嗎?等一下就讓廚房做來給你吃好不好?”

它在她的掌心裏蹭了蹭,有些心虛的舔了舔她受傷的部位,她知道它是在歉疚自己不小心誤傷了她,於是笑著拍了拍它的小腦袋,“沒關系,我不疼,跟小彩比起來,這個只是小傷,很快就好了。”

見小彩恢覆了正常,鳳魅雲才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輕聲的說道,“瑟瑟,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吧?”

“不用了,一點小傷而已,很快就好了。”

“這可不行,萬一再磕著碰著怎麽辦?還是包紮好了保險一點。”

看著他固執的小臉,秦瑟只能無奈點頭,“那好吧,不過,你會包紮嗎?”

“少看不起人!”他不滿的擡起了下巴,“之前綠煙受傷,他身上的傷口可全都是我包紮的,不信你可以問綠煙。”

綠煙挑起了嘴角,莞爾,“還是我來吧,你包紮的手法……哎,還是不提了。”

秦瑟忍不住爆笑出聲,惹的鳳魅雲又羞又怒,直跺著腳嚷著再也不理他們了。

綠煙卷起了秦瑟的衣袖,傷口已經停止了出血,周圍的血跡也幹涸了,他便用毛巾沾濕了之後輕輕的拭去了血跡,然後用細長的布條將她的傷口包紮了起來,最後,還系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手法果然很特別,”秦瑟看著蝴蝶結輕輕的笑了笑,“不過你這包紮的手法倒是讓我想起了一個人。”曾經,也有過一個人,在每次她練武受傷之後都會這樣幫她包紮,然後系上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是嗎?其實這種手法很多人都會,不奇怪。”

“也許吧。”她淡淡的說道,然後移開了視線。

須臾之後,簡玉玄匆匆的端了一個藥碗過來,裏面是正冒著熱氣的湯藥,“綠煙,趕緊趁熱喝了吧。”至尊金蓮

綠煙點了點頭,接過他手裏的藥碗便仰頭一飲而盡。

“這劑藥需要服用三天,三天之後你身上的毒就應該能徹底解了。”

綠煙彎下了腰,沖他深深的鞠了一躬,“多謝簡公子!”

簡玉玄擺了擺手,“你不用謝我,我只是為瑟瑟辦事。”

秦瑟也輕輕的搖了搖頭,“你以後只需要盡力的保護好雲兒就行了,其他的事,不用再提。”

“是。”

突然,簡玉玄靠近鳳魅雲,在他身上上下左右很仔細的嗅了嗅,然後挑起了眉毛,“雲兒,你背著我們大家做壞事了吧?”

鳳魅雲有些莫名其妙,“沒有啊,我做什麽壞事了?”

他輕哼了一聲,“別想糊弄我,你身上的味道很明顯變了,”他的視線若有所思的在秦瑟身上轉了一圈,“你肯定不是處男了。”

“啊?”鳳魅雲小臉一紅,低下頭羞惱的跺了跺腳,“玉玄哥哥你胡說些什麽呀!”

“我胡說?”他的視線不停的在他和秦瑟身上轉悠,“你若真還是處男,可敢給我們看看你的梅花印?”

鳳魅雲猶豫了許久,但凡男子未曾破身,在左側胳膊上便會有一枚天生的梅花印,在破身的同時梅花印便會消失,他捂著自己胳膊的位置,心虛的囁喏了一聲,“才不給你看。”

“不給我看就證明你對我撒了謊,你老實交代,是不是你主動勾引了瑟瑟?”他倒不是有多難接受秦瑟和他上床的事,他只是有些不甘心,他都和瑟瑟互相光著身子抱在一起了,她卻始終都能忍住不碰他,她怎麽就會碰了鳳魅雲呢?難道他的魅力真的比不上他?

秦瑟輕嘆了口氣上前攬住了鳳魅雲的肩膀,看著簡玉玄說道,“你別再為難他了,他已經是我的人了,是我忍不住要了他,還有七天我們便會成婚,以後,他就是我的秦王府的正王君。”

鳳魅雲聞言把臉整個都埋進了她的胸前,玉玄哥哥真討厭啦,他的鼻子怎麽像狗鼻子似的那麽靈?連不是處男都能聞的出來?那他們豈不是都知道他和瑟瑟做過那種事了?真是羞死人了。

秦瑟的話一說完,簡玉玄和綠煙臉色各異,只有小彩眨巴著大眼睛,很是茫然的看來看去。

這三天,整個秦王府裏待遇最好的便要數小彩了,簡玉玄給它調配了止血養生的藥材,秦瑟親自餵它吃食幫它洗澡,鳳魅雲自己成親用的喜袍都沒有做好,就先給它做了一條非常漂亮暖和的小被子。

三天之後,簡玉玄為綠煙把了一下脈,然後宣布,他身上的毒已經徹底被清除幹凈了,他的話音剛落,鳳魅雲便第一個跳了起來,一把就抱住了綠煙,“你聽見了嗎?玉玄哥哥說你身上的毒已經沒有了!你以後便和我們一樣健康了,不對,你還有內力,還有武功,你比我們更健康,綠煙,這真是太好了!”

綠煙微揚著嘴角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按坐在了椅子上,“看你激動的,你馬上就要嫁人了,以後便不是小孩子了,做任何事可得莊重一點,更何況,你很可能會懷上瑟瑟的孩子,這樣上躥下跳的很危險。”

鳳魅雲的臉唰的一聲就紅了,“什……什麽孩子?哪……哪有那麽快的?”自從那天和瑟瑟發生關系之後,這幾日她倒是每天都睡在他房裏的,他們也做了很多次,可生孩子這種事也不是次數多就會有的,也要看運氣的唄。

“說不定就有了呢。”他的視線落在了他依然平坦的小腹上,眼神中帶著些許的澀然,他現在是雲兒的侍衛,自然清楚這幾日他和瑟瑟是有多恩愛,每當聽到他房中傳出的暧昧吟哦聲,他的心就生生的疼,怪不得古人就說過“一子錯,滿盤皆落索”,他走錯了一步,得到的,也許會是一輩子的後悔和痛楚。聖劍魔使

簡玉玄輕哼了一聲,“有沒有半個月之後就知道了。”再過半個月,他就可以把得出脈了,他倒是真有些好奇,秦瑟是不是真那麽厲害,之前是一次就讓蘭若水懷上了,這次是不是也會那麽輕易就讓鳳魅雲有了孩子!

幾天之後,第二樁更大的喜事便接踵而來,幾乎整個漠北的百姓都知道,秦王府,即將迎來他們第二位王君,而與上次不一樣的是,聽說這次的王君是秦王最心愛的男人,為了他,她甚至不惜廢了之前鳳焰國送來聯姻的天下第一才子蘭若水。

秦王府幾天前就已經布置一新了,鳳魅雲之前居住過的宅子也被裝飾的喜慶堂堂,一路上的樹幹上都系上了大紅色的綢緞,樹梢上也掛著精致的紅色燈籠,全都是秦瑟吩咐下人手工做起來的,在白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漂亮,一陣風吹來,紅色在風中搖擺,更為這喜慶的氛圍增添了一絲俏皮可愛的氣息。

辰時,鞭炮齊鳴,秦瑟身穿大紅色喜袍從王府出發,她坐在白色的高頭駿馬上,白馬的額頭上也系了一朵綢緞大紅花,在喧天的鑼鼓聲中,她領著一大隊的人浩浩蕩蕩的出發,前往大宅迎親。

而今日的鳳魅雲也經過了最為精心的裝飾,從頭到腳,沒一處不美到了極致,就連幾個為他梳妝打扮的侍者也看直了眼,簡直是驚為天人。

在漫天的鞭炮聲中,綠煙做為兄長親自把他送上了迎親的花轎,透過花轎的窗子,他看到了前方坐在駿馬上的纖瘦背影,心裏忍不住一陣甜蜜,她身上穿著他親手做的喜袍,那上面每一針每一線都代表了他對她的癡情熱愛,他希望,他們能夠一直這樣,她在前,他在後,就這樣一直走下去。

婚禮由大將軍李蔚主持,當她宣布“禮成,送入洞房”的時候,他頓時紅了眼眶,沒有人知道,即使在昨天晚上,他還一直都在害怕,他怕再一次經歷上一次的情景,他怕他會在他們的婚禮上再一次被她拋下,如果再來一次,他真的沒有勇氣再堅持下去了。

坐在新房柔軟舒適的大床上,他安靜的低著頭,等待著秦瑟的到來,時間過的很慢,可對他來說卻並不漫長,因為他只是把他們相識相愛的所有過往回憶了一遍,就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了。

秦瑟輕輕的推開房門,醉眼朦朧中就看到鳳魅雲微微低著頭坐在床上,長長的睫毛在他臉上投射出一片淡淡的黑影,就像是一只展翅欲飛的蝴蝶,靜謐而美好。

她在他身前站定,輕輕的擡起了他的下巴,看著他那雙欲語還休的眼睛,心裏頓時柔成了一汪清水,“雲兒,你今天好美。”

鳳魅雲也看著她,清澈的眼瞳出影射出了一個小小的纖細嬌美的人影,“瑟瑟,你今天也好漂亮。”

她倒了一杯酒遞給他,“喝下這杯合歡酒,我們以後就和和美美,共效於飛。”

他伸手接過了酒杯,然後與她手挽手,一起喝下了這杯代表合歡的美酒。

當酒杯落地,秦瑟也輕輕的把他壓進了床褥,並在他耳邊低語,“今晚才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放心,這次我真的不會再弄痛你了。”

夜色正濃,屬於他們的美好夜晚也正歡暢和美。

在秦王府的另一個角落裏,卻絲毫沒有被這份喜慶的氛圍給感染到,這裏,一如既往的冷清,只是,今天卻比平日裏更為平添了一種哀傷的情愫。

蘭若水透過重重樹影看著前面明亮的燈光,那裏,隱隱的傳來熱鬧的笑聲和杯盞相撞發出的清脆聲音,那裏,就是秦瑟和鳳魅雲成親的大廳,她終於迎娶了她最心愛的男子成了夫君,可是,他們大概全都忘記了,幾個月之前,他也是從那裏進來的,他也曾經是她的夫君!

☆、069 多吃韭菜壯壯陽

夫君,今夜誰伺寢,069 多吃韭菜壯壯陽

春宵苦短,秦瑟感覺到自己好像才剛剛閉眼,這天色就已經亮了,她翻了個身,摟住了身邊溫暖柔軟的身軀,滿足的喟嘆了一聲,算了,她昨天才大婚,今天就難得偷一次懶吧。舒愨鵡琻

又過了大概一個時辰,床上的兩個人才動了動身子睜開了雙眼,看到鳳魅雲那張艷若桃李的臉,秦瑟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他一下,輕咬著他的耳垂低語,“昨晚有沒有弄痛你?”

他紅著臉搖了搖頭,“沒有。”

“那你喜歡嗎?”

他羞惱的把臉埋進了她的胸前,過了好一會兒才如蚊子般嚶嚀了一聲,“喜歡。”

秦瑟忍不住輕笑,低頭在他腦袋上又親了一下,能夠得到這樣美好純凈男子全心全意的愛,她即使只做一個山野村婦都覺得心滿意足了。

一直到吃午膳的時間,兩個人才慢慢的起床穿衣服,梳洗好之後手牽著手去了餐廳,幾個男人已經全都正襟危坐在那裏等著了,看到他們過來不由得都露出了一個暧昧的笑容,簡玉玄最先忍不住,笑道,“瑟瑟,你可得悠著點,雲兒這小身板可經不起你這樣的折騰法。”

別說鳳魅雲了,就連秦瑟也有些尷尬的紅了臉,她輕咳了一聲,“傳膳吧。”

他這才抿唇輕笑,沒再取笑他們,過了一會兒,菜肴被端了上來,他夾了一筷子韭菜到鳳魅雲碗裏,輕笑道,“多吃點,這可是今年第一垡韭菜,好不容易給種出來的。”頓了頓,他又加了一句,“韭菜可以壯陽的,你該多吃點。”

眾人皆是忍不住,噗的一聲噴笑了出來,幸好桌上的碗離得遠才沒有被波及到。

鳳魅雲原本還很感激的想跟他說一聲謝謝,可聽到他後面的話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玉玄哥哥你才要多吃韭菜壯陽呢!”

沒想到他卻是點頭稱是,“我是應該多吃點韭菜壯壯陽,不然以後伺候不了妻主可大事不妙了。”說著,他還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秦瑟,然後夾了一大筷子的韭菜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秦王府的下人今日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今日的主子好像特別偏好韭菜,這一大桌的菜都沒怎麽動,唯有一大盤的韭菜被吃了個底朝天。

吃過了午膳,秦瑟剛想和鳳魅雲出去走走散散步,就看到一個侍者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一下子跪在了她面前,神情有些惶然,“稟……稟告秦王,蘭侍君……蘭侍君他……”

秦瑟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蘭若水又怎麽了?”

“他……”侍者擡起了頭來,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如何啟齒,只能說到,“王爺還是自己去看看吧。”

她看了一眼鳳魅雲,拍了拍他的手,“我去看看,你回房吧。”

鳳魅雲卻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我也想去看看。”他雖然和蘭若水相交不深,可上次看到他為了孩子那樣傷心,他就覺得他應該不是壞人,說不定只是被不懷好意的人給利用了。

秦瑟想了想,握住了他的手,“好吧,你現在是秦王府的正王君,以後蘭侍君的事也應該由你來處理,一起過去吧。”

蘭若水住的小院在王府最為偏僻的角落裏,雖然漠北常年積雪,可王府的花園裏種了很多冬青樹和一些耐寒的植物,所以也算是四季常青,可是,這個角落,卻是如此的蕭索,好像與王府的其他地方格格不入,特別的冷清。

秦瑟和鳳魅雲進門的時候就看到蘭若水坐在靠窗的桌前撥弄一盆蘭花,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這盆蘭花已經全都雕謝了,就連葉子都變得枯黃,顯然是已經死了。看到蘭若水的瞬間,兩個人都忍不住停下了腳步,長大了嘴巴無比震驚的看著他。鼎爐男主,給我躺好!

他比之前又瘦了一點,下巴尖尖的竟是有些突兀,眼睛也顯得更大了,略顯寬大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更顯得他單薄纖瘦,而讓他們震驚的並不僅僅是這些,最讓他們震驚的,卻是他一頭的銀發!

發現他們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肩上,蘭若水淡笑著撫了一下自己的長發,“是不是很難看?”他昨夜徹夜未眠,想著自己曾和秦瑟在一起度過的那些快意生活,想著她曾對自己的關懷愛護,幻想著她和鳳魅雲恩愛纏綿的景象,一直到今天早上才發現自己竟是一夜白了頭,而這盆他曾精心養育的蘭花,也竟是一夜之間枯萎老死,就如同他的心一般。

鳳魅雲眼眶泛紅,他用力的搖了搖頭,“不難看,不難看。”還記得以前在皇宮看到蘭若水的時候他是多麽意氣風發,宮中沒有一個男人不羨慕他的瀟灑,只有他不用刻意承歡就能得到皇上最多的眷顧,可是,為何,他如今竟是落的如此地步?

秦瑟也是心頭微澀,他一夜白頭是因為她吧?拋開其他的事情不談,她確實是負了他的,對一個男人而言,他現在的下場已經是最為淒慘了。

蘭若水輕笑了一聲,“你不用安慰我了,我自己什麽樣子,我看的見。”說著,他轉向了秦瑟,“秦王,你來了就不用我去請你了,我有事要跟你說。”

“什麽事?你說吧。”

“蘭江可曾供出鳳令的下落了?”

秦瑟一楞,沒想到他竟然會問起鳳令的事,“沒有。”

“蘭江是蘭家的家臣,他即使盜得鳳令也肯定是交給我母親,既然鳳令是因為我蘭家的人失去的,那就由我去把它找回來吧。”

秦瑟微怔,“你要回蘭家?”

他點頭,“鳳令在蘭家,只有回去才能找回來,”見她沒說話,他的眼神不由得又沈了幾分,幽幽的說道,“秦王請放心,我大哥,蘭城,睿兒都在漠北,我即使想逃也不會拋下他們的。”

秦瑟蹙眉,“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請秦王給我兩個月的時間,兩個月之後,若是我沒有找回鳳令,那我會重回漠北任由秦王處置,若是我能有幸找回鳳令,我想請秦王答應我一個條件。”

秦瑟沈吟了片刻,終於點頭,“好,我可以放你回去,不知你的條件是什麽?”

他看向了她,神情嚴肅冷凝,“如若我有幸能夠找回鳳令,我只要求秦王一紙休書,我要帶睿兒離開。”

“休書?”鳳魅雲驚叫了一聲,如果他能找回鳳令,瑟瑟肯定就會原諒他了,他為何還要休書呢?他不想跟瑟瑟重歸就好嗎?

蘭若水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秦瑟,眼神堅定,在發生了這麽多事以後,他已經徹底死心了,她的心中沒有他的存在,這個秦王府已經沒有了他的容身之處。

秦瑟猶豫了許久,“我可以放你走,但是睿兒是我的孩子,必須由我來撫養。”

“可他也是我的孩子!”他難得大聲的喊了一聲,睿兒,是他十月懷胎歷經千辛萬苦生下的孩子啊,可他這個親生父親,為什麽想見他一面都那麽困難?

秦瑟輕嘆了一口氣,“我是為你著想,以你的條件,要想再嫁個妻主做正夫也不是問題,帶著睿兒反而對你不好。”

他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這輩子我都不會再嫁人了,我只想好好把睿兒撫養長大,秦王你已經有了九皇子了,很快也會有孩子,你把睿兒給我吧。”末世談

秦瑟抿唇沈默不語,雖然這個孩子的出現是個意外,可他畢竟是她的孩子,她又怎麽能眼睜睜看著他流落在外?蘭家雖是大戶,可蘭若水先前伺候鳳九天,後又嫁予她為夫,之後更是被休,這對蘭家來說怎麽也不算是好事,要蘭思諾接受這個孩子,怕是難如登天!

蘭若水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我什麽都不要,只求能夠帶著睿兒離開,秦王你已經得償所願的娶了九皇子為夫,又何必執著於一個憎恨討厭的男人生的孩子?”

鳳魅雲也拉了拉她的衣袖,輕輕的說道,“瑟瑟,就把睿兒給蘭侍君吧,他畢竟也是孩子的生父。”並不是他容不下別的男人給秦瑟生的孩子,他只是將心比心,他現在嫁給了瑟瑟,以後肯定也會給她生孩子,若是他的孩子被抱走,給了別的男人撫養,他一定會心碎而死的,蘭侍君已經這麽可憐了,把孩子給他也許會讓他好過一點。

秦瑟沈吟了許久,終於還是點了點頭,“我答應你,若是你能尋回鳳令,我就把睿兒交給你,讓你帶他離開。”看到他現在的樣子她也覺得心裏不好受,也許就像這棵蘭花一樣,根本不適合漠北的環境,她再把他留在身邊,也許只能讓他更快的枯萎雕謝。

“謝秦王。”他淡淡的說了一聲,轉而撫弄起了雕謝的蘭花,“我想今天下午就出發,走之前我想再看一眼睿兒。”

秦瑟點頭,“雲兒,你帶他去看看睿兒,我去安排車馬。”

生下來已經快要一個月,可卻是第二次看到自己的親生兒子,在抱起睿兒的瞬間,蘭若水已經淚如雨下,他把自己的臉貼在孩子幼嫩的小臉蛋上,不停地親吻著他的額頭,眼睛,鼻子,嘴巴,像是要把他全都刻進自己的心裏。

難得的是,這一次孩子卻沒有像上一次那樣排斥他,不哭不鬧只是抓著他的頭發把玩著,眨巴著一雙像極了他的眼睛好奇的對著他看來看去。

“睿兒,還記得爹爹嗎?爹爹要走了,你要乖乖的,聽雲兒叔叔的話,不要惹你娘親生氣,知道了嗎?兩個月之後爹爹會再回來,那時候爹爹便帶你走,以後睿兒和爹爹再也不分開,好不好?”

尚在繈褓中的孩子懵懂的看著他,猶自抓著他的銀發在手中玩的不亦樂乎。

他從胸前拿出了兩件衣服交到了鳳魅雲手中,“九皇子,這段時間睿兒就交給你了,這兩件衣服手工比較粗劣,卻是我一針一線親手給他做的,也一起交給你了。”

鳳魅雲終於還是忍不住,“其實蘭侍君你為什麽一定要帶睿兒走呢?你也知道鳳令丟了,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你是清白的情況下,瑟瑟只能這麽做,若是你真能找回鳳令,瑟瑟一定會原諒你的,你又何苦帶著孩子離開?”

蘭若水淡淡的笑了笑,“瑟瑟已經有了你,我即使留在這裏還有什麽意思?”對秦瑟,他已經徹底死了心了,他救過她,她也娶了他,讓他的孩子有了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所以,只要他把鳳令找回來,他們之間就互不相欠了,離開,對他來說反而更好一些。

鳳魅雲眉頭微蹙,“可是……”他始終都覺得不大放心,他一個人,還要帶個孩子,即使能夠回到丞相府,丞相府的人也不見得還會把他當成少爺好生伺候著。

“我已經決定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該走了。”他戀戀不舍的抱著睿兒,低頭在他臉上親了又親,終於還是深吸一口氣,把他塞到了鳳魅雲的懷中,然後轉身毫不猶豫的拔腿就走。

看著他的背影,鳳魅雲忍不住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不知道他此行結局如何,只是希望,老天能夠多眷戀他一點,如果他和瑟瑟真的不可能了,那就讓他重新找個值得他愛的女子吧!

秦瑟為他準備了一輛馬車,給了他足夠到達京城的盤纏,蘭若水便帶著兩個侍衛出發離開了漠北。

他走後,秦瑟便來了鳳魅雲的房間,她看著搖籃裏的孩子,久久的不說一句話,鳳魅雲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也不敢去打擾她,便也坐在一邊陪著她。

許久之後,她終於擡起頭來看向他,“雲兒,目前還不明確蘭若水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若他有心背叛,以他對漠北的熟悉程度,怕是對我軍非常不利,若他是真心幫我找回鳳令,此行肯定是危險重重,所以,我想隨後也去一趟京城,你可同意?”

鳳魅雲輕咬著嘴唇,“我也想隨你一起回去。”

“我這次是悄悄潛入京城,帶著你怕是不大方便,而且,王府裏這麽多事,之前是我們還沒有成婚,現在你已經成了王君了,總不能老是把這些事全都壓在寧昱身上,他還要管軍中的事務,再加上王府的事的話就太累了。”

鳳魅雲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那我就留在漠北等你回來,你一定要小心一點,安全的回來。”

“好,我會的,你放心。”她輕撫著他的臉,有些歉疚,“我們昨天才成婚,可我卻又要走了,真是很對不起你,等我回來,我一定好好的補償你,只要不打仗,我們便一起出去游玩,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好不好?”

“好。”他輕輕的點了點頭,只要有她這一句承諾,他便什麽都不在乎了。

於是秦瑟很快也收拾了行裝出發了,為了掩人耳目,她特意易了容,把自己化裝成了碧海國前來做生意的商人,考慮到小彩體質特殊,若是留在府裏萬一一不小心傷到人可是會要人命的,於是她把它也一起帶了去,它的皮毛還沒有完全變成彩色,若不細看就和一只普通的白色小狐貍沒什麽兩樣,所以她便把它抱在懷裏就出發了。

傍晚時分她就趕上了蘭若水的馬車,他們在一家客棧門口停車,當他踏出馬車的時候,所有人都忍不住驚嘆了一聲,不僅為他那出色的容貌,更為他那一頭雪白的銀絲。

在他進去以後,秦瑟才跟著進去,要了一間房,拿出隨身帶來的幹糧啃了幾口,密切的註意著外面的動向。

她看到蘭若水要了幾個菜,一個人坐在桌前吃著,大概是沒什麽胃口,他吃的極慢,沒吃幾口就放下了筷子,眉頭輕蹙,單薄的身子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憐。

他的相貌本就出眾,再加上我見猶憐的神態,而他身邊又沒有什麽人,很快就引來了好色之徒的覬覦,一個看上去頗為粗魯的女人一屁股坐到了他身邊,笑嘻嘻的說道,“美人長的如此出眾,以前沒見過啊,想必不是本地人吧?不知怎麽會一個人孤零零的來這裏?我是本縣知縣大人的女兒,不知道有什麽事我可以幫你的?”

蘭若水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只是微微蹙眉,“我只是路過,沒什麽事需要勞煩大小姐的,大小姐請吧。”

女人卻絲毫不在意他的冷淡,“果然是個冰山美人啊,有意思,不知道美人兒要去哪裏,你一個人上路也太危險了,不如讓我陪你一程吧?”

“不用,謝謝。”他冷冷的說道,實在沒什麽心情和這種登徒子廢話,便站起來準備離開。

“急什麽?再坐會兒吧,本小姐又不會吃了你,你怕什麽?”女人說著,大膽的伸出手抓住了他的。

可她的手才剛剛碰到蘭若水,還沒有感受到他的肌膚是不是也和他的人一樣冰冷,手上就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她頓時哀嚎一聲跳了起來,“誰?是誰用暗器射我?”

說著,她便低頭去查看自己的傷勢,可這一看可嚇了一跳,紮進她手背裏的哪是什麽暗器?分明就是一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筷子。

☆、070 母子翻臉

夫君,今夜誰伺寢,070 母子翻臉

女人惡狠狠的環顧了一下四周,正好是中午用膳的時間,客棧裏的人很多,可所有人都在埋頭吃飯,她一時之間卻也看不出什麽人襲擊了她,只得撇了撇嘴自認晦氣。舒愨鵡琻

蘭若水也低頭看了看她手上的傷,嘴角微揚,“大小姐還是多多保重吧。”

女人以為他暗中有高人相助,只能沈著臉啐了一聲悻悻的走開了。美色固然吸引人,可為此賠上性命可就不劃算了。

有秦瑟的暗中保護,蘭若水這一行也算是非常順利,二十天之後,他們順利抵達了丞相府,門口的侍衛看到蘭若水從馬車上下來都驚呆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了要行禮,趕緊跪下身來,“少……少爺。”

蘭若水輕輕的點了點頭,“起來吧,母親可在府中?”

“在,在,在,少爺請稍等片刻,容奴才前去通報。”

不一會兒,蘭思諾匆匆的從府裏走了出來,看到蘭若水的時候也是大大的吃了一驚,張大了嘴巴指著他的銀發,“這……”猶記得他離京之時還是那般風華絕代,這才短短幾月,如何就成了這副模樣?

“母親!”蘭若水上前一步,用力的抱住了她,把臉埋在她肩膀上忍不住落下了眼淚,這麽長時間以來積聚下來的委屈和不甘,全都在這個自己最親近的人面前傾瀉了出來。

蘭思諾嘆了一口氣,抱著他輕輕的拍著他的背,“回來就好,不哭了,走,我們先進去再說。”

他點了點頭,擦了擦臉上的淚珠之後跟著她一起進了門。

“若水,你大哥不是去漠北陪伴你生產了嗎?他可一起回來了?”

蘭若水微怔,沈默片刻後說道,“母親,我正巧想問你這件事,大哥身邊的蘭江可是你的人?”

蘭思諾挑眉,“此話怎講?”

“蘭江陪同大哥一起去了漠北,卻在我生產的當晚偷走了王府的東西,這件事可是出自你的授意?”

“蘭江偷了王府的東西?”蘭思諾蹙眉,一臉的茫然,“是何東西如此重要?值得你特地回來向為娘興師問罪?”

“若水不敢,”他微微的欠了欠身子行了個禮,“不過此物確實重要,關系到若水和睿兒的生死,如果此物確實是在娘手裏,若水請求娘親,為了您的兒子和孫子,請您把此物歸還原主!”

“睿兒?”蘭思諾喃喃道,“是你的兒子?”

蘭若水點頭,“他名為秦思睿,現在已經滿月了,如果有機會,若水會把他帶回來給娘親看看。”

“你嫁去漠北不過大半年有餘,何以孩子已經滿月?”頓了頓,她突然臉色大變,“這個孩子是皇上的?”

蘭若水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搖頭,“娘親,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