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翻轉記憶(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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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還真是快,一轉眼的時間,大街小巷都變得張燈結彩,漫天的雪花紛紛而下,火紅的燈籠高高掛上,滿街的行人們春光滿面地攜家帶口地在超市裏搶購年貨。小朋友們纏著家裏的大人們要這要那。

哭哭啼啼地惹來旁人紮堆地觀望,大人是打也不是罵也不是,臉上害臊的表情讓她面對這些圍觀的人群,拉著孩子的衣服連拖帶拽地逃避眾人的眼目。

“媽,你看她怎麽那樣對待自己的孩子。”施小麥拉著母親的胳膊,一臉不爽地說道。

“哎,你小時候也是這樣,整天纏著我要東西。”孔玲惠寵溺地勾了勾女兒的鼻子,拍了拍她可愛的臉蛋,推著購物車面帶微笑地往前挑著各種各樣的家用品。

“哪有?媽你瞎說什麽啊!我才不那樣呢!”施小麥聽到母親說起自己小時候的糗事,心裏很是不願意接受地忸怩著。

“別鬧了,你看看這兩個牛奶你最喜歡那個。”孔玲惠望著身邊還為自己一句話,陰沈著臉的女兒,忽然感覺她似乎永遠也長不大一般。從眼前的冷藏櫃裏挑出兩款牛奶遞到對方的面前,讓她幫忙參謀。

“這個。”施小麥低眉瞅了瞅眼前的牛奶,挑出一款扔在購物車裏,臉色臭臭地望著母親。

“呀,我女兒怎麽這麽小氣,媽就說了一句話,居然還在生氣,說吧,想吃什麽。”

“吃什麽啊,這裏都擠死了,我都快喘不過氣了。”施小麥解開衣領的一個扣子,難受地抱怨。

“那你再陪媽去買的菜,然後我們就回家做飯。”女兒生氣時的樣子可愛得恨不得能掐出水來。

“好吧。”施小麥一手摟著母親的胳膊,一手推著購物車。

而此刻尹載龍卻是在下班之餘,獨自一個人推著購物車慢行在人潮擁擠的超市裏,超市裏的空氣混濁地漂浮著各種各樣商品的味道,音樂聲歡快地奏響在每一個角落裏,各種促銷活動的聲音充斥在喧嘩的人群裏,吵鬧得讓人恨不得趕緊撤出這擁擠又充滿節日氣息的人群。

無聊地站著一堆蔬菜的攤前,馬上就將要過年了,可是這個春節自己卻什麽都沒有準備,每年過年自己無論多忙,都會推掉所有的事情,買上各種蔬菜,讓張姨做上滿滿一桌的飯菜,所有的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度過讓人糾結的春節。

“尹叔叔!”施小麥手裏拿著兩個土豆,心喜地在手裏晃動,望像母親時,卻無意望見站在一旁的尹載龍。

“哦,小麥!來陪你媽媽買東西。”尹載龍驚訝地望過來,望著面帶微笑的施小麥心情忽地好了很多,眼睛看向孔玲惠時,笑容燦爛地點了點頭。

“你怎麽一個人?”孔玲惠也擡起頭同樣笑容燦爛。

“浩宇他去法國了。”

“啊,什麽時候,你怎麽也不說一聲,我們都沒有去送他。”孔玲惠驚訝地推開身邊的購物車,滿臉吃驚地望著對方。

“沒什麽大不了的,年輕人就應該多出去闖闖。”

“可是他才高三,更何況明年他還要參加高考,高考完再去不是更好,你怎麽那麽心急。”孔玲惠憤怒地喊著,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卻讓她的聲音渺小得如蚊音,細碎卻清脆。

“呵呵,你怎麽了,生氣什麽!”尹載龍微笑地看著眼前氣鼓鼓的孔玲惠,忽然覺得她就像一個調皮愛撒嬌的女生。

“不和你說這個了,你來買什麽?”

“隨便買點,今年浩宇不在,我一個人過年也沒什麽意思。”尹載龍隨手拿起身邊的一捆菠菜,挑掉幾根壞掉的葉子,扔進車裏。

孔玲惠望著對方的側臉,刀刻般硬挺的臉龐,短發裏夾雜著幾根白色的發絲,常年的熬夜讓他的眼袋有些厚實。他的身材不同於其他暴發戶,肥頭大耳油頭滿面,鼓起的肚子油乎乎的能裝下一個肥膩膩的鴨子。或許他總是鍛煉身體的原因,又或許是一個人帶孩子累出來的,但無論如何他的這種氣質讓她很喜歡。

“尹叔叔,浩宇呢?”施小麥手拿兩個西紅柿走過來,白皙玲瓏的臉蛋如雪般動人。

自從自己醒來之後,想起了許多事也忘記了許多事,那個讓自己心跳加速的男孩,留在自己手機的通訊錄裏,甚至相冊裏有他們一起時的歡聲笑語。

他的俏皮,他的正經,他的不茍言笑,他的冷酷……就像是泉水一般咕咕地流淌進腦海裏。

她還想起了那個讓她生氣的冬日夜晚,自己就像是一個笑話被來往的路人指指點點,寒風就像是一把鋒利的鐮刀狠狠地拉扯著自己脆弱的身體,冰冷的氣溫讓身體凍得僵硬如石頭。

一個人苦苦地等待,就為了那個人自己住進了醫院,高燒不退,手上被插上針頭,母親一直擔心地陪著自己,他卻呆在外面,一句解釋的理由都沒有。

她不恨他,但卻也不願原諒他。

“他去法國了。”尹載龍揉著對方的頭,細膩的發絲在手心裏就像是精純的絲線,讓人不舍得松開。

“哦。”聲音平靜無波。

“那什麽,小龍,今年過年你和我們一起過吧。”孔玲惠推著滿滿一車的東西,從收銀臺裏出來,望著站在一旁等著自己的尹載龍,歡喜地邀請著。

“好啊,要不到時候你們來我家吧,屋子大一個人很冷清,而且那些傭人每年都會和我一起過,今年當然也不意外。”

尹載龍心裏很是開心對方能夠邀請自己去他們的春節活動裏,本打算春節還如往常一般無聊無趣,但是一想到自己將和他們母女一起過一個只屬於她們娘倆的春節,他的心就像是浸滿了蜜汁,香軟甜蜜。

“也好。”

“要不要我送你們,現在正是晚高峰的時候。”尹載龍禮貌地問道,隨後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開鎖鍵。

“好吧,謝謝。”

——

最近這段時間讓人感到很困擾,環境越來越差,霧霾水汙染總是纏繞著城市的每個氣息。為了發展,政府利用各種各樣的手段打造,將各種汙染的源頭切斷,工廠被關閉,綠化被塑造。

行走在路上,身邊沒有了渾濁的空氣,只有綠樹散發出來的清香,滿天的星辰羅布在天上,美得就像是一只只動人的眼睛。

春節過後就要是情人節,這是施小麥一直夢寐以求的一天,可是卻沒有人陪同她,那個自己一直喜歡的男孩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裏,再一次留下她一個人。

你到底要怎樣才能讓我不傷痛。

“小麥,趕緊回家,外面多冷啊!”

“嗯,知道了嗎?”施小麥掛掉手機,輕輕地塞回口袋,將衣領往上提了提,努力地給自己一點溫暖。

周圍只有光禿禿的樹梢,乏味的紅色燈籠掛滿每一個街道,新年的氣息濃濃地縈繞在城市的角落,大街小巷零落的人群醉醺醺地攙扶著從身邊走過,相互調侃的聲音悅耳地飄蕩著。

天空中再一次漂浮著涼絲絲的雪花,白色的晶體落在手心裏,化為一顆小小的水珠,白皙的手指輕輕地點上放在鼻子上,清爽的感覺讓施小麥感到頭腦清醒。

“尹浩宇,新年快樂!”

——

“小麥,來喝點牛奶。”孔玲惠推開女兒的房門,那個小女生的溫馨粉色小屋。

“謝謝媽,新年快樂!”施小麥接過遞來的牛奶,淺淺地一笑。

今晚的年夜飯很特別,大家一起圍坐在一張長長的飯桌上,主人和仆人一起聊著平時不能聊到的禁忌話,甚至還能拿自己的主人開玩笑。飯後每個人都領到了一份豐厚的壓歲錢,笑嘻嘻地離開了那棟近乎奢華的皇宮。

這個年就這樣過完了,無聊又乏味地結束,春晚沒有了過去的歡喜和回味,有的只剩奢侈的視覺效果。

施小麥端著牛奶站起來,靜靜地走到窗前,看著樓下沈積的白雪,幾棵孤立的雪松呆呆地矗立著,一排排深深淺淺的腳印在雪地裏留下行走的痕跡。

灰色的天空,空白的如同一塊布蒙在人們的視線,遠處的街區放在喜慶的煙花,五彩斑斕的煙花像是在提醒這個無聊的春節還在茍延殘喘。

“媽,你早點睡吧,我還不困。”施小麥回頭看著一直坐在床上望著自己的母親,臉上帶著甜蜜的笑容,

“好吧,你也是。”

一年又過去了,孔玲惠覺得這一年,自己的生活面臨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女兒的失蹤失憶讓自己的回憶再一次變得糟糕,那些不堪的過去就像是一場無結局的電影讓自己不得不忍受。

認識尹載龍讓自己的生活既意外又驚喜,每天幹活讓她都覺得時間比過去快很多,上次給他做那件衣服,真的是自己最用心的一刻,時間給自己毀掉了許多的事情,然而他又給自己帶來了另一種意想不到的回憶。

那種來自小麥父親不能給的回憶。

站在門前深深地嘆了口氣,轉身看著女兒房門緊閉,她感覺自己真的很無力,她永遠沒有辦法彌補自己給女兒帶來的傷害,是她讓女兒沒有一個完整的過去。

施小麥躺在床上,眼睛一直盯著前方,她現在的心是那樣的靜,靜得如同一方無波的湖面。

“這一切該重新開始了!”

側身抽開床頭櫃的抽屜,修長的手指拿起一本黑色的日記,左手輕輕地彈掉上面的灰塵,望著它厚實的封面,她感覺自己的心都糾結在一起。

這裏面或許隱藏著自己的記憶,如果自己有心打開它,或許自己的過去就會真相大白,開啟它讓她感到是那麽的艱難,自己一半想要得到卻一半又在拒絕。

手指輕輕地解開鑰匙扣,望著那些塵封的文字,她感覺自己的心在一點點揉碎,記憶開閘般地湧出腦海。

“不——!”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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