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明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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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微弱的光線卻是刺得施小麥的眼睛有些不能適應,耳邊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拼命地掙脫生命的束縛,當眼前模糊的影子漸漸清晰時,恐懼卻如鬼魅般地爬進心裏。

“我、我這是在哪啊,你們是誰?”一臉茫然地望著四周的一群人,膽顫地問道。

這些人自己一個都不認識,或者說就算認識她現在也記不清他們叫什麽名字。

腦海裏依稀浮現自己一直在海裏游泳,然後一個很大很大的海浪撲過來,然後自己開始害怕地不停的掙紮,不停的掙紮。過會就覺得好像被人抽空了所有的力氣,腦袋開始缺氧全身沒有力氣,迷迷糊糊地感覺到眼前有好多好多的小魚在游,它們游啊游,游啊游。

最後,自己就什麽也記不清了。

“姑娘,你暈倒了,是我們發現並救了你,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舅舅望著一臉困惑的施小麥,耐心地詢問著。

現在他必須要確認一下,對方到底有沒有失憶,或者說能不能想起來什麽,這樣自己才能夠想辦法幫助她。

“謝謝你,我現在在哪?”施小麥望著面前的男人,對方誠摯的心讓她放低了警戒,關心的話語讓她感到自己很安全。

“哦,這裏是醫院,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施小麥。”

“哎呀!能想起自己叫什麽!是不是表示沒有失憶,真是太棒了。那你家是哪的啊?你怎麽會暈倒在海邊,還有當時見你穿著泳衣,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同伴……”

舒雅激動地聽到對方說出自己的名字,心裏突然認定對方應該不是失憶,興奮地跑到床前,雙手按在被單上,一連串地問道。

“幹什麽呢,問這麽多問題,小心人家反應不過來。”舅舅有些不滿地推了一下舒雅的肩膀。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說慢點!”突然被訓斥,舒雅感覺自己的確有點失態,憨憨地笑了笑,深呼吸努力調整一下情緒。

“那個,你能說明一下你遇見什麽事了嗎?或者你告訴我們你家裏的電話,我們給你家裏報個平安。”

電話,施小麥聽到這個詞,努力地搜索自己的記憶,可是過了好久她也沒有想起什麽,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人全部掏空了,越是用力去想越是感到針刺般的痛苦。

“我、我不知道!”施小麥激動地捂著自己的腦袋,那裏真的好痛好難受,像要炸開的氣球,漲漲的。

滿含淚花地擡起頭,卻發現大家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仿佛見到怪物一樣地望著自己。

瞎扯淡!

所有人心裏的第一反應,他們不相信一個人能夠想起自己叫啥,卻反而說他完全不清楚自己家住哪,不知道自己到底發生什麽事,這是糊弄誰啊!

難道他們真的很好騙?

“我說小美女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你不會是剛剛聽到他們說讓你做我媳婦,現在就假裝不告訴我們,好來訛詐的吧!”尹浩宇冷峻的臉色表情嚴肅地望著傻坐在床上的施小麥,極其自戀且慍怒地問道。

到現在他才明白原來這個女孩竟然失去記憶,而剛剛他們一群人居然還拿對方開玩笑,真的是一種罪過。

別看平時他尹浩宇是那種不正經的地痞樣,但是他還是自認為非常的具有功德心,面對老人小孩還是會客客氣氣地給他們伸出雙手,對兄弟哥們還是特別的講義氣的。

他的人生準則就是為兄弟赴湯蹈火,只要是能夠交的朋友他就去交,等到以後兩腿一蹬這些哥們兄弟能夠記得給他燒點紙,在他的墳頭灑幾杯酒,點幾只煙,他就覺得這兄弟自己算是交值了。

別到時候樹倒猢猻散,那他真是人品太差,這輩子算是白活了。

“你說什麽呢?!我真的是想不起來的,不好意思讓你們費心了,不過我要是想起來什麽我就告訴你們。”聽到竟然有人這麽的敗壞自己,施小麥像只被人抓住尾巴的貓生氣地喊道,雙手不停地敲著自己不爭氣的腦袋。

“好了好了,小麥不著急咱們慢慢想,你要是想不起來就暫時住在叔叔那,叔叔那地方大,等你想起什麽來再告訴叔叔,到時候我們再想辦法。”舅舅心疼地抓住施小麥不住敲著腦袋的手,語氣溫順地安慰道。

這孩子真可憐!才不過十七、八就面臨這樣的事情,真的是讓人又疼又愛,自己要是都不伸手幫她的話,總不能讓她孤零零的一個人做個流浪漢吧。

“餵!老爺子,你瘋了,她住家裏,你不怕引狼入室。”尹浩宇聽見自己父親居然自作主張地讓一個陌生的女孩住進他們家,立馬瞪大雙眼激動地叫起來。

“你激動什麽,怎麽說話啊,什麽叫引狼入室,誰是狼。”舅舅望著一驚一乍的兒子,惱羞成怒地一掌拍向對方的頭腦,真的是丟死人了,他怎麽就生了一個這麽沒腦子的兒子。

真丟他們老尹家的臉!

“啊!舅,你輕點,小尹沒事吧!”舒雅慌亂地迎上去,攔住舅舅又將襲來的手掌,轉身仔細地望著弟弟的後腦勺,只見一大片紅通通的皮膚火辣辣的都充血了。

“打的就是他,太氣人了。”舅舅粗氣一陣陣地喘著,可是望見兒子脖子上的紅色掌印,心裏又是有些愧疚,他極少打兒子,這真是他第一次為了一個陌生人打他。

哎!

“你,出去買兩份粥去!”氣急的人就是容易血壓升高,舅舅面紅耳赤地從褲兜的錢包裏抽出兩百元遞到尹浩宇的面前。

“我不去!”尹浩宇惱怒地甩開自己的胳膊,說話時的嗓音明顯有些哽咽,堵在心裏的酸楚被他強硬地壓制著。

“去吧,去吧,不然你爸又要打你了。”岳小邱望著互相對眼的父子倆,趕緊拉住尹浩宇,他可是知道自己這個舅舅可是軍人出身,他要是下起手來可是真的沒輕沒重的。

還是讓他們都清凈清凈比較好!

“他再打一下試試!”尹浩宇血氣方剛的,哪裏聽得進去,血紅著雙眼怨恨地甩開對方攔截的雙手,死死地望著緊盯著自己的父親。

眼見著大事不妙,岳小邱感覺側過身擋在父子倆的中間,伸手從舅舅的手裏將錢拿過來,推著尹浩宇往門外走,“走走走,我陪你去。”

“舅,我想跟你說個事。”望著自己的老公已經將一場冉冉升起的硝煙熄滅,舒雅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但是一想到舅舅居然要將這個來歷不明的女孩帶回家,心裏還是沒有辦法理解,她知道自己是個外人不能夠議論別人的決定,可是這個畢竟是關系到一個家庭的和睦,如果不動腦筋就憑著自己的沖動做事的話,那麽後果真的沒法想象。

“哦,舒雅,你也跟著回去吧,天也不早了,明天我再安排人帶你們出去轉轉,好不容易來一趟,我這個舅舅也沒時間請你們夫妻好好的吃頓飯,實在是對不住。下次!下次等你們再來的時候,舅舅一定好吃好喝地款待!”

“舅——!”舒雅震驚地望過去。

“好了,回去吧!”

——

“老公等等我!”舒雅無耐地離開病房,擡頭看見弟兄兩人相互架著肩膀相攜而行,情急地叫道。

“你怎麽出來了?”

不遠處的兩個大男人聽到身後有人在喊,立馬停下腳步望過去。微弱的燈光照著醫院大廳恍恍惚惚,一個女人站在門口對著遠處不停地揮舞著胳膊,看到對方停下腳步,急匆匆的地迎著跑過去。

“還不是舅舅,根本不聽人勸,讓我跟著你回家去。”舒雅望著老公,一臉委屈地抱怨著。

“這個臭老頭,真是固執,十頭牛都拉不回他的倔勁。”尹浩宇不滿地說道著。

“浩宇,怎麽說話呢?沒大沒小的,怪不得你爸揍你!”岳小邱聽到對方竟然這麽說自己的父親,心裏也是有些不爽,怎麽可以這麽長幼不分。

可是突然又有些想笑,這兩對父子真的是活寶一對,脾氣都是一樣的倔。白眼地望了望身邊怨氣重重的尹浩宇,伸手使勁地揉了揉對方的頭發。

“哎呀,發型亂了!”莫名其妙地被人襲擊,尹浩宇孩子氣地掙紮著。

一群人歡鬧著往前跑去,一路上吸引了許多的病人以及病屬的駐足觀看。

“老公怎麽辦啊?!”看見人們都望著這一對兄弟,舒雅還是不放心地拍了拍老公的胳膊,一臉猶豫地問道。

“怎麽辦?涼拌!就舅舅那個牛勁,他兒子都沒有辦法,我們瞎倒蹬什麽勁,走一步看一步唄,反正是個丫頭片子,我想她也能耐不到哪去,走吧咱回家吧,孩子還等著我們呢。”岳小邱像是想通了,摟著老婆歡歡喜喜地走著。

——

人一走,整個病房都變得靜悄悄的,仿佛吊瓶裏液體的聲音都能夠聽得見,窗外的風靜靜地浮動著窗簾,屋裏的悶熱感依稀還是讓人覺得渾身不舒服,濃烈的消毒水味彌漫在空氣裏,刺激得屋裏的人很想要打噴嚏。

“啊——啊切!”

“怎麽了,是不是有點冷了,來蓋好被子。”舅舅緊張地走到床邊,細心地幫施小麥掖好被子,擡起頭微笑著看著對方。

“謝謝你,真的不好意思,讓你和你兒子不合了。”施小麥抱歉地望著面前的男人,雖然剛剛看到對方那麽暴力地打自己的孩子,但施小麥的心裏卻不認為對方是那種惡劣的父親,相反更加讓人覺得他很親切。

“呵呵,是我不好意思才對,讓你見到我的粗暴,是不是覺得我是那種虐待小孩的怪叔叔。”舅舅慈祥地瞇起雙眼,含笑的樣子真的讓人看著心裏暖暖的。

“這小子怎麽還沒回來!”舅舅站起身子望著窗外來來回回的路人就是看不見尹浩宇的身影。

“呵呵,他可能是跟你賭氣去了。”施小麥看著面前的老小孩,一腔怪氣地笑道。

“我剛剛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你說呢?”施小麥白眼地望著對方。

那道紅紅的掌印,再一次驚人地跳出腦海!

他一定很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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