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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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斯漢送的項鏈蘇城是再不會戴了,被那項鏈綁過某部位的印象太深刻。

謝凡在畫布落下最後一筆,肖像畫的任務終於大功告成。端詳著成品,徐振問蘇城,怎麼樣,滿意嗎?

畫像象足本人,神韻都抓的非常準,突出了蘇城專註表情,他的側臉輪廓本十分立體但因為作畫的原因顯得異常柔和,畫裏的蘇城氣質格外溫柔,在基調昏暗的背景色陪襯下,象是唯一的發光體。為人不挑剔的蘇城自然很滿意。

另一位挑剔的對象則緘默不語。

徐振抱肘審視,半晌才淡淡的評價道,還是本人比較好看。

謝凡聞言立刻蹭的回頭,一雙眼睛圓睜,斬釘截鐵朝徐總反駁,胡說,我的畫絕對是對真人的美化。本來肖像畫應該寫實的,因為宋老師提了要求叫我適當美化,我才做的修飾。

他據理力爭的虛虛朝畫布前指著,這裏還有這裏,我都適當調整了陰影和光線的位置……你要是這麼挑剔,就算我把他畫成阿多尼斯,你也會覺得本人比較好……

碰上個不通人事的,徐振也懶得爭辯,宋蘊趕忙打圓場,瞪了謝凡一眼,制止他繼續辯證。謝凡的性子他是清楚的,受不了外行人對自己作品的評價而反駁也在情理之中。

宋蘊只是沒料到,連謝凡的畫徐振都能挑出刺來。憑心而論,這幅肖像畫的確比那位歌手本人要好看,謝凡確實下筆時做了一定美化。

徐振也尷尬,心想對方是少根筋的,早知就不評論那一句了,反正蘇城滿意就好。他開了支票遞給謝凡,謝凡頓時被票面數字唬住了,忍不住叫道,這麼多!

這幅畫不值那麼多錢。謝凡要把支票塞回徐振。對方幽幽朝他掃了一眼,收起支票本和鋼筆,冷冷說,我覺得很值。

你不是不喜歡嗎?我不能收你那麼多錢。謝凡有點急了,六位數一幅畫,買他一個籍籍無名的美院學生的作品,實在是太過綽綽有餘了。

居然有嫌錢多的。

徐振見狀反而笑了,解釋說,我這是投資,宋蘊向我打包票你將來的作品絕不會低於七位數,我現在是趁低吸納。支票你收好,藝術這回事喜不喜歡全憑個人感受,我不喜歡不代表你畫的不好。

謝凡捏著支票在徐振轉身的時候叫住了他。

徐先生,我的畫我認為真的很好。徐振見他仍糾結於此,便輕挑眉頭,略顯不耐。

謝凡不等他接話,自顧自繼續道,但是有句俗話叫,情人眼裏出西施,你不能保持客觀,也許正是因為主觀上的情感色彩蒙蔽了你的客觀審美,或者說審美本身就是主觀,你……

徐振輸給了他的執拗,擺手打斷了他,無奈的笑笑,謝同學,我向你道歉,你的畫真的很好。

他望向不遠處與錄音棚裏的華鋒攀談的興高采烈的蘇城。

原來自己對他已不能保持“客觀”。

(用項鏈綁jj,誒嘿嘿嘿我的惡趣味,蘇城以後看到項鏈,都只會想到被徐渣xo的經歷……)

霍川極少光臨徐府,徐振懶懶的倚靠沙發無視他怒氣沖沖的質問。

為什麼否決我的提案!霍少爺問話素來喜歡打直球。

徐振半覷起眼睛,打量這血緣上的半個弟弟,徐睿嶸老奸巨猾假裝淡泊,霍聘婷外寬內深真有城府,怎麼憑這兩位的雙Q,居然正正得負生出憤怒二逼無腦青年霍川,他都替那二位心疼。

你不要以為針對我我就沒辦法了,徐振,你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

霍川的怒吼吹到徐振耳裏便如同軟綿綿的微風,過耳即逝。好一會兒後只悠悠的答,那是董事會的決定。順手剪起一支雪茄,顯然是沒把對方放進眼裏。

他這態度,最最讓霍川受不了。顯得自己總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就連爭論都怠於應付。自顧自的發了一通脾氣又完全得不到響應後,霍川憤憤然扭頭便朝大門口走,驀地撞上了一具軀體向後彈了一下。

讓開,喝斥一句後,他挪了半個身位向前走。對方邊道歉邊讓位,卻恰恰好又封住了霍川的去向。

霍川駐足,擡頭瞪視礙事之人,有點眼熟,象個小明星。這個時刻進徐振的家門,同徐振的關系不言而喻。他冷冷的笑了一下,賣屁股的貨色,自然不需要客氣,男人賣肉更是無恥加三等,便奚落蘇城一個戲子靠爬床上位的婊 子,敢不識趣擋道。

罵的是徐振的人,抽的是徐振的臉,倒要看看徐振臉上掛不掛的住。

蘇城的臉漲成了醬紅色,平白遭受從天而降的辱罵。他嘴唇半張,試圖反駁,可對方的身份他惹不起,對方講的又何嘗不是事實,捏緊了拳頭顫抖,怕自己忍不住動手。

會指桑罵槐的並非霍川一人。

徐振放下二郎腿,忽然一本正經的笑道,怎麼?世道真是變了,什麼時候戲子養的也有資格評論別人了?追本溯源,霍阿姨可是他的前輩,做人不能忘根啊,你說是不是?

這話正中霍川的痛腳,這會兒他的眼神恨不能將徐振切成十段八段。

四兩撥千斤似的就堵住了霍川的話頭,徐振又是聳肩一笑,霍阿姨若知道你這麼評價演藝人員,必定會心傷。然後總結似的搖頭說,愛而不教,禽犢之愛。

點了火藥包,霍川簡直快跳腳,你說誰是畜生!

自然是誰搭腔就說誰。徐振將雪茄慢慢送進嘴裏,回道。

刻薄走了這位太子爺,徐振朝杵立的蘇城招手。伸手柔了柔坐在身旁的蘇城的頭發,徐振輕言細語安慰,他的話,你不用在意。

嗯,我知道。這種話蘇城自然不會第一次聽見,所以也並不打算記在心裏膈應自己。徐振卻忽然撿起了從前的話題,你記不記得我對你打過一個比方,下雨天富人打傘,窮人擠到富人傘邊希望避雨,卻往往淋的更濕。

蘇城不解的點頭,這段話他印象深刻,就是徐振點評白薇和喬公子關系時引用的張愛玲的話。徐振撫著他的額頭,接著道,喬公子保護不了白薇,因為他有的只是一把傘。而我,至少是一顆參天大樹。

什麼意思呢?蘇城心跳忽然很快。

一棵樹枝椏繁茂,雖不至於將人防護的滴水不漏。

卻同樣可以成為一個遮風擋雨的去處。

徐振笑意溫柔,可以為你遮擋風雨。

(先這樣……寫的暈乎乎就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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