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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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盛擔心無比心急火燎地趕到醫院,鄒沫沫已經被送進了急救室。

其實鄒沫沫只是撞傷了額頭,而且被迷藥迷暈而已,醫生說根本不嚴重,本來還不願意給急救,只讓去給額頭縫針,是被厲詰的厲喝鎮住,才急急忙忙地讓推人去急救。

鄒盛很快趕過來,馬上聯系了醫院上層,於是,那名剛才還不想好好治鄒沫沫的醫生,只恨不得剛才怎麽沒有把病人當祖宗一樣地供起來,得罪這種有錢人,真不是一件簡單就能夠了了的事。

鄒沫沫額頭上的傷很快就縫好了,然後醫院又給他做各項檢查,最後確定的確是沒有其他的傷,而且迷藥也對身體並無什麽大的影響。

這樣,鄒盛才松了口氣。

鄒沫沫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回家的車上,是鄒盛抱著他,怕他碰到額頭上的傷口,還小心翼翼扶著鄒沫沫的頭。

鄒沫沫因為迷藥剛過,頭還是暈乎乎的,半睜開眼,看到是行進的車裏,車窗外的燈光一閃一閃地往後退,他楞了一下,然後突然想到什麽,身體一掙。

鄒盛看到他醒了,就輕柔地摸了摸他的臉頰,柔聲道,“醒過來了,頭疼不疼,身體還有哪裏不舒服?”

鄒沫沫擡頭看到是鄒盛,他驚疑了一下,道,“司機,司機有問題。”

鄒盛在他臉頰上安撫地親了親,道,“那司機已經給抓住了,你沒事了。”

鄒沫沫這才反應過來,四處看了看車裏,發現是鄒盛那一輛他非常熟悉的車,於是松了口氣,問道,“元青哥哥呢?”

鄒盛道,“他沒事,早醒過來了。”

鄒沫沫“哦”一聲,想動一下腦袋,這才感受到額頭上有一點刺痛,他想伸手去摸頭,被鄒盛制止住了,鄒盛道,“你額頭在車上裝傷了,縫了針,是不是痛?”

鄒沫沫驚訝道,“撞傷了?我記得聞到甜香,然後就暈過去了,後面都不記得。額頭上有點痛,怪怪的。”

鄒盛把他抱著,道,“你現在傷成這樣,就回去好好休息吧,先不要去你爺爺那裏了。”

鄒沫沫經他一提醒,這才想起這事來,擔憂地問道,“爺爺到底是出了什麽事,現在怎麽樣了?又是什麽人要來抓我,我知道那司機一定不是我哥哥的司機。”

鄒盛道,“老爺子還在醫院做手術,情況怎麽樣,等一陣就知道。那司機的事情,要等審問出來了才知道是誰要帶走你,不過,的確可以肯定不是柳宣要這樣做,他派的司機是在你被接走後才到,柳宣得知你被劫,也在著急,你被救出來,我就讓人給他打電話讓他放心了。”

鄒沫沫嘆了口氣,靠在鄒盛身上皺眉輕聲道,“沒想到出這麽多事?”

鄒沫沫中的迷藥充當了他手術的麻藥作用,他頭昏得厲害,鄒盛甚至懷疑他是不是被撞得腦震蕩,說讓他睡一晚,第二天送他去醫院裏再檢查一遍。

鄒沫沫因為頭受傷,便沒有洗澡,只鄒盛拎了帕子給他擦了身,又給他小心輕柔地擦了臉,在他鼻尖親了親,道,“你好好睡吧,別的事情,都有我。你爺爺那邊的事情,我也去關註著,你別擔心。”

鄒沫沫覺得異常困倦,就睡過去了,鄒盛又在他的床邊坐了一陣才離開,看著鄒沫沫恬靜的睡顏,他才真正確定,他的寶貝是真實地回到他的身邊了,之前知道有人要劫走鄒沫沫。而且還害他受傷,鄒盛當時擔心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想到要是他出了問題,就第一次生出那種強烈的茫然無措感。

出得鄒沫沫的房來,鄒盛就過問起審問那劫持鄒沫沫的司機的結果來,厲詰在電話中回答,說對方死不開口,只說是接了單子,但是並不知道主顧是誰,而且單子的內容是把鄒沫沫送到碼頭,其他他就不知道了。

鄒盛讓他們繼續調查,就掛了電話。

然後又過問柳老爺子那邊的情況,那邊說柳老爺子還在手術室裏沒出來。

鄒盛了解到情況後,便吩咐準備車,他要去柳老爺子所在的醫院。

這時候,不早不晚,柳家的人以及親戚好些都知道了柳老爺子出的事情,都往醫院去探望。

鄒盛這時候去,也不會顯得突兀,而且,鄒沫沫出的事情,柳家那邊該也都知道了,他把鄒沫沫安排好才過去,也是理所應當。

柳家人太多,手術室外面的走廊上守著不少人,大家的神情都是沈重沈痛的,但是各自心裏在想些什麽,就不是那麽清楚了。

鄒盛到來,大家都過來打了招呼,又說一陣柳老爺子是從兩階臺階上摔下去,最後結果如何,只能一直等。

就連罪魁禍首柳瑛也守在這裏,她沈著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大家都傳是她把柳老爺子推下去的,但是實際情況卻並不是那樣,是她和柳老爺子爭吵,情緒激動,有做出過激的行為,但是卻並沒有碰到柳老爺子,是柳老爺子自己用拐杖打女兒,然後後退兩步才摔下去的。

不過,當時並沒有幾個人在,有一個人說是柳瑛推了柳老爺子,於是,大家就開始這樣傳。

整個等待的過程中,柳瑛也並不辯解,只說一切等柳老爺子救治過來再說,她現在依然是家中的權力人物,在柳老爺子在手術室裏的時候,沒有人敢說將柳瑛怎麽樣,甚至連哭成個淚人的四太太也只是哭,並不說話指責她。

柳文天看到鄒盛到來,還過來和他說了幾句,他神色哀戚,言語不多,鄒盛勸了他兩句,便又對他說了鄒沫沫在路上被人劫持的事情,說他受了重傷,所以沒有辦法趕到這裏來。

柳文天聽聞鄒沫沫受了重傷,露出關懷和驚訝的神色,道,“是什麽人為什麽目的做出這種事情,要好好查,查出結果來才行,現在爸爸這裏又是這種情況……,唉……”

鄒盛道,“是肯定要找出真兇的。”

心裏卻想柳文天肯定是早知道鄒沫沫遇險的事情了,這時候卻做出剛聽說的神色。鄒盛心中是肯定不快的,心想幸好有自己,不然放鄒沫沫回柳家,他哪裏鬥得過這裏的任何一個人,遲早出事。於是決定之後再不送鄒沫沫回柳家。

柳宣是在外面接電話,鄒盛來了一陣後,他才過來看到他,看到他後,便飛快走過來,一臉焦急擔憂,道,“沫沫怎麽了?我想是你照顧他,就沒有趕過去,你現在過來,他是不是已經沒事了。”

鄒盛和柳宣走到一邊去說道,“生命危險是沒有的,但是,他受了大驚嚇,而且頭上被撞傷,又中了迷藥,還不知道後遺癥會如何。我是不會再讓你把他說動回柳家去的。今天都是因為你說讓人去接他,他才出的事,肯定是你這裏出了問題。”

鄒盛語氣嚴厲,柳宣滿是自責,道,“聽說有人先去接了沫沫,我就知道我這裏出了問題,是誰把這消息得了去,才先派人去接走了他。我已經讓人去查了,嫌疑人都抓了起來,叛徒我會處理好的。”

鄒盛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然後問起柳老爺子的狀況問題。

柳宣沈著聲音道,“醫生都是沒有問題的。爺爺不能現在就出事,他的遺囑還沒有改……”

鄒盛之後就沒說什麽了,轉身要走,柳宣叫住他,道,“等爺爺這裏確定了,我要去看一看沫沫。”

鄒盛沒有應他,快步走了。

鄒盛又在醫院裏待了一陣,柳老爺子還沒有從急救室裏推出來,他便和柳文天以及柳瑛,還有三太太,四太太打了招呼,就離開了,說是要去照顧遇險受傷的鄒沫沫。

四太太摸著眼淚,對鄒盛道,“沫沫這孩子命苦,幸得有你守著他。”

鄒盛說是應該的,然後就走了。

這位四太太,看著是個弱到不行的弱女子,其實,這個女人才是這所有女人裏最精明強悍的一個。

以一個平民的身份上位,又一直得柳老爺子的歡心這麽多年,而且還在柳家人緣很不錯,大家都對她感恩。

但是在大事上面,若不是她在柳老爺子耳邊吹風,柳老爺子會想要把柳瑛踹得翻不了身嗎,那畢竟是他的親生女兒,總歸是有情分的。

但柳老爺子偏偏就能這麽狠心了,把柳瑛一步步逼得,最後都要反目成仇了。

四太太還不是想要自己兒子能夠在之後安穩接收柳家。

這女人,其實都是不容小覷的。

鄒盛從醫院裏出來,就直接回家了,回到家,就問管家,鄒沫沫睡得怎麽樣。

管家道,“小公子睡著,倒沒有發燒,也沒有亂動碰到額頭上的傷,只是說夢話,嘴裏叫著鄒先生您。”

鄒盛進了臥室,也沒有開燈,輕手輕腳走到床邊去,鄒沫沫這時候沒有說夢話了,就著微弱的光,看到他睡得挺沈的。

鄒盛去洗澡換衣又洗漱之後,這才上床來,給鄒沫沫好好整了整被子,又盯著鄒沫沫,目光溫柔。

就這麽看著,心就要化成一潭溫柔的春水,不過,想到那要害鄒沫沫的人,他又冷下了目光。

這時候鄒沫沫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麽,動了動頭,嘴裏有些驚慌地叫了兩聲,“盛叔,盛叔?”

鄒盛看他沒醒,這是在說夢話,只是不知道他在做什麽夢,才會這麽驚慌地叫他。

鄒盛的手在鄒沫沫臉上輕輕撫摸,又親了親,柔聲哄道,“我在,就在你旁邊呢,寶貝,好好睡吧,不要怕……”

鄒沫沫這才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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