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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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多訂幾章吧,要恰飯的嘛~  付瓊和隋楨關系好這件事,在這學期開始後慢慢變成了公認的事情。

而且這種關系好裏,多多少少還是夾雜了些暧昧的成分在。誰也不知道他們倆是不是真的在談戀愛,說是真的吧……看起來又總缺點什麽,說不是,除了因為上的課不一樣,他們就跟連體嬰一樣形影不離,經常成雙成對地出入食堂和教室,一個還會去另一個學院門口等他,對了,還一起回宿舍。

而且……他倆養眼啊,一個高大帥氣一個清秀可愛,在一起莫名登對。

他們小團體的人看見付瓊的時候都會大聲喊“嫂子”,付瓊一開始還會尷尬,後來也就無所謂了。

班裏的人起先還有點怕隋楨,畢竟外面風言風語多了對他的印象就是一擅長打架的混混,但時間長了發現他人挺安靜,膽子大的人還能和他聊上兩句。後來如果付瓊不在教室,還會給他指路告訴他人在哪裏。

付瓊覺得那時的隋楨對他很好,真的很好。這種感情讓付瓊很多時間都有錯覺他倆確實有那麽一腿。不過撇開這部分不談,隋楨的衣服他洗,隋楨的錢他管,隋楨的飯他帶,他也沒覺得什麽不舒服的。

況且隋楨偶爾叫的“老婆”也越來越順嘴。

隋楨經常面無表情看著他:“老婆,幫我帶份飯。”

付瓊剛想反駁,他道:“再幫我帶包煙。”

漫長的夏日過去,過了十一,天已經冷了下來,卻迎來了個消息。

付瓊他們宿舍要再來一個別的學院的人。

當時宿管和他說的時候,付瓊其實有點擔心。佟天一周在宿舍的時間不多,後來和隋楨也能和平相處,互不幹擾。

來了個新的人之後……會怎麽樣?

“怎麽了。”隋楨問著,把自己盤子裏的排骨全撥到付瓊的盤子裏。

付瓊筷子一放,嘆氣道:“我們宿舍要來個新人,好像是管理學院的。”

隋楨低頭扒飯,付瓊含著吸管:“我想了想,我們倆還是有點打擾別人,畢竟經常這麽晚回來……”

“那就搬出去。”隋楨說。

“……”付瓊撇撇嘴,當他開玩笑,“哪兒有錢啊。”

“樂器行的老板,他之前問我說他有個單間要不要,還是獨立衛生間。”隋楨說,“只要一千一個月。”

付瓊楞半天,發現隋楨是真的在一本正經和他討論搬出去這件事。

“真的?”付瓊道,“那我們一人五百……這好像還行?”

“這兩個月我也存了點錢。”隋楨說,“宿舍我們也不退,那邊還能平時做做直播,就不用待網吧裏了。”

“嗯。”付瓊忽然覺得很高興,又確認了一遍,“我們真的搬出去?”

他從包裏翻出來了筆和本冊,攤開在桌上:“這樣這樣,讓我們來算算這生活成本……”

“房租,每月1000壓一付一……”

“水電煤我們公攤的話倒也還好,主要還是吃和用上面。”付瓊用筆尾戳著自己臉,“我們倆如果三餐在食堂解決的話……就和現在一樣,還是可以的。”

付瓊想了想:“剩下的錢你可以買游戲的皮膚啊什麽的,我們還能吃點好的……現在還沒錢做營銷,我再看看有沒有接插畫的工作。”

“只是……”隋楨說,“我之後想專心做直播,就回絕了樂器行的工作,如果收入一開始起不來的話……”

“我養你我養你。”付瓊捧著臉笑道。

“……”隋楨低下頭。

“真的。”付瓊說,“你別有心理負擔。”

他擡手,大著膽子摸摸隋楨的頭:“沒事的啦。”

被摸頭的隋楨先是楞了一下,接著硬朗的眉

眼微微垂下,彎成了溫和的弧度。

房子的事情交給了隋楨,很快就談妥下來。付瓊拿錢付了定金,隋楨就開始把東西一點點往那邊搬。

沒等新室友住進來,付瓊就已經準備搬出去。

搬家那天,隋楨特地下午就跑來給他搬家。

付瓊覺得自己東西少,結果零零碎碎理出了一行李箱。佟天在宿舍裏,一臉悲憤道:“瓊瓊寶貝,你們終於要去二人世界了,班花還是被壞人拐走了。”

“……”付瓊無視他奇奇怪怪的比喻道,“以後上課早點起來。”

“你走了我真舍不得。”佟天抱著他的手臂說。

“你少來,每天專業課不是還要見啊?而且我確實挺打擾別人睡覺的。”付瓊道,“好啦,明天早點起,要吃早點告訴我。”

“走吧。”隋楨過來把他手掰開,捏著付瓊的手腕,提著他的箱子走向門外。

付瓊人緣不錯,前前後後的宿舍裏的人都跑來看他,還有人主動要幫他拿東西,和他開玩笑:“付瓊瓊,你走了我們怎麽辦啊,誰個我們拿衣服送奶打水啊……”

“該怎麽辦怎麽辦呀。”付瓊拍拍他們肩膀,“我走啦。”

“嗚嗚嗚。”對方抱著他手臂,“不想你走……”

隋楨站在他旁邊,目光冷冷一掃。

周圍的人莫名被這冷淡的目光弄得縮起脖子,收回了手。

“走。”隋楨說。

絲毫不覺的付瓊還和他們高興地揮手:“走啦。”

“你以後不用給別人送衣服打水了。”隋楨提著他行李出了宿舍樓,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付瓊楞了一下,道:“他們開玩笑的啦!”

“……”隋楨說,“以後衣服給洗衣機洗。”

“知道了知道了。”付瓊無奈道。

“你給我欺負就行了。”隋楨說。

“知道了!”付瓊踢他小腿,“快走。”

……

隋楨租完屋子的時候,付瓊出於各種原因一直沒有來看過。

這還是第一次和隋楨一起來。

隋楨把他的行李箱放進了屋子裏,接著打開了燈。燈亮的那瞬間,付瓊看見了面前的房間。

很小的房間,兩個男人站在一起就顯得擁擠,不過有個上下雙層的床。

旁邊是兩個還有點高低差的桌子,隋楨的電腦已經擺在了上面。付瓊才發現,隋楨的可是臺臺式機。

“好帥。”付瓊感嘆道,“你買的?”

“徐老板把舊機配件拆拆弄弄給我組的,打折賣我。”隋楨道,“住你宿舍後落灰很久了。”

付瓊看見自己買了送給他的外接鍵盤,正在電腦前發著藍光,有點開心。

不過,這裏實在是太小了。

而且光線不好,看起來破破爛爛的。付瓊把窗簾拉開,看見外面還有個小露臺,上面有幾盆養死了的花。

可這並不妨礙付瓊的好心情。

“我如果畫作業的話,可以坐在陽臺上。”付瓊想了想,看了下時間,“時間還早,要不我們來收拾一下?”

付瓊把房間裏裏外外擦了一遍,鋪上了他之前被抵債的酒店的床單被罩。拿了兩塊床單裁剪,一下,做成了桌布墊在寫字臺下。

“跟我下去一趟吧。”付瓊說。

“去哪兒?”隋楨問。

“去了就知道了,走嘛。”付瓊說。

大學城附近有個花鳥市場。

晚上和周末來的居民很多,裏面賣各種小寵物鳥類和花卉植物。那個年代,周末逛逛花鳥市場是件消遣又快樂的事情。

“我有時候要畫花草,會來這裏逛逛買一些回去。比市價便宜不

少。”付瓊說。

他們一起買了不少綠色盆栽,搭配了一些漂亮又耐長的藍雪花,他問隋楨還喜歡什麽,隋楨想了一會,搬了幾盆向日葵。

“像你。”隋楨捧著那盆向日葵,把它放在窗臺上的時候對著付瓊道。

“啊?”付瓊莫名道,“為什麽?很勤勞,產瓜子?”

隋楨:“……”

兩個人拿著花卉和盆栽回到家裏,付瓊把它們排列到了陽臺上,彼時已經是夕陽時間,付瓊捧著它站在陽臺上比位置,夕陽的像是覆古做舊的濾鏡,在他身上鍍上暖光。

隋楨幫他把畫板架起來,把畫材放到旁邊小箱子裏。看起來簡陋,但被綠植花卉包圍起來的小陽臺無比溫馨漂亮。

付瓊笑著轉頭看他,臉上全是治愈的笑容。

家裏的花瓶裏也插進了向日葵,放在白色桌布上。付瓊把不用穿的衣服掛在衣櫥裏,左邊是他的,右邊是隋楨的。

終於,室內變得幹凈而明亮。

不用再天天翻墻出門,也不用擔心晚回來要睡外面,不用給室友提熱水瓶,早上洗澡也有熱水了。樓下就是他打工的廣場,離網吧步行五分鐘。

這感覺,還真不錯。

雖然兩人的活動範圍就十五平米……卻擁擠又溫馨,是他們兩人很多事情的開始。

“你睡下面吧。”隋楨說。

“怕我掉下去嗎?”付瓊嘟囔道。

“那你睡上面?”隋楨挑眉問。

付瓊坐在下鋪,躺倒在了床上:“算啦……”

隋楨坐到他床上,付瓊側頭看他:“真懷疑你喊我來同居就是看中我會做家務。”

隋楨笑了笑。

“以後你找老婆的標準會按我這樣的嗎?”付瓊問。

“你就是。”隋楨把他拉起來,“起床上班了,老婆。”

“好煩。”付瓊已經完全適應了他這叫法,不想反駁,跳起來整理衣服,“不想努力了,楨總快點月入十萬養我吧。”

“好。”隋楨說。

“這麽容易就答應。”付瓊低聲道。

“嗯。”隋楨點點頭。

晚間六點,大門打開,付瓊把鑰匙丟在出租屋的桌面上。

面前是一周不見的家,散發著熟悉的氣味。

他把鞋脫下整齊地擺放在幾乎一塵不染的鞋架上,看見進屋的桌面上花瓶裏有些蔫兒的非洲菊,一根根插在深色的細口花瓶裏。盡管一周沒有回家,所有的一切都因為幹凈整潔而顯得讓人安心。

付瓊把手上的包丟在沙發上,整個人嵌入進了沙發裏,抱住了沙發上大個兒的向日葵抱枕。

乏力,困倦。

感覺自己在這幾天掉的稱,已經到達了他體重的最低值,甚至比大學最瘦的時候還要瘦,可他好像也沒有什麽太多的感覺。

真要說什麽,就是心裏空落落的。

回想他的這一周極其的豐富多彩,先是好不容易在繁忙的工作內抽空早下班,能周末在家安心躺著吃著炸雞看他收藏已久的一部恐怖片。

看到一半,當影片裏一只鬼沖出來的時候,他忽然感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奇異感受,接著一陣酸水夾雜著胃部的疼痛感,一直往上冒著。

他幾乎不受控制地“哇”地一口吐在床下,等回過神來定睛一看,才發現自己吐了口血。

“……”付瓊看著那口血。

他第一反應是,完了,他吐血了,下周《覆仇者聯盟4》的首映,他是不是要趕在滅霸前先死了。

但他看著看著,等那暈眩和疼痛感過去,忽然也沒覺得有什麽。

反正他人不死也就是他一個人看《覆聯4》了。

死了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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