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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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AI小組的聚餐邀請，林周不疑有他，翻翻日程表，報上了閑暇時間。
周日晚上，趕赴聚餐地點之前，小組群裏的韋偉@她：【小林稍微穿正式點哈。】
她站在寢室的穿衣鏡前上下檢視：綠白相間的一字領及膝棉布連衣裙，鎖骨秀氣分明，小腿筆直潔白，光腳踩著一雙休閑風的黑色牛皮涼拖。
她想了想，放下挎包，去鞋架上找了雙銀色的細跟尖頭涼鞋換上。
這樣搭配起來，應該算得上正式了吧。
不過，林周有點疑惑：為什麽AI小組夥伴們聚餐，要求她穿正式點？
仿佛知道她心裏所想，群裏韋偉補充道：【今晚事務所的出資人章先生他們也來。】
他所說的事務所，是籌建中的“智心”，由京大AI心理學交互研究組的幾位成員發起，延續了他們的“AI心理咨詢”設想。與研究組專註學術研發不同，這個事務所將探討以咨詢服務和線上培訓為主的商業營利模式。
林周和李涵清都不是事務所的成員，她也單純以為今晚的聚餐只是AI小組內部夥伴們集體打牙祭。
她倒了好幾趟車，繞過曲裏拐彎的胡同小巷，還跨了一道石橋，終於抵達位於靜海後街213號的“昭”私房菜館。
包廂“明光”。
林周醞釀好得體笑容，推門而入。
擡起頭後，她嘴角掛著的笑一下子就垮了。
十二人桌正對門的席位上，陳佑舟支著手肘，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他旁邊順時針方向，是非易文娛的舒然，章赫赫，柏小毛。
逆時針方向，則是AI交互小組裏她的夥伴們，從李涵清許志覃姐到韋偉劉敏心……
她低頭避開陳佑舟毫不掩飾的審視，微微頷首以示來遲了的歉意，揀了韋偉身旁的空位坐下。
今晚最後一個小組成員崔小魚落座後，服務生開始上菜。
林周很快就後悔挑了身下的位子了。
整場聚餐都由韋偉主持。他先是對大家表示了歡迎，並說明這次聚餐本想辦成一場對捐贈者和出資人開展的答謝會，但應對方要求，就請大家在“昭”簡單地吃個便飯聊表謝意，不周之處，萬望海涵。
然後，他向AI小組成員介紹了當初研發小組的捐贈者陳佑舟，以及如今智心事務所的投資人非易文娛。
因為他一直在滔滔不絕地說，席間的眾人目光就定在他的方向，連累一旁的林周也“備受關註”。
其實非易的這幾人林周都見過，也有所往來。但原以為的夥伴聚餐中混入了“金主”大佬，她難免覺得不自在。
尤其，她不經意地一擡頭，就能撞上陳佑舟若有似無逗留在她身上的視線。
——她平時果然是不戴耳飾的。
陳佑舟垂眸氣定神閑地喝了口手頭的烏龍茶。
接下來，章赫赫代表非易文娛，先是就李涵清顧問小組對旗下藝人和員工提供的心理健康援助表達了謝意，之後抒發了對智心事務所發展前景的期待，希望兩邊加強交流溝通，互惠共贏。
林周心不在焉地盯著手邊的青瓷杯，發現上頭的山水圖案頗為考究。
她不禁擡頭好奇觀望這個包間。果見四面墻紙精美絕倫，陳佑舟的座椅上方還掛著覆刻版的千裏江山圖。
她估摸這裏黃澄澄的桌椅也是傳說中的南島花梨木了。
正想著，陳佑舟突然開了口：“感謝各位專家老師們的付出。在你們的領域裏，我是外行，當初成為研究小組的捐贈人，也是因為機緣巧合下參加的那檔真人秀節目。接下來希望你們和我的同事們合作愉快。今天的聚餐答謝要求是我提的，因為目前我畢竟綁著個藝人身份，希望你們諒解。今後如有需要，隨時與我的經紀公司和工作人員聯系。”
說罷，他舉起手中的小酒盅：“敬各位老師。”
一飲而盡杯中的善釀。
林周聞言微怔：他話裏的意思，似乎智心事務所的投資，他是不參與其間的。
耳畔落下韋偉的聲音：“好，大家吃好喝好，不要拘謹。”
林周如蒙大赦，一邊埋頭伸筷，一邊隨意捕捉著包間裏的對話動向——
舒然和李涵清敘舊，感謝他在她初入職場時的心理疏導。——原來他們是這樣的淵源。
覃姐跟章赫赫交換了聯系方式，大概是籌備以後的宣講活動。
柏小毛突然跟她打招呼：“小林同學？”
她趕忙從飯碗裏擡頭，視線對上她手裏的酒盅。
猶豫著舉起手邊的茶杯，不好意思地探問：“以茶代可以嗎？”
“呵……”斜對面的陳佑舟迸出一聲輕笑。
柏小毛笑：“我這裏頭也是茶。”
林周便大大方方起身敬茶：“謝謝小柏姐姐。希望你能……嗯，開開心心的。”
再坐下後，她往一碟蛋黃豆腐搛去，不料筷頭突然戳到了另一雙。
擡起頭，陳佑舟挑眉瞥了她一眼，縮回自己的手。
兩雙筷子又同時往一份清蒸蝦杵過去。
再來是早就上來的前菜雙椒木耳。
“……”
“……”
陳佑舟放下筷子，手在桌上的濕毛巾蹭了蹭，十指交握拄在下頷，饒有興味地望著斜對桌窘得滿臉通紅的林周。
“你怎麽不吃？”他身旁的舒然詫異問道。
他端起酒盅自飲一口：“我怕我吃了，有人就沒得吃了。”
他們的口味相似度，似乎有點高。
他說著，眼角餘光徐徐在林周臉上碾過。
她迅速與他對視一眼，又搗搗右手邊的覃姐，示意她幫拿一盅菌菇湯。
擺放菌菇湯的餐盤就在陳佑舟眼皮下。他擡手拿了一盅擱在桌上，轉到林周面前停下。
“……謝謝。”林周面上紅潮未褪，低聲說了一句。
她額頭晶瑩的汗，緋紅的眼周，低垂的濃密睫毛，輕抿的唇角。
所有嬌俏生動的細節在陳佑舟眼裏一一掠過，心底緩緩沈澱，腦中深深記載。
他突然覺得，這個此刻窘迫無措的女孩，似曾相識。
酒過三巡，韋偉起身招呼服務生：“拿一箱養樂多來。”
拆箱後，他每人分兩瓶遞過去：“餐後助消化哈。”
“謝謝，我不喝太甜的東西……”
“謝謝，我不喝這種，太甜。”
在包廂內次第伸手接過的道謝聲裏，這兩句同時響起的話顯得分外不和諧。
陳佑舟微擡眼皮欣賞著林周愈發赧然的表情，不知不覺彎了嘴角：這種“似曾相識”，算不算得上是，N見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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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放下挎包，去鞋架上找了雙銀色的細跟尖頭涼鞋換上。
這樣搭配起來，應該算得上正式了吧。
不過，林周有點疑惑：為什麽AI小組夥伴們聚餐，要求她穿正式點？
仿佛知道她心裏所想，群裏韋偉補充道：【今晚事務所的出資人章先生他們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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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周和李涵清都不是事務所的成員，她也單純以為今晚的聚餐只是AI小組內部夥伴們集體打牙祭。
她倒了好幾趟車，繞過曲裏拐彎的胡同小巷，還跨了一道石橋，終於抵達位於靜海後街213號的“昭”私房菜館。
包廂“明光”。
林周醞釀好得體笑容，推門而入。
擡起頭後，她嘴角掛著的笑一下子就垮了。
十二人桌正對門的席位上，陳佑舟支著手肘，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他旁邊順時針方向，是非易文娛的舒然，章赫赫，柏小毛。
逆時針方向，則是AI交互小組裏她的夥伴們，從李涵清許志覃姐到韋偉劉敏心……
她低頭避開陳佑舟毫不掩飾的審視，微微頷首以示來遲了的歉意，揀了韋偉身旁的空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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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周很快就後悔挑了身下的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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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向AI小組成員介紹了當初研發小組的捐贈者陳佑舟，以及如今智心事務所的投資人非易文娛。
因為他一直在滔滔不絕地說，席間的眾人目光就定在他的方向，連累一旁的林周也“備受關註”。
其實非易的這幾人林周都見過，也有所往來。但原以為的夥伴聚餐中混入了“金主”大佬，她難免覺得不自在。
尤其，她不經意地一擡頭，就能撞上陳佑舟若有似無逗留在她身上的視線。
——她平時果然是不戴耳飾的。
陳佑舟垂眸氣定神閑地喝了口手頭的烏龍茶。
接下來，章赫赫代表非易文娛，先是就李涵清顧問小組對旗下藝人和員工提供的心理健康援助表達了謝意，之後抒發了對智心事務所發展前景的期待，希望兩邊加強交流溝通，互惠共贏。
林周心不在焉地盯著手邊的青瓷杯，發現上頭的山水圖案頗為考究。
她不禁擡頭好奇觀望這個包間。果見四面墻紙精美絕倫，陳佑舟的座椅上方還掛著覆刻版的千裏江山圖。
她估摸這裏黃澄澄的桌椅也是傳說中的南島花梨木了。
正想著，陳佑舟突然開了口：“感謝各位專家老師們的付出。在你們的領域裏，我是外行，當初成為研究小組的捐贈人，也是因為機緣巧合下參加的那檔真人秀節目。接下來希望你們和我的同事們合作愉快。今天的聚餐答謝要求是我提的，因為目前我畢竟綁著個藝人身份，希望你們諒解。今後如有需要，隨時與我的經紀公司和工作人員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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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落下韋偉的聲音：“好，大家吃好喝好，不要拘謹。”
林周如蒙大赦，一邊埋頭伸筷，一邊隨意捕捉著包間裏的對話動向——
舒然和李涵清敘舊，感謝他在她初入職場時的心理疏導。——原來他們是這樣的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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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趕忙從飯碗裏擡頭，視線對上她手裏的酒盅。
猶豫著舉起手邊的茶杯，不好意思地探問：“以茶代可以嗎？”
“呵……”斜對面的陳佑舟迸出一聲輕笑。
柏小毛笑：“我這裏頭也是茶。”
林周便大大方方起身敬茶：“謝謝小柏姐姐。希望你能……嗯，開開心心的。”
再坐下後，她往一碟蛋黃豆腐搛去，不料筷頭突然戳到了另一雙。
擡起頭，陳佑舟挑眉瞥了她一眼，縮回自己的手。
兩雙筷子又同時往一份清蒸蝦杵過去。
再來是早就上來的前菜雙椒木耳。
“……”
“……”
陳佑舟放下筷子，手在桌上的濕毛巾蹭了蹭，十指交握拄在下頷，饒有興味地望著斜對桌窘得滿臉通紅的林周。
“你怎麽不吃？”他身旁的舒然詫異問道。
他端起酒盅自飲一口：“我怕我吃了，有人就沒得吃了。”
他們的口味相似度，似乎有點高。
他說著，眼角餘光徐徐在林周臉上碾過。
她迅速與他對視一眼，又搗搗右手邊的覃姐，示意她幫拿一盅菌菇湯。
擺放菌菇湯的餐盤就在陳佑舟眼皮下。他擡手拿了一盅擱在桌上，轉到林周面前停下。
“……謝謝。”林周面上紅潮未褪，低聲說了一句。
她額頭晶瑩的汗，緋紅的眼周，低垂的濃密睫毛，輕抿的唇角。
所有嬌俏生動的細節在陳佑舟眼裏一一掠過，心底緩緩沈澱，腦中深深記載。
他突然覺得，這個此刻窘迫無措的女孩，似曾相識。
酒過三巡，韋偉起身招呼服務生：“拿一箱養樂多來。”
拆箱後，他每人分兩瓶遞過去：“餐後助消化哈。”
“謝謝，我不喝太甜的東西……”
“謝謝，我不喝這種，太甜。”
在包廂內次第伸手接過的道謝聲裏，這兩句同時響起的話顯得分外不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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