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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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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許燕萍,金穗才打開那個小巧的描金木匣子,果真是王老五所戴的墨玉扳指。

她記得有一回黃老爹提到這個墨玉扳指,原話不記得,但有一點金穗印象深刻,當初黃老爹說的是離戴這樣扳指的人遠一些,而非離藏寶賭坊的老板遠一些。黃老爹從一開始就對藏寶賭坊懷有戒心和敵意,金穗猜測,黃老爹應該知道些他們沒有查出來的東西。

她換了個小匣子,放進墨玉扳指,上鎖,這個小匣子有兩把鑰匙,一把在她身上,一把在姚長雍身上。隨後,她給姚長雍寫了封信寄往伯京,同時寄過去的還有這個裝了墨玉扳指的小匣子。

姚長雍接到小匣子已是在數日之後,傅池春病情好轉,姚太後果然鳳心大悅,加上楊公公做說客,她對姚長雍說不上喜歡,倒也沒那麽憎惡了。

姚太後一高興,那管閑事的心情就來了。眼看懿旨所定的指婚日子快到了,姚太後急吼吼地為傅柳梢和姚長雍的親事張羅,而且不許人置喙。

因為這是傅家最後一個養女出嫁,再等下一回辦喜事就得等傅臨冬和慕容霑的孩子長大,現在他夫妻倆個也是剛成親,至少要等十幾年呢,所以,姚太後對傅柳梢的婚宴特別看重,甚至超越了傅臨冬娶媳婦的動靜。

難說這裏面沒有姚太後惡心金穗的原因在,姚太後多次撮合姚府人不成,好容易腰板硬氣一回,當然得趾高氣昂地大操大辦。

傅家裏裏外外貼上紅對聯,掃屋掃榻,買炮買糖,慕容霑對動輒無限嬌羞、亂拋眉眼的傅柳梢沒好印象,全部交給傅柳梢身邊的教養嬤嬤去操辦。傅柳梢待得最多的地方便是傅池春的屋子,便是繡嫁妝也是在他屋子裏繡。

傅家上下交口稱讚,以前沒看出來,傅柳梢可是個大孝女!

只有兩個人對傅柳梢的行為不以為意。傅臨冬現在和姚長雍是一條船上的人,而且他不希望姚長雍娶傅柳梢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有些事也就不避諱姚長雍知曉。

姚長雍心裏不舒服,卻仍是和傅臨冬跟蹤傅柳梢,也知道了傅柳梢是如何讓傅池春病情“好轉”的。

這日,傅柳梢發現自己袖中的藥丸將要用完了,在傅池春腦疾即將發作時,把最後一顆黃色藥丸化在湯藥裏餵給傅池春。之後,四顧無人,在傅池春的炕頭抽屜裏翻騰。找到一把黃銅鑰匙。那黃銅鑰匙表面光滑。儼然被摩挲過多次。且使用年頭久遠。

接著,傅柳梢要給傅池春找本他愛看的書來讀,以這個理由順利進了傅池春的書閣——傅家的書閣姑娘也是可以進的。傅柳梢讓人在外守著,閃身進了一樓。然後不知怎麽的,再現身時居然在二樓傅池春的禁忌區了。

傅柳梢就用那把黃銅鑰匙,打開一道櫃門,從櫃子裏取出第二把鑰匙,打開第二道櫃門,如此直到開了第五個櫃子的門,她摸出一個外表不起眼的小箱子。箱子打開後,她驚喜地勾起嘴角,裏面滿滿的都是她餵傅池春的那種黃色藥丸。

傅柳梢裝了兩荷包藥丸離開二樓。

姚長雍和傅臨冬從書架後現出身形。姚長雍皺眉問道:“傅柳梢給傅池春餵的是什麽藥?”

與傅臨冬談開後,姚長雍就不再忍著惡心叫傅池春舅舅或舅老爺了。

傅臨冬掀掀眼皮子,“嘖”了一聲道:“這世上還有雍表弟不曉得的藥。”

姚長雍斜睨他一眼,傅臨冬拿出一把與傅柳梢手中相同的黃銅鑰匙,只是比傅柳梢的那把要新一些:“我原就發現柳梢偷盜父親的鑰匙。卻幾次見她進了藏書閣便不見蹤影,後來才想到可能是到了二樓來。這是我趁人不備,覆制的鑰匙。”

傅臨冬蹲身打開櫃子,發現櫃子裏一共有二十把鑰匙,便是一楞,他隨手拎起一把試了試,卻沒能打開第二道櫃門。

姚長雍扯了扯嘴角:“倒數第三把。”

傅臨冬擡頭看了他一眼,顯然是不信,試探著轉了轉鑰匙,果然打開了櫃門,又出現二十把鑰匙,他訝然地回頭,問道:“第幾把?”

“正數第二行的第三列。”姚長雍挑了挑眉。

傅臨冬不信邪,再次試著開門——又打開了!

“你,過目不忘?”傅臨冬驚異。

“我對人臉記憶會比較深刻,傅柳梢拿鑰匙的時候我沒看見,但是她放鑰匙的時候是彎腰站著的,我記住了她的手放鑰匙的位置。”姚長雍聲音平淡,似覺得沒什麽好炫耀的。

傅臨冬咬了咬牙,在姚長雍的幫助下打開了最後一道門,取了兩粒藥丸。

姚長雍捏著藥丸小心地放下鼻子下嗅了嗅,眉梢便是一蹙,傅臨冬同時也聞了下,兩人不約而同地面面相覷,倒吸口氣。

“阿芙蓉?!”

“阿芙蓉?!”

姚長雍嗤笑一聲:“你妹妹真是個孝女,善良孝順。”

“我從小父母雙亡,沒有妹妹。”傅臨冬心神狠狠一震,牙齒縫裏抽著涼氣,這個傅柳梢可真狠啊!

姚長雍放回藥丸:“你父親聽了這話恐怕會罵你養不熟的白眼狼。走吧,臨冬表兄要守著這藥丸不成?”

他心中卻舒服地一嘆,傅池春大概沒料到,他用來害人的東西,最終被他看好的女兒用在了自己身上。害人終害己。

傅臨冬沒在意那句白眼狼,真正的白眼狼是誰清晰明了,他站在原地未動,而是問道:“雍表弟不揭發柳梢麽?一旦太醫們知曉柳梢給父親餵食阿芙蓉,壓制腦疾疼痛,並且父親已經上癮,太後震怒,會直接殺了柳梢,而你也不必再娶她了。”

這話看似為姚長雍著想,其實還是在為金穗著想。

姚長雍淩厲地瞪了他一眼,隨後氣定神閑地道:“我不需要你幫忙,我自己會解決傅柳梢。且,傅柳梢暫時留著還有用。”

天知道,他現在最想做的事便是拎把菜刀砍了傅臨冬!不砍死他,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

“有用?留著她繼續給父親下毒麽?”傅臨冬哼一聲。

“傅池春已經是個活死人,”姚長雍看出來傅臨冬對傅池春的養育之恩無法完全割舍得下,出口的話卻仍舊毫不客氣,“有沒有這藥丸其實都一樣。也許,阿芙蓉能讓他少受些痛苦,對他未嘗不是好事。”

立場不同,觀念也會不同。傅臨冬不再說話,好事?暫時是好事,可天長日久下來,傅池春只會越來越依賴阿芙蓉,傅柳梢打著出嫁的主意,一旦她出嫁,傅池春一個不能動彈的活死人無法得到阿芙蓉,那麽,他所面臨的痛苦將會是現在的百倍千倍。

姚長雍微微勾唇,轉身先行下樓。

傅臨冬呆呆地站了會兒,幽幽嘆口氣,他雖是傅池春的養子,那不過是明面上說得好聽罷了,其實不過是傅池春養的奴才,和別人一樣隨著他呼來喝去。只不過他這個奴才是從小跟隨傅池春的,比別人多了兩分忠心。

哪裏來的真正的父子之情呢?

想明白之後,傅臨冬關上每一道櫃門,默默記下鑰匙的位置,歸到原處,在書閣裏細細查探一番,對傅柳梢的“無孔不入”很是佩服,那麽小的一個洞,也只有傅柳梢那種嬌小的身體能夠鉆得進來。

姚太後傳姚長雍進宮,殷勤地詢問傅池春的病情。

姚長雍笑瞇瞇地道:“太後娘娘,太醫言道,舅老爺發作的次數越來越少,蘇醒指日可待。這全是柳梢表妹的功勞。每日,無論草民什麽時候去探望舅老爺,傅家表妹皆在病榻邊上伺候,聽下人說,傅家表妹每天十二個時辰,除去睡覺和吃飯的時間,便是做繡活也是在舅老爺的炕邊做呢。如此溫良謙恭孝順的女子,實屬難得啊!”

“是啊,是啊,”姚太後笑若春花,“柳梢在宮裏時便特別孝順,而且她常年打理傅家內務,主持中饋也是一把好手。正因她人品難得,哀家才撮合你們哪!”

“草民多謝太後娘娘疼愛。草民還聽說,傅家表妹受過太後娘娘教導,太後娘娘錯愛,草民實在受寵若驚。”姚長雍不著痕跡地拍了把馬屁,所謂受寵若驚,受到的全是驚嚇。

“你明白哀家的心意便好,瞧你也是滿意親事的,回去好好準備,日後跟柳梢好好過日子。”姚太後受不得吹捧,一被捧,加上傅池春病情好轉,她對姚長雍又看順眼些許。

姚長雍垂下頭,忍不住嘴角一撇,跟傅柳梢過日子?哪天把阿芙蓉當飯吃了都不知道。

“太後娘娘,草民自是歡心傅家表妹,只是草民家族的兩條商船滯留在東瀛港灣半年多之久,草民實在寢食難安。旁的不說,東瀛私自扣留我大夏商船數十條,卻不給說法,實乃觸犯了我大夏的天朝之威。草民雖為黎民,卻也想為君分憂,但天子龍威難見,所以,草民想請太後娘娘為草民引見陛下,若能出微薄之力,護我大夏之威,草民便是死也無憾!”

ps:

標題:阿芙蓉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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