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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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澤浠想不到自己能大難不死,更想不到救他的人居然是林牧他們。

林牧和莫澤在一起了,這是必然結果,莫澤上一世處心積慮破壞他們關系不就是為了搶走自己愛人嗎,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那我中午做魚給你吃,嗯……他醒了,知道了。”莫澤正好來看這個救回來的人,接到電話在一旁聊了幾句。

“醒了就好,我讓人來照顧你,有事你就說,我要去準備午餐了。”莫澤看著他,確定對方醒了,丟下幾句話便離開了。

不一會兒,就來了兩個人,其中一個拿著藥箱應該是醫生,簡澤浠想這大概是他們的私人醫生。

醫生給他做了簡單的檢查,囑咐他不想唯一好的一只手也廢了就好好養傷,看著不曉得怎麽傷到的手,覺自己太不幸運了。

好在沒傷到筋骨,養得好能恢覆如初,不想連這只手也廢了,簡澤浠便乖乖讓人餵食。

至於林牧,因為他刻意躲避,竟奇跡般地沒見面過。

只是再怎麽躲避也有碰面的時候,比如今天。

簡澤浠雙手沒法動彈,自然無趣不少,偶爾想看個報紙也要勞煩他人幫助,要是在簡家還能再自在些,也不是沒想過回簡家,就是無法向莫澤開口。

“無聊嗎,可以讓小李帶你出去走走。”林牧回家拿東西,看到落寞的簡澤浠,關心話語吐了出來。

“嗯。”除了應聲,他不知道說什麽。

“怎麽,想家了?”林牧見他不冷不淡模樣,以為在鬧小孩脾氣,卻也好心哄道。

“等傷養好了,我讓人送你回去。”他是簡家繼承人,急著想回去也正常。

“好。”依舊是淡淡的回答。

總是一個字,明顯得讓林牧知道對方不想和自己溝通,似乎讓他誤解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這也讓林牧不自覺關註了他,得出的結果果然是,對方在逃避自己視線和有可能的接觸,讓高傲自大的他不太舒服,別人巴結自己都來不及這人居然躲他。

“恢覆得不錯,紗布過幾天能拆。”醫生誇獎道,對於他的聽話很是滿意。

“謝謝。”聽了他的話,簡澤浠心中高興,過幾天或許就不用他人餵食了,一個大男人跟個小孩似的讓人餵,真心別扭。

“怎麽了,不合胃口?”林牧出現的時候,簡澤浠正有一下沒一下吃著。

“我吃好了,謝謝。”簡澤浠不想他會突然出現,一時尷尬,隨後對保姆如此說。

“等等,把碗給我。”林牧從保姆手中拿過碗,沈著臉看向他。

“怎麽,自尊心受挫了,你不好好養手以後一輩子這樣,估計也不想見到馮子豪了吧。”林牧好心說道,早就查清了對方身份,本想這幾天讓人離開,卻忽然對對方產生了興趣,這才想著和對方接觸下,卻被對方明顯排斥著。

“我的事還不需要你管。”簡澤浠冷冷說道,不想理會他。

“脾氣還挺大,不過再手好之前你必須聽我的。”林牧自顧自話說,高傲得不給人反駁。

簡澤浠不語,他知道林牧不喜歡別人質疑他的決定,為了盡量減少和他沖突和接觸,只能選擇沈默。

“既然你沒有什麽意見,那就先把飯吃了。”林牧見他沒反對,心情大好,伸手餵他。

簡澤浠瞪他,沒有張口,心下疑慮,自己好像沒有做什麽事情引他註意吧。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林牧也不催促,就這麽看著他。

簡澤浠最終還是吃了,他知道對方很有耐心,但自己沒什麽耐心。

之後,林牧似乎空了下來,天天有時間跟著他,不是監督他吃飯就是陪走路,弄得簡澤浠心煩不已。

“你不會看上我了吧?”簡澤浠故意這樣說。

“怎麽可能。”林牧幾乎沒想就回答了。

“那你透過我在看誰?”這個問題,簡澤浠是期待他的回答,畢竟前世自己那麽愛的一個人,知道自己有些習慣改不了,不知道他能看出什麽。

“一個朋友,很重要的朋友,可惜他已經死了。”林牧嘆息著,他說的是莫白,那個自己一見鐘情,死纏爛打追到的人。

這麽多年過去,林牧已經知道當初的一切是個誤會,是自己不夠相信對方和年少沖動,以至於讓對方慘死了,那化為灰燼的房子總是一幕幕出現在他夢境裏。

“只是朋友嗎?”像是感應般,簡澤浠曉得他說的是自己,可他用得是朋友兩字,心裏多少是不舒服的。

“你好像知道些什麽?”林牧有一種感覺,一如他給自己感覺像莫白,感覺對方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這麽久過去了,自己仍是想得到一個答案吧,想知道對方是怎麽想的,以至於林牧問了,他便回答了。

“我和他有過幾面之緣,他應該很愛你。”簡澤浠偏過頭,似回想起過往,他想自己是愛過林牧的,否則也不會甘為人下,不會因為對方的不信任而傷心難過。

“他有,說關於我的什麽嗎?”沒問他們怎麽相遇,忽然想知道更多的那個人的事情,就算對方不在了,或許是愧疚吧。

“我們在酒吧相遇,他似乎心情不好喝了很多酒,我也是,恰巧兩人都在下方也就互相訴苦了一番,他應該是愛你的才會像女人那樣疑神疑鬼,懷疑或是妒忌,卻放不下自尊強迫自己大方,說你是因為他而愛護莫澤。”半真半假說了當初自己矛盾一面,莫澤父母出事後,自己算是他最親的親人,自己沒有照顧好他,還懷疑他和林牧有染,那時候他真的很痛苦。

林牧想起來,確實有那麽一次,莫白喝醉了帶著衣領上的吻痕晚歸,自己還因此和他大吵了一架,以為對方會生氣,第二天卻和平常沒什麽兩樣。

“我記得,那天我們吵架了,因為一個吻痕。”林牧聲音有些沙啞,壓抑著情緒。

“我不記得了,也許我們胡鬧留下的,你知道,我們都是在下方的。”簡澤浠說得真誠又無辜,實際上他記得,那吻痕是林牧自己留下的。只不過心情不好的自己沒註意到就這麽穿著出門了,不想對方也沒註意到還以為是別人留下的,只是這些他不能解釋。

“我不知道,我還用那麽惡毒的語言罵了他。”林牧表情變得痛苦,陷入了回憶中,那正是引起誤會的導火線,後來莫澤說他行為古怪自己沒多想就派人跟蹤了他。

警方確實派人安排了臥底,可那個人不是莫白,也和莫白沒關系,他之所以會去警局完全是做好事,他撿到了一個錢包,價值不菲的錢包。

林牧不禁懊悔,那時自己做了什麽,以為是他出賣自己,把人抓起來關進了小黑屋,嚴刑逼供,在自己不聞不問狀態下導致他死亡。

簡澤浠無法安慰他,盡管此刻自己已經原諒他了,站在對方角度上,他必須給兄弟們一個交代。

“我們總是防得了小人,防不了偽君子。”林牧嘲諷自己的過往,要不是他懷疑了莫白,信了莫澤,只要用心查一查便能知道真相。

“我是愛他的,只是……”林牧不願再說了,要不是當初武斷也不會這樣結局,雖說是莫澤從中作梗,歸根結底還是自己傷了他,並且自己居然對莫澤也有了感情,這才是可笑。

“謝謝你。”林牧穩定情緒後感激道。

“不要再辜負了一個愛你的人。”良久,簡澤浠才開口。

事已至此,他還活著,過著新生活,大家都重新開始吧。

“他的墓在東區,有時間去看看他吧。”這話是對他說又好像是提醒自己,他似乎還沒去看過莫白呢。

經過這次談心,簡澤浠反而不在避開他了,是真正放下了吧,並且看得出來莫澤是真很愛林牧,比自己當初更愛。

簡澤浠拆了紗布,傷口愈合得不錯,也可以進行簡單活動,他想回家了,還沒來得及提出,誤會再次產生。

“不許接近林牧了,不行,你得早點離開。”某一天,莫澤急匆匆跑來,目的來的簡單明了。

這幾天林牧時常跟在他身旁,兩人似乎相談甚歡,讓莫澤心下不快,不敢確定林牧心意,自己確是愛慘了對方,如果不是知道對方發現是自己害慘了莫白卻連質問自己都沒,現在也不會這麽客氣讓簡澤浠離開。

莫澤害怕簡澤浠會愛上林牧,他認為沒有人會抵擋得林牧的柔情攻勢,而自己不能傷害簡澤浠來迫使對方離開,因為那種卑劣的手段一次就夠了。

“好。”

爽快的答應讓莫澤楞了一下,隨後冷哼道:“別想耍花樣,不然要你好看。”

話是沒什麽力度,卻透露出一股堅持,又想到對方順著自己所想的發展,平日裏待人隨和,淡然中散發出微微憂傷,莫澤竟舍不得對他兇悍,心裏湧起一股不忍。

“過幾日,會有一個盛宴,林牧大概會帶你參加,你就答應他。”莫澤說,已經沒有了方才的強勢。

“好。”

他說什麽,簡澤浠都答應,心裏不是沒有記恨過,只是發生這麽不可思議的事情又經歷了許多,加上自己性格,原不原諒都無關緊要了。

因為,莫白已經死了。

宴會那天,他的手恢覆得差不多了,丟了繃帶,一身正裝出席,因為不熟悉他便跟在林牧身旁。

林牧在這裏名望頗高,不稍多時就陸陸續續有人上前搭話,看自己站在身旁都閃過一絲驚訝,然後隨意聊了幾句甚至還有人向身旁人打探自己。

時間久了他便待不住,林牧看得出他不習慣這種場合,告訴他二樓人少可以去休息下。

“不舍得離開吧,他是那樣奪目耀眼。”沒過多久,莫澤出現在他身旁,眼神一直放在大廳那人上。

“你太愛他了,總有一天會引起他的反感。”簡澤浠皺眉,他從不知道表弟是這樣執著的人。

“你懂什麽?我和他,你是不會懂的。”莫澤大喊,不允許別人看輕自己的感情。

“你不用警惕我,我有愛的人而且馬上會離開。”明白多說無意,他嘆息道。

“以前的事放下吧,林牧現在是愛你的。”猶豫再三,簡澤浠好心提醒,不想自己的悲傷再次上演,盡管那人不是自己。

“你知道什麽?牧和你說了什麽?”莫澤激動得一把抓住他,心裏的不安在擴散。

簡澤浠還沒說什麽便被擁進溫暖懷抱裏,耳畔響起深沈溫柔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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