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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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這樣就剩下了風刃與羽還真兩人。

風刃不說話,羽還真就一直跪著,他低著頭,看不清面上的表情。

“本王好像說過,讓你不要踏出這殿內一步。”風刃輕輕的轉動拇指上的扳指,音調悠揚。

“在下聽聞......羽皇陛下即將成婚。”羽還真裝作十分悲痛的樣子,緩緩擡起頭來,眼裏噙滿了淚水,“敢問王爺,這可是真的?”

風刃看到羽還真的表情一楞,隨即便明白了過來。

“這,自然是真的。”

羽還真立刻捂住了臉,嗚咽道,“他不是這樣跟我說的,你們都騙我......”

“你對他感情可真是不可謂不深啊。”風刃輕笑道,沒想到這羽還真竟然還是個情種,“你去祁陽宮,就是為了這個。”

羽還真抹幹凈眼淚,聲音低沈而沙啞,“昨日,飛霜郡主突然過來,跟我說......說陛下就要與她成婚,讓我......”

羽還真頓了一下,仿佛是已經悲傷到說不出話來,他緩緩地呼出一口氣,接著說道,“讓我離陛下遠一點。”

“你為何不來問我?”風刃慢慢走下臺階,親手扶了他起來。

“我自是要親口問他!”羽還真驀地擡起頭,狠戾之色盡現,“他當初說過只愛我一個,即便回到南羽都,也絕不另娶他人,可我們回來才幾天吶!他就要......他就要與別人成婚了。”

“你該理解他,一國之君哪有不婚的道理。”風刃嘆口氣。

“我不管,他應我的,就應該做到!如果做不到,那我留在這舉目無親的南羽都還有何意思?”羽還真擲地有聲的說,那通紅的眼眶更像是一匹抓狂的野獸。

風刃面帶微笑,不置可否。他自是不可能告訴羽還真風天逸與雪飛霜的婚禮是假的,他只不過是給自己起兵謀反找一個合適的時機而已。

而現在更是不可能放任羽還真離開南羽都,且不說這木匣還未打開,風天逸對羽還真至少還有一份真情在,倘若能在兵變之時用來做質子,也不是不可。

“可是,本王現在還不能放你走。”

“求王爺放在下離開。”羽還真重重磕頭,“這傷心之地在下實在待不下去了,一想到陛下馬上就要與飛霜郡主成婚,在下便肝腸俱裂,心如刀絞。”

“現在的年輕人,為了些情呀愛呀,動輒就死去活來。”風刃譏笑道,“能成什麽大事?”

“在下不求成何大事,只願與心愛之人雙宿雙飛。”似是說到傷情處,羽還真的眼眶又流出兩行清淚。

“多說無益,我是不會放你走的,待我完成大業,自會放你歸去。”風刃說完,便不再理他,轉身踏出了宣勤正殿。

待那腳步聲漸遠,直至完全消失,羽還真這才慢慢直起了身子,他用袖子胡亂抹幹凈了面上的眼淚,嘴角漾起一絲冷笑。

只要風刃沒有發現那木匣已被解開,他就不會輕易的要了自己性命。

現在,自己可是作為質子的存在啊。希望花神佩真的對風天逸有所幫助,若不然,這一番心血,可真真就是白費了。

風刃相信了羽還真的說辭,他沒辦法不信,不論是宣勤殿的下人,還是祁陽宮的線人,所匯報的消息與羽還真所說無二。

那木匣他也確實是看過,與之前見到的無疑。

一方面他也很理解羽還真的心理,畢竟相愛之人朝夕間就要與他人成婚,任誰都會情緒失控,若是他真的一點反應也沒有,那他才是要考慮這兩人是不是暗中有了計謀。

大婚之時如約而至,整個皇宮都籠罩在了一片喜氣之中,就連那最偏僻的庭院裏,也張燈結彩,掛滿了紅艷艷的紗幔和燈籠。

那藏在深處的蠢蠢欲動的暗湧,在歌舞升平的時候,全數湧進了羽和殿。

風天逸一身火紅的喜服,兩鬢各垂下一縷朱紅絲線,硬是把周圍紅色紗帳全都壓了下去,除他之外,皆黯然失色。他在殿中負手而立,眉裏不見絲毫喜氣,神色凜然的看著殿外徐徐走來的雪飛霜。

雪飛霜此時也是一襲紅衣,可看上去竟然也沒有風天逸來的驚艷。雪凜扶著雪飛霜如蔥如玉的柔荑緩慢步入殿中,裙擺中嵌有金絲線,隨她步履搖曳而泛出金光,寬大的裙擺拖在身後,宛若一溪紅色流光。

雪飛霜在風天逸面前停下腳步,她低頭垂眸,臉上似有緋色,不知是衣衫相襯還是自己羞赧。

風刃以攝政王之名坐在大殿上,他和善的看向兩人,倒是像極了一個真正的長輩。

“今天可真是一個好日子啊。”風刃抿了嘴笑,“雪大人高興的都合不攏嘴了。”

“是啊。”雪凜出言附和,臉上擠出一絲微笑,可那微笑怎麽看怎麽猙獰,“這一天,我已經等太久了。”

風天逸斜睨了雪凜一眼,隨後又看向低頭害羞的雪飛霜,涼涼的說道,“我真是三生有幸啊,娶到這麽美麗的皇後。”

“這文武百官都在天合壇恭候陛下,還請陛下為皇後戴上花冠。”雪凜似是有些迫不及待,雙手不行的揉搓著袖口那點凸起的暗紋。

風天逸冷眼看著侍女畢恭畢敬的端上托盤來,裏面正盛著專屬於羽族皇後所佩戴的銀色花冠。

花冠面上還泛著光,中間鑲嵌著一粒碩大的水晶,在一片紅光之中熠熠閃著光芒。

雪飛霜看向那花冠的眼神裏全是期盼,她希冀的看著風天逸,心裏不由得升出無盡的向往,即便是個虛名皇後,她也想要,想要風天逸為她戴上著屬於皇後的,屬於他妻子的花冠。

風天逸嘴角含笑,擡起手視若珍寶的把花冠捧了下來,身後站著的雨瞳木等人瞬間神經緊繃了起來。

“先下手為強,花冠落地,立即動手。”

眾人腦裏都回訪著風天逸在密室裏下達的命令。

一時間都緊張了起來,只等花冠墜落的那一瞬…….

“等一等。”風刃突然出聲道。

風天逸的手頓時停了下來,他擡眸看向風刃,“皇叔這是何意?”

雪飛霜剛揚起的嘴角立刻垂了下來,也一臉疑惑的看著風刃。

“本王有話要講。”

風刃慢慢站起身來,踱到殿前,朗聲說道,“拿酒來。”

風天逸從容把花冠放回了托盤,眼觀鼻鼻觀心的看著風刃。

風刃淺笑著端起一杯酒,“今日有幸,為陛下主持婚禮是我風刃的榮耀,這些年來我每每謙恭自省,生怕還給陛下的江山有所缺憾。”

風刃突然斂了笑,嚴肅的說道,“這第一杯是敬皇兄的,臣弟,今日也算是功德圓滿。”

風刃又隨手拿起第二杯酒,“這第二杯,是敬雪大人,這南羽都的繁榮昌盛,都有雪大人的一筆功勞。”

風天逸冷眼瞧著自己的皇叔在臺上唱戲,雪凜竟然也頷首笑著應了。

這司馬昭之心,朝堂之人怎會看不出來,可皆是一副混沌喜悅的模樣,看著那兩人一唱一和。

“這最後一杯,則是要敬雪國舅,皆因你家風卓越,皇後德才兼備、知書達理,雪家有女為皇族開枝散葉,當真是一件大功。”

雪凜笑的滿面桃花,當下接話道,“王爺,今後雪家定然上下一心,為王爺效忠。”

此話一出,滿朝瞬時鴉雀無聲,就連一直掛著微笑的雪飛霜,臉頰也凝固了起來。這算怎麽回事?當場叫板嗎?這話就差沒直接說讓風天逸退位讓賢於風刃了。

風天逸滿不在乎的一笑,看著風刃把那最後一杯酒一飲而盡。

風刃喝完,用拇指輕輕掃了掃嘴角,掩飾住那一抹冷笑。隨後,手中的酒杯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摔杯為號,一群侍衛突然從四面湧來,不消片刻便把風天逸等人圍了個完全,雨瞳木等人頓時把風天逸護在中間,大臣們也頓時作鳥獸散,羽和殿內亂作一團。

“這大婚未成,皇叔未免也太心急了些。”風天逸頷首低笑一聲,漫不經心向前走了一步。

風刃仰頭大笑,“我風刃,等著一日已經太久了,怎能不心急呢?我的好侄兒。”

風刃斂了笑,渾身散發猶如黑霧一般的煞氣,“雪大人雖有兩功,可卻還差了那一過……”

“沒錯!”雪凜突然冷笑著站出來,“我這一過,就是忍你這小兒忍太久了!王爺登基才是民心所向,弒君的罪我來,來人!”

話剛落音,門外有湧進一批死士,把整個羽和殿都全數站滿。

“風天逸。”雪凜緩緩踱步到跟前,“交出你的玉璽和虎符。”

“雪凜,你當眾謀反有十個腦袋都不夠你掉的。”

雪凜冷哼一聲,都這個時候了,還在逞口舌之快,他正要反擊回去,卻突然被雪飛霜拉扯住了衣袖。

“哥哥……不要在執迷不悟了……”雪飛霜急切的拉住雪凜要準備揮下的手,言辭懇切的說道,“哥哥收手吧,現在還來得及……”

雪飛霜話沒說完,就被雪凜推搡在地。

風天逸眼中閃過一絲怒火,說出的話來也逐漸散發出寒氣,“不知悔改。”

風天逸說完,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高舉在空中。

“金羽令在此,誰敢妄動!”

作者有話要說: 裸奔的日更黨好沒有安全感.....

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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