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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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羽還真沒叫他失望,逐鏡花大賽上,易伏苓瘋魔了似的跑進來,抓著那白庭君的胳膊大喊大叫。

意外驚喜是那丫頭竟然還當眾甩了印池一個耳光。

風天逸簡直沒當場大笑出來。看著白庭君一臉吃癟的樣子,他真是爽極了,沒想到羽還真這傻小子,辦事兒還挺利索。(回去給他加個雞腿)

當下,印池就喚人把易伏苓關了起來。

“這丫頭對你可真是用情至深啊。”風天逸慢慢踱步到白庭君面前,音調格外愉悅,“沒想到你為了自己脫身,竟然把她給出賣了。”

白庭君繃直了臉,冷冷的看著風天逸。

後者輕笑一聲,“看來溫柔的太子,也不過如此嘛?”

風天逸揮手輕掃了袖袍上不存在的灰塵,譏誚的看了白庭君一眼,揚長而去。

白庭君在他身後,攥緊的拳頭青筋直冒。

回了風煙渡。剛進大門,便看到了在自己屋外躊躇徘徊的羽還真。

風天逸眼裏不覺帶笑,小奶狗在等著主人回家呢。

羽還真見風天逸回來,三步並兩步走到他跟前跪下。

“羽皇陛下......”

“怎麽了?”風天逸在杜若飛搬來的椅子上安然坐下,看著伏在自己腳下的某人。

“易姑娘......易姑娘她是無辜的,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羽還真語無倫次的說著,絲毫沒有發覺風天逸漸漸陰冷下來的臉。

風天逸坐起身,一只腳踏在羽還真的左肩上,慢慢碾壓。

“怎麽?才見了幾面就於心不忍了?”風天逸說著,腳下用力,把羽還真踢了個跟頭,“沒想到這丫頭還真有幾分魅力,一個白庭君,一個你......呵。”

“不,不是這樣,我只是覺得......”羽還真迅速再次跪好,只是把頭埋得更深了。

“好了。”風天逸一揮手,他站起身,提著羽還真的領子把他揪到自己跟前,“記住你的身份,嗯?”

羽還真不敢再說什麽,風天逸的臉離的那樣近,說話時呼出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一時間讓他耳根瞬間躥紅,心臟也不受控的劇烈跳動著,幾乎下一秒就要從喉間蹦出來。

“你臉紅什麽?”風天逸蹙眉,他偏了頭又把臉貼近了幾分,“難道被我說中了?你真對那臭丫頭有意?”

“不......我......我沒有。”羽還真緊張的說話都結巴了,他想後退,卻被風天逸拽的更緊,那人暗藍的眼眸深邃,直直照映到他心底裏去。

“沒有最好。”風天逸猛然松手,羽還真跌在地上。

他拍了拍揪的發紅的手,淡然瞧著跪在地上的羽還真。

小畜生,還沒養熟,竟然就敢起了外心。

“繼續跪著吧。”風天逸輕聲說道,那無所謂的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羽還真捂著心口,跪送風天逸離開,他只是不明白,那一刻的心悸,到底是為什麽?

易伏苓的處罰很快就下來了。

明日一早便要執行七星祭之刑。

風天逸坐在塌上,靜靜的聽著杜若飛帶來的消息,眉眼都笑開了。

白庭君啊白庭君,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你那張求不得,恨兩難的臉了。

第二日,眾人集合在星辰閣的操練場上。

易伏苓也一早就被鐵索吊在了場中央。

風天逸噙著笑,眼神落在對面的白庭君臉上,他滿臉焦急,下垂的手攥緊了又松開,像是恨不得立刻上去替易伏苓松綁了。

收回了眼光,風天逸又瞧了眼身邊的羽還真,那人的眼睛也一樣落在易伏苓身上,擔心之情溢於言表。

他冷哼一聲,這次,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易伏苓。

很快,印池和一名長老疾步走來。

還未踏上行刑臺便被白庭君攔下。

“師傅,苓兒是為我而來,若不是我她也不會犯下今日之罪,徒兒願替他受罰。”白庭君在印池面前跪下,言辭懇切的說道。

“白庭君,你把我星辰閣戒律置於何地?”印池退後一步,厲聲說道,“此事休要再提,行刑!。”

“師傅!”

白庭君還要說什麽,卻被上前一步的風天逸狠抽了一鞭。

“風天逸!你這是做什麽?”白庭君捂著滿是血跡的肩膀怒吼道。

“這鞭子,是我父皇十五歲那年送給我的。”風天逸細細撫摸過鞭子上白庭君的血跡,緩緩說道,“金玉護盤,內含軟鐵,用來行刑絕不辱沒星辰閣的威名。”

話剛落音,風天逸眼神瞬間淩厲起來,他驀地揚鞭,狠狠朝那易伏苓的脊背抽去。

“不!”

耳邊是白庭君聲嘶力竭的叫喊,伴隨著的是鞭風破空之音。

那鞭子剛甩到易伏苓背上,衣料便被血跡浸濕。

易伏苓大叫一聲,卻又驀地收住,她咬著牙,竭力把痛苦的聲音全數咽了下去。

白庭君怒吼著撲上前,卻又被身後的人族同伴拉扯住。

羽還真在一旁看著,他的眼圈通紅,心裏不住地自責。

都是他的錯,若不是他,易伏苓根本不會受這樣的苦,她一個姑娘,竟然要受七星祭之刑,她會死的啊。

而自己,就是那罪大惡極的幫兇。

“風天逸!風天逸!啊!!!”白庭君還在嘶吼著,那怒火似是要把滿天白雲都燒為灰燼,“你怎麽敢!?我要殺了你!”

風天逸冷笑,他怎麽敢?他等這一天,可是等太久了。

“我這是替星辰閣立威。”風天逸滿不在乎的撫了撫亂了的發梢。

之後,又一鞭子快速而又狠厲的落下。

就在那鞭尾快要再一次抽到易伏苓脊背的時候,羽還真撲了上來,一把抓住了他握著鞭柄的那只手。

風天逸興奮的眸子瞬間就冷了下來。

“羽皇陛下......羽皇陛下......”羽還真趕緊跪了下來,一手揪著那鞭身,“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好啊。”風天逸彎了嘴角,隨即收了鞭子,揚聲道。

羽還真一楞,這......這麽快就答應了?

他擡起頭,呆呆的看著風天逸。

風天逸看著羽還真那張懵懂而又不知所措的臉,把鞭子丟在了他的懷裏,好整以暇的在一旁坐下。

“你來。”風天逸揚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羽還真聞言,整個人都僵硬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風天逸,那人正揚著下巴,示意他快點動手。

不......我做不到。

羽還真手裏緊緊的捏著那根鞭子,鞭上的倒刺紮的他手心生疼,可他卻像毫無感應一般,傻楞的跪在那裏。

“還不趕緊。”風天逸冷冽的聲音又飄了過來。

羽還真慢慢站起來,他擡了手,滿臉決絕。

可是那鞭子還未落下,他便又洩了氣。

“不......羽皇陛下,我,我做不到。”羽還真跪在風天逸腳下,一個勁的磕頭。

風天逸站起來,從地上撿起鞭子,他背對著羽還真站著,半晌沒有說話。

就在大家以為他要放過易伏苓的時候,風天逸倏然轉過身,揚鞭往羽還真身上抽去。

“沒用的畜生。”

羽還真慘叫一聲,頓時覺得脊背上一陣劇痛,痛的他整個人都恍惚了,他幾乎聽到了自己皮開肉綻的聲音。

風天逸不再理他,兀自在易伏苓身上抽足七鞭,這才轉身離去。

羽還真帶著傷,滿步蹣跚的回了風煙渡,剛進大門,便暈倒在地。

醒來的時候已是夜晚,羽還真忘了自己背上的傷,微微翻身便疼的齜牙咧嘴。

他翻身坐起來,準備脫了衣服檢查傷口。

敲門聲在此時響了起來。

“請進。”羽還真說道。

原來是杜若飛帶著一個學員進來了,那學員手裏還拿著一個托盤,托盤裏放著一個白瓷藥瓶。

“杜師兄,這是......”

“奧,這是敷傷口的藥,主上吩咐我們送來的。”杜若飛一面回答,一面推著他躺下,“我幫你看看傷口。”

羽還真點點頭,順從的趴在床榻上。

衣料黏在傷口上,杜若飛輕輕的揭開,那血肉已經模糊,幾乎看不出傷口的模樣。

“主上可真夠心狠的。”那跟來的學員看了,不忍直視的避開眼,心有戚戚的說道。

杜若飛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你懂什麽,主上那一鞭子,看起來兇狠,其實內裏連兩分力都沒用到,又給了上好的藥材,你可瞧著,不出兩天,準好了。”

學員這才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羽還真聽在耳裏,心頭漸漸浮起一絲微妙的觸動,可接下來杜若飛的一句話,卻讓他如同當頭喝棒。

“就是可惜了那易伏苓,偏生跟白庭君搭上了關系,主上那七鞭子下去,可是十足十的功力,就是大男人,命也去了半條了。”杜若飛嘆口氣,上好藥後,覆了一層紗布,又輕緩的把被子給他蓋上,一面叮囑道,“這藥雖好,但你這兩天也仔細著點兒。”

羽還真心裏計較著易伏苓,面上乖巧的點點頭,以他現在的狀態,什麽也做不了,只有等他好些了才能從長計議。

杜若飛見他應了,這才放心,把藥放在桌上,然後帶著學員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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