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顆牙引起的風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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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艷紅的天地裏,铦如同浴血一般,站在Honey面前。一地的血跡裏,他拿起巾帕擦掉濺在Honey臉上的血,依舊與平常無異的聲線裏,Honey卻聽出了幾分溫柔。

束縛手腳用的繩子被铦小心翼翼地解掉,臉上的淚水也被铦溫柔地擦掉,Honey伸出手摸著铦的臉頰,那份溫熱仿佛一直留在手心。

他聽見铦說,你可是未來的家主,怎麽可以輕易掉眼淚呢?

他聽見自己稚嫩的聲音,铦,今後我不會讓你流一滴血。

他第一次看見铦的臉上有了淺淺的笑。

他第一次意識到,他一直抗拒的力量是可以守護一個人的。

可如今,铦,流了血。

Honey覺得整個世界都開始旋轉起來,铦臨走時的面孔在眼前一遍遍回放,慢慢地猙獰起來,慢慢地變成了灰色

铦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一聲又一聲,依舊是一如既往的聲線,喊著自己的名字,Honey睜開眼睛,頭頂的天花板在視野中漸漸清晰起來。一起清晰起來的還有,铦的臉。

Honey細細打量著铦,過了很久才問道:“铦,流血了嗎?“

铦拿起巾帕擦著他臉上的淚,說話的節奏異常緩慢:“都已經是家主了,怎麽還掉眼淚?“

Honey突然哭出聲來,哭得胸膛劇烈起伏,眼淚沾濕了铦手中的巾帕。

铦將他緊緊抱在懷裏,胸口處傳來的一陣陣鈍痛讓他皺起了眉。

很久很久之後,懷裏的Honey哭聲小了下來,铦將他放開,慢慢放到床上,為他蓋上被子。

時間一點一滴滑過去,铦坐在夜色裏看著Honey的睡顏。

初秋的夜色帶著涼氣一絲絲侵襲而來,铦站起身看著漆黑的夜色發呆。

而他身後的Honey盯著他黑色的身影發呆,在覺得眼睛都開始酸澀後,那個黑色的身影慢慢把窗簾拉上,Honey急忙閉上了眼睛。

铦轉過身,看著床上的身影,聲音在夜裏格外清晰:“醒了。”

Honey立馬睜開眼睛,坐起身來:“我今天是不是特別不乖?”

铦走過來將床頭的燈打開,搖了搖頭。

Honey的目光移到他已經包紮好的手上,聲音裏又帶著哽咽:“铦曾經對我說過,家主不可以輕易哭,可這麽多年,我依舊愛哭,我曾經對铦承諾過,不再讓铦流一滴血,可是铦今天流了血,铦,我真的很不乖。”

铦坐下來,摸著他的頭發:“很乖。”

Honey哽咽的聲音大了起來,铦伸手將他抱在懷裏,濕熱的空氣拂過Honey的耳朵:“這才是Honey。”

Honey環緊铦的身子,露出一個笑:“我這個家主還真是沒用啊,居然那麽容易就暈倒了,可即便這樣,我也是很強大的,我可以保護铦的。”

铦放開他,看著他的臉,往他額頭上印上一個吻。

Honey在他溫熱的呼吸圍繞中閉上了眼睛。

铦看著他輕輕顫動的睫毛,慢慢往下滑,擒住他的嘴唇。

Honey第一次覺得呼吸相交的感覺比吃蛋糕要甜蜜的多,唇齒間慢慢都是铦的氣息,勝過了蛋糕帶給他的所有滿足。

嘴裏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Honey推開铦,捂住了嘴。

铦看著他的樣子,快步走出去,將等候在外面的醫生帶了進來。

Honey看著醫生,皺起了眉頭。

铦將他的手拿開,看著快速腫起來的臉頰,低下頭:“我居然忘了整件事情的起因。”

Honey看他低下頭,握住他的手,又看了一眼醫生,閉上眼睛,聲音顫抖:“有勞醫生了。”

醫生立馬吩咐身後的助手去準備東西。

手心裏一片濕熱,铦握緊他的手:“沒事的。”

Honey扯出一個笑容:“铦陪著我吧。我知道铦比我更痛,可是铦也要看看我是很勇敢的哦。”

铦看著他那苦澀的笑容,艱難的點了點頭。

儀器很快就運進了臥室裏,铦將Honey抱起來,放在儀器上。

Honey慢慢張開了嘴,眼睛緊緊閉著。

铦站在一旁,面上沒有波瀾。

整個過程中,Honey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緊緊閉著眼睛,身子微微顫抖,醫生身上的衣服早已濕透,身邊的助手為他擦汗的帕子,都可以擰出水來。

等到把那顆壞掉的牙扔進陶瓷盤裏,醫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從業這麽多年,這樣的病人他第一次遇到,開始不斷抗拒,後來拔牙過程中連個痛呼都沒有,身後炙熱的視線可以將他的衣服燒出兩個洞來。他忽然覺得,在這個宅子裏不出十天,他肯定會因心臟不堪承受進醫院。

那個牙扔進陶瓷盤的聲音剛響起,铦已經走過去,將Honey抱起來放到床上。

Honey的呼吸聲慢慢平順下來,伸出手擦去铦頭上的細汗,笑道:“铦,我勇敢吧。”

铦點點頭,抱他坐在腿上,將臉貼上他的臉頰:“Honey好勇敢。”

Honey皺起了眉頭:“铦的臉好冷,醫生,過來看看铦怎麽了。”

癱坐在地上的醫生被助手攙扶起來,走到铦的面前。

铦漆黑的眸子盯著醫生:“我沒事。麻煩醫生留在宅子裏幾天,以防萬一。”

醫生睜大了眼睛,片刻後不情願的點點頭下去了。

懷裏的Honey拿頭頂輕輕蹭著铦的下巴,表情滿足。

下巴處傳來了輕輕的瘙癢感,懷裏的溫熱在自己身上不斷扭動,铦的聲音有些沙啞:“不痛了?”

懷裏的Honey搖搖頭:“痛哦,可是铦陪著的感覺勝過了痛。”

铦的心裏又開始酸酸澀澀密密麻麻的泛著痛,抱著Honey的手更緊了一些。

感覺到铦的力道,Honey擡起手,探向他的臉:“铦在不安什麽呢?“

铦的手覆上他的手:“我沒有不安,讓Honey那麽痛的我哪裏有資格不安。”

Honey坐起身來,轉過身,與铦四目相對:“不是的哦,感覺到铦的氣息在身邊後,痛就很少了。”

铦看著他,將他緊緊地抱在懷裏,沒有再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單身狗每天在他們倆的甜裏面找虐。。。。哪怕多一個瀏覽量都是七月寫下去的動力啊,小天使們留個評論,七月絕對和打了雞血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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