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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離情(4)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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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也有些激動,重重喘了一口氣,才又道:“幾百年前,我們的祖先,鳳氏長公主來到冰岐海域,只為了讓鳳氏一族留下血脈,只為了等五百年後那唯一可能得到的男子。唯一能夠解開詛咒的機會。

五百多年以來,鳳氏一直單脈,到了我這一代,你的母親偷偷跑出冰岐海域,遇到了東凰皇帝,無論我們怎麽相勸都無果,非要嫁予他。

為此,我打算讓自己會成為鳳氏的罪人,對於能否得子,我也完全不抱任何希望。

第582節 尋愛(2)

為此,我打算讓自己會成為鳳氏的罪人,對於能否得子,我也完全不抱任何希望。

不要說得子,能否得到血脈,我都不再抱任何希望,誰知上天卻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

棲兒啊,你是鳳氏一族盼了幾百年才盼回來的,你身上的責任重大。

姥姥知道對你不公平,讓你受罪了,可是你惟有一條路……那便是解開龍脈,一統天下!”

說著,她握住百裏上邪的手,看著百裏上邪的眼眸,柔聲說道:“所以,棲兒,你不能為了兒女私情,而不顧鳳氏一族!!”

鳳穎的話,讓百裏上邪的臉一點點地沈了下來。

“從我來到冰岐海域,這翻話你便經常與我說,而我也深深記在心裏。我之所以會如此深記,除了姥姥你,還因為母妃。

母妃的忍辱負重,母妃的無能為力……深深的印在我的腦裏。解開龍脈,一統天下,不只是為鳳氏一族,也為我自己。

世上男兒不渴望權力之人,那是因為他清楚的知道他沒有能力,而不是不想不渴望,您的孫兒也不例外。

我以天下為盤,以君子為子,只為坐在那最高的位置上傲視天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然,一個人坐在那高高的位置上,會覺得孤寒會覺得累,所以我需要一個人陪。她是這個世上,唯一有資格能與我並肩而坐的人!”

鳳穎眸中微露失望之色,大聲道:“不可以,你必須按我給你信裏所說的,解龍脈,誅沐氏!這個世上唯一,唯一有資格能與你並肩而坐的人是流霜!”

所謂的信,就是那天步月蕭給百裏上邪所傳的域內密信。

那封信內只有六個字,解龍脈,誅沐氏!

這就是百裏上邪,一直隱瞞艾沐漓的秘密,一個怎麽也不無法開口言說的秘密。

胸口酸漲得厲害,百裏上邪冷聲問道:“為什麽?沐氏一族已經給我們解開龍脈的詛咒,為什麽要誅他們全族。難道你不知道,沐氏一族是我們得到天下的關鍵嗎?”

鳳穎臉上掛著冰冷的笑容:“棲兒,姥姥沒老糊塗。不要說你不知道,如果你不愛艾沐漓,你解開龍脈之後,所下的第一道命令,應該就是誅、殺、沐氏一族!”

百裏上邪神色一冷,眼底寒氣逼人。

他抿唇沒有說話,因為鳳穎說的太對了,如果他不是愛上了艾沐漓。解開龍脈後,他所下的第一道命令,肯定就是誅殺沐氏一族!

鳳穎繼續道:“你很清楚,鳳氏一族掌穩江山根本不需要沐氏一族。鳳氏要的是沐氏一族,解開龍脈的詛咒。

幾百年前鳳氏一族,是如何滅亡的,就是因為沐氏一族所下的這個詛咒,所以龍脈的詛咒解開之後,鳳氏一族是絕對不會留下這個禍害,這個隱患!

因此解開龍脈之後,我們要做的,就是將沐氏一族連根拔起,趕盡殺絕,不留後患!!”

心中泛寒,胸口隱隱發抖,百裏上邪閉了閉眼睛,輕道:“對,你說的沒有錯,如果不是愛上她,我會這麽做!”

第583節 尋愛(3)

心中泛寒,胸口隱隱發抖,百裏上邪閉了閉眼睛,輕道:“對,你說的沒有錯,如果不是愛上她,我會這麽做!”

頓了頓,繼續道:“可是我現在已經愛上她了,你覺得我還能這麽做嗎?”

“沒有什麽不能,如果你不能,我幫你!總之有沐氏一族就沒有鳳氏一族,有鳳氏一族就絕對不會讓沐氏一族存活。沐氏一族讓鳳氏一族幾百來,承受了那麽大的痛擊,我償鳳氏一族怎麽可能,如此輕松放過他們!”鳳穎冷道。

百裏上邪瞇著眼看了姥姥一會,含笑地搖了搖頭:“姥姥一心想恢覆鳳氏江山,將所有的希望都已寄托在我身上,若我死了……姥姥還有何等籌碼?”

鳳穎眼角含笑,完全不為其威脅所動:“棲兒,不要用死威脅姥姥。姥姥知道你舍不得死。”

“如果她死了,我一定會死!!”百裏上邪冷冷看著她,嚴肅而又認真道。

鳳穎倏地站了起來,冷冷道:“那你就在這兒待七七四十九天,七七四十九天後,我想你出來的第一件事,應該就是下令誅殺她,誅殺沐氏一族!!”

“不管是七七四十九天,還是九九八十一天,對我都沒有用,我不會忘記她的,更不會下令誅殺她,姥姥!”百裏上邪孤冷的表情,抹上一絲淡淡的笑。

他不會忘記的,對他而言,艾沐漓已經不是只在他的心裏,而是深入他的骨髓,他的血液裏面了!

姥姥用寒冰草雪凍他的心七七四十九天,可是寒冰草卻沒有辦法,雪凍她的骨髓與血液。

只要他還活著,只要他的骨髓與血液在流動,就一定不會忘記艾沐漓,忘記對她的愛。

他一定會按她所說,不管遇到任何困難,都會和她一起合力渡過。

而且,他也相信不出七七四十九天,睿智聰明的她一定能找到這裏來。

就如同她相信他,不管發生任何事,他都一定不會主動離開,一定不會忘記她!

鳳穎露出慈祥的笑容,眸內卻含著精光,輕聲道:“是吧,那我拭目以待!”

艾沐漓昏睡了三天,三天後艾沐漓醒了過來,醒來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問:“找到上邪了沒有?”

“沒有!”沐清如實回答著。

聞言,艾沐漓眼睛眨了眨,整個人被一種名為悲傷的情緒,所籠罩了起來。

那是沐清沒有見過的艾沐漓,不要說沐清,這種帶著悲傷色彩的艾沐漓,在這九州大陸裏,沒有任何人見過。

穿越九州大陸,她顯現出來只有堅強,她不允許自己有一絲懦弱。

總是以妖嬈與嫵媚,來武裝自己,笑看眾人。

越生氣、越憤怒、越傷感的時候,她總是比平常安,笑的更妖更媚,像個惑人的妖精一樣。

有人說,悲傷也是可以傳染的,這一刻,沐清深深體會了。

艾沐漓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這一絲悲傷的色彩,瞬間也讓一向開朗活潑的她,被一種莫名的悲傷所籠罩著。

第584節 尋愛(4)

不只是她這樣,還有天地,似乎也被悲傷的色彩所籠罩。

天色灰暗,草木無力,世界萬物,似乎都在因她的悲傷而悲傷……

可是那個罪魁禍首,她的姐姐艾沐漓,悲傷的色彩極快的收了起來。

她用一身的冷漠武裝了自己,那悲傷的色彩,再也看不到一絲一毫……

接下來的半個月裏,艾沐漓都在沙沈山指揮眾人,地毯式的搜索,可能有關百裏上邪的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可是半個月過去,不見百裏上邪半個人影,更是找尋不到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當眾人以為艾沐漓,肯定承受不住打擊的時候,艾沐漓卻突然大笑了起來,並且笑著讓眾人收隊,不需再來沙沈山尋找了!

艾沐漓雖然在笑,但是沐湛和木慎卻能感覺到,她的眼神冷冽似冰。

身上所散發的寒氣,像是能將這座沙沈山,凝成冰山一樣

“沐漓!”木慎不受控制地走到她身邊,看著艾沐漓那傾城的容顏。

他想要說什麽安慰她,可是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麽為好。他想要將她擁在懷裏,給她力氣,可是卻知道她根本不需要。

“嗯?”艾沐漓側頭看向他,一身清冷傲然的風骨。

微風吹亂了她的發絲,一縷縷黑發散亂在她的臉頰上,顯出幾分瘦弱與蒼涼的美。

這半個月的時間,艾沐漓為了尋找百裏上邪,根本沒吃好睡好,整個人削瘦了不了。

原本就清弱的身子,再瘦一圈下來,整個像紙片人一樣,似乎風一吹就能倒,就能飄塵於天外!

看著這樣的艾沐漓,木慎無恨的心疼。

弱鬼使神差一般,他沒有多想,也沒有看到站在旁邊的沐湛。

伸手就想替艾沐漓,將她臉頰上的發絲拂平,甚至想將這樣的艾沐漓,永遠地護在他的懷裏……

看著木慎伸向自己臉頰,那白皙而又修長的手,艾沐漓眼底閃過一抹錯愕。

但很快便恢覆如初。

並且,在木慎的手,就要碰到她的臉時,倏地避開,臉上的表情如渡了霜一樣。

如同沒有看到木慎,那伸在半空中的手一樣,艾沐漓也徹底無視他眼底,突然染上的那一抹悲傷。

邁步,與他擦肩而過,朝著沐湛走去:“表哥,立刻起程回城主府!”

看著從自己身邊一閃而過的艾沐漓,表情孤冷如冰,傲慢清妄的艾沐漓,木慎呆呆地站在那裏,伸在半空中的手僵硬而又遲緩。

他楞楞地看著自己的手,楞楞地看著那早已失了艾沐漓的空位,心裏滑過一絲苦澀,好像他又開始貪心了……

這是不應該的,打住愛她的心,最後一次,再也不可以!

一直站在旁邊的沐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極及不悅地瞪了木慎一眼,轉身跟著艾沐漓離開!

“冰岐海域在什麽地方?”這是艾沐漓回到城主府後,同沐淺說的第一句。

沐淺知道在沙沈山發生的一切,正想著好好安慰一下艾沐漓。

可是還沒有出聲,被她突然一問就問楞了一下。

“什麽?”

第585節 尋愛(5)

“冰岐海域在什麽地方?”艾沐漓再問了一次,這個對她極重要的問題。

半個月的時間尋找與搜索,艾沐漓漸漸的冷靜了下來,緩緩思考整個事情發生的前後。

找不到百裏上邪,說明百裏上邪已經離開沙沈山,而不是被埋葬在沙沈山。

百裏上邪是誰啊,他是天生的王者,他的傲氣能夠讓萬物都臣服於腳底下,怎麽可能被一堆黃沙吞噬!

離開沙沈山是百裏上邪自願,還是他人所為?這個她幾乎不用想,就能是知道是他人所為。

那麽是誰呢,誰有那個有力將百裏上邪,悄無聲息的帶離沙沈山?

這個是重點!!

艾沐漓將整去到沙沈山後,發生的一切全都聯系起來。

發生百裏上邪說的那句,解開龍脈的詛咒,她可能就會死是關鍵!

為什麽解開龍脈的詛咒,她便可能會死呢?而且死和詛咒無關,那麽就是有人想要殺她!

是誰要殺他?誰在解開龍脈的詛咒後,第一時間就想殺她?而且這個人是百裏上邪不知,如何啟齒之人?

有很多的人,在艾沐漓的腦海滑過,可是沒有一個能確定,個個似乎都不太可能,可又似乎都可能。

最後,艾沐漓決定換位思考!

如果她是百裏上邪,解開龍脈後,她的誰要殺自己愛的人,讓她難以啟齒?

是最親的人!

自己最親的人,要殺自己最愛的人,那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的。

如果她在現代的父母和哥哥,要殺百裏上邪的話,她一定會很為難,會想盡千方百計的辦法,從中化解,可是又不能告訴對方。不是因為不能說,不是因為不敢說,而是因為不知道怎麽說。

試問誰能好意思,和自己最愛的說,對不起,我最親最親的親人,她要殺了你。

所以,這是百裏上邪的糾結,是他的痛苦,他的猶豫不定。

那百裏上邪最親的親人是誰,是他的母妃!可是他的母妃已經死了,怎麽可能還讓百裏上邪來殺她呢?

那除了他的母妃還有誰,還有他的外婆,他在冰岐海域的外婆!!

他的外婆想要殺我,這並不難理解!

沐氏一族和鳳氏一族千年的恩怨,不是那麽容易化解的。

沐淺雖然是不計前嫌,接受了百裏上邪,但卻是有條件的接受。

而百裏上邪的外婆,做為鳳氏一族現在族長的她,怎麽可能接受她艾沐漓,這個沐氏一族的女兒,成為她們鳳氏一族的媳婦。

幾百年前的詛咒,他們鳳氏一族如果解開了,那是絕對再也不願承受。

所以解開龍脈之後,她肯定會讓百裏上邪殺了她,甚至整個沐氏一族。

百裏上邪不肯,自然就不願意解龍脈。

這也能理解和明白,百裏上邪為什麽突然那麽想要孩子。

只要有了孩子,一個流著鳳氏一族之血,又流著沐氏一族之血的孩子,不能說這個孩子,可以改變一切,但是絕對能緩和兩族的關系。

如此抽絲剝繭的分析後,艾沐漓雖不能說百分百確定,但是有百分之八十確定,百裏上邪現在在冰岐海域!

☆、尋愛(6)

冰岐海域那是什麽地方,沐淺完全不知道,所以一臉的疑問看著艾沐漓。

艾沐漓皺眉:“你不要告訴我,你聽都沒有聽過冰岐海域?”

沐淺和她一樣,也把眉頭皺起,“今天,我是第一次從你嘴裏聽到冰岐海域。一定會認為,我知道冰岐海域?”

艾沐漓沒有說話,只是用手示意沐淺等一下她,然後自己跑了出去。

她回自己所住的房間裏,拿出了一副畫軸。

再又回到了沐淺的房間,將畫軸上面的紅繩解開,艾沐漓將這一幅春暖花開,仕女撲蝶圖,展示給沐淺看。

“冰衣瑟瑟風漸暖,岐王堂前花迷眼。海棠雪後梨花雪,域外簫聲斜陽晚。”艾沐漓指了指畫上的詩詞,看著沐淺道:“這是一首藏頭詩,上面的四個字就是冰岐海域,這是我們沐氏一族的畫,你怎麽會完全沒有聽過冰岐海域呢?”

沐淺看著這副熟悉的畫,開始到也沒有什麽表情,待艾沐漓說到詩詞的時候,便猛地瞠大眼睛,“原畫是沒有詩詞的!”

“你說什麽?”艾沐漓反問,以為自己聽錯了。

沐淺嘴角微微輕抿著,淩厲的墨色眼瞳深不見底,“這畫的最初是沒有詩詞的,就是一幅簡單的仕女撲蝶圖。這詩是後面加上去的,對了……你們是怎麽得到這畫的?”

原本,沐淺以為百裏上邪與艾沐漓,想要找到那流失在外面的畫,應該要很長的時間。

艾沐漓擡目看著沐淺,定定半響後,才道:“是我的母親沐艷,她把幅畫給上邪的!”

“你說什麽?”沐淺聲音猛地提高,略有幾分尖銳。

目光裏閃著絲絲欣喜的亮光,沐淺倏地伸手抓著艾沐漓的肩膀:“是你娘親,是艷兒,她沒有死對嗎?這些字是她加上去的嗎?她是不是在這個叫冰岐海域的地方?”

艾沐漓點了點頭,推開沐淺的手,示意他冷靜,然後緩緩道:“是的,她沒有死,當年離開我父親,是被清遠帝下毒,給強行帶走的。在東凰皇宮她認識了上邪的母親。上邪的母親以血換血,解了她的毒救了她的命,救她的條件是把上邪送到冰岐海域!

送上邪到冰岐海域後,她就離開了,但是卻不敢回家,因為害怕清遠帝會因為她,而來加害我與爹爹哥哥。這些年來她在哪兒,我也不知道。”

“太好了!”沐淺勾唇笑了起來:“艷兒沒有死,艷兒真的沒有死,我就知道我的艷兒,不會那麽容易死的!”

相對於沐淺的開心,艾沐漓心情特別沈重,靠坐在冰冷的大椅子上,薄唇緊緊地抿著,有幾分尖利刀鋒一般的寒冷。

冰岐海域在哪裏?到底在什麽地方?

艾沐漓死死的咬著嘴唇,嘴唇快咬破了,都一絲疼痛的知覺都沒有。

沐淺不知道,會那誰有知道,百裏上邪身邊的那些人,肯定是知道的。

青痕肯定知道,他可是會使天下虹雨,他肯定是冰岐海域的人。

☆、尋愛(7)

這般想著,艾沐漓倏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二話不說便往外沖。

沐淺正沈浸在,沐艷還活著的消息裏,突然見艾沐漓站起身,跑了出去!!

“漓兒!你去哪兒?”沐淺飛快出聲叫她,並且跟著她一起跑了出去!

“我去找冰岐海域!上邪在那裏!”艾沐漓回答,頭也不回。走到院子裏,跨上一匹駿馬就策馬而去!

“什麽?上邪在冰岐海域,他不是……”後面的話沐清沒有說出來,他立刻吩咐身邊的人道:“告訴水木兩家的家主,我與末來城主要離城一段時間,在我們兩人沒有回來之前,兩極城所有的事,暫時交給他們二人處理!”

“遵令!”

艾沐漓揮動著鞭子策馬,以最快的速度離開兩極城。

兩極城外的天氣是寒冷的,天空刮著一陣陣冷風,綿綿細雨飄飄灑灑。

可是她完全不顧不管,一只手不停的揮動馬鞭,只為讓馬更快的向前。

狂卷的寒風撩起她的頭發,帶起噬骨的冰涼襲遍全身。

不知道何時,大雨傾盆而下,森冷的寒意冷到骨髓。

艾沐漓還是沒有停下來,反而越來越快,可是雨,也越下越大。

寒風冷雨讓心緊胸口悶,眼看著實在是沒有辦法向前了,“籲!”艾沐漓大喝一聲,用力扯住馬地韁繩,然後拉著馬,在一間破廟躺雨。

許久,當雨停下來之後,艾沐漓起身想要再策馬向前,可是一站起來腳下一軟,整個人又坐了下去!

靠!艾沐漓低咒了一聲,搞什麽東西,什麽時候她變的這麽虛弱了。

淋點雨,居然站都站不起來了!

艾沐漓不信邪,試圖讓自己再站起來,可是渾身無力,渾身上下一點兒力氣,都是用不出來。

不是感冒了吧?艾沐漓在心裏嘀咕。

以前不是沒有受過風寒,冰天雪地裏,冰冷的雪水浸到骨髓裏,全身冰涼冰涼的,好似沒有一絲溫度的時候,依舊不會感冒如此嚴重。

只要喝一碗姜湯,再捂著被子睡一覺就會全好的。

艾沐漓深呼吸了一口氣,咬唇使力,終於從地上站了上來。

她牽著馬還沒有走出破廟,就聽到一陣馬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急急而來的馬蹄聲中,還夾雜著刺耳的輪軸轉動聲。

可見來的不是一匹駿馬,而是一輛馬車。

很快,如艾沐漓所想,一輛馬車出現在了她的視線範圍內。

防備之心而起,艾沐漓邪冷地勾唇,抽出貼身所藏的匕首,等著馬車的靠近。

希望馬車裏的人與她無關,不然以她現在的情況,只怕會很難過這一關。

馬車越來越近,那架勢像極了沖她而2來的。

艾沐漓那握著匕首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

忽然,馬車車夫用力一拉韁繩,將馬兒給拉住了,馬車就這麽在離艾沐漓幾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艾沐漓心神一緊,目光危險地瞇了起來,血眸雙瞳像染了血一樣,手拿著匕首倏地一轉,以最好攻擊的姿勢握好!

☆、尋愛(8)

此時,馬車內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漓兒?”

密密的睫毛輕輕一顫,艾沐漓擡眸看著馬車,下意識的問道:“沐淺?”

聞言,馬車裏面的那個聲音,立刻帶著幾分驚喜道:“太好了,終於追上你了。”

說話間,沐清一雙白皙的手,從裏面拉開布簾。

緊接著,一襲青衣的沐清撐著一把油紙傘,立身在車轅上,邊下馬車邊道:“我說你怎地跑這般快,才眨眼的功夫你就不見了,車夫一直冒雨追趕著你,看一身都淋濕了!”

說著,他給車夫打了一個手勢,讓他找個地方換掉一身的濕衣服。

車夫點了點頭,默默的退開。

看著沐淺溫潤的身影,艾沐漓皺眉問道:“你怎麽來了?”

“和你一起去冰岐海域,我要知道你娘親在不在哪兒?”

“那兩極城怎麽辦?”

“有沐湛與木慎沒事的!”說著,沐淺也皺了皺眉頭,“頭發蓬亂,面色蒼白,你也冒雨趕跑了。”

說著,伸手在艾沐漓額頭上印了一下:“你真是瘋了!下那麽大的雨,你騎馬也趕路,看吧,現在發燒了!”

“我沒事,找間客棧煮碗姜湯就好了!”說著,艾沐漓鉆進了馬車。

看著車簾放下,沐淺嘆息,然後輕道:“車裏有幹衣服,你趕緊換一換!”

“好!”

片刻後,艾沐漓換個一身幹衣服,而車夫也換了一身衣服回來。

馬蹄聲夾雜著輪軸轉動聲,再次響起!

艾沐漓有些不太明白,自己體質怎麽變弱了,淋了一點兒雨,身體如此的疲累不堪,換了衣服後坐在馬車裏,就開始暈暈沈沈起來。

整個人慵懶不已,甚至連眼睛都不想睜開。

沐淺伸手撫摸著艾沐漓的臉頰,那燙人的溫度,讓他忍不住地道:“你這樣子不行,得找個大夫開點藥才行!”

“我不能亂喝藥!”

“為什麽?”

“可能懷孕了!”

“什麽?”沐淺驚訝,立刻把手搭在艾沐漓手脈上把了起來,“你沒有懷孕!”

“體質突然變弱是有原因,我懷疑是懷孕,但是現在還檢不出來,可能再過幾天吧,所以不喝藥為好!”說著,艾沐漓眼皮子越來越重。

“這是什麽理論?”沐淺沒有學過醫,自然不如艾沐漓那麽了解,一個女人身體的變化。

他還想再說什麽,可是艾沐漓已經沈睡了過去。

沐淺搖頭嘆息,沒有到客棧再找姜湯,而是在經過的一農家討了一碗姜湯,給艾沐漓服下。

艾沐漓服完全姜湯後,沐淺接著又將馬車裏的被子,拆成雙層蓋在艾沐漓,希望她能捂出一身汗來。

2 艾沐漓迷離著那雙血瞳,看著給她蓋被子的沐淺,像是講夢話一樣:“我好像很沒禮貌,我應該叫你沐叔!”

沐淺的那蓋手被子的手,微微楞了一下,“沐淺沐叔都沒差!”

問著,艾沐漓緩緩閉上眼睛,“那你想我叫你什麽?”

“叫我爹!”沐淺勾唇一笑。

艾沐漓夢呢:“爹……”

第589節 尋愛(9)

末然心中很煩躁,在房間裏面走來走去!

步月蕭捧著托盤上來,然後將東西擺在矮桌上,一壺清茶,還有幾盤精致的小點心。

他拿起桌子上面的一個杯子,倒滿放到對面,然後又到一杯,邊倒一說:“不要走了,休息會,喝點茶,您都走了一下午了。”

“那你到是說,為什麽王爺失蹤了,你們一個兩個一點兒也不焦急,還把拾羽關起來呢?”一襲黑衣的末然,坐在步月蕭前面。

說完,拿起步月蕭給她倒的茶,就一飲而盡。

可是由於飲的太急了,劇烈地咳嗽了起來,用手捂著嘴,口中咳出的茶漬,有些濺到臉頰。

步月蕭唇邊噙著淺笑,低低地道:“慢點,沒有人和你搶!”

說著,拿出一條手絹,伸長手臂幫末然拭去臉頰上面的茶漬。

而此時,末然剛好擡手,準備自己拭去茶漬,如此一來,剛好搭在步月蕭的手上。

步月蕭微楞了一下,擡眸直視末然,細長的眼睛忽而變得幽深莫測起來。

末然微楞了一下,隨即被不知明的暧昧,弄到面紅耳赤,胸口如同小鹿亂撞。

一時間,氣氛凝結了。

片刻後,步月蕭扯了一抹顛倒眾生的笑容,無視末然的手,緩緩地將手絹印在她的臉頰上……

一直楞,無法動彈的步月蕭,如木偶一般。

直到步月蕭的手觸到她的臉,她猛地回神,把頭偏開!

兩人面面相覷。

末然有點尷尬輕咳兩聲聲,然後假裝若無其事,一把搶過步月蕭手上的手絹:“我自己來!!”

拭完臉頰的茶漬後,末然拿起茶杯輕輕地抿著,極快的心跳並沒有停下,她有些不敢對視步月蕭的眼睛,目光飄在窗外。

剛才是怎麽一回事,她明明喜歡的是王爺,為何會對著步月蕭,心跳那麽快。

這是不應該的,肯定是錯覺,一定是錯覺!

末然伸手揉揉發脹的額角,強硬地將心底的疑惑壓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看著步月蕭問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為什麽王爺失蹤了,你們一個兩個一點兒也不焦急,還把拾羽關起來呢?”

“王爺……”步月蕭才說兩個字,門外便傳來一陣極輕微的腳步聲。

下意識地收聲,兩人全都轉向門口。

門吱聲一響,被人從外面推開,下一刻屋子裏的光線被陰影擋住了,只見一襲紅衣的艾沐漓,與一襲青衣的沐淺信步走了進來。

步月蕭目光倏地一沈,而末然則驚訝一叫:“沐陽郡主!”

艾沐漓的目光一掃,收到了消息,青痕應該是在這裏,怎麽會不見他呢?

不過沒關系,青痕不在,步月蕭與末然在,這兩人也絕對也是知道,冰岐海域的位置所在。

對上末然吃驚的眼神,艾沐漓唇角淺淺一勾,淡淡的笑容,二分疏離,八分冷淡。

“冰岐海域在哪裏?”一句廢話也沒有,艾沐漓直接入主題。

步月蕭和末然微微一楞,全都下意識地看了對方一眼,然後又同樣有默契地看著艾沐漓。

第590節 尋愛(10)

他們兩人一起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道冰岐海域在那裏。

眼中有過一絲媚殺之光,可是很快又被掩飾了起來,艾沐漓勾唇,妖媚地笑了起來。

她邁步向著末然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問道:“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與此同時,一柄匕首像閃電一般,在末然還沒有回過神來,便架在她的脖子上面。

末然震驚的瞠大眼睛,她武功雖然沒有王爺那般高深莫測,但在江湖上也算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可是居然連艾沐漓怎麽出手的,她都不知道!

步月蕭難以置信,看著那架在末然脖子上的匕首,大喊一聲,“末然!”

這種場面,絕對是是他沒有預想到的。

倏地擡眸看著艾沐漓玉琢一般,妖嬈嫵媚的側臉,此時的艾沐漓正睨視著他,臉龐上沒有一絲的表情,冷若嚴霜。

步月蕭突然有種涼入骨髓的寒意,眼神中露著一絲懷疑和深究,看著艾沐漓,道:“你這是在幹什麽?刀劍無眼!你快放了末然,”

“放了她可以,只要你說,冰岐海域在哪裏?”說著,艾沐漓冷冷地向前一推,鋒利的匕首,立刻在末然那白皙的頸部,印出一條淺淺的血印。

步月蕭的臉色倏地一彎,好看的眉頭也皺得緊緊地。

如果他說他不知道冰岐海域在哪裏,艾沐漓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以她那古怪,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如果騙她,搞不準她一匕首就會殺了末然。

總之,他百分百的相信,如果他不告訴艾沐漓冰岐海域在哪裏,不管是什麽原因,艾沐漓都一定會殺了末然。

“不是不告訴你冰岐海域的地置,只是因為海域內有規定,不可以告訴外人,海域的地址,不然的話,就是殺無赦!誅九族!”步月蕭如實相告。

“外人?我是上邪的外人?”艾沐漓冷笑一聲,匕首輕輕一動,帶出一縷血絲。

末然痛的到吸一口冷氣,大聲喊道:“我們不知道冰岐海域在哪裏,你有種殺了我!”

“是嗎?行,我就殺了氣你!”艾沐漓那妖媚的血瞳,危險地瞇了起來。

全身殺氣兀現,她原本抵著末然的匕首又近了幾分。

末然只覺得脖子一陣刺痛,發現開始有溫熱液滑入領口。

“慢著!”步月蕭焦急喊道:“我告訴你冰岐海域在那裏,你先放了末然!”

末然難以置信,瞠大眼睛:“步月蕭……”

艾沐漓打斷末然的話,加重手上的絞盤再緊了一點,眼神內滿是殺氣:“步月蕭,不要和我談條件。你們分開我與上邪,那是我的敵人.我對敵人一向都是極有手段,如果要見識一下,我不介紹示範讓你們看看!”

步月蕭道:“郡主,王爺是我們的主子,我們怎麽可能分開你與王爺。”

艾沐漓挑眉一笑,“那就告訴我!”

末然盈盈大眼裏滿是淚水,大喊:“步月蕭!不可以,你這是違反域規!要殺無赦!誅九族!”

第591節 尋愛(11)

末然盈盈大眼裏滿是淚水,大喊:“步月蕭!不可以,你這是違反域規!要殺無赦!誅九族!”

“住嘴!”步月蕭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出聲,重重一喘息,然後輕聲道:“末末,你比違反域規重要!!”

末然整個人楞住了,難以置信的表情,眼神極度覆雜地望著步月蕭。

步月蕭的表情,閃過一絲不讓人覺察的尷尬。

他將目光轉向艾沐漓,“冰岐海域位於北海冰川城,一個非常隱秘的島域,島上冰雪四季不融,梅花四季常開。”

“看來地方不好找,你得陪我走一趟了!”抵在末然脖子上的匕首沒有收回,艾沐漓另一只手從懷裏掏出一個白玉藥瓶,然後丟給步月蕭:“喝了它”

“不行!”末然驚聲大叫,可是步月蕭完全無視,直接打開藥瓶,把裏面的藥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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