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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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十字路口,偶一回頭,忽然忘了來時走的是哪條路,可是,腦海裏歡笑淚水的痕跡,卻是那麽明顯。

姜忍冬的日記

忍冬在醫院都是買著吃,現在覺得家裏做的飯真是香,一頓飯心滿意足的吃完了,飯後,她打算洗澡,傷口已經結痂了,程京澤千叮萬囑,讓她小心一點,盡量別讓傷口碰水。

傷口周圍有些癢了,已經開始在愈合,她小心翼翼地洗完,用毛巾輕輕蘸掉身上的水,然後,再慢慢穿衣服,一只手真的不是那麽容易。

“啪!”

“啊!”

洗澡間傳來一連串動靜,嚇得程京澤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了過去,忍冬一下被摔得頭暈眼花,她倒抽一口冷氣,用單手支撐在地,不敢亂動,怕再次滑倒。浴缸前的地板太滑了,她好幾次差點滑倒,最後這下可真摔了。

他隔著玻璃,著急地問: “忍冬,怎麽了?是摔倒了嗎?”

忍冬能看見他隱約的身形,站在門外,趕緊喊了一聲:“沒事,別進來。”誰知剛說完,就聽到鎖被打開的聲音,她嚇一跳,連忙拽下墻上的浴巾圍在身上,她跌坐在地上,身上堪堪覆蓋著一條浴巾,好不狼狽。

腳好像扭到了,動一下就疼,她以一種怪異的姿勢坐在那裏,疼得呲牙咧嘴,程京澤一進來,看到她坐在地上,浴巾歪歪扭扭圍在身上,問:“摔著哪了?”

忍冬搖頭,說:“我沒事,你先出去。”

他無視她臉上難堪的表情,試圖從身後架起她,說:“腳能站起來嗎?”

忍冬腳踝那片一陣陣的疼,他發現她一只腳費力的站起來,另一只完全不敢用力,知道一定是扭到腳了,他直接打橫把她抱起來,嚇得她驚呼一聲。

然後,忍冬被放在床上,他一檢查她的腳,發現腫了一點,程京澤去冰箱裏找來冰,給她敷上。從頭到尾,他都黑著臉,語氣不太好:“不是讓你小心嗎?怎麽會摔倒?胳膊還沒好,又把腳扭了?”

忍冬摔一下,都夠嗆了,腳又火辣辣地疼,覺得委屈極了:“誰讓那個地板那麽滑,我都站不穩。”

他把被子蓋在她身上,她的身上還有沐浴露的香氣,長長的頭發,柔順的垂到背部,程京澤找來吹風機,給她吹頭發。忍冬哭喪著臉,因吹風機的風是熱的,臉上也起了紅暈,她低著頭不說話,由他擺弄,還一副委屈的模樣,乖得不像話,程京澤心下一軟。

他關掉吹風機,手支在她的身側,把她圈在中間。暖黃的燈光,淡淡的籠罩著他們,她的眼裏好像閃著水光,在燈光下,看起來美麗地讓人心動。他索性一條腿探到了床上,離她更近,盯著她細細地打量,壞壞地笑。忍冬突然有些無措,他的鼻息,撲在她的臉上,有意無意的與她鼻子相碰,有一種似有若無的親密。

忍冬受不了這樣的感覺,要說玩暧昧,與他比起來,想必,她是弱爆了,“離我遠點。”

她艱難地說出一句話,伸出手推開他。

程京澤卻猛然向前湊一下,離她更近,近到無法躲避,近到他的嘴唇,幾乎觸碰到她。她一個勁兒往後縮,他只好一只手扶在她身後,忍冬進退不得,在他的掌控範圍內,快要崩潰。

他也不給個痛快,似有若無的親吻,讓她難以承受,他的眼睛,緊緊看著她的每一個表情,閃耀著狡黠的光芒。

程京澤的手慢慢撫摸上她的頭發,靠近她的耳邊,深深嗅一下,“好香。”

最後,他的手移到臉上來,觸感細膩柔滑,感覺好極了。他一點點仔細的撫摸,忍冬已經受不住了,說:“程京澤,你別太過份。”

“真好聽。”他覆在她的耳邊,聲音低沈魅惑,甚至是刻意為之。她惱怒成羞,擡眼看向他,憤恨地說:“你不要臉!”

他從胸腔裏發出幾聲悶笑,擡手磨搓著她的唇,說:“忍冬,你別裝了,我問你,你為什麽在這時候回國?為什麽故意出現在我的公司?招惹我後,為什麽又走了?為什麽找陸庭宇來氣我?為什麽公司合作的事務是你來負責?為什麽為我受傷?為什麽……故意引誘我?”

忍冬大腦哄地一聲,氣極反笑,說:“你……”

他倏地堵住她剩下的話,手捧在她的脖後腦勺,用力擁向自己。他的舌頭撬開她的貝齒,強勢地掃過她口腔的每一處,細細品味她的味道,忍冬掙紮幾下,浴巾開了,她一手抵在他胸口,一手趕忙抓住浴巾,程京澤趁機,慢慢地把手從身後移到前面。

她突然怕極了,嗚咽出聲, “程京澤……”

她感到他越來越火熱的體溫,不知所措推搡,他卻像城墻一般,堅定地擁住她,怎麽推,都推不動。忍冬感覺骨頭快要被他捏碎了,她的手還在輕顫,眼角沁出薄淚,他的指腹滑過她的眼角,感到她濕潤的臉頰,心裏一頓,喘息著,艱難地推開她。

她全身都在顫抖,眼睛紅得像小兔子,頭發淩亂,可憐兮兮地又帶著憤恨看著他,他砰然一動,心跳突然加快,想再親過去,她微微偏頭,他便追隨過去,誰知,她突然痛呼一聲,他心裏咯噔一下,趕緊去看她的右臂,一看不要緊,傷口竟然裂開了,可能是剛才掙來掙去,又弄傷了,他追悔莫及,把她攏在懷裏,說:“對不起,疼嗎?你等一下,我給你換藥。”

他快速拿來藥箱,把肩上的紗布揭開,傷口有點滲血了,他心疼得不得了,小心翼翼地拿掉紗布,不敢用力碰她。

在醫院的時候,是護士換的藥,一般情況下,他都不在,或是在一旁看,這會兒,他一本正經拿著紗布和藥水,表情嚴肅對她說:“轉過去一點。”

忍冬有些不相信他,語氣質疑地問:“你行嗎?”

他一聽,挑眉,壓低了身子,影子覆在她身上,靠近她的耳邊,問:“你想試試?”他溫熱的氣息,撲在她耳邊,話中帶著笑意,忍冬下意識轉頭看他,兩人又離得極近,臉頰不小心蹭過他嘴唇,忍冬猛地轉回頭。

耳邊傳來他低沈地笑,她的臉又紅了。

這個流氓!

忍冬肩部消瘦,臂上那麽長的口子一直延伸到肩部,乍一看,觸目驚心。他小心翼翼把藥塗在傷口上,眼光觸及她□□在外的肩部,白皙細膩的皮膚,惹得他心內一陣燥熱。

程京澤不自然咳了聲,說:“小心點,這幾天,別沾到水。”

忍冬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心內緋腹,傷口不是沾水傷的吧?他也不與她對視,眼睛看向別處。

“哥,我沒事了,你早些回去睡吧。”不知是有意無意,她很久沒這樣喊他了,現在聽起來竟有些陌生。

他聞言看向她,拿起藥箱和吹風機,好像用了畢生的力氣,站起身,聲音暗啞地不像話,道:“你也早點睡,哪裏不舒服,記得喊我。”

臨走時,他竟然吻一下她的額頭,忍冬一怔,心內陣陣酸澀。她想起十七歲那年,是抱著極大的決心離開,打算今生不與程家人有任何牽扯,他們給她編織一個巨大的謊言,最後還要把她放養,養育自己十幾年的親人,一夕間竟成為陌生人,美夢瞬間支離破碎,過了這麽久,她仍然忘不了當日離開的心情,那麽傷心又難過。

往事不堪回首。可是,現在終究是剪不斷,理還亂。那些傷害,經過時光的洗禮,心中的恨,已不再如此鮮明,甚至有了原諒的心。第二天,忍冬的腳消腫了,她醒來後,躺在床上發呆,窗外,上了蒙蒙的霧氣,她現在心裏很亂。

這些天住在程京澤這裏,好多天沒和外界聯系,而她,越是和他接觸多,心裏就多一份不安。

這麽久,她也沒聯系到陸庭宇,她覺得還是早點起來,收拾一下東西,去醫院拿著藥,然後就回去上班,她應該回歸正常生活,而不是任由自己沈淪在另一個不屬於自己的世界。她並不想再與程京澤有任何牽扯。

忍冬剛穿好衣服,他就來敲門了,只聽他在門外說:“關屋裏孵蛋呢?”她過去打開門,他站在門外,好整以暇看著她,忍冬繞過他,說:“沒那本事,還是放著你來吧。”

餐桌上放著早餐,還冒著熱氣,他很細心,知道她愛喝牛奶,每天都會給她準備一些放在冰箱裏,她的口味,他記得很清楚。兩人吃過飯,一起上路。

醫院裏面,人來人往,他們並肩走在一起,走著走著,他又退後面去了。他的習慣很特別,每當和她走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習慣走在她身側稍後一點,有時,甚至喜歡直接走在她的身後。傷口長出了粉色的嫩肉,一共八道痕跡,恐怕是要留疤了,剛愈合,還沒長好,醫生囑咐,不能做劇烈運動。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已經全文存稿,橙子知道自己還有很多地方需要提高,橙子一定會加油的↖(^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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