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關燈
我雖然不夠優秀,但是也穩妥的長大了,我循規蹈矩,墨守塵規,很少想要有放縱的一刻,可人總是需要釋放壓力,排除煩惱。

——姜忍冬的日記

察覺有人出來,他轉過頭,看到她,突然,起身朝這邊走來,四周光影暧昧地籠罩著他,熠熠生輝,顯得有些不真實,走近了,他也不說話,只是瞇著眼,細細打量她。

忍冬臉色越發紅了,她顯出一些醉態來,她笑瞇瞇看著他,這時候,倒是像拔了刺的刺猬,毫無殺傷力,可能真是醉了,不然,不會如此肆無忌憚。她腳步虛浮著,搖晃著好像馬上就會跌倒,“姓程的,你別不要臉,再纏著姑奶奶,小心我廢了你。”

這時,有酒店的服務員經過,聽到這話,奇怪的看了他們一眼。聞言,他眉峰一挑,覺得有點意思。

程京澤向前靠近一步,兩手一攤,高大的身影幾乎罩住了她,輕松一笑:“好啊,來吧。”

忍冬聽了,便咯咯地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差一點沒站穩,摔倒在地,幸好被他一把拉住。

她借他的力站穩,說:“程京澤,你以為你算什麽?”他眼底露出一抹戲虐,低下頭,附在她耳邊,氣息含有煙草和酒的味道:“你說呢?

溫熱的氣息撲在她的側臉,忍冬感覺臉燒的更厲害了。她推開他,自己卻踉蹌一下,接著,擡起頭,不甚清明看著他,“我說?我說你……就是一頭豬……呵呵……一頭烏克蘭小乳豬……”

他皺眉:“你醉了。”

她立刻瞪圓眼睛,說:“你才醉了呢,你就是小豬,回你的豬窩去!離我遠點……”

他有些哭笑不得,見她搖搖欲墜,馬上伸手去扶她,說:“你的窩好像更像豬窩吧?你天天住在裏面,那你是什麽?”

“對啊,也對,那我才是小豬啊……那……我要回我的窩了……”

忍冬頭腦不清醒,被他套進去了,現在腦袋已經完全淩亂,她甩開他的手,往回走,他趕緊跟過去扶她。

就在這時,陸庭宇也跟過來了,他恨不得要翻白眼了,為什麽哪都有他?陸庭宇先一步向前扶住她的胳膊,帶來一陣涼風,忍冬覺得舒服極了,於是,向他靠近一點,沒想到不小心絆了一下,被他一把摟進懷裏。

迷糊間,她看見程京澤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又黑了不少。

她靠進陸庭宇的懷裏,毫無知覺的笑出來,“又來了一只小豬……太好了……”

陸庭宇僵住,還沒鬧明白怎麽了,她就跌跌撞撞掙來他的控制,然後,搖晃著向包廂走去。

程京澤直接過去,拽回她,“看來是醉了,我送她回去。”

陸庭宇攔住他,擔憂地看著迷迷糊糊的忍冬。

程京澤輕蔑一笑,甚至有些挑釁地說:“陸總放心,這是我妹妹,我會安全把她送回家的,何況,陸總喝的不少,最近路上警車多。”

陸庭宇立馬黑線,可他還在猶豫,雖然忍冬已經解釋過了他們的確是兄妹,是她在這個城市的親人,但是他不放心。誰知,忍冬喝得糊塗了,一聽到“哥哥”二字,突然拉住程京澤,蹭蹭他的胳膊,說:“哥?我想回家……回家……”

他看向陸庭宇,挑眉,表示是她自己想跟著他回去。陸庭宇看忍冬不清醒,心下躊躇,又不放心的對她說:“忍冬,到家了記得給我電話。”

她哼哼兩聲,不知道是聽到沒聽到,程京澤半抱著她,離開了。陸庭宇一直看著兩人走掉,消失在轉彎處,心裏還有些放不下,忍冬和他說過,程京澤是她從小一起長大,但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哥哥。

陸庭宇從來沒聽她提起過家人,也知道她在國外這幾年,從來沒聯系過國內的人,以前看到他們兄妹一見面就劍拔弩張,所以他有些擔心。

程京澤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掏出車鑰匙,暗下決心,再也不會輕易放開她。他不會再由著她的性子來,也不會再放手由她選擇?

她一聲不響的離開時,他翻天覆地,差點就此失去她了,要萬事都隨她,豈不是放任她再次離開,他又怎麽可能再將她拱手讓人。

忍冬頭疼地厲害,不知上了誰的車,只迷糊的記得有兩個人說了幾句話,就把她帶走了。她實在分不清誰,腦子裏一團漿糊,但是,潛意識裏知道,不會有任何危險,所以,她乖乖地上了車。

車子平穩穿過鱗次櫛比的大街,華燈初上,她的頭微微發暈伴隨著輕微地疼痛感。車外燈火如晝,遠處的小區樓,一格一格像是骨灰盒,有的格子是明亮的,有的格子是暗黑的,遠遠一看,燈光明明滅滅,無比閃爍。

她坐在副駕駛,左扭一下,右扭一下,一點都不老實,停車等紅綠燈時,他把她往上提提,她卻順勢抓住他的手,怎麽都不松開,嘴裏還不知在念叨什麽。

程京澤眼看紅燈變成綠燈了,掙開她的手,說:“別鬧,我要開車。”

忍冬一聽他要開車,突然雙手並用,更加用力抓住他的手,說:“師兄,我能回去……能回去……”

程京澤目光一寒,單手用力甩開她。忍冬茫然地發現手裏空空如也,後面的司機剛想要大喊一聲,前面的車難道被冷凍了?誰知,頭一伸出來,那車忽地一下飛出去了,司機卡在嗓子眼兒的話沒說出來,差點把自己噎死。

車停在公寓的樓下,車外,新月如勾。她見車停了,下意識去推門,然後,發現車門落鎖了。

她回頭,目光迷離的看著他,說:“師兄,我要上樓了,你回去時,慢點開車……”

他皺眉,因為聲音太小,沒聽清她在說什麽,他解開安全帶,慢慢移到她旁邊,把耳朵湊過去。

他身上有酒味和煙草味混合的味道,即使是喝醉了,她都聞得出那絕不是陸庭宇。忍冬心內一驚,頭腦有些清醒了,接著,她看到眼前一張放大的臉,她努力集中精神,仔細分辨面前的人,誰知,眼前出現了兩個影子,她伸出一只手,戳戳他的鼻子,他嫌棄地偏頭躲開。

她的手指,正好放在他的薄唇上,說:“你不是師兄……”

程京澤一聽,嘴角立馬上揚,輕聲問道:“那我是誰?”

誰知卻聽忍冬說:“你是一只老鼠……一只小老鼠……呵呵……”

程京澤扶額,苦笑,怪不得爸從來不讓媽喝酒,原來女人喝醉後,都是這副德行啊。他躲開她胡亂揮舞的手,幫她解開安全帶。忍冬一得到自由,更加肆無忌憚起來,像八爪魚一樣,四處亂撓掙紮要站起來,沒想到“砰”地一聲撞到頭了。

他驚得眼一瞪,忍冬一下坐到位置上,捂著頭哼哼。

程京澤趕緊拉開她的手,說:“我看看,磕疼了吧?”忍冬不情願地避開他的手,又去推車門,推了兩下,還是沒推開,然後她低頭翻來包,不知想找什麽。

翻了幾下,竟然從包裏拿出鑰匙串,程京澤目瞪口呆的看著她拿著鑰匙到處找鎖孔,雷得裏嫩外焦。

只見她低頭弄半天沒弄開,轉頭對他說:“我好像拿錯鑰匙了?”

“……”

程京澤無語地按開車鎖,她打開門下車,誰知道一腳踩空,差點摔趴到地上。

她搖搖晃晃的穩住自己,這時,程京澤繞過來,架起她,忍冬順勢撲在他的身上,拽住他的衣領,站穩,說:“大兔子……你是大兔子嗎?還是一只會打領帶的兔子!那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程京澤:(你以為我是動物園嗎?!)

他猛地把她按在車門上,力道大得好像要捏碎她的骨頭,忍冬吃痛,皺緊了眉頭,拼命掙紮,想要掙來他。

程京澤就是緊緊箍著她,不松手。

她一看硬的不行,就改來軟的。靈機一動,突然一下趴在他懷裏,整個人乖得不行,手輕輕拉拉他的袖子晃晃。

他全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的發頂,她還不知死活的在他懷裏拱了拱,說:“師兄……我看見大兔子了……”

“唔……”

還沒說完,剩下的話,全被他吞進了肚子裏,他反手桎錮住她,幾乎要把她整個人提起來。

他吻地很兇,好像要吸盡她肺裏空氣,忍冬雙手抵在他胸前,微微顫抖。他輕輕用力咬她的唇,在上面輾轉反側,忍冬的神志終於有了一絲清醒,她用力推搡他,企圖掙來他的束縛,可仍抵不住他強勢地吻,她越是反抗,他吻的越深,越來越用力。

她的意識漸漸開始模糊,全身發軟,手無力搭在他肩頭,程京澤感覺她反抗的不強烈了,或許是累了,這才略略松開一些,最後,她都要喘不過氣了,他才放開她,她軟得站不穩,靠他的力量勉強站立。

他輕吻她額頭,然後是鼻子,最後停在她嫣紅的唇上……

作者有話要說: O(∩_∩)O~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