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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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心軟,便會有重蹈覆轍的危險。

姜忍冬的日記

正在這時,程京澤向他們這邊走過來,眼睛也不去看忍冬,只和陸庭宇說:“陸總,就等你們入席了,還在等什麽?”

這種情況下,忍冬都控制不住場面了,實在沒辦法脫身,最後,只好決定一起去。

星空朗月,夜風習習。

一群人忙一天,一聽要去吃飯唱歌個個樂的手舞足蹈。華燈初上,夜晚的城市進入了另一個世界,燈紅酒綠,紙醉金迷,這段時間天天到這個娛樂城,忍冬感覺自己閉著眼都能找到這了。

最近公司是格外忙,應酬自然多,經常來這裏。每天都拼命工作,整天泡在寫字樓裏,不知晝夜,白天進去,一出來天都黑了 ,然後,開始花天酒地的夜生活。

飯桌上,忍冬自己公司的人起哄,讓忍冬敬酒,其實她是能喝的,而且酒量尚可。程京澤知道她這一點,從前,姜凡過生日,她還未成年,喝起酒來,毫不猶豫,還不易醉,全是她替姜凡擋酒,程峰稱她能成大器,說兩兄妹喝起酒來有一拼。

她時不時去看程京澤一眼,整場席間,他都沒怎麽說話,也可以說是黑著臉。大多數情況下,有人給她敬酒,都被陸庭宇不動聲色地擋了,眾人都看在眼中,心知肚明。

“陸總這就心疼了,當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人家一打趣他。他也不反駁什麽,

只是溫和的笑,不予理會。還時不時會低聲和她說多喝些粥,給她夾菜,盛好熱湯,放在她面前,這樣溫柔的人,細致得讓人無話可說。

讓人看起來都有種幸福的味道,眾人立刻露出酸溜溜的表情,忍冬卻感覺汗流浹背,她又下意識的去看程京澤。

陸庭宇見她不自在,也知道上次在公司門口攔著她的正是程京澤,他是何等人物,早就看出他們之間的關系一定不同尋常。

可是,在別人眼中,忍冬和他現在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因為任誰都知道,陸庭宇對忍冬有意思。

有人一起哄,大家就一直不停大喊:“在一起,在一起……”

他笑罵一句:“再貧這個月獎金就沒了。”

然後,一群人發出“切”的不屑聲。

是了,他那樣一個平易近人又護短的人,怎麽可能舍得扣下屬的獎金呢。散夥後,幾個人喊著要去唱歌,一群人來到包廂後就歡騰起來了,程京澤和周駿彥坐在一起。

陸庭宇則是被鬧著要唱歌,他連連推脫,這時,不知是誰點的《十年》,略帶憂傷的調子響起,包廂裏安靜下來,氣氛瞬時變得靜謐。

十年之前

我不認識你

你不屬於我

我們還是一樣

陪在一個陌生人左右

走過境遷

熟悉的街頭

十年之後

我們是朋友

還可以問候

只是那種溫柔

再也找不到擁抱的理由

……

一曲終了,每個人的腦海一直盤旋著歌曲熟悉的旋律,餘音繞梁,忍冬突然有一種淡淡的感傷,她擡頭看向程京澤,發現他也正在看她。

她沈浸在這首歌裏,完全忘記身置何處,直到響起幾首紅遍大江南北的神曲,氣氛嗨到極點,大家都爭搶著唱歌時,她才反應過來。中間她去一趟衛生間,回來的時候,一打開門,就像進了盤絲洞,裏面五光十色,鬼哭狼嚎,她有些不適應這麽吵鬧的場面。

唯獨程京澤那幾人淡定地坐在沙發上,其餘人早亂成一團。

幾首神曲過後,大屏幕上顯示下一首是《廣島之戀》,不知是誰點的,接著就有人起哄說讓陸總和姜助來一首。

平日在公司裏,大家可能聽到他們之間的流言,這會兒正好找機會調侃他們,忍冬楞住,無措地看向陸庭宇,剛好他也看過來,兩人在眾目睽睽下默然對視,起哄聲更加囂張了。

周駿彥看到忍冬很為難,這才站出來說:“大家不要鬧了,嚇跑了我的助理,誰來幫我啊。”

大家一陣哄笑,不遠處,程京澤拿著酒杯,姿態肆意地靠在沙發上,他目光沈沈,臉上也看不出什麽表情。忍冬在眾人的推搡下站到前面,話筒早塞到她的手裏,她站得位置與他正對著,不管怎麽站,餘光總是能瞥到他。

忍冬刻意不去看他,而一旁的陸庭宇面對大家的小心思,只是溫和的笑,好脾氣的容忍了大家的肆意妄言。

這時,只聽他低沈地聲音伴著節奏響起,竟是那樣好聽,想他若是改行做歌手應該是餓不死,忍冬在這種情況下也妥協了。

音樂響起,有人早跟著打節拍,他開始唱:

你早就該拒絕我

不該放任我的追求

給我渴望的故事

留下丟不掉的名字

時間難倒回

空間易破碎

二十四小時的愛情

是我一生難忘的美麗回憶

越過道德的邊境

我們走過愛的禁區

享受幸福的錯覺

誤解了快樂的意義

是誰太勇敢

說喜歡離別

只要今天不要明天

眼睜睜看著愛從指縫中溜走還說再見

不夠時間好好來愛你

早該停止風流的游戲

願被你拋棄就算了解而分離

不願愛的沒有答案結局

不夠時間好好來恨你

終於明白恨人不容易

愛恨消失前用手溫暖我的臉

為我證明我曾真心愛過你

愛過你

……

聽他們合唱完,公司的同事更加起哄,連同程京澤帶來的幾個助理也跟著鬧騰,竟然有人大聲喊:“親一個!親一個!”

弄得陸庭宇哭笑不得,她感到臉唰地熱了,周駿彥出來打圓場,說把忍冬都弄得不好意思了,暫時饒了他們,最後,罰了陸庭宇喝幾杯酒才作罷。

在同事眼裏,他們儼然早已是一對情侶,可事實卻完全與他們想象的不同,無論她怎麽解釋就是沒人相信。

忍冬在這吵鬧的環境中頭隱隱作痛,感到頭一陣眩暈,她連忙坐到一旁緩緩勁兒。

剛坐下,鼻子就有一股熱流下來,她擡手抹一下,手指上沾得都是血,駭得她腦子一滯。包廂裏還在歡騰,一時沒人註意她,程京澤突然看到她的鼻子和衣襟上都是血,心裏一震,悄然跟在她身後出去了。

陸庭宇沒看見忍冬鼻子出血,只看到兩人相繼走出去,他眼神一黯,心裏有些失落人還在坐在那,心早不知跑哪裏去了。

忍冬低著頭匆匆往衛生間跑,他跟在後面,抓住她的雙肩,連帶著她整個人往後仰,只聽他恨恨地說:“低著頭,是想流的更多嗎?”

忍冬鼻子都是血,臉色蒼白,擡頭面無表情睨他一眼,甚是嚇人。她進衛生間裏半天才洗幹凈,而他一直站在門外等著,被從女洗手間裏出來的人盯著看好幾眼。

還有人看他站在女衛生間門口,刻意擡頭看看是不是走錯了,然後,奇怪地看他一眼。忍冬出來時,正好看見他站在洗手間門口的中間,正好,又有人進來,看見他們兩個,又退回去看看牌子。

她望著他,表示無語。

接著,她被他強迫擡著頭站了半天,最後,確定止住了血,他才拉她就往外走,忍冬用力想甩開他,說:“你幹什麽?”

“去醫院。”

忍冬邊後退邊堅持不去醫院,說:“可能是天氣太幹燥了,我不用去。”

他知道她自小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打針,吃藥,去醫院。以前,都上小學了,每次打針,還沒開始打,她都要先掉幾顆金豆豆等著。現在對醫院恐懼恐怕還是沒改,但是他還是有些擔心,硬拉她回家休息,她放心不下屋裏那一群人,為難道:“師兄他們……”

他突然有些生氣,都這樣了還惦記她師兄,他的語氣有些生硬,憤憤地說:“不用你管,先回去早點休息。”

正在這時,陸庭宇突然走過來,看她和程京澤站在一起,臉色也不好,不知在爭執什麽,他走過去,說:“忍冬,臉色這麽差,哪裏不舒服嗎?”

忍冬下意識去看程京澤,還沒來得及回答他,他突然伸手探上她的額頭上試試,她楞住了。陸庭宇刻意忽略他,在他面前大搖大擺對忍冬好,這明顯是在挑釁,忍冬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突然下降了幾度。

天色漸晚,街市燈如晝。

忍冬頭暈乎乎的,陸庭宇想送她回去,程京澤卻先一步說:“我送你回去。”

忍冬的第一反應是拒絕。陸庭宇先她一步,笑著對他說:“還是我送回去吧,就不麻煩程總了。”

程京澤同樣一笑,但是笑得意味不明:“我的妹妹當然由我送回去,還是不必麻煩陸總了。”

陸庭宇眉頭微皺。

忍冬看向他,說:“我已經沒事了,我和師兄有點事情,還是不麻煩程總了。”說完下意識向陸庭宇靠近一步,他沒接話,但還是看著她,有些不屑她的話,氣氛有些怪異。

半晌,他沈聲說道:“那好,隨便你。”

然後,轉身走掉,他們站在原地,看見程京澤的路虎飛一般地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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