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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真相大白【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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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幾乎大半個江湖人士將那處懸崖搜尋了不下數十遍可偏偏沒有發現慕澤欽與容凝的身影,有人說他們二人雙雙墜入崖底屍骨無存,也有人說他們被神秘高手救走。

一時間眾說紛紜,可就在翌日這些曾經追殺過容凝的江湖人士都被武林盟主樓肆情頃刻間滅了門。

關於容凝的千萬兩賞金也就在第二日被鳳燼霄給取消了……

夕陽西下,靜如死寂的皇城中高閣之上只見一抹身影在餘暉之下顯得異常孤冷。如今的一切都按照她的計劃走下去,以容凝一人換取整個江湖的覆滅,夠了!

“直到今日我才輸的心服口服,這個天下終究還是你鳳燼霄一人的!我慕澤欽輸了……”那抹明黃身影後的依舊是一身墨衣的慕澤欽。

那一夜眼看著容凝從自己的懷中掙脫開墜入這萬丈深淵中,是他害的她屍骨無存,可到頭來連幡然悔悟的機會都不給予他,才知一切不過又是她的計劃。

只怕這一生都在她的精心策劃中度過,一輩子的自責,一輩子的不能忘懷。

容凝,你當真是心狠手辣,連一絲絲的機會都不給他啊!

“輸的人又豈止是你,我也是一樣。”鳳燼霄低頭看著腳下的皇城,現在哪一處不是他的,可是正如容凝當初所說他就算擁有一切又能如何,身後再無一人與他分擔悲喜,日夜再無一人聽他訴說衷腸。

他的孤寂遠勝過得到整個天下。

“咱們掙了這麽久最終才知道什麽是最重要的,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麽容凝最後幫的還是你!”若是多年前是因為鳳燼霄用容兮威脅的她,那麽今時今日呢?

寧可舍棄自己的命也要幫助鳳燼霄除盡這江湖上的勢力,借用樓肆情的手……呵呵,不得不承認容凝的心比他們都要狠。

明知道自己已經追悔莫及,可她竟還能如此心狠下去,甚至連腹中的孩子都不顧及。

“呵呵,慕澤欽啊慕澤欽,論心狠你我都不是容凝的對手,論謀略你我遠不如她想的多。你可知當年的事情又有幾分真相?”鳳燼霄轉過身來,沖著慕澤欽愴然一笑,他擡手指著慕澤欽身後的宮殿樓宇,“當年你若真心對她,這皇城萬頃,昭靳蒼茫天下都是你的!可惜你的心始終都在容兮的身上。這盤棋你輸了,不是輸給了我,而是她!”

“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鳳燼霄反問,雙眸盯著他手中的雪之劍不放,一切緣由皆因這把劍。只見鳳燼霄一把從劍鞘中扒出了這把根本上不了兵器譜的長劍來,雙指夾緊劍身,只聽到一聲清脆那把劍便斷成了兩截,“看看吧,一切如今再說明只會讓你更加後悔!”

那斷成兩截的劍身中分別藏著兩樣東西,一把金燦的鑰匙,另一件則是一紙信箋。

“當年我雖然從容凝的手中騙取了國璽,從而登上了帝位,可事後才發現原來那國璽竟然是假的。”鳳燼霄看著慕澤欽握著信箋的手顫顫發抖,而他也將往事重新說出。

由此才有了他與容凝的三年之約,一切都在命理當中,容凝信誓旦旦說即便慕澤欽忘記當年的一切她依舊有辦法能讓他重新愛上她,依舊能幫助慕澤欽再次搶回昭靳萬裏江山。

只可惜她太看得起自己了,三年的隱忍最終換來的不過是慕澤欽一次又一次的誤會與折磨。

“信箋上的可都看明白了?”鳳燼霄抿唇笑了笑,卻沒有絲毫的成就感。他笑慕澤欽到現在才看清楚事實真相,可自己難道不也一樣嗎?

“容凝,你是個騙子!騙子!”寥寥幾語將容凝的所有秘密都寫在了這薄薄的信箋之上,雪之劍中藏著的又何止是那把能夠尋到真正國璽的鑰匙,還有她整整一顆替慕澤欽著想的心。

“騙子!為什麽你不將事情都給我說清楚!為什麽這些年來你寧可在別院中苦熬著也不願意來見我!凝兒,回來,我求你回來……這江山我不要,這皇帝我不想當!容凝,你憑什麽就此操縱我慕澤欽的一生!”

君不記,清雨鎮泗水畔,琴瑟和鳴訴情思;君不念,懸崖陡壁深夜寒,相依相偎惜命淺;君不思,策馬揚鞭馳騁日,險訴執手共天涯;君不知,王府別院三年等,夜夜只盼君偶歸。

他不記得的,不懷念的,不思量的,所不知的都是她容凝日日夜夜放在心中反覆回憶的。世人都知曉容凝陰毒,卻不知她為何如此。曾以為可以執手天涯的人卻被親妹下毒騙走,曾以為能幫心愛之人坐擁江山,卻不能不顧及親妹的性命而放棄到手的一切。

她以為他可以等,所以不惜再花三年的時間去拼搶,哪怕是毀了自己的一切。她也幻想過有朝一日那人終究會想起他們之前的種種,也許那一日他們還能像多年之前一般。

只可惜她賭錯了。

“慕澤欽,你可知為何最後一刻她還是幫了我。”也許還有很多事慕澤欽都不知道,容凝騙了他太多,隱瞞的太多,甚至到她死都沒有透露過一句實話。

“鳳燼霄,還有什麽你也一並說了吧,若是你想用這些事實換我一條命那我也心甘情願。”如今真相早已昭然,又還有什麽不是他能接受的。

“這是解藥!”鳳燼霄並未多說什麽而是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你先吃下這個,我在將一切告訴你。”也許又是一個計謀吧,不過慕澤欽也懶得多想什麽,是毒藥還是解藥於他來說已經沒什麽區別。

慕澤欽想也沒想就將瓶中的藥倒進了口中,“藥已經吃了,有什麽話你直說就是。”

“那你還記得舒玨嗎?”鳳燼霄問。

“不就是你派到胤王府的細作,不過可惜的很最後也成了我的人。”慕澤欽當然記得舒玨,這個女人一直在他跟鳳燼霄之間傳遞著情報,不過可惜最後還是難逃一死。

“從你要了她的那一日起你便中了毒,而那毒唯有萬毒門的解藥可解,我這麽說的意思你很明白吧。”鳳燼霄不再多說什麽,只留慕澤欽一人去想。一甩明黃的衣袖直接下了高閣,夜幕漸漸襲來,直到慕澤欽的那身墨衣與夜色融為一體。

……

據後世史書記載,那一日是皇帝鳳燼霄與胤王慕澤欽最後一次密談,自那日後鳳燼霄下令滅了胤王九族,殺戮一直持續了整整九天九夜才結束。

亦有野史記載,曾有一奇女子,奪江山定乾坤,更是讓一代明君鳳燼霄不惜廢除三宮六院獨寵她一人。

又有一言,則是說當年皇帝與胤王之爭也是因為此女子,而後胤王一族覆滅也皆由此。

後世紜紜早已成了傳言,而那一日鳳燼霄所言不過是又是一樁騙局罷了。

容凝為從鳳燼霄的手中要回慕澤欽的解藥,不惜以自己為餌將江湖中人引到一起,再借助師兄樓肆情之手替鳳燼霄除去這些禍患。

三年後,天山腳下一輛華麗馬車緩緩而過,車上走下一位白衣蹁躚的青年,就在他要登山之際卻發現山腳下有個小男孩正望著他。

“你是誰?”青年問。

“我是天山的小宮主。”

“那你叫什麽?”

“慕雪霄!”

番外1

近來江湖上的傳言有些多,但大部分還是關於印月宮宮主樓肆情的。說是那沖冠一怒為紅顏,卻不想紅顏已逝,英雄徒增愴然。

而容凝的死抑或是失蹤還是在江湖上留下了神秘的最後一筆,原本以為辭去武林盟主之位的樓肆情歸隱天山後便能過上與世無爭的生活,豈料此事遠比被江湖中人的追殺更為恐怖。

只聞那聲清脆悅耳之音又在印月宮中響起,驚得樓心險些撞翻了煉丹爐。

“你師父呢,我問你你師父在哪兒!”這個女人自從知道樓肆情被人追殺後,更是背著般箬帶著一大幫麟淵將士殺了過來,美其名曰是為了救麟淵駙馬,殊不知樓肆情歸隱的目的不是因為懼怕那些江湖人,而是她這個麟淵公主予傾城!

“傾城姐姐,求您饒了我吧!”樓心雙腿一軟相當沒有骨氣地跪在了予傾城的跟前,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得抹著,“姐姐,我師父心裏只有師叔一人,而今師叔去了他的心也死了,您就莫要bi他了呀!”

“bi他?”予傾城雙眸微微瞇起,手中的長劍更是落在了樓心的脖子上,“本公主若是真要強迫早就掀了你們天山了,現在居然還給我躲躲藏藏的!樓肆情,你給我出來!”

“好姐姐,我師父真的不在這裏!”眼看著予傾城要走,樓心一把抱住了她的腿,“傾城姐姐,樓心求您了莫要再鬧了,咱印月宮受不住您這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鬧的!”

“樓心,我不是想鬧,只是想見見他而已。”予傾城聞言,身子一瞬便僵在了原地,聲音不似剛才那麽囂張,隱約中還透著一股無可奈何。

“傾城姐?”樓心意識到她的不對勁立刻松了手,再看去時才發現她的臉上多了兩行淚痕,別看樓心年紀小可他最見不得就是女人哭了,一時慌了神就連說出口的話也沒有多少邏輯性,“好姐姐,你不哭行嗎,你要是哭了師父一定會罵死我的!”

“得了吧,他若是會因為我哭而罵你的話,那我天天在你們印月宮哭,我就不相信他不出來!”予傾城擦了擦眼角的淚不禁嗤笑起來,可是心頭的那股酸楚卻是越發的明顯。

“別別別,您要是哭倒了印月宮那我們住哪兒啊!”一聽予傾城這麽說,樓心更是後悔剛才自己說的那話,不免又抱怨起了樓肆情。

自從容凝墜崖後樓肆情回到天山便郁郁寡歡,若不是天山有重重天然屏障,只怕早就被江湖中人夷為平地了,幸好予傾城也夠癡情居然不遠萬裏帶著十萬大軍守在天山腳下,不過安全是安全了,只是予傾城每日都來找樓肆情這終究還是不妥的。

“算了,我都在這裏守了這麽久他還是不願見我,我也不做勉強了。”予傾城抽了口氣,回頭拍了拍樓心的肩膀,“今天來就是跟你們作別的,我哥已經替我安排好了親事,回去我就成親,以後這天上我也不會回來了,印月宮……”予傾城擡頭看了一眼大殿門口那塊被自己劈了還剩一半的匾額,以後都不會再回來了。

“誒?”一聽予傾城說要走,還要嫁人什麽的,樓心立刻著急起來,“傾城姐姐,你不是開玩笑吧,你要嫁人了,嫁誰?”

“嫁給誰都一樣,反正哥哥安排的自然不會差到哪裏。”予傾城嘴角掛著一抹無謂的笑容,“不說了,馬車就在山腳等我,小樓心等姐姐新婚你一定要來!”

“可是……”樓心還想再說些什麽,可予傾城禦風一躍不多時便消失在他的視線中,“師父原本打算見你的……”

遺憾總是不經意間就寫進了兩人的心頭,看著予傾城離開的背影,樓肆情緩緩從暗處走出,無聲的嘆息早已將他的心緒全部暴露出來。

“她才離開不久,以你的功夫想要追上去輕而易舉。”樓肆情的身後是一名身著白裳的女子,懷中還抱著一個睡得香甜的小嬰兒,粉嫩的小臉上是精致的五官,仔細一看還與某人有幾分相似。

“你沒聽她說她就快成親了嗎?”樓肆情搖了搖頭,折身看了一眼抱著嬰兒的容凝,“是緣是劫本就天註定了,我又何必強求什麽。”

“是緣是劫只在你的五指間,你若是握緊了還怕扭轉不了乾坤嗎?”容凝無奈的搖了搖頭,她這個師兄到了如今都不能正視自己的心,就是追回了予傾城也是徒勞吧。他那張嘴如何能討女孩子歡心呢!

“那我現在該如何是好?”這一刻的樓肆情頭一次覺得自己很是沒用,從予傾城上山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躲著,任憑她如何吵鬧他依舊不願出來。

不,其實不該說是‘不願’,而是不敢吧。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她那份熾烈的情感。

比起他對容凝的感情來說,予傾城的熱烈讓他承受不起。

“就是就是!師父,您就把傾城姐姐給追回來吧,萬一她嫁的不好豈不是天天要哭了?”一想到予傾城抹眼淚的樣子樓心都覺得心疼,更何況予傾城比起師叔容凝還要討人喜歡的。

“其實予傾城沒有走。”見樓肆情師徒二人都哭喪著一張臉,容凝總算是繃不住了。

“你說什麽?”樓肆情聞言當下蹙緊了眉頭,連下話也沒來得及問便追了出去,豈料沒走多遠又折身回來了。

好不容易雀躍起來的樓心還以為即將多了一個師娘,豈料師娘還沒盼著就見樓肆情陰沈著臉回來了。

“師父,您怎麽不追了啊,萬一傾城姐姐真走呢?”樓心扯了扯樓肆情的袖子不禁好奇起來。

哪料,樓肆情一把甩開了他,“你們就跟她一起作弄我吧!苦肉計還是別的?”

“餵,師兄……”容凝的話也卡在喉嚨中說不出來,事實上這確實是一出苦肉計,可不也是為了他著想的嘛。

一旦誤會深了,心中的結只會越纏越緊,只是沒想到這個樓肆情居然是這個榆木腦袋不可雕也!

“師叔,現在該怎麽辦?”樓心沒了法子,好不容易編排出的好戲就這麽黃了,他可不想予傾城真的拆了印月宮啊!

“怎麽辦?”容凝扁了扁嘴,“現在還能怎麽辦?此番一鬧想來師兄又該跑了,再不行就讓予傾城山下的那幫人將咱們印月宮給掀了吧。”

“師叔,您不是開玩笑吧!”樓心算是服了!而今的女人一個比一個心狠,饒是那予傾城就是再喜歡樓肆情,只怕bi急了什麽事都能做出來的。

“心兒,替師叔抱著雪霄!”這廂樓心還未反映過來是個什麽情況,身後便刮起一陣強風,等他回過味來時跟前早已站著兩人。

一個人是穿著碧綠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的予傾城,另一人則是一身雍容白衣的般箬。

而他那位好師叔容凝同樣不見了身影,唯一可見的便是他懷中陡然睜眼嗷嗷大哭起來的慕雪霄。

“哥,看看這對師兄妹,擺明著就是耍咱們的!”予傾城急的直跺腳,早前還與容凝商量好的將樓肆情給騙下山,結果自己反倒跑了。

“無礙。”般箬微微抿唇露出一抹欣然笑容,轉而柔情雙眸凝視著樓心懷中的小嬰兒,“傾城,為兄至今未有子嗣,不如就將他帶回麟淵好生撫養。”

“好主意!”予傾城聞言一打響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有這孩子在就不怕樓肆情不妥協!

番外2

眼看著自己的孩子被人給抱走了,容凝非但不著急,還興致怡然的坐在院子裏喝著茶下著棋,反觀樓肆情已經在她跟前來來回回走了不下幾十遍。

“師兄,歇會兒吧,我眼花。”容凝揉了揉雙眸,不免覺著有些累。

“凝兒,你就不擔心雪霄?”聽容凝這麽說樓肆情果真停了下來,雙掌猛的在石桌上一拍,震得茶杯都碎了。

容凝疑惑的眨了眨眼,“他在般箬那邊本就沒事,況且般箬早說認雪霄為義子的。”狡黠的紫眸盯著樓肆情看了好一會兒,驀地又嗤笑起來。

“你笑什麽!”容凝的反應讓樓肆情覺得難堪,欲要甩袖離開,豈料袖子卻被容凝一把給抓住了。

“我笑你是個傻子!”容凝攥著他的袖子不放,更是有著幾分囂張的氣焰,直接將他拉到了對面坐下,“人家予傾城好歹也是公主,為了你連面子都不顧及領著一大幫人從麟淵一直追到天山就是為了要保護你,你倒好躲在印月宮裏死活不肯出來,就是出來了讓你追一追人家你還老大不樂意。師兄,你是男人就不能將面子往下放一放?”

“我何時要過面子了!”樓肆QY要爭辯,可是話到了嘴邊卻沒了底氣,無精打采的嘆了口氣,最後只能憋著一張青白的臉,“凝兒,你說現在怎麽辦?”

“怎麽辦?”容凝端起茶杯看了一眼只剩一般茶水的杯子,“我記得我爹去世時可是留下不少好東西的,師兄你就是隨便在裏頭挑一樣拿出來做聘禮也是夠了。”容凝一面裝出正兒八經的模樣,可心裏早就樂開了花。

“你是說讓我去麟淵提親?”樓肆情臉色煞白,他可沒把事情想得那麽快。

“你也不也聽予傾城說了,般箬替她安排了一門親事,你若是去晚了可就來不及了呀!”好話歹話都說了這麽多,若是樓肆情這榆木腦袋還是不開竅的話,只怕予傾城一氣之下定是要出嫁做尼姑的。

“凝兒,當真要我這麽做?”樓肆情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算了,你若是不願意那我就與般箬說明白了,至於傾城將來要嫁給什麽人自然與師兄你沒有半點關系的。”容凝雙眉挑起,故意說出這些氣人的話來,而她也松開了樓肆情的袖子末了還不忘提醒一句,“師妹我現在是個什麽模樣你也瞧見了,孤家寡人一個。你呀……嘖嘖嘖。”

旁的話也不多說什麽,再多說下去也就是他樓肆情朽木不可雕!

擱下這不痛不癢的勸解之語,容凝起身離開,嘴上雖說不擔心小雪霄的情況,但畢竟山腳下還有一個人在等著他。

一想到這處容凝更是加快了步子往山下趕去。

這端被撂下的樓肆情慫了身子坐在石凳上思索起來,要說這些時日他對予傾城的看法早已改變許多,甚至每每想起這些時日來的種種心中更有一種難以忘懷的東西。

比起當初對容凝的執意,這種情感……

早已在天山腳下等候多時的予傾城最終還是放棄了,沁滿淚水的眸子收回視線,最終智能戚戚然地嘆了一聲,“算了,不勉強了,他的心裏始終都只有容凝一人吧。”

望著親妹傷心欲絕的樣子般箬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話到了嘴邊最後還是噎了回去,低下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小雪霄才喃喃道,“傾城,回去吧。”

“嗯!”

“等等!”就在般箬與予傾城登上馬車之際,不想又殺出一人來。

那人依舊是一身鮮明的墨色,烏發在風中肆意搖曳,手中的翎羽扇在陽光之下閃耀著奪目的光彩。

此等風采也唯有當年的胤王爺慕澤欽才有。

般箬身子一僵,順勢擡頭看去,只見那人早已站在大路中間,經此容凝一事慕澤欽倍受打擊,想不到今日還能在這裏再見到他。

不過看他這副樣子也該是在此等候多時了。

般箬揉了揉眉心覺得有些乏了,幹脆抱著小雪霄鉆進了馬車裏。

這廂慕澤欽見他是這副反應不由得動了怒,握緊了翎羽扇便上前一步,不過卻被般箬的侍衛給攔住了。

“大膽!”

“滾開!”慕澤欽星眸淬火,當下便要與那侍衛動手。

“慕澤欽,你攔著朕的馬車作何?”馬車裏傳來般箬的聲音,不緊不慢,好像故意擺出這種無謂的態度來。

“凝兒在哪?”慕澤欽一扇子直接敲在了侍衛的頸部,將其打昏過去。

“朕怎麽知道。”依舊是不冷不熱的態度,不過裏面卻傳來了小雪霄嗷嗷叫聲,慕澤欽聞聲更是激動。

“予雪謙,那孩子是誰的?”慕澤欽心頭一顫,就連握著翎羽扇的手也忍不住顫抖起來。那孩子的聲音如此動聽,似乎都可以想象到那孩子該是多麽的可愛討人歡心的。

“自然是朕的孩子!”般箬的聲調揚高了一度,只見一只玉白的手掀開了簾子露出般箬那張不食煙火的臉,唇瓣微抿,露出一絲得意的笑意,“朕的兒子,也是麟淵日後的繼承人!”

“凝兒的?”慕澤欽只覺得自己眼角一陣濕漉,看著般箬懷中的孩子,那模樣分明就有自己的幾分影子,“凝兒人呢?你把她藏到什麽地方了?凝兒?你是不是在這裏啊,凝兒你出來!”

“別叫了!”般箬皺了皺眉,當下就撂下了簾子回到了馬車中,“她已經死了,當初墜崖之時便已經是個活死人,能生下孩子已然不易。”

“什麽……”慕澤欽通身一陣,心頭更似刀割一般,死了嗎?真的就死了?不!不可能!自從那天鳳燼霄將所有真相都告知他時他便直接來了天山一直等著,正正四月他根本就沒有離開天山一步。

容凝死了?怎麽可能!

“予雪謙,你給我出來,把話給我說清楚!”慕澤欽猛的從悲憤中驚醒過來,當即扯下了簾子拿扇子威逼道,“凝兒當真是死了嗎?”話還未說出口,淚水已然模糊了他的雙眼。

哄著小雪霄的般箬聞聲擡頭竟被慕澤欽的反應驚得目瞪口呆。

從不知這個男人還會有此等模樣,哪裏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胤王爺。

“凝兒說她是生是死早已沒什麽區別,所幸還為你留下一子,至於……”般箬的話還沒說完,慕澤欽猝然揚起手來,之間那把翎羽扇葉的尖端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那一剎那,鮮血從他的脖子噴射而出,染紅了馬車簾幔,也染紅了小雪霄嫩白的臉。

慕澤欽的舉動根本就不在般箬的預料之內,尤其是懷中的小雪霄更是嚇得大哭起來。

“慕澤欽!慕澤欽!唉!”眼看著慕澤欽成了這個模樣,般箬也顧不得懷中大哭的慕雪霄,直接喚來予傾城,“傾城,快!快去找樓肆情來!快!”

盡管般箬著急不已,但予傾城卻沒什麽反應,徒手指著不遠處的一抹身影,喃喃道,“容凝來了!”

番外3

慕澤欽這一覺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恍惚中似乎有一人始終都守在他的身邊徹夜未眠,可在他恢覆一點點意識的時候身邊卻又空無一人。

那股熟悉的味道從記憶最原始的深處傳來,那種香氣一直是他難以忘懷的。

動了動沈重的眼皮,慕澤欽總算睜開了雙眼,入眼的一片白色的紗帳,依稀能看出這是女子的閨房,馨雅別致。

脖間的傷口被人妥善處理了,只是還有一些疼痛。

“凝……”慕澤欽想要開口說話才發現喉嚨幹得很,不過當即房門又被人給推開了,入門之人一身水綠,只是走路的姿勢有些蹣跚。

慕澤欽雙目一定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下意識揉了揉發現那人不是幻影而是真實存在的。

“醒了就好,我去給你拿些吃的。”容凝見他一副呆滯的神色不由得抿緊了嘴唇,但是面上的神色卻是極為淡然,放下手裏的還冒著熱氣的水盆便轉身要走,不想那手已經被慕澤欽給握在了掌心中不肯松開。

“凝兒!”慕澤欽的聲音一度沙啞,攥著她的手更是用了幾分力氣。

容凝吃痛的撇了撇眉,“先松開我。”

“那你先告訴我這是不是在夢裏,我真的見到你了?”慕澤欽的手再一次顫抖不已,神情恍然,似乎又覺得這根本是一場讓他盼了又盼的美夢。他親眼看著容凝墜崖的,那麽高又豈會能活下呢。

可是般箬懷裏的孩子與他那麽神似不是容凝為他所生的又會是何人。

“我沒死。”容凝眸色一黯淡,將自己的手從慕澤欽的手中抽離開,“我先替你拿些吃的過來,有些話即便你不問我我也會告訴你的。”

容凝留下這句話後便離開了屋子,良久的等待又讓慕澤欽陷入到恐慌中,甚至覺得容凝會再次棄他而去,一想到這裏慕澤欽立刻掀開了被子打算追上去。

不想雙腳剛觸碰到地面便是一陣暈眩,若不是歸晏來的及時只怕還扶不住他。

只是歸晏又怎麽會在此處?慕澤欽越發覺得自己是在夢中。

“王爺,你的傷王妃剛幫你處理好,可別再弄傷了。”歸晏扶著他坐在了床邊,又替他擰了熱巾擦臉。

慕澤欽接過熱巾依舊有些木訥,許久才回過神來,“歸晏你怎麽會在這裏?”

歸晏聞言舒然道,“數月之前容凝背著沁音將亦然偷偷抱走,那時我便和沁音去尋找,後來收到一封來自柳家堡的書信說是亦然在天山印月宮,於是我便帶著沁音來了此處。”歸晏款款道,將在此的緣由向他說明。

慕澤欽了然的點了點頭,忽的想起重要的事情來,“那凝兒呢,她是什麽時候回天山的,為何我在這裏守了這麽久都沒有等到她?”

“這個……”歸晏面色凝重,視線落回了站在門口的容凝身上,“這些事您還是問她自己吧。”說完這話歸晏打了個千兒便離開了。

“傷口好些了沒,若是還痛的話我替你再換藥便是。”容凝的手中端著一碗清粥還有及碟小菜,看著便清淡可口。

慕澤欽搖了搖頭,脖子上的傷又算得了什麽,與當初他加諸在她身上的那些折磨相比根本就算不得什麽。

“凝兒,我……”在心中反覆咀嚼的話到了嘴邊卻如鯁在喉怎麽也說不出來,只能看著她的面容一味的無奈下去。

“先喝點粥吧。”容凝端起碗將湯匙中的熱粥吹了吹才放心遞到慕澤欽的嘴邊,只是慕澤欽一直看著她,既不動也不說話,就這麽看著她。

兩人就此僵持著,直到湯匙中的粥沒了熱氣容凝才妥協般將碗放回手邊的案幾上,“有什麽話你問便是。”

不過出乎容凝意料的便是慕澤欽並未開口詢問什麽,只是遲疑的伸出自己的手撫摸著她的臉頰,動作輕柔地好似他跟前的是一抹隨時可能消失的幻影,在確定了她不會消失後慕澤欽的身子往前一傾直接將她抱在了懷中。

“好!真好!你還活著,活著就好。哈哈,哈哈……活著!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會離開我的!凝兒,凝兒,不要走,求你別再離開我了好不好!”這一刻,慕澤欽才深刻體味到什麽時候久別重逢的喜悅,才深刻體味到什麽是蝕骨之痛,什麽是相思成惘。

“誰說我要走的?”容凝擡手拍了拍他的後背,“你先放開我行嗎,你這模樣像個孩子一般。”

“不!”一聽容凝這麽說,慕澤欽將她抱得更緊,“我不能放你走,萬一你又不見該怎麽辦?凝兒,我錯了,是我對不住你!凝兒,你原諒我好不好!”

“噓!”容凝從他的懷中掙脫開來,盈盈紫眸彎起一汪碧波柔情來,“往昔種種早已隨著我那夜墜崖消逝的一幹二凈。如今我願意見你便是忘卻舊事,澤欽我只想問你一句話,你的心中現在是否只是我容凝一人?”

她盼了那麽久,等了那麽久也唯有今天才是她所等所盼的。只求他的一句話,是否有她!

“這兒!”慕澤欽擡手指了指自己的心,“笑我當初還想看一看你的心如何,可我卻沒有看清你對我的真心實意,而今我慕澤欽願意為你剖開這裏,我的心是你的!”

“我明白了。”容凝淡然笑了笑,繼而端起那碗冷卻的差不多的清粥,“你的心意我看的一清二楚,那現在你該安心吃東西了吧。”

容凝心裏其實清楚的很,那話她就是不問慕澤欽也會給她一個承諾的,所以她現在滿足了。

“嗯,好!”慕澤欽回過神來一口便含住了容凝遞來的熱粥,入口柔綿,雖是平淡卻比萬千山珍還要美味。

“你慢點吃,若是不夠我再去替你盛一碗便是!”還是頭一次見慕澤欽有這麽一副窘迫的模樣,好似已經許久沒吃上什麽好的一般。

不過……容凝細細看去眼角又是一濕,他瘦了,盡管往昔風采還在但臉頰早已消瘦不少。

“沒、沒事,想不到凝兒的手藝這麽好!”

“你若喜歡便多吃一點,我還有些事未處理,澤欽你好好休息。”容凝似乎話中有話,但又憋著不說,有意無意的看了慕澤欽一眼後便起身要離開。

“凝兒,我們之間還能回到往昔嗎?”

番外4

清雨鎮,泗水畔

從京城到清雨鎮,鳳燼霄整整趕了半月的路才在今夜抵達。此時已是深夜,沿岸百姓早已熄燈就寢,極目遠望盡是一片白茫茫的河灘。

朗月在空,樹影輕搖。

而鳳燼霄的心境竟也頭一次如此的安靜。

此時的他早已一身的疲倦但與他滿心的期待相比根本就算不得什麽,修長的手指緊緊的握著一紙書信,心中所寫若是真切的那麽他現在恨不得早一點就能見到她。

“陛下,時候也不早了,不如先尋一處住下,您已經趕了這麽久的路都不曾好好休息,如今也該……”侍衛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鳳燼霄給打斷了。

只見他面色柔和,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來,這等模樣還是旁人鮮少看到的。

侍衛楞了楞只好拱手退下,而鳳燼霄竟然就在這河灘上站了一宿,直到翌日太陽初升時才離開。

信中所指的地方在清雨鎮一處小村莊中,而那裏早已有一人在等他。

許是近日來都忙於趕路,鳳燼霄的身體遠比不上從前,沒想到還沒有趕到那處小村莊便昏了過去。

此番來清雨鎮鳳燼霄只帶了兩人,如今只有一人在他身邊照顧,那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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