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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久違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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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唐感受到了自己背後有一只手指狠狠的戳了她一下,疼痛讓她回過了神來,回頭迎上的是呂逸責備的眼神。

沈唐想到了自己的身份——盛沈。她今天是為了盛世豪庭來見藏陵的,她已經不是沈唐了。

更不能在這種場合跟藏陵相認,一瞬間,內心裏有一萬種想法略過,她多想就這麽撲進藏陵的懷裏,傾訴她離開他以後所受到了無數的苦難。

但現在不行,她現在不是沈唐,而是盛沈,在盛家的監視下,來到這裏是要和藏陵談生意的。

藏陵呆呆的望著門口的人,那張臉和自己深愛的女人如出一轍,他一時間只想分辨出這個人到底是不是那個人。

他的內心是糾結的,他真的很希望這個人就是沈唐,但又不希望是沈唐。

如果真的是沈唐,那麽就說明,那個單純無害的傻女人已經卷入了這場風波。藏陵的眼波流轉,大腦裏想象了無數種情形,這個人雖然很像,但是真的不確定,這冷漠的眼神,一點也沒有了沈唐單純的影子。

沈唐轉過身的一剎那,強行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在這個時候,不能讓呂逸看出自己內心的想法,一定要鎮定。

藏陵努力的壓抑著自己的內心,手緊握成拳,指甲已經劃破了自己的手心,隨著沈唐一步一步僵硬的向著他的方向移動,藏陵情不自禁的站了起來。

兩個人的目光還在遙遙對視著,雙腿顫抖的沈唐已經有些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了,直到坐下沈唐發現藏陵的目光依舊沒有移開。

兩個人都在極力的控制,但愛情就是如此神奇,兩個人就行磁鐵的兩端相互吸引一樣,無論過了多久,這種屬性始終沒有改變。

“盛總,好久不見,我們又見面了。”藏陵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讓人捉摸不透。

“藏總,很高興和您再次合作。”沈唐提起一口氣,嘶啞的嗓音如破敗的鼓風琴,絲絲拉拉的說出了這句話。

藏陵聽到這個聲音沒有防備,他的身體都在顫抖,這聲音,真的有些意外,眼前的這個人應該不是沈唐。

如果是沈唐的話,他真的要瘋了,以前那個軟糯甜美的嗓音如今竟然被人害的這樣慘,他不能原諒自己,是自己沒有保護好沈唐。

雙方交換合同簽字,沈唐強裝鎮定的拿起了筆,快速的簽上了盛沈的名字,她感覺到了藏陵死死的盯著她的手。

合同就這樣簽約結束了,沈唐松了一口氣,終於為盛世豪庭辦成了第一見事情,她也算是不辱使命了。

面前忽然伸出了一只手,沈唐驚訝的擡頭看去,看見了藏陵和善的目光,他禮貌的伸手,已示這次合作的成功。

沈唐在桌子下面攤開了自己的左手,滿是汗水,因為見到藏陵太過緊張,沒等到她反應過來,呂逸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提醒她快點伸手。

還是站了起來,手伸過去的時候竟然有些顫抖,藏陵好像並不在意沈唐的怠慢,他主動的握住了沈唐的手。

兩只手輕輕的交握,兩個人像是觸電一般,所有的記憶潮水一般的湧來。

藏陵的眼睛有些泛紅,握著沈唐的手力度不斷加大,溫暖的感覺從手指尖傳到心頭,四肢百骸。

久違的溫暖,沈唐那幹涸的心仿佛在一點點的滋潤,心中那一粒愛的種子正在破土而出。

藏陵低頭看向了沈唐的手,食指外側那一刻米粒大小的黑痣是沈唐特有的印記,他努力的控制自己。

終於認清,眼前的這個人就是沈唐,盡管改變了發型,改變了服裝,甚至臉都變了一些,但是藏陵握手的瞬間就已經確定,這雙手的主人就是沈唐。

因為長期揉面做西點,沈唐的手格外的柔軟細膩,還有心頭的悸動,只有沈唐一個人能給他帶來這樣的感受。

兩只手就這樣緊緊握住,多想不再分開。

呂逸站在一旁,感覺到了一絲異常的氣氛,他站了出來,伸出拽了拽沈唐的衣服。

沈唐反應過來,用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暗啞幹枯的嗓音提醒著藏陵說:“藏總,合作愉快,盛家的產品就靠您了。”

這聲音真的是驚到藏陵了,他的眼神裏溢滿了不舍和擔憂,沈唐的嗓子怎麽會變成這樣,他心疼的看著沈唐,真的後悔了,後悔為什麽當初沒有留下沈唐趕走盛央,這樣沈唐的嗓子就不會受傷。

呂逸要拉著沈唐離開,藏陵焦急的跑上前去拉住了她。

“盛總,怎麽這麽快就走了,為了慶祝我們兩家集團的合作我牽頭舉辦了一個商務酒會,邀請和很多商界名流,一起商討一些生意上的經驗,希望盛總您親自到場,當天我會派人去公司接你。”

藏陵第一次說了這樣長的一串話,就是為了邀請人參加商務酒會,本身就是一個極大的邀請,沒有人能拒絕。

“感謝藏總的盛情邀請,我會考慮的。”沈唐只是模棱兩可的回應了一句,因為她現在不受自己的意願行事,呂逸和盛思源兩個人不知道能不能同意這件事情。

兩個人就這樣道別了。

藏陵回到別墅,盛央聽到聲音興奮的從樓上跑了下來,像只歡快的小鹿撲進藏陵的懷裏。

“陵,你回來了,我等你好久了,今天晚上你忙麽?在家陪陪我吧,人家一個人在家好可憐的,我好想你。”盛央在藏陵的懷裏撒嬌,享受著本不屬於她的溫暖懷抱。

今天的藏陵冷厲陰郁,看得出心情不是很好,盛央有些害怕,怕他像上次那樣發了瘋似的打人,但是她不能逃跑,今天對於盛家來說是重要的日子,和藏氏集團簽訂合同的事情她是一定要打聽一下結果的。

“陵,你累了吧,我幫你按摩。”盛央乖巧的給藏陵按摩肩膀,暗地裏偷瞄藏陵的表情。

藏陵緊皺眉頭,沒有一絲舒展,煩悶異常。他一把扯下了盛央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不耐煩的說:“停下。”

這樣突如其來的呵斥讓盛央有些手足無措,她不知道藏陵的脾氣,也看不透他的想法,胡亂猜測只會適得其反。

乖乖的坐在了藏陵的身邊,一言不發的看著他。

其實這是盛央在藏陵身邊發現的一個規律,藏陵喜歡她不說話,就這樣靜靜的坐著,甚至藏陵更喜歡她的背景,晚上回來他喜歡關燈,借著月色看她。

這些規律看似不可思議,但就是這樣真實存在,對藏陵很管用,他無緣無故的發脾氣時候,盛央就這樣化解了很多危機。

藏陵今天真的有些不同,甚至沒有看盛央一眼。

慵懶的坐在沙發上,一只手解開了系在脖頸的領帶,輕輕的閉上了眼睛,頭向後仰去,像是疲累至極,需要休息。

盛央起身,從櫃子裏拿出了古巴雪茄幫藏陵點燃,放在他的手指間,藏陵沒有拒絕。

煙霧繚繞,兩個人的臉被一層似有若無的煙霧隔開,盛央覺得她永遠也走不進藏陵的真實內心,城府極深,從不外漏,哪怕是對自己百般寵愛卻也從不說真心話,克羅地亞也是如此。

煙草淡淡的氣味飄散在空氣中,藏陵緊閉的眼睛依舊沒有睜開,他深吸了一口煙,悲傷而心痛的叫了一聲:“糖糖…我的糖糖,你受苦了。”

盛央聽到了糖糖的名字本能的反應了一句,“不苦,我愛你,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哪怕沒有名分,哪怕不能出門,我都願意,只要有你在就好。”

“糖糖,你記恨我麽?”藏陵這句話說的很縹緲,虛虛實實讓人分辨不清,盛央覺得這句話不像是在問她,而是在捫心自問。

不知道該不該回答,藏陵也不在意盛央的答案。

盛央一句話都沒有再說,只是坐在對面靜靜的陪著藏陵,想走也不敢走。

藏陵坐正身體,把煙熄滅,他就那樣定定的看著盛央,一言不發,玫瑰色的薄唇微微顫抖,像是想要說什麽,卻沒有說出口。

漸漸地,藏陵的眼圈竟然紅了,那深邃的眼眸盛央第一次讀懂,那是孤獨,是寂寞,還有愛。

眼中竟然有點點淚光在閃動,盛央被眼前這個男人深深的吸引,她撲上去想要保住他,給他溫暖,給他足夠的愛,盛央異想天開的想到,如果她不是盛央,他也不是藏陵,那兩個人真的可以幸福的在一起。

手臂剛剛碰觸到藏陵,藏陵卻本能的後退一點,站了起來,他拒絕了盛央的懷抱,獨自一人朝花園走去。

盛央已經習慣,藏陵就是這樣的難以捉摸,時而溫柔,時而暴戾,時而主動,而是決絕。

花園就像是她的秘密基地一樣,藏陵喜歡去那裏靜靜的呆著,有些時候一坐就是一天,一動不動,像是思考什麽,可眼睛的聚光卻是模糊一片。

盛央一直以為他在花園藏了什麽秘密,擔著花粉過敏的風險去過花園兩次,什麽都沒有找到,最後確定藏陵真的只是在種花,一心一意的種花,可能他是真的喜歡吧。

花園靜謐,藏陵拿起鏟子,培植花土,名貴的手工西裝外套被他隨意的仍在地上,水管噴濺起的泥土撒的一身他也是樂在其中。

電話響了,是克羅地亞。

“陵,晚上回來吃飯吧,我學了新菜,是你喜歡吃的。”

藏陵不願意虛情假意的偽裝,他冷冷的回絕了克羅地亞的邀請:“不回了最近公司很忙,和盛家合作了一筆大訂單,需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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