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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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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裏,藏陵疲憊的倒在了沙發上,沈唐心疼的看著他,覺得他承擔了太多重擔,累到不能呼吸。

但他卻看著沈唐勾起了嘴角,眼裏盡是溫柔。

沈唐就這樣靜靜的坐在他身旁,頭歪在他的肩膀上,軟軟的頭發騷著他的脖頸,兩個人默契的沒有說話,藏陵感覺到了沈唐的安慰,他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十指緊扣,就這樣安靜的相守,沈唐在他溫暖的懷抱裏安然睡去。

藏陵目光溫柔的看著安然香甜的睡著的沈唐,輕輕的撫摸著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心頭一顫,這裏有一條生命正在慢慢孕育著,而這條小生命有他的DNA,是他的孩子。

他的兒子他要保護,他的女人他更要好好保護。任何人都不能傷害他們。他把沈唐抱到床上休息。

藏陵一個人靜靜的倚在桌子前,露出了潔白的牙齒,他居然笑了。自己想來卻有些傻,抿著唇笑的那麽開心,因為他要遵從他的內心,給沈唐他所有的愛。

一場精心策劃的,專屬於沈唐的驚喜將要上演。

她一定會很驚喜,很開心的。

早上,沈唐被男人的細碎頭發掃醒。她側身,看著這個呼吸均勻的總裁,睡覺的時候也是一個純真的大男孩,不似醒時陰郁暴躁。

她怕吵醒這安穩輕手輕腳的支起身子,給他蓋好被子。卻被一只大手強有力的拉回了溫暖的懷抱。

“藏陵,你醒了?那怎麽還在裝睡。”沈唐嗔怪的說道,眼睫毛扇了扇甚是可愛。

藏陵不說話,睡眼朦朧也掩飾不了嘴角上揚,緊緊的摟著沈唐不放,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一臉的愜意與享受,她緩緩開口,“糖糖,今天我帶你出去轉轉。”

沈唐一聽便很高興,她來倫敦還沒有好好走走,又有藏陵的陪伴,陽光灑在身上很舒服。

和他在一起的時光總是很快樂。他們走進了一家甜品店,點了經典的英式茶點,美味可口,藏陵就這樣深情的看著沈唐。

沈唐被看的臉頰緋紅,她有些調皮的說,“怎麽?昨天晚上還沒看夠?”

“當然,這張小臉我可是要看上一輩子的。”他語氣堅定,更是有一種不許忤逆的味道,他就是這樣的霸道,可沈唐聽了心卻甜甜的化不開。

接著,他們去了倫敦的畫廊,倫敦畫廊的特色不在於收藏品的名貴,而是畫廊門前的流浪畫家。他們拿著繪畫工具,就做在畫廊門前,看著來往的游客,等待著機會給游客素描。藏陵借機離開,沈唐就乖乖的站在畫廊門口等他回來。

等到的是藏陵給她準備的驚喜。

“美麗的小姐,只有玫瑰才能和你相配。”一個陌生的英國人經過她的身邊,變魔術一般的送給她一朵玫瑰,讓她喜出望外,送玫瑰的人就像潮水一般,一個接著一個的湧來,流浪畫家用他的畫筆飛速的記錄這一切,女孩那專註而迷茫的神情,可愛至極。

藏陵在人群中,是那麽的醒目耀眼,他鶴立雞群一般,奪目的氣質,讓人群都自動散開一條道路,他手裏拿著一只開得嬌艷的紅玫瑰,紳士般的長腿,優雅的步伐,在人群的註視下一步步走向了沈唐,“迷人的小姐,你願意接受我的花,和我共進晚餐麽?”

沈唐看著認真邀請的藏陵跳下臺階,伸手接過玫瑰,挽住他的天鵝一般的脖頸,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內心的欣喜盡在臉上蕩漾開來。

沈唐牽著藏陵的手說,“這是你精心安排的麽?這就是給我的驚喜?”

她的愉悅似乎感染了一項冰冷的藏陵。他徐徐的說,“只要你願意,給你的驚喜一輩子都會不同。”

天色漸漸暗淡,英國的標志性建築“倫敦眼”,又稱千禧之輪,兩個人坐在玻璃房間的巨型摩天輪上,俯瞰著倫敦的美景,沈唐感動的有些說不出話來,她抱住藏陵,深情的說,“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我今天很開心。”

兩個人來到了泰晤士河岸邊,在夕陽的餘暉下暖暖的走著,就像遲暮的老人相互依偎,眼前是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大本鐘厚重而古樸的聲音一聲聲回蕩,已經晚上8點。沈唐說:“藏陵,太晚了,我們回去吧。”

藏陵卻不回答,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一直低頭看他的腕表,不知道是在等時間做什麽。

“嘭”漢化驟然綻放,璀璨了整個天際。夜空中宛如姹紫嫣紅的百花園,五彩繽紛的煙火如同水晶般絢爛奪目。流星般的花火從天際落下,沈唐擡頭仰望,不敢眨眼,因為眼前的一切都是這個曾經冷若冰霜的男人精心準備的,她要牢牢記住。

一聲巨響,整個倫敦上空被焰火照亮,染紅天際。一團團的盛大焰火在夜空中朵朵綻放,一串串的金色,想無數拖著長長緯八的流行,依依不舍的劃過夜空,此刻沈唐被身旁的人驚得張大了嘴巴。

“沈唐,嫁給我,做我的女人!”他如威斯敏斯特大教堂裏走出來的英國王子一般,單膝跪地,眼中的真摯那樣迷人,兩只手指捏著一枚被煙火映的閃亮的戒指。

“我被你迷得神魂顛倒,你必須同我共度一生!”連求婚都是這樣的霸道專橫,讓人不能拒絕。

沈唐捂住嘴巴聽了藏陵的告白,霎時心抽搐了一下,大滴大滴的淚水不由自主的往下落,她借著煙火的亮光,看著眼前的人,暗暗想到著從一開始到現在發生的一切。

他與她,不因距離所阻礙,不受等待的控制;不求相思想念,只願他保重身體。一輩子有多長沈唐可能不知道,就算不能陪他走完天涯海角,她卻是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她伸出左手,擺在藏陵的眼前,聲音大的仿佛在向世界宣誓一般,“藏陵,我願意。”

圍在一旁的路人都盡情的鼓掌,有的打起口哨,有的人抱住身邊的戀人。似乎所有人都在分享著他們兩顆心緊緊依偎在一起的喜悅。

卻沒人註意到,正有人用相機將這盛大美麗的畫面記錄下來,兩個人的表情被捕捉的那麽清晰……

而這兩個沈浸在幸福中的人,更不會知道他們現在所享受的一切,不久的將來會變成阻止他們兩個在一起最大的導火索。

英國媒體的大肆報道,讓藏陵與沈唐的事情變得人盡皆知。傳統的電視媒體,英國人的八卦程度不比國人低,電視上的任何一個新聞播送,都會提到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前的盛大焰火晚會,這場焰火晚會的男主人在夜幕中跪地求婚。

網絡媒體,各大社交平臺,門戶網站,爭相報道這一轟動性的世紀大求婚。

藏尋清早起來,如平常一般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的風景。

他順手拿起了今天的報紙,小臉慘白,兩只手緊緊的抓著報紙兩側,先是看了報紙的配圖,然後一目十行的瀏覽著報道的文字,他看的正是媒體報道的藏陵求婚事件。

藏尋眼神陰冷,像只發怒的的怪獸,他用力的將報紙揉成一團,忽然想到了什麽,他把報紙展開,在腿上鋪開,他仔細的撕下報紙上藏陵的身體,妥善收好。

忽然就開始瘋狂的撕扯,報紙成為紙屑灑的滿地都是,他嚴重的恨意慢慢的被陰冷黑暗所吞噬。

藏尋開始發慌了,他的哥哥,居然向那個女人求婚了。他自己該怎麽辦?哥哥不要他了,他在也逃不出那永遠的黑暗了,哥哥把溫柔都給了那個該死的女人。

藏尋越想越冷,他無助的抱緊雙臂,蜷縮在輪椅上的他眼睛閉得緊緊的,嗤嗤的笑的陰森。

“該死,她該死,她該死!”他不停的重覆呢喃著這句話,閉眼盤算著。“沈唐死了,哥哥就只會愛我一個人了……”

沈唐在房間裏聽胎教音樂,忽然打了兩個噴嚏,她無所謂的自言自語說:“誰在罵我,我詛咒他別想看見明天的太陽。”

藏陵因為有事情要談,所以出門了。但這個時候傭人告訴他藏家來人了,找他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父親藏明越。

他當然不想見任何藏家人,但他的父親藏家家主對自己向來嚴格,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絕不容任何異議,這一點藏陵和他的父親脾氣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他過去之後,藏明越正在書房,背對著房門坐在書桌後面,看不到他的表情。

“父親,您怎麽來了”藏陵站定在偌大的實木書桌前,問道。

猛地,藏明越轉身將一打報紙扔在了剛站定那人的臉上。

“我怎麽來?你明知故問!你在中國過得太自由了吧?你現在是什麽身份已經忘了嗎?”藏明越憤怒的大喊著。

藏陵沒反應過來,被報紙打了個正著,頭歪了一下眉頭皺起來。

這個氣場強盛的男人散發的氣質,跟藏陵如出一轍,甚至比藏陵還要恐怖。

藏陵知道父親對自己向來嚴格,從小的教育從來都是用吼的,吼過之後如若還是不隨他意就會動手,時常會把他打得渾身是血,養個十天半個月都是常事。

現在的舉動已經司空見慣,完全不會令藏陵感到不適。

他撿起來地上被攥得發皺的報紙,映入眼簾的頭條新聞正是自己的滿是笑意的側臉。

“搞出這麽大動靜,你可真行啊!你是真怕克羅地亞家族的人不知道是嗎?啊?”

藏明越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還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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