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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悶頭一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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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曉對著沈唐淺淺一笑,說道:“沈唐,我們下山吧。”

“哦哦,好的。”想了想,沈唐拍了拍蕭曉的肩膀,說道:“哎呀,求個簽嘛,就當好玩咯。別那麽在意啊。當然,如果是跟你心意相符的話,那就更好看了。”

蕭曉看著沈唐,笑容裏有些意味深長:“必須是如我心意,不然我何必費了那麽大的勁,跑了這麽遠,來求一個不合我心意的簽?”

沈唐點點頭,笑著附和道:“對對對,我們家蕭曉說的非常對!”

然後又說道:“好啦,太陽都快落山了,咱們趕緊下山吧?在這寺廟裏面網好差啊,打個王者農藥快卡出天際了。”

說著,她就要跟著人群一塊兒往下走,卻被蕭曉拉住了衣袖。

蕭曉笑著說:“我來的時候查過了,這兒還有後面的一條路,也能走到咱們來時的那個坐車的地方。你看前面人那麽多,而且咱們也已經走過一次了,不如回去就走後面這條路吧?”

沈唐看了看時間,有些猶豫道:“可是,時間也不早了吧,這都快五點了,等咱們走下去還不知道是幾點呢,再坐車回去,感覺都得到七八點了吧?”

蕭曉搖晃著沈唐的胳膊,撒嬌道:“沒事兒的,這兒離市區那麽近,而且還有這麽多人呢,怕什麽嘛?我可是聽說,後面那條路可是很漂亮喔,不是像這條路,就像是在上樓梯一樣,一點美感都沒有了。”

聞言,沈唐有些猶豫。

上次在臧家大宅那兒見到的懸崖可還是掛在心頭呢!這些瑰麗的自然美景,都有著動人心魄的力量,即便是尋常的山中走一走,肯定也是一個不錯的享受。

想了想,沈唐還是答應了蕭曉,蕭曉心滿意足的笑了,當下,就走在了沈唐的前頭,帶路。

走在蕭曉後面的沈唐,自然無法看到,蕭曉在轉身間跟周圍的幾個男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她兀自哼著歌,期待的走向山林之中。

危險近在咫尺,可是沈唐卻無法察覺。

蕭曉帶著沈唐一直往下走去。

確實像蕭曉說的那樣,這條路貴在自然平常,就是普通的山中小路,沒有一點人工的參與,這一點為這條路增添許多美感。因為這樣子,不會破壞掉大樹裸露出來的樹根表層,也不會破壞點那一片片盛開的就像是天上銀河一般的野花叢。更難得的是,這條路上沒有別人的身影,沈唐可以想走快點就走快點,不用擔心影響別人走路的節奏。

聽著悅耳的鳥叫聲,聞著清新的空氣,沈唐的心情真的是非常好,剛才等在月老廟外面的無聊還有那個男子所引起的感傷全都被驅逐的無影無蹤。

但是,饒是再怎麽不註意,她也能聽到來自身後的腳步聲。

沈唐眨眨眼睛,對蕭曉說道:“看來不止咱們想要領略一下自然之美呢!”

蕭曉不自然的笑了一下,點點頭。然後又笑著問道:“沈唐,你覺得,我對你怎麽樣呀?”

沈唐一邊兒蹦蹦跳跳的,一邊兒笑呵呵的。

“你?你當然是全宇宙對我的最後的蕭曉啦!我最信任的姐妹啦!”

蕭曉輕輕地說道:“我也是。”

只見她拿著一根不知何時出現的棒球棒,揮向了正在聞花香的沈唐。

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抨擊,頭上一片炸疼。天昏地暗之後,沈唐閉上了眼睛,攤倒在地。

蕭曉看著沈唐的頭上緩緩地流出紅色的液體,一下子把棒球棒扔到了地上。

她驚恐萬分的看著沈唐,全身都在顫抖著。

突然聽到身後響起一片腳步聲,蕭曉嚇得攤倒在地上。

她壓抑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回頭一看,才發現是豹哥他們。剛才用來打沈唐的棒球棒,也是他們在後邊悄悄遞給她的。

蕭曉見到豹哥,終於哭了出來,指著沈唐,哆哆嗦嗦的說道:“我...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她頭上流血了!流了好多血!”

那被稱為豹哥的男人,帶著一個口罩幾乎蒙住了整張臉,虎背熊腰的還有點猥瑣。見到蕭曉一個處心積慮想要陷害別人的女人,這會兒下了重手,還擱這兒怕的直哭,就煩的不行。

他指使了一下旁邊的男人:“你,去看看,怎麽回事兒!”

那男人輕車熟路的跑到沈唐的旁邊,摸了摸鼻息,然後又扒拉開沈唐的頭發,查看了一下傷口,這才跑到豹哥旁邊,諂笑著說道:“豹哥,這女人沒事。呼吸平穩著呢。那頭上也就大了一個大包而已。這血嘛,是摔倒了之後被樹樁子化了一道不小的口子。”

豹哥“呸”的吐了一口痰,這才對著蕭曉說道:“你聽見了吧?行了行了!趕緊麻溜的站起來,咱們還得趕緊下山。”

蕭曉腿還有些發軟,半天沒站起來。旁邊的一小弟見到豹哥不耐煩了,才有眼力價的扶了蕭曉一把。

“你說你們女人,還真是奇怪。有時候心狠手辣的跟個什麽似的,有時候又柔弱的跟個浮萍似的。剛才你揮這女人一棒,可是實實在在的一棒子,一點不猶豫,也一點不含糊的。這會兒,事兒都他媽的幹完了,怕什麽怕?”

豹哥從鼻孔裏出了個氣,笑聲中滿是嘲諷,說道。

蕭曉紅著眼睛,沒有吱聲,看著那幾個男人把沈唐馱著下去,又清理了棒球棒,地上的血跡也被處理的看不見了。一切就好像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蕭曉的一顆心還是不住的顫抖著,她一邊兒歪歪斜斜的走著,一邊兒一遍一遍的對自己說道:

“蕭曉,你做的沒錯。你沒錯!是她對你不義,是她搶走了你的唐元哥哥的!這種人,沒什麽好愧疚的...”

下了山,是一片無人踏入的密林,根本不是蕭曉之前跟沈唐說的,這條路會通往他們坐車的地方。

豹哥看著蕭曉小小一個,跟個麻點似的。而此時天色已經很晚了,都有些黑下去的征兆。

他問蕭曉:“你咋回去?是做我們的車一塊兒回去,還是繞到前面去做大巴啊?”

蕭曉慌忙回答:“不不不,我自己去坐大巴吧。”

豹哥心下了然,笑道:“行啊,你隨意,愛怎麽走怎麽走。錢呢,不是交了一半,還有一半嗎?”

蕭曉從包裏拿出來一個厚厚的用報紙包裹著的信封。

豹哥滿意的掂量了幾下,準備上車要走。

蕭曉猶豫了一下,又遲疑的開口道:“你...你們,打算怎麽處理...處理她啊?”

豹哥半挑著眉毛,饒有興趣的看向蕭曉:“呵,怎麽?這會兒又心軟了?要不然放她回去?”

蕭曉搖了搖頭,咬著嘴唇,小臉上滿是陰冷。

“不,我要你們把她送到我看不到的,她也回不來的地方去!”

豹哥興奮的瞪大了眼睛,看了蕭曉兩眼,又跟手下們交流了眼色,然後說道:“可以啊你,看著柔柔弱弱的一姑娘,原來心這麽狠啊!這得是多大仇多大怨啊?哎,該不會是她搶你男人了吧?”

蕭曉被說中了痛點,一下子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得,臉上漲的通紅。

她瞪著豹哥,惱羞成怒的說道:“不該你操心的事情,別問那麽多,做好你該做的就行。”

豹哥不以為然道:“這有什麽啊,我見的多了去了,光我手上做的,因為這原因的,都不下幾十例了。”然後他坐上車,對蕭曉說道:“行了,我們走了。這女人以後啊,你可算是見不著了啊!回去樂著吧!”

然後發動機一聲轟隆,車子就搖擺著開出了茂密的林子。

蕭曉看著車子遠去的身影,才終於支撐不住的癱坐在地上。她控制不住的嗚咽起來,臉上的淚水流花了妝容。

蕭曉感覺到四肢都沒什麽力氣,心臟處更不是想象中的那樣輕松。

“沈唐,我真的,曾經把你當做我最好的姐妹的。事情走到了這個地步,不怪我,真的不怪我!誰讓你欺騙我,搶了我心愛的唐元哥哥!什麽都可以,他不行!誰都可以,你不行!”

寂靜的樹林之中,只有她一個人癱在草地上抽泣。

本被汽車輪胎壓倒的小草,又漸漸地挺直了身軀。天邊的最後一抹光輝終於斂去,黑色開始快速的蔓延。

市區,藏陵的住宅。

藏陵已經看了一下午的文件,簽名或者審批意見。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又忽然的想起了那個小女人。

於是,他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只是,對方顯示已關機。

“這丫頭!搞什麽呢?怎麽手機還能沒電?難道不知道及時充電嗎?”藏陵有些不爽的說道,然後又打了另外一個電話。

“今天周六,她是在家還是在幹嘛?”藏陵問道。

那邊兒回答:“上午拒絕了唐元,下午跟蕭曉去了歸來寺。好像是求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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