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1章 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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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第二更。謝謝子伽贈送的平安符。

聽雪堂內,一棵棵的竹枝桿秀逸有神韻,纖細柔美,亭亭玉立,婀娜多姿,每次小錦走入這裏,都會感受到一股子的清雅愜意,這和她在店裏,置身在那些金銀珠寶中的感受是不同的。今日再進聽雪堂,小錦卻覺得有股瀟瀟清冷之感,大概是這院子裏的主人心情的變化,以至於影響了景致。

“沈公子還住在登雲閣嗎?”小錦問領路的下人。

“公子還在登雲閣住著,但今日公子和大爺一起去了藥鋪,並未在府中。”領路的下人恭敬的回道。

這麽說聽雪堂只有姚桂蘭和依水在了。看來沈老爺今個是算準了時候,特地讓小錦在這個時候來勸勸姚桂蘭的。

今非昔比,她和桂蘭嬸的關系已不似當年那般親近了。小錦心中感嘆。

翠煙閣內,打簾的丫鬟掀開竹簾,請小錦進屋,小錦聞到一股子的竹葉香,讓她覺得一陣輕松。

屋子裏姚桂蘭和依水都在,姚桂蘭正教著依水繡枕套,一旁服侍的娟兒見小錦來了,趕緊吩咐一個小丫頭去端一碗茶上來。

“我記得廚房裏燉了一盅銀耳紅棗羹,你去看看好了沒,若是燉好了就端上來,給陸小姐也盛上。”姚桂蘭攔住了要去上茶的小丫鬟,轉而吩咐娟兒去端銀耳羹。

娟兒知道這是主母要與小錦單獨說說話的意思,便揮揮手示意小丫頭下去,自個兒也快步退下,去了廚房。

“桂蘭嬸的手真巧,就在幾個月前您幫我做的那身紫色禮服,可是震驚了整個蘇州名流。”小錦知道好話人人愛聽,她和桂蘭嬸並沒有深仇大恨,更沒有任何隔閡,唯一讓他們關系出現裂縫的原因是依土。

姚桂蘭出身不高。心卻高,總希望自己的兒女有更好的前程和出路,所以對依土與自己走得如此近,自然是忌諱的。關於這一點。小錦也不怪她,一個做母親的,哪有不希望兒女好的。

“手巧有什麽用,只能靠著這點本事賺錢糊口。”姚桂蘭話語中帶著哀怨、帶著不甘。

小錦看了看依水,希望從依水口中知道姚桂蘭這話的意思。

依水將穿好紅線的繡針遞給了姚桂蘭,然後才輕聲說道:“爹還是堅持要回去。祖父大人裝病才拖了爹幾天。”

小錦微微笑了笑,這沈老爺還真是什麽招都用了,兩個兒子一個孫子都是郎中,他竟然還敢裝病。不過老人家身體多多少少有些病痛,沈老爺說是裝病。其實也只是誇大了事實而已。

“水兒,說話咋沒個分寸,你祖父怎會是裝病?”姚桂蘭斥責了依水一句,現如今她已經是煩躁到了極點,家裏頭又沒個可以商量的。依水說話再這樣沒有分寸,被有心人傳到二房那邊,那只會是亂上添亂。

依水委屈地咬咬唇,低下頭,穿起了其它的彩線。

小錦看得出姚桂蘭此時此刻的煩躁不安,她伸手搶過姚桂蘭手上的繡框,將它放在桌上。斜眼一瞧,繡得是一對鴛鴦。

“桂蘭嬸是給碧雪繡枕套嗎?”小錦問道。

姚桂蘭嘆氣道:“不是她還有誰用的著這個?”

“嬸子繡給她也是給糟踐了,她那心高氣傲,目中無人的樣子,還能用嬸子繡的東西?”

“那又如何?她用不用是她的事,我繡給她是我的心意。”

“嬸子說得沒錯。既然如此,嬸子又何必為這無根無據的事傷神傷身呢?沈叔嚷嚷著要走,無非是他不願提及的往事被你揭穿了,而嬸子你愁得無非就是擔心沈叔當年真得殺了嚴氏。我說得對不對?”小錦說著,目光犀利地盯著姚桂蘭瞧著。

姚桂蘭睜大眼睛。有些驚恐地抓住小錦的胳膊,問道:“你是怎麽知道這麽多的?”

小錦的胳膊有些被抓痛了,她微微蹙了蹙眉,回道:“自然是依土、依水告訴我的。”

“你胡說,土兒、水兒頂多就告訴了你嚴氏的事,他們怎麽還能告訴你那些話?”姚桂蘭抓著小錦的手加大了力氣。

小錦吃痛,伸手拍了拍姚桂蘭的手背,示意她放手。

姚桂蘭松開了手,但目光卻變得狠戾,小錦知道她這段日子定是活在了無比的擔憂和恐懼中。自己的丈夫若有一天成了殺人犯,不擔心不恐懼才怪呢。

“嬸,你聽我說,前幾日,依土、依水來尋我,告訴了我嚴氏的事,我便讓他們收買了兩個似乎知曉內情的老媽媽探聽消息。卻不想這兩個老媽媽給的信息也不是很多,更不確定,他們也只是道聽途說。所以,嬸,即便你從王管家那聽到了什麽,那也不是實打實的,你該相信沈叔,不是嗎?”小錦的一番話如驚雷一般驚醒了一直活在惶惶不安中的姚桂蘭。

這幾天,她度日如年,患得患失,既怕又恨,弄得自己是心力交瘁。依土是個男娃,心不夠細,顧得上他父親便顧不上了母親。依水雖然是個女孩,但卻天真爛漫,事事都難以有主見。所以,姚桂蘭這幾日就一個人胡思亂想著,自己鉆了牛角尖。

小錦見她臉色有了些許變化,知道她已找到了自己的癥結,便繼續說道:“嬸,這些個大戶人家,為了爭家產,爭權利,少不了你爭我鬥的,嚴氏她出身不高,即便後來有了一個為官的姐夫,那也不是她娘家帶來的榮耀,是很難入別人的眼的。地位不高,卻又占了沈家大奶奶的位置,可想而知,她的日子並不十分如意。在那種環境之下,發生任何事情都不似我們聽到的看到的那般簡單。”小錦繼續將自己的分析說給姚桂蘭聽。

姚桂蘭仔細地聽著,心裏頭甚至有了一絲羞愧,她一個成年人,竟然想得還沒有小錦一個丫頭深遠。

“嬸,沈叔不肯提及此事,又嚷嚷著要回鄉下,這是因為你揭開了他心裏的一道疤,他藏了十幾年,躲了十幾年,卻還是沒能治愈,可見這疤痕深著呢。但是真正想要解開他這道疤的人不是你,是那個告訴你這道疤存在的人。沈碧雲年歲和我們相當,她是絕不可能知道嚴實氏的事的,她若知道,必然是她母親告訴她的,而沈田氏當年懷沈碧雪比嚴氏懷孕還早了一個月。”小錦話說到這就見姚桂蘭的臉色明顯變了。

“沈田氏與嚴氏懷孕的時間相差不多?可是這能說明什麽呢?”姚桂蘭心裏有種怪怪的感覺,卻又說不上來。

小錦道:“我也不知道這能說明什麽,只是覺得這似乎是個關鍵點。”

“好了,嬸,我今個說那麽多,就是想說你和沈叔這麽些年夫妻了,在這個時候,你得信他,給他信心,幫他走出這個陰影。您既害怕他是殺人兇手,又傷心於他對嚴氏的感情,這只會讓他離你越來越遠。體諒他,才是這個時候你們度過這個難關的唯一辦法。至於嚴氏的事,真相到底是什麽,只有讓沈叔放開了心結,一切才會水落石出。”小錦勸道。

姚桂蘭感動了,眼淚順著眼角滑下,在脂粉上留下一道淚痕。小錦這個丫頭一直都是個好的,又聰明異常,若不是自己擔心她和依土的事,也不至於會疏遠她。此時的姚桂蘭如同在茫茫黑夜中看到了一絲曙光,她握住小錦的手,低聲而泣說不出話來。

小錦朝依水要了帕子,為姚桂蘭擦去淚水,柔聲說道:“嬸,你和叔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這輩子都不會忘了你的恩德,現在你和叔遇到了這麽大的坎,若你信我,我幫你邁過去。”

姚桂蘭的心徹底軟了,對小錦的戒心漸漸散了,她點頭道:“嬸信你,你不似一般的丫頭,你的聰慧連我們這些大人都比不及。”

“那麽嬸,你就把你打聽來的關於嚴氏的事說與我聽聽。”小錦溫柔地拍著姚桂蘭的背,讓她止住了哭,然後,才讓姚桂蘭慢慢說起了她所知道的嚴氏往事。

嚴氏,閨名小玥,原是福建橙新社人,隨著父母移居到了蘇州,租住在一戶以刺繡為生的老人家中。她上頭有一個姐姐,嫁給了一位書生,這個書生後來中了狀元,官居蘇州織造。她與沈賀相識於蘇州的桃花塢河邊,並最終嫁給了沈賀。這門婚事,一開始並未被沈老爺認可,沈老爺當年已為沈賀相中了一戶人家的女兒,但沈賀非小玥不娶,最終,沈老爺妥協了,讓這個媳婦進了門。一年多後,沈田氏也嫁了進來。原本,沈賀和小玥過得好好的,唯一不足的就是小玥嫁入沈家快三年了,一直沒能懷上孩子。後來,小玥終於懷上了,卻在某天早晨,忽然暴斃在家中。據沈老爺的診斷,小玥是喝了劑量過重的打胎藥才造成一屍兩命的。但是,小玥為什麽會這麽做卻無人知道。出了這等事後,沈賀郁郁寡歡,痛不欲生,小玥的姐姐來到沈家,將小玥帶走了,沈老爺說這是小玥的遺願,想要回到故鄉,所以府裏上上下下都認為大奶奶是安葬在了老家。但是,一些閑言閑語也漸漸在府裏傳播開來,特別是傳沈賀毒殺紅杏出墻的小玥的傳言,越傳越多,越傳越真,直到最後沈老爺不得不下令嚴懲造謠者,才將這股風殺了下去。後來,沈賀不知什麽原因,也離開了家,一走就是十幾年。

姚桂蘭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小錦。

第252第章 幫助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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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錦聽後問道:“嬸,這些就是你從王管家那打聽來的消息?”

姚桂蘭點點頭道:“不錯,這是我花了重金,收買王管家得來的消息。可惜任憑我再怎麽問,王管家都不肯與我說更多關於嚴氏死的事,我總覺得他知道不少,只是不肯說。”

小錦分析道:“王管家在沈家也有幾十年了,這等老人對府裏的事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哪個院子今天夫妻鬥了嘴,哪個院子昨晚當老子的教訓了兒子,他都知道。他就是這府裏的千裏眼順風耳。只是這等老人也很懂規矩,你給了他好處,他說了能說的,那些個隱秘的事他就爛在了心裏,所以想要撬開他的嘴也是不容易。”

“何嘗不是呢,王管家收了錢,我以為他會將事情同我說個清楚,可是他講得這些反而讓我更加迷惑,更加恐懼。當我心慌意亂地去問相公,他卻大發雷霆,我從來沒見到過他如此的暴怒過,他眼睛瞪得血紅,掐著我的脖子問我是怎麽知道嚴氏的事的。我說如果他不告訴我嚴氏的事,說不定會被沈田氏他們作為把柄給我們致命的一擊,這事不就是沈田氏讓他女兒來告訴我的嗎?可是你叔竟然一把將我摔在椅子上,還說我要是再提嚴氏,他就休了我。然後又說,他要馬上回烏雀村,我要是還想留下和沈田氏鬥,那我就留下,他帶依土、依水走。說完,打開門就走。至那天之後,他回來也不再進這屋,只去登雲閣和依土擠在一處。”姚桂蘭努力克制著情緒,但說到傷心處還是沒能忍住眼淚。

依水那天在外頭偷聽,卻沒看到裏面的情形。現在聽她娘親說起來,頓時心痛又傷心,特別是她娘親說到父親紅著眼睛掐著娘親的脖子時,依水嚇得身子都抖了起來。她無法想象以前如此溫雅的父親怎麽能幹出這等粗暴的事。難道娘真得說到他的痛處了嗎?

“嬸,難道沈叔就一點都沒透漏嚴氏的事嗎?”

“他是一個字都沒說,也威脅我一個字都不準再提,後來就再也不肯見我。”姚桂蘭委屈地心都痛了。

“嬸,你別急。我那幾日住在沈家,就覺沈叔似乎悶悶不樂,想來他是回到故土,想起了那些他不願想起的往事,他心裏恐怕一直擔心有人將嚴氏的事拿出來說,生活在這種惴惴不安中。有一天,你真得知道了,你就這樣將此事掀開擺在他面前,導致他一直來的壓抑瞬間爆發,所以才會不想面對你。大概這也是沈田氏想要達到的目的吧。”小錦道。

“我真是蠢。竟然不夠冷靜,就這樣著了沈田氏的道。”姚桂蘭悔恨萬分,確實,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不分場合的將此事掀開來,若是挑個合適的時機,慢慢說。沈賀也許不會如此激動,也不會幾天來都不搭理她。

“嬸,這事也不是不能挽救,你和沈叔那麽多年的感情,同甘共苦,生死與共。還有依土、依水兩個孩子,沈叔絕對不會真得不管你,他若對那個只和他生活了三年的嚴小玥都能不相忘,那對你,就更加會銘刻在心。他現在是在氣頭上。或者他根本不是氣,是怕,所以我們不能讓沈田氏那邊看笑話,我們得振作起來,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小錦的話給姚桂蘭無限的鼓勵,她使勁點點頭,問道:“那,那我該怎麽做呢?”

小錦忍不住揚起嘴角輕笑,這姚桂蘭真是急糊塗了,這時候還問自己怎麽做。

“嬸,該怎麽做您還不清楚,沈叔不來找您,您就去找他啊,做些他愛吃的東西去。”小錦提醒道。

姚桂蘭如夢初醒,臉上終於有了笑容,連連說道:“對,對,我給他做點愛吃的送去,如此,不僅能給相公一個臺階下,還能讓沈田氏知道,我們根本沒著她的計。”

小錦點點頭。

姚桂蘭說幹就幹,也不繡什麽鴛鴦枕了,樂顛顛地就去廚房動手給沈賀做起了美食。

娟兒此時正端了燉好的銀耳羹進來,結果就見自家主子一掃臉上陰霾,高高興興地下廚去了。

“陸小姐,您可神了。您一來,就將我們主子勸通了。”娟兒一臉崇拜地看著小錦。

小錦笑了笑,說道:“你嘴可真甜,怪不得大夫人這麽喜歡你。”

“陸小姐可真會說話,怪不得大夫人一見你就高興。”娟兒聽小錦讚她心裏樂開了花。

依水也崇拜地說道:“小錦,你怎麽那麽厲害呢,我天天陪著娘都沒用,你一來,就說到了事情的點子上。”

小錦喝了一口銀耳羹,說道:“依水,不是我厲害,而是這些年我在外頭打拼,遇事多了,有些事就能透過現象看到本質,你在蜜罐裏長大,對一切都只會用眼睛去看,但很多事是要用心去看的。”

依水吃驚地眨眨眼,她還不是很能理解小錦的話,但是意思她是懂了。

小錦沖她笑笑,並不著急與她繼續說這些大道理,因為她是經歷過兩世才知道這些道理的,以前,在她還是依水這個年紀時,她也是蜜罐裏長大的孩子,她也從不懂得如何去正確的看事看人。

吃完銀耳羹,小錦抹了抹嘴,對依水說道:“依水,你娘去和你爹重修舊好了,我們就去會會沈碧雲吧?”

依水一驚,還沒出馬就先退縮了,她怯怯說道:“我們為什麽要去找碧雲,是找她算賬嗎?如果是這樣,要不要等哥哥回來?”

小錦翻了翻白眼,輕笑道:“依水,我不是讓你去打架,我只是說去找沈碧雲談談。你不想知道她為什麽突然就與我們為敵了嗎?”

“我想知道,但是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去惹事的好,畢竟爹和娘還沒和好,爹的事又謎團重重,我們在明,她們在暗,她們要是抓了爹什麽把柄,我們去一鬧,豈不是害了爹?”依水還真是顧慮重重。

小錦輕輕敲了敲依水的腦袋,笑著說道:“我的沈家小姐,我不是讓你去和人家打架,也不是讓你去和人家吵架,我只是說去談談,談談懂嗎?不吵不鬧,只是說說話。”

依水紅了臉,摸了摸腦袋道:“她會願意與我們說話嗎?”

小錦站起身,一邊往外走一邊道:“不去怎麽知道,就算她不肯和我們說話,我們去試探試探不也好?”

走了幾步,見依水還是沒跟來,小錦只好走回去,一把拽起依水道:“沈家小姐,請高擡貴腿,一起去你妹妹碧雲那坐坐。”

依水只好被她拽著去了。

寒煙翠,小錦還記得第一次來時,聞到的那股子好聞的香氣,碧雲的房內擺設簡單卻不失清雅,這讓小錦覺得很舒服。這一次再去,小錦站在竹簾外,靜靜等候著丫鬟的通報,就如第一次來時一樣,只是此時的心境和那一次是大不同了。那一次沈碧雲是她的貴客,這一次沈碧雲是她的敵人。

打簾的丫鬟掀開簾子,對小錦說道:“小姐有請。”

小錦和依水便進去了。

進屋後,小錦看到沈碧雲半躺在貴妃椅上,悠閑地玩著手中的蒲扇,眼裏就如同沒看到她們一般。

站在她身邊的小紅,之前受過小錦的小恩小惠,便對小錦使了個眼色,示意她給碧雲行個禮。

小錦此時身著男裝,但是卻朝碧雲行了屈膝禮,沈家上下都知道她是女扮男裝,所以她無需顧忌。何況她知道她要是朝碧雲作揖,她恐怕更要視而不見了。

小錦行了禮,依水楞楞地也想行禮,卻被小錦眼明手快地一把抓住制止了。依水比碧雲大幾個月,又是大房的孩子,怎麽能朝碧雲行禮。

依水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臉頓時紅得如塊紅布一般。

沈碧雲雖然是在看書,但那也是妝模作樣,剛剛小錦抓住依水的小動作她早已看進眼裏,也看出了依水的局促不安和剛剛的失態。

“姐姐剛剛是做什麽,是想折煞碧雲嗎?”碧雲終於起身,將手中的書扔在榻子上,緩緩走到依水跟前,朝依水行禮道了聲安好。

依水窘得退後一步,竟不知說什麽。

小錦看著依水害怕拘謹的樣子,心中不免心疼。依水太單純了,以至於面對勁敵時竟不知如何去面對,只知道躲避。

“依水剛剛進屋時,裙子不慎碰到門框,沾了些灰,剛剛怕小姐瞅見,心裏過意不去,正想用手拍拍呢。”小錦替依水擋了碧雲的挑釁。

碧雲呵呵一笑道:“看來倒是我這寒煙翠的丫鬟幹活不力,竟弄臟了姐姐的衣裙。小紅,去問問今個是誰當值,這屋子是誰打掃的,問清楚了,給我好好地罰她。”

小紅皺了皺眉,看了小錦一眼,小姐這麽做是想將矛盾引到依水身上呢,被責罰的奴婢哪有不恨的,到時候就會埋怨依水因為一點小事大題小做,給依水立了個挑剔的名聲。

小錦哪會不知道沈碧雲的用意,她嘴角一挑,淡淡一笑道:“那敢情好,小紅姐,找出是誰,一定要帶到跟前來,讓依水小姐好好地告訴她該怎麽做事。”

小紅一楞,不知道小錦是何用意。

“碧雲小姐是覺得不妥嗎?還是怕依水小姐責罰得重了,傷了你的奴婢?”小錦激碧雲。

“還不快去?”碧雲沖小紅喊道。

小紅趕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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