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七八章:輕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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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癥監護室中,躺在床上的許青陽,那一雙眼珠子,轉動的速度忽然變快了很多,監控儀器屏幕上的波紋,似乎也突然拔高。但,那本來應該一直守在這裏的那名護士,正好因為要上廁所出去了,所以她沒有看到這一幕。

許青陽的唇角,正在輕輕蠕動著,但沈睡中的冰蘭,卻毫無任何感應。忽然間,許青陽的眼角,劃過一滴淚水……

漫天的雪洋洋灑灑數日不歇,僅僅是過午,天色卻已近黃昏。國公府裏,到處都是一片素白,仿佛為誰哀悼一般。他背著雙手,獨自一人站在花園中,看著滿目蕭瑟,心底不由得亦生出幾分傷感。

她……現下怎樣了?

忽然,一個家丁疾步走了過來,那是他的心腹,他給他安排了一個很特別的任務。

這家丁神色有些驚惶,附在他耳邊,輕輕耳語了幾句。頓時,他的臉色立即變了。他匆匆的跑出國公府,踏著滿地的雪踉踉蹌蹌的向前跑著,而拿著大氅的那個家丁在後面追,卻總也追不上。

忽然,他站住了。怔怔的看著不遠處,那個破敗的小宅子。

往日根本不開的宅子正門,今日卻忽然開了。一名足下有些跛的丫鬟服色的少女,一邊淚流滿面,哭得渾身顫顫,一邊拿著一條長長的白幅,在門上掛著。

而她的身上,也是一身素白,就連鞋子也是白的。雖然頭上尚未戴孝帽,但那衣衫,分明就是孝服!

他瞪大眼睛,直直地,癡癡地,盯著那座宅子,盯著那一邊哭一邊忙碌的少女。蒼白的臉色,簡直比地上的積雪還要蒼白。沒有半絲血色。

他的嘴張得大大的,卻發不出半絲聲音……

許青陽的淚水,輕輕劃過了他的臉頰,滴落在床墊上,浸濕出了一小片水漬。而在距離這片水漬大約半米的地方。是兩只緊握在一起的手。一只骨節有些突出,很大,而另一只。則是纖細輕柔。但,那纖細的玉手,卻在微微顫著……

她靜靜地跪在墓前,伸出手,輕輕撫著墓碑。墓碑上,一個字都沒有,只是在角落中,刻著一朵小小的薔薇花。畢竟,他現下可還是欽犯。還是被滿天下通緝的人。

但此時,沈素心發式,卻已然與先前不同,已然是婦人發髻了。發髻上,還插著一只小小的白薔薇,不過。那是絹花罷了。

“遠明夫君,心兒走了,放心,心兒會如你吩咐那般,一定會常常笑的。心兒想起你的時候。心兒就會笑,還一定要笑得甜甜的。日後,心兒還會常常來看你的……”沈素心微笑著,柔柔的目光,落在墓碑上的那朵小小的薔薇花上,喃喃低語著。

他身後,沈奕尋沈默了許久,終於輕道:“好了,九妹妹,咱們該走了。”

沈素心沒有回頭,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再次帶著眷戀與不舍,看了墓碑一眼,便隨著沈奕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那兩只交握的手,不經意間,似乎握得更緊了……

聖潔的婚紗,滿目的鮮花……沈素心望著眼前的一切,不禁覺得有些恍惚……這,這是真的麽?為什麽……總覺得是在做夢?我……我就要嫁給他了麽……我真的就要嫁給他了麽……

冰蘭輕輕咬了咬下唇,眸中閃過一絲茫然。忽然,她趁著所有人沒註意,偷偷跑進了一個房間,悄悄地將潔白的婚紗脫了下來,放在一邊,換了一身很是普通的襯衫加牛仔褲,帶上了一頂棒球帽,跑出了婚禮現場……

當冰蘭騎著自行車,跑到河邊上,那一處河堤的時候,卻看到那河堤邊上,正背對著她,坐著一個人。同樣是襯衫加牛仔褲,同樣是戴著棒球帽,非常熟悉,非常熟悉的背影……

冰蘭楞了楞,忽然懷壞一笑,躡手躡腳地,悄悄湊上前去。但她並未看到,那個人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絲更是邪魅的弧度……

“啊呀!”正當冰蘭想要從背後,捂住許青陽雙眸的時候,他忽然反手抓住了她,頓時,她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就發現自己竟然已經落在了他的懷裏……

“蘭蘭,你這是打算做什麽?謀殺親夫?”許青陽輕笑著,望著眼前目瞪口呆的玉人兒,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冰蘭臉上一陣滾燙,謀殺親夫?誰是親夫?但,不知為什麽她卻怎麽都說不出口,似乎,眼前這個討厭的家夥,就快成為自己的“親夫”了,如果,他們不是忽然都跑到這兒來的話……

望著眼前那一張張得大大的,粉嘟嘟的小嘴,許青陽忽然覺得一陣口幹舌燥,猛地低下頭,用自己的唇,封住了她的……

“唔……”冰蘭猛地一驚,頓時,她只覺得一陣眩暈!她趕忙用雙手輕輕捶著他的胸膛,但是,她的掙紮,卻是那樣的無力……她的力氣,似乎都被那一個滾燙的吻,全都給抽走了……

許久,兩人才分開。陣陣眩暈中,冰蘭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面紅耳赤地怒視許青陽。許青陽微微一笑,輕道:“我的新娘,你這是想逃婚麽?還好,我可一直盯著你呢,好了,乖乖跟我回去吧?”

說著,他指了指不遠處,停著的一輛轎車。

“我……”冰蘭不禁伸出手,輕輕碰了微微有些腫的唇,卻不知該說什麽好……

許青陽微微一笑,盯著她的唇,輕聲說:“嘿嘿,是不是還想做什麽掙紮麽?還是,你這逃跑的新娘,還有什麽想法麽?或者,剛才我的懲罰還不夠,還應該加重一些……”

冰蘭頓時嚇了一跳,趕緊搖頭:“不……不用了……”

然而,還沒等她說完,她的唇,便再次被封住了……那一陣陣的眩暈,再次襲來……

“呃……”冰蘭睜開雙眸,眸中閃過一絲迷蒙。剛才,那一幕幕猶如親歷,但又無比跳躍的畫面,是什麽?夢?還是別的?她擡起了一只手,輕輕揉了揉自己腦袋,仿佛,那個“夢”中那種眩暈,還在困擾她的意識。忽然,她感到自己的另一只手,仿佛緊了緊。她微微一怔,趕忙擡頭,只見,在她眼前的,是一雙熱切的眸子……

讓我們把時間再往回倒一點點,不多,也就是不到半分鐘。就在冰蘭醒來之前不到半分鐘的時候,許青陽睜開了雙眸……

他的眼神,也是迷茫的。他怔怔地望著天花板,眨了眨眼,不禁有些疑惑,這裏……這裏是哪兒?他下意識地,想要擡起手,卻發現自己的一只手,正被另一只手緊緊地握著。

那,是一只細膩柔軟的纖纖玉手,手感卻是那樣熟悉。他怔怔地轉頭望去,只見,眼前,一個纖細的身影,正趴在自己床沿,沈沈地睡著。忽然,那瘦削的肩膀,微微顫了顫,隨即,她的手動了動,頭微微擡了起來。似乎也是因為剛睡醒,她有些迷糊,但幾秒鐘後,她那雙美麗的眸子,便和自己對上了。頓時,兩人都怔住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然,她的唇角翹了起來,眸中滿是溫柔。

“青陽!”她的聲音顫抖著,“你……你醒了?”

他的眸中,也是滿滿的溫柔。他動了動嘴,但,他這才發現,在自己口鼻之上,還罩著呼吸機。他皺了皺眉頭,擡起沒有被她握著的另一只手,有些粗暴地扯下呼吸機口罩,隨手扔到一邊,再次轉頭望向她,唇角微勾,輕聲喚著:“蘭,蘭……”

許青陽那一系列的動作中,只是讓冰蘭微微怔了怔,卻沒有讓她說出任何阻止得話。聽到許青陽的聲音,她的手更緊了緊,她的眼神卻更加柔和:“青陽,我……我好想你……”

許青陽輕笑著:“我也好想你,我……我好像睡了很久,好像還做了很多夢……夢裏,咱們好像一起過了好幾輩子,悲歡離合,全都品嘗過了……一睜開眼,就能看到你,真是幸福……”

冰蘭怔了怔,夢?他也做夢了麽?是……是和自己同樣的夢麽?不過,這似乎並不重要,她只是輕聲說:“是啊,有你,真好。”

許青陽熱切地望著冰蘭,抿了抿唇,似乎忽然想起了什麽,輕聲說:“那個……蘭,我……我想吻你……”

冰蘭楞了楞,隨即柔柔一笑,站起身,俯身趴在許青陽胸前,將雙眸閉上,她那雙柔柔的唇,輕輕印在他的唇上。他的身子,似乎猛顫了顫,但,隨即,他那一雙還連著很多設備,還連著輸液管的雙手將她那纖細的腰,緊緊摟住了,緊緊地……

正在這時,那名護士回來了。她剛一進門,就猛地一怔,隨即就想要開口阻止。畢竟,她可是醫護人員,重癥病人……但,她卻沒有將她的想法付諸行動,只是用力眨了眨眼,隨後,微微一笑,便轉身離開了房間,還順手將門關上了,只留下屋裏,那契合無比的,似乎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法讓他們分離一對璧人……

番外-付雅的童年故事(一)

魏玉明愜意地半躺在布藝沙發上,聽著音響中傳出的,那輕盈的輕音樂,手中還捧著清香四溢的碧螺春。

不得不說,魏玉明是個極其懂得享受的人,甚至,有許多人都不明白,他這麽個慵懶的人,為什麽會如此成功?而有些人,對他有了一定了解後,則認為如果他勤奮一些,或許會成為一個了不得的超級大富豪,在談到他時候,甚至有些怒其不爭。而真正了解他的人,卻異常羨慕他,甚至都有些嫉妒。

是的,他算得上一名成功人士了。

在他的名下,有好幾家公司,這些公司的營業額、利潤都是相當可觀的。他名下的總資產,也是一個令人咋舌的數字。不說別的,單說他住的這一所上下三層,占地不小的別墅,就絕不是一般富翁住得起的。甚至,這樣的別墅,他還不止這一處。

可是,對於這些,他都不甚在意。在他的一切中,最讓他關心和在一的,也絕不是這些,而是……

“嗚嗚嗚……爸爸……”一個嫩嫩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他不由一怔,將手中的茶水放在一旁的茶幾上,坐起身來。這時,一名粉雕玉琢一般的小女孩,背著一只小小的書包,從外面跑了進來。只是這小女孩,這時候卻哭得稀裏嘩啦的,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也是通紅通紅的,配上白皙細嫩的肌膚,就像一只紅眼睛的小白兔。

魏玉明微微一笑,站起身來。走到小女孩身邊,蹲下,一只手輕輕摟住她,一只手輕輕抹去她的眼淚,輕聲說:“怎麽了,小雅?”

小雅抽泣著,輕聲說:“爸爸……學校裏……學校裏的同學說我是……說我是……說我是野孩子……”

魏玉明不禁微微一笑,輕聲說:“小雅呀。有我在,你怎麽會是野孩子呢?要是你是野孩子,那我不就是野爸爸了麽?”

小雅一怔,不禁“噗嗤”一聲,破涕為笑。

魏玉明也輕笑著,將小雅臉上的淚水,仔仔細細地擦幹凈,輕聲說:“小雅啊,你要知道。別人說的話,要分成三份來聽。第一,他們這麽說的根據是什麽?第二。他們這麽說的目的是什麽?第三。這麽說對他們有什麽好處?現在,你就這麽分析分析,那些孩子為什麽要這麽說,好不好?”

小雅有些懵懂地點了點頭,輕聲說:“那……怎麽分析呢?”

魏玉明輕聲說:“第一,小雅。你覺得,他們這麽說的根據,是什麽呢?”

小雅想了想,輕聲說:“是不是因為……我是爸爸撿來的?”

魏玉明微微一笑,輕道:“你是爸爸收養的。可不是爸爸撿來的哦!這兩者,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零八年。也就是你出生的那一年的五月十二號,在四川汶川,發生了一場大地震。在這次空前的大災難中,爸爸失去了妻子。而小雅呢,也失去了父母。我們兩個失去了最親的親人的人,重新湊在一起生活,重新組成了一個新家庭。”

說到這裏,魏玉明微微頓了頓,繼續說:“他們說你是野孩子,可能就是因為你沒了親生父母。那,野孩子是什麽呢?野孩子就是親生的父母不愛這個孩子。那小雅,你覺得你親生父母愛你麽?”

小雅怔了怔,輕聲說:“爸爸……我……我不知道……”

魏玉明微微一笑,輕聲說:“小雅呀,你一定要記得,你的爸爸媽媽一定是很愛你的。你知道,當年,你是怎麽活下來,怎麽被那些救援人員們發現的麽?”

小雅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些疑惑。

魏玉明微微嘆了口氣,輕聲說:“原本,爸爸打算,等爸爸的小雅再長大一些了,再告訴你。可是,爸爸覺得,現在小雅需要知道這些了,因此,爸爸現在就告訴你吧,你可一定要記好了。”

“在那場大地震中,有很多很多人,都失去了生命。但也有很多很多人,都被壓在了倒塌的房子裏。為了拯救這些人,有很多救援人員,不顧危險,奔走在廢墟之中,尋找,並救助這些幸存者。”

“有一個女人,救援人員們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死了,是被垮塌下來的房子壓死的。透過那一堆廢墟的間隙,可以看到她死亡時候的姿勢。她雙膝跪著,整個上身向前匍匐著,雙手扶著地面,支撐著身體,有些象古人行跪拜禮。只是她的身體,被那些垮塌的廢墟壓得變形了,看上去有些詭異。”

“救援人員從廢墟的空隙中伸手進去,確認了她已經死亡,又沖著廢墟喊了幾聲,用撬棍在磚頭上敲了幾下,沒有任何回應。於是那些救援人員們便離開了,因為,在其他的地方,還有很多人等著他們前去救援。”

“但是,當他們走到下一個建築物的時候,忽然,那支救援的隊長似乎想起了什麽,猛然轉頭往回跑,邊跑邊喊:‘快過來!’”

“那名隊長又來到那個女人的屍體前,彎下腰,趴在地上,費力地將手伸進女人的身子底下摸索,摸了幾下後,他高聲的喊:‘這裏有人!有個孩子!還活著!’”

“經過一番努力,人們小心地把廢墟清理開,發現,在她的身體下面躺著一個孩子,包在一個紅色帶黃花的小被子裏,大概有三四個月大,因為母親身體庇護著,毫發未傷。把她抱出來的時候,她還安靜的睡著。她熟睡的臉,讓所有在場的人感到很溫暖。”

“隨行的醫生過來,解開被子,準備為那小女孩做些檢查,卻發現有一部手機塞在被子裏。醫生下意識的看了下手機屏幕,發現手機居然還有電,而且開著,屏幕上是一條已經寫好的短信。”

“短信的內容是:‘親愛的寶貝,如果你能活著,一定要記住我愛你!’”

“在那個時候,看慣了生離死別的醫生,卻在這一刻落淚了……手機在所有救援人員的手中傳遞著,每個看到短信的人,無論男女無論身份,全都落淚了……”

說到這裏,魏玉明的聲音微微顫抖著,而小雅,卻早已再次淚流滿面。不過,和之前的哭泣不同,這一次,她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專註地盯著魏玉明,盯著魏玉明微微顫抖的唇,而晶瑩的淚水,只是默默地淌著,流進她自己粉嫩粉嫩的唇間,一絲絲哭聲都沒有。

“爸爸……”帶著些許哽咽,小雅開口了,“那個孩子……那個孩子……就是小雅了,對不對?”

魏玉明點點頭,輕聲說:“是的,就是小雅。”

小雅怔怔地,怔了很久,忽然,她雙手摟住了魏玉明的脖子,將滿是淚水的小臉蛋,緊緊地貼在魏玉明的臉上,顫顫地說:“爸爸,小雅知道了,小雅的媽媽……小雅的親生媽媽,到底……到底是有多麽愛小雅……小雅知道了,小雅不是野孩子!”

魏玉明笑了,輕輕拍著小雅的後背,輕聲說:“小雅,不要哭了好不好?你那個用生命愛著你的媽媽,一定不會希望看到,你像現在這個樣子的,對不對?好了,不要哭了……”

“嗯……”小雅從魏玉明的懷中站直,望著魏玉明,努力地牽動唇角,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這時候,她的臉上還掛著淚滴,而她臉上,還帶著一對可愛的酒窩。這帶著淚笑的模樣,真是美極了。

魏玉明也是微微一笑,輕聲說:“好了,繼續咱們剛才的話題,對了,咱們剛才說到哪兒了?”

小雅想了想,輕聲說:“剛才,咱們說到……分析那些孩子說小雅是野孩子的話。現在,小雅已經明白了,那些壞孩子們,說的話是沒有半點根據的!哼!”

魏玉明微微一笑,輕聲說:“剛才那只是第一點,那麽,第二點是什麽呢?”

小雅想了想,輕聲說:“是他們為什麽這麽說麽?”

魏玉明輕笑著說:“是呀,那小雅覺得,那些孩子們,他們為什麽會這麽說呢?”

小雅想了想,輕聲說:“小雅不明白……”

魏玉明輕聲說:“那麽,小雅你仔細想一想……

就這樣,父女倆你一言,我一語地,不知不覺竟然說到了天黑,甚至差點忘了吃晚飯。

第二天,當小雅再次來到幼兒園時候,無論是臉上,還是心裏,都已經是陽光燦爛了。當她帶著燦爛的笑容,出現在其他孩子,還有幼兒園老師面前的時候,很多人都有些驚訝,無論孩子還是老師。

當再有別的孩子,罵她是野孩子的時候,她卻甜甜地沖著他們一笑,驕傲地說:“小雅有著愛著小雅的媽媽和爸爸,小雅才不是什麽野孩子。說小雅是野孩子的孩子,都是在嫉妒小雅呢!”

這一番話,不僅說得那些孩子們目瞪口呆,就是那些幼兒園老師們,也瞠目結舌起來。要知道,其實,有些話,不見得就是小孩子們能知道,能說得出來的……

ps:

【其實,本番外和小說並無任何聯系,只是重溫汶川地震時候的一個小故事時候,偶然得到的靈感的延伸而已】

番外-付雅的童年故事(二)

ps:

【延續上一則番外】

眨眼間,小雅已經十二歲了,剛剛上了初中。現在,因為學校離家有些遠了,所以,她有了一輛自己的自行車,每天,她都騎著這輛自行車上下學。

當然,這也是爸爸魏玉明給她買的。

這天,小雅放學回家,卻發現,院子的門居然是開著的。她很奇怪,因為無論爸爸在不在家,這個時候都很少開著院子門的。平時她回到家,也都是自己用鑰匙開門進去的。

小雅有些疑惑地走進院子,似乎沒有什麽異常。可是當她走進虛掩著的屋門的時候,頓時,她驚呆了!

只見,屋子裏被翻得亂七八糟,特別是爸爸特別喜歡的一個仿古瓶子,也碎在地上,支離破碎的渣子,散落得遍地都是!

“爸爸!”小雅驚叫一聲,趕忙向著屋裏奔去,便是手中的書包落在地上,她也沒有發覺!

一個屋子,沒有!一個屋子,沒有!爸爸……爸爸你……你究竟在哪兒呢?爸爸你千萬別出事……千萬不要……小雅心中默默念著,蒼白著一張小臉兒,四處找著。

終於,在最裏面的一個小房間中,小雅找到了爸爸,找到了魏玉明!不過,此刻的魏玉明,就這麽靜靜地躺在地上,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但他的臉上,卻沒有一絲血跡,仍然是那麽安詳……

“爸爸!”小雅大叫一聲,也顧不上那滿地的血跡了。趕忙奔到魏玉明身邊,將他抱起來,連聲呼喚著……

可是,此刻的魏玉明,如何能聽到她的呼喚呢?終於,小雅安靜了下來,呆呆地望著懷中的父親,這個與她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但卻是她生命中最親近的親人……父親……

忽然,小雅仿佛回過神來,小心地將父親放在地上,隨後便瘋了一般地向外沖去!

“電話……電話呢?”她到處找著,她明明很熟悉這個家的,可是電話在哪兒……終於,在魏玉明的起居室中,她找到了電話,迅速拿起話筒。撥號……可是,僅僅是110這麽簡單的號碼,她顫抖的手也是連續三次。才終於撥打了出去……

幾分鐘後。門外響起了警笛聲。隨後,很多人進了別墅,有穿警服的,有穿白大褂的,還有許多穿便衣的。但,小雅眼中。卻仿佛模糊了許多,她仿佛什麽都看不清,只是呆呆地坐在那裏……

“小妹妹,你現在還好麽?”一個穿著便衣,胸前戴著胸卡的年輕短發女人。輕輕撫了撫小雅的頭發,輕聲問。

小雅擡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那女人卻並不氣餒,微微笑了笑,輕聲問:“小妹妹,是你打電話報的警麽?”

小雅又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仍然沒有說話。

那女人又問:“那,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呢?”

小雅沒有擡頭,輕聲回答:“付雅。”

那女人想了想,輕聲問:“那,小雅,我可以這樣叫你麽?”

小雅看了看她,點了點頭。

那女人又問:“裏面的那個,是你什麽人呢?”

小雅沒有擡頭,輕聲說:“是我爸爸。”

“你爸爸叫什麽名字?”

“魏玉明。”

“……小雅你是隨母姓麽?”

“不是。我……我是爸爸收養的,汶川地震的孤兒。付,是我親生父親的姓氏,他在那次大地震中遇難了。”

“哦,是這樣啊……對不起……不過,小雅,你能詳細跟我說一下事情的經過麽?”

“……好……”

在和這位女刑警的一問一答中,小雅的精神,慢慢放松了一些。不過,在看到魏玉明的屍體,被放在一具擔架上,向外擡去的時候,她卻忽然沖了過來,抱住了魏玉明的屍體!

“爸爸……爸爸!別走!爸爸……小雅……別丟下小雅好不好!別……別丟下小雅……”小雅泣不成聲地哭訴著,一群穿警服的,沒穿警服的警察們,不禁面面相覷。

一個仿佛是領頭的警察,望著那名給小雅做筆錄的女警,皺眉呵斥:“你怎麽搞的!怎麽能讓她呆在這兒!不知道我們擡著受害者的屍體必須要從這兒過麽?”

那女警楞了楞,忐忑地說:“我……我沒註意這個……我以為你們不會從這兒走的,這間別墅的戶型,我不太熟悉……”

“好了好了,趕緊哄開她!”那領頭的警察不耐煩地揮揮手。

女警皺了皺眉,俯下身去,摟住小雅的肩膀,輕聲安慰:“小雅別哭了,別哭了好不好?你爸爸……你爸爸被壞人害了,姐姐一定幫你抓住兇手,替你爸爸報仇,好不好?我……”

正在這時,忽然,一個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的女人,走到小雅身邊,輕聲說:“不好意思,小姑娘,稍稍讓開一點,好不好?你腳下踩著一個東西,我看到上面似乎有一個指紋,或許……”

她話還沒說完,小雅趕緊讓開了。她緊緊地盯著那女人,只見她蹲在地上,一手拿著一個塑料袋,一手拿著一支小鑷子,夾起地上的一塊不知是什麽東西的碎片,裝在塑料袋裏。

小雅輕聲問:“阿姨……這個……這個東西,會幫助你們抓到兇手,給我爸爸報仇麽?”

女人擡頭望了望小雅,眉眼微微一彎,輕聲說:“這個,我現在也不知道,必須帶回局裏,做了檢驗才知道。不過你放心,只要那個兇手留下一點點蛛絲馬跡,就絕對逃不過我們的眼睛!”

說著,那女人便走開了,繼續仔細檢查著每一個角落。小雅卻一直跟著她,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她每一個動作,甚至,連父親的屍體什麽時候被擡走了,都沒有註意……

後來,這起入室搶劫殺人案,被破獲了。

行兇的是個慣犯,下手很幹凈,沒有留下什麽線索。最後能夠抓到他,還是因為魏玉明抓了兇手一下,在他的指甲縫裏,留下了兇手的一點皮脂。

其實,那個兇手非常狡猾,他也意識到,自己被魏玉明抓到了一下,居然還剪去了他的手指甲。可是,也許是因為匆忙之間,他剪得不幹凈,留下了一點點的殘餘。

而那個給小雅留下深刻印象的女法醫——當時小雅一直以為她是法醫——從那一點點的殘餘之中,成功地提取到了疑犯的dna。再加上其它的一些證據,結果,這個慣犯,在如山的鐵證面前,只能認罪伏法。但,最直接的鐵證,就是這麽一點點dna。

可是,抓到了又能怎麽樣?對於小雅來說,她的父親魏玉明就是她的天。可現在,她的天已經塌了……

之後的那段時間,小雅一直渾渾噩噩的,像行屍走肉一般,上學下學,吃飯睡覺……但,她在很長時間裏,都不敢回那個冰冷的家,那幢魏玉明留給她的別墅。每天放學後,她都在街上閑逛,一直逛到又累又餓,又冷又困……

有一天,小雅在公園的長椅上睡著了。可是,當她半夜醒來的時候,居然發現她睡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小雅怔了怔,四下看了看。這是一個布置的很溫馨的房間,遠不如魏玉明的別墅那麽豪華、雅致,但,卻有一股家的氣息,那種溫暖的感覺,讓小雅忽然覺得,如果能一直待在這裏,就好了……

正在這時,小雅卻忽然發現,不知什麽時候,一個女人出現在了她的面前,手裏端著一碗熱騰騰粥,望著小雅,臉上的笑容,就像這間屋子一樣,很溫暖,眉眼微微彎著。

“來,喝點粥吧。我不知道你吃過飯沒有,但是,外面那麽冷,你睡在公園裏,很可能會著涼的。喝一碗熱粥,會好得多的。”

她就這麽對著小雅,柔柔地笑著,眸中也帶著溫暖,輕聲說。

小雅怔了怔,呆呆地看著那個女人,望著她的眼睛。

這張臉,她並不怎麽認識,但,她認識那雙眼睛。

那個……那個女法醫……小雅忽然想起,這個女人,不就是在父親被殺的現場,看到的那個做檢驗的女法醫麽?似乎,那個兇手會被抓獲,也是因為她!

可憐的小雅,人家其實不是法醫啊……

她的長相很平凡,像她這樣的女人,在大街上隨便走走,很輕松就能遇到十個八個。她下巴上有顆和某位偉人極其相似的痣,這或許是她面容中唯一比較明顯的標志了吧。她的眼神很柔和,很溫暖,但在柔和和溫暖的後面,卻隱藏著一絲絲犀利。或許,這是因為她也是警察的緣故。法醫,也算得上是警察。盡管,她不是法醫……

小雅接過那碗粥,輕聲說:“阿姨,謝謝你。”

那女人微微一笑,沒有回答,而是坐在小雅身邊,靜靜地望著她喝完了粥,收回了碗,微笑著說:“好了,看你的樣子,很困吧?好好睡一覺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說著,她轉身離開了房間,只留下了呆呆的小雅。

自始至終,她始終沒有問小雅的身份,也沒有問她為什麽會睡在公園裏,什麽都沒有問,就這麽異常自然地,收容小雅睡在她家裏,好像小雅根本是她女兒一樣……

番外-付雅的童年故事(三)

不知不覺,小雅,不,付雅,已經是個大姑娘了。現在,她已經十五歲了,剛剛上高一。如果在古代,這個年齡已經是及笄了,已經可以考慮準備嫁人了。不過,這畢竟不是古代,十五歲的付雅,還是一名嫩嫩的高中生,仍然是一朵還未完全開放的花骨朵。

不過,現在,這花骨朵雖然還沒全開,但已經很是誘人了。

2023年的中國高中,大多數早就不像以往那樣,還用肥肥大大的運動服當作校服,而是很有味道的西裝裙、小洋裝,甚至,還有日本風格的水手服了。畢竟,現在這些學校的掌權者,大多都是八零後為主,甚至還有些許九零後了。

付雅所在的學校,校服就是一套很是漂亮的西裝套裙。上身是白襯衣加藏青色的小西裝,下身是及膝百褶裙。當然,這是春秋裝,夏裝只要脫掉上身的小西裝就可以了,冬天則是把裙子換成長褲。當然了,你願意穿保暖打底褲配西裝裙,也沒什麽不可以。

穿著這麽一身的付雅,梳著一對麻花辮,精致細嫩的臉龐,仿佛半透明一樣,配上一雙盈盈水眸,讓學校裏那些小男生,總忍不住在她四周晃悠。但,她總是對他們愛搭不理,甚至,對其她女生,也總是冷冷的。所以,她盡管被評為這所高中的校花,但,她的人緣一點都不好,無論男生女生,都覺得她太過驕傲,不好接近。

這天。放學了,付雅背著書包,走到車棚,推出了自己的那輛自行車。這輛車,還是當初她剛上初中時候,魏玉明買給她的,現在已經有些舊了,但她一直都沒有換掉。

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學校裏很多同學,包括一些老師,都以為她家境很不好。哪怕這輛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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