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西榮又喝多了。

他迷迷糊糊地坐在座位上，簡艾白跟他說幾句話他也是嗯嗯啊啊的答一下，整個人像是隨時要睡過去一樣。

狀態堪憂。

簡艾白皺著眉低聲問他：“我們回家嗎？”

他也不知道聽清了沒，含糊直點頭。

簡艾白好笑的摸了摸左耳垂，跟鐘漫打了聲招呼就攙著許西榮離開。

到寄存處取完東西，攙著許西榮走出大門，外面的溫度讓她不由抖了一下。

她喝的酒並不多，艱難地把許西榮攙到停車場，一開車門，直接把他丟到後座上。

許西榮十分配合地把腳縮了進去，整個人縮成一個大蝦，屈身在後座，顯得很憋屈。

簡艾白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繞到前面坐進了駕駛座，開車離開。

車子開出去一段，許西榮頭昏目眩地醒來，慢慢坐起，問：“這是哪兒？”

簡艾白：“車上。”

“去哪兒？”他把頭探出來，一臉迷茫，還沒醒酒。

“回家。”

“哦。”許西榮又坐了回去，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發現上面的手指燈弄掉了一個。

簡艾白餘光看了一眼後視鏡，說：“你閉眼休息一會兒，馬上就到了。”

許西榮輕輕應了一聲，仍然低著頭，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簡艾白安靜地開車，騰出一手找煙，想了想後座的許西榮，又作罷，把窗戶降下來了點，讓冷風進來。

……

好不容易到了家樓下，簡艾白把車停好，回頭說：“到家了。”

許西榮沒反應。

她伸手晃了晃他的肩膀，他才睜開眼睛。

他揉揉眼，“到了？”

“到了。”

許西榮開車門，打算下車，遲疑了一下，又轉回身問：“我的單肩包呢？”

“這呢。”簡艾白把他的單肩包和自己的手包鑰匙一同抓在手上，自己下了車。

許西榮的狀態比之前好了很多，至少還能跟在她身後自己慢吞吞地走，雖然腳步有點晃。

進了家門，簡艾白開了盞暖色的燈，把包甩在沙發上，丟下一句：“我先去洗澡。”

許西榮答應了聲，坐到沙發上。

簡艾白惦記著外面醉酒的許西榮，只是粗粗地沖了個澡洗了個頭，穿上浴袍，把頭發裹起來就走出去。

本來以為他應該會昏睡過去，走出來一看，許西榮盤腿坐在沙發上，低著頭不知道在幹什麽。

她輕輕走過去，在他背後攬住他的脖子，問：“你在幹什麽？”

許西榮想事情正入神，這會兒被她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到，身子一顫，手裏飛快地往包裏一躲。

“沒什麽……”他轉過頭，眼神有點慌亂。

他的臉很紅，眼睛也紅，帶了點紅血絲兒。

簡艾白瞇起眼睛，掃了一眼他藏在包裏的手，說：“你藏了什麽東西？”

他的臉更紅，不自然地把頭轉回去：“沒什麽。”

簡艾白壓根不信他，沒做聲看了他一會兒，猛地伸出手去搶他腿上的單肩包。

許西榮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單肩包就已經到了簡艾白手上。

“我倒是要看看你偷偷摸摸地藏了什麽。”

簡艾白笑瞇瞇地伸手在包裏掏了一會兒，摸出個包裝的小盒子，上面系著蝴蝶結，蝴蝶結還有點歪。

“這是什麽？”

“沒什麽……”許西榮目光亂竄。

簡艾白拿著小盒子在手裏晃了晃，笑著挑眉道：“送我的？”

“是……哎，你還給我！”許西榮惱了，站起身就想搶。

簡艾白笑著退後兩步，說：“你都說是送給我的，還想拿回去？”

兩人中間隔著一道沙發，她站在那兒看著他，眼裏笑意藏都藏不住。

許西榮知道搶不回來，有些難為情地撓了撓頭，說：“那個，我同學說聖誕節都要送禮物，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如果你不喜歡……”

“我喜歡啊。”她打斷他。

許西榮：“……”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是我喜歡。”

簡艾白把單肩包放回沙發上，走到他身邊坐下，見許西榮還幹站著，拍了拍身邊，說：“坐下。”

許西榮很聽話的坐了，一雙手握在一起，大拇指來回的搓，不時看她兩眼。

他是第一次送女生禮物，更何況……許西榮眼神黯了一下。

簡艾白什麽都有，更顯得他的禮物寒酸。

簡艾白不知他想，把小盒子拿在手上把玩了兩下，還極為孩子氣地放在耳邊晃了晃，興致勃勃地問：“這裏頭什麽啊？”

許西榮抿抿嘴，說：“你拆了看看就知道了。”

“好。”

簡艾白盯了小盒子半刻，開始拆，她邊解蝴蝶結邊說：“看這蝴蝶結都歪了，小西榮，這不會是你自己紮的吧？”

“……這是放在包裏給壓的。”許西榮的聲音癟癟的。

簡艾白打開盒子。

裏頭絲絨紅布中，一條圍成三圈的綠松石手鏈，靜靜地躺著，顆顆飽滿，形狀好看，也許是因為頭頂燈光偏黃，綠松石的顏色變得圓潤柔和。

簡艾白也不伸手去拿，就是捧著盒子安靜地看。

許西榮偷偷看了她一眼，略微緊張地問：“是不是不喜歡……？”

她沒說話。

許西榮有些急了，“你要是不喜歡的話，下次我再……”

“喜歡。”簡艾白突然輕輕說。

她伸手把手鏈拿出來，套進手腕，她的手腕細且骨感，三圈套上之後還有餘開的空間。

簡艾白很少帶手鏈手鐲，這會兒手腕上套了個條東西，微微有重量，石頭冰涼的觸感在皮膚上，很舒服，簡艾白抖抖手，手鏈頓時就上下滑動，發出顆顆碰撞的清脆聲。

她是真的喜歡，這種感覺很微妙。

簡艾白忍不住樂了，淺淺笑著說：“就是有點大。”

許西榮見她笑的開心，松了口氣，道：“喜歡就好。”

她側身一歪，倒在他身上，頭枕著他的大腿，把手擡起來，使勁晃悠，問：“這是你自己挑的？”

“嗯。”

“這什麽石頭啊，我都沒見過。”

許西榮答：“老板說是綠松石，養人。”

簡艾白“噢”了一聲，也不理他了，自己左右上下擡手，玩手鏈玩的起勁的不得了，連包頭發的頭巾掉了都沒管。

她的頭發還沒幹，水分慢慢滲透進許西榮的褲面，還帶著溫熱。

偏偏簡艾白沒感覺，在他大腿上扭來扭去，胸前的白在寬松浴袍裏若隱若現，洗發水和洗發露的味道混合在一塊，變成了一種天然的異香。

許西一時間就口幹舌燥，臉上溫度更甚。

“簡艾白你起來。”

簡艾白玩的滿意了，躺在他腿上，仰著臉看著他，臉頰輪廓更為纖瘦，“不起來，累死了。”

她低頭看看手鏈，淡淡一笑說：“我以後天天戴著它，你說怎麽樣？”

許西榮驚愕一瞬，然後就笑了，說：“好啊，我監督你。”

簡艾白從他身上爬起來，很嚴肅看著他，說：“小西榮，我沒給你準備禮物。”

因為起身太快，她的頭發一撮一揪的散在臉上，有點驚悚的意味。

許西榮笑著把她的頭發理好，別在耳後，道：“我不要禮物。”

“你都送我禮物了，我怎麽著也得禮尚往來啊。”簡艾白嬌憨地笑了一下，突然湊過去親了他一下，“給你的禮物。”

“……”

她帶著一陣好聞的香風沖來，而又散去，而嘴上濕糯的感覺攪得人心癢。

她巧笑倩兮地看著她，眉眼柔和而艷麗，連嘴角的弧度都帶著嫵媚，嘴唇粉紅色，瑩瑩而飽滿。

許西榮眸色發深地盯著她，喘了一口粗氣，借著酒意說：“光是這樣不夠。”

“嗯？”

他陡然逼近她，明亮的眼睛裏似乎竄著一撮小小的火焰，說：“這樣不夠。”

她回神，同樣探身，笑的意味深長，“那要怎麽……”

沒等她說完，許西榮重重地吻上她的唇，動作毫無章法地亂磕亂碰，呼出一通酒氣。

他摟著她的背，靜靜摟著，閉著眼睛索要她的吻。

簡艾白輕柔地迎合他，含糊道：“你太壞了。”

他離開她的唇，目光炯炯地看著她，緩慢地褪下她身上的浴袍，她頭發上的水滴有幾滴悄然落在他手背上，涼絲絲的。

他親吻她的臉頰，脖頸，肩膀，動作小心翼翼，手裏撫摸著她白皙細膩的肌膚。

他的吻像是羽毛般輕，撩在身上微癢，簡艾白瞇起眼睛，渾身燥熱，“你還沒——”

洗澡兩字還沒出口，他含住她的飽滿。

他小心啃食，簡艾白就感覺渾身像觸電一樣，一瞬間身體酥麻，她嘶了一聲，手按在他的胸上。

他輕輕把她放倒在狹窄的沙發上，她的浴袍脫了半身，其餘全都耷拉在腰間。

許西榮低頭看著她，說：我還沒什麽？”

簡艾白迎著他目光，說：“你還沒洗澡。”

他笑了一下，與平日不同，帶著微微野性。

“不洗了。”許西榮快速脫去衣服，不過頃刻，他赤身伏在她身上，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簡艾白笑著掙了兩下，浴袍松開，修長的腿盤住他的腰，像靈活的蛇。

他的火熱抵著她，一突一突地跳。

簡艾白整個人酥軟一片，她扣住他的肩，吻了吻他的臉頰：“來吧。”

他得到允許，在她身上揮汗。

這一次根本不需要簡艾白的引領，他已經輕車熟路，沒有任何阻隔地深深而入。

一遍一遍，輕緩深淺。

簡艾白的大腦一片空白，感覺自己像大海面上孤零零的小舟，海像沒有盡頭，浪潮一次一次洶湧劇烈地朝她拍打過來，讓她顫栗哆嗦。

他帶著她滾到地毯上。

簡艾白感覺自己像是也醉了，她緊緊地抓著他發汗的肩，承受他的每一次，她看不清他的臉，可是卻有種要流淚的沖動。

她咬著牙，低低地喊他的名字，每喊一次他的動作就更為激烈。

直到最後那一刻，他繳械，喘著粗氣伏在她身上。

她忍住叫聲，緊緊摟住他的肩，指甲尖幾乎陷進他的肉裏，仿佛見到碧藍大海對岸的旖旎。

簡艾白眼睛發酸，嚶了一聲，再次抱緊他，沈默很久，輕聲說：“小西榮，你搬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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