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Chapter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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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艾白到中域接完鐘漫的時候,日光已落,天邊灰沈,但大片橘紅色的雲彩囤積著,亮的有些刺眼。

李茗昕坐在後座中間的位置,為了離葉井遠些,一個勁往鐘漫邊上擠,鐘漫被迫翹了二郎腿,很不滿的說:“李茗昕,你過去點,平常都跟葉井挨挨摟摟的,今天是怎麽了,吵架啦?坐過去點,快把我擠死了。”

葉井正在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聽鐘漫這麽說,轉了頭,咬牙切齒道:“您、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麽?”

“喲,還真吵架了?”

鐘漫樂了,也不嫌擠了,直接摟上了李茗昕的肩膀,親親熱熱的八卦:“怎麽了?是不是他欺負你了?跟姐說,姐給你算賬。”

李茗昕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麽好。

葉井小聲抱怨:“我哪有……”語氣相當無辜。

李茗昕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瞬間紅了眼眶,朝他吼:“你還沒有?!”

葉井哂笑:“有有有……”

“連我的生日你都忘了,你要膩了就直說啊,我絕不會纏著你。”

“我……”

“你什麽你啊?那天你打游戲去了是吧?現在游戲都比我重要了是不是?葉井你要是想分手我也同意啊!”

“我……”

“你知道我那天跟同學在KTV等了你多久嗎?你連電話都不接,你他媽混蛋!”

李茗昕忍無可忍,眼淚珠兒一下就從眼眶裏滾出來,揪著鐘漫的前襟趴在她肩頭放聲大哭,委屈的很。

她一哭,葉井頓時就慌了,連忙道:“唉,我混蛋,你別哭,我錯了我錯了,小昕我錯了……”

李茗昕不理他,哭的越發大聲,鼻涕眼淚一起流,全蹭到鐘漫的衣服上。

鐘漫心疼自己的衣服,連忙把她扶正推給葉井,說:“小兩口吵吵架正常,別哭了。”

葉井把李茗昕摟住,無奈又心疼,不停摸著她的頭發。

“我錯了行了不,姑奶奶,別哭了。”

“嗚……你混蛋!”李茗昕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拿拳捶他。

她的力道很輕,只是為了洩憤,葉井全接下了,耐心哄著她。

兩個人擰擰巴巴的直接就抱在一起了。

鐘漫肩膀濕漉漉的,特不舒服,拿了扶手箱邊的紙巾擦著,好在李茗昕只顧著哭,沒看到,不然指不定又覺得她嫌棄她。

李茗昕哭了好一會兒才消停,小聲的抽泣著。

簡艾白在前頭看的好笑,倒是許西榮尷尬的要命。

“哭夠了沒?”簡艾白問。

葉井瞪了她一眼,連忙去看李茗昕的反應,她哭累了,在他懷裏雙目哀怨的哼了一聲。

“哭夠了我們就吃飯去,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哭。”

葉井慍怒:“簡艾白,你就是看戲不嫌事兒大是不是。”

簡艾白喲了一聲,笑說:“還真是。”

葉井:“……”

“吃飯去趕緊的,我都快餓死了。”鐘漫摸了摸肚皮。

“前面有家自助餐廳不錯,去吃吃看。”她又說。

簡艾白不置可否,轉頭問許西榮:“吃自助?”

許西榮點點頭,“好。”

“前面哪兒?”簡艾白問。

鐘漫知道她是在問自己,立馬報出了地址。

***

那家自助餐廳的生意不錯,店裏人挺多。

車上那麽一出之後,葉井和李茗昕已經重歸於好,這會兒兩個人你儂我儂的黏在一塊說悄悄話。

等到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簡艾白去結了賬。

自助餐廳出來的時候天徹底黑了,街道車水馬龍,到處都是霓虹一片。

簡艾白牽著許西榮的手站定在餐廳門口,問:“打算去哪兒玩?”

鐘漫在後面說:“三零啊。”

“今天不去三零。”

鐘漫一楞:“怎麽?”

“回頭再跟你說。”簡艾白答了一句。

“那去‘灰克’吧,靜吧,也在前面不遠呢,小是小點,環境是不錯的。”鐘漫說。

“那我去開車。”簡艾白應了一聲,松了手走到餐廳後方的停車場吧車給開出來。

一行人上了車,往‘灰克’去了。

***

小半會兒功夫就到了‘灰克’,外表甚不起眼的小酒吧。

剛進門就有服務生迎上來,領著他們去開桌,簡艾白四處瞟了幾眼,發現跟鐘漫說的一樣,內有洞天,外面破破爛爛的,裏頭的裝潢卻低調溫馨,基調舒服,因為時間大概還早的原因,酒吧裏只有服務生來回穿梭,客人很少,柔和低沈的後搖輕放著。

簡艾白選了個偏角落的小包廂,視野卻極好,能看到舞臺中心,也能看到大廳裏的情況。

沙發三面,葉井和李茗昕兩個人坐進了靠裏的沙發,身體像連體嬰一樣。的就沒分開過。

簡艾白和許西榮坐了一邊,鐘漫獨自坐在他們對面。

酒和果盤小菜陸陸續續的上來,服務生開了幾瓶酒放在桌上就轉身離去。

誰也沒有去動桌上的酒,葉井摟著自己的小女友正在溫情話話,簡艾白和許西榮也偎著說話,鐘漫郁悶的不得了,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放下杯子的力道很重,砸在玻璃茶幾上發出哐的一聲。

“你們是來玩還是來秀恩愛的?”她咬牙道。

簡艾白沒有動,抓著許西榮的手揉揉捏捏,說:“能喝嗎?”

“能。”

“幾瓶?”

“……不知道。”

簡艾白笑了一下,松開他的手去倒酒,‘灰克’的酒杯比‘三零’的足足要大上一倍,等她倒滿滿當當的兩大杯,一瓶啤酒就已經見底。

她把酒瓶丟到紙箱裏,興致頗好的跟鐘漫玩起了劃拳。

許西榮在一邊仔細的看,卻還是對劃拳一知半解,索性就不去看她們的拳,而是看著身邊的簡艾白。

包廂裏開著兩盞暖黃色的小壁燈,他能把她看的一清二楚。

簡艾白的五官本來就生的極好,就算不化妝往人群裏一扔也是能一眼就能挑揀出來的美女。她今天沒化妝,膚色差了點,有點黃,眼睛細長且嫵媚,比帶妝時少了一絲明艷有神,卻有一種接近冷漠的沈靜,眼周下的黑眼圈很淡,往下的鼻子小巧微挺,嘴唇薄而有型,呈出一種淡粉的原本唇色。

她的目光平靜無波,唇張張合合,說著他不懂的劃拳。

許西榮看的入了迷,直到她轉頭看了他一下,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眼睛頓時彎成一道月牙兒,媚的人心顫。

“你盯著我看做什麽?”

許西榮尷尬道:“我沒事兒做。”

“你盯著我看我容易分神,這把輸了,你來喝。”簡艾白抓起酒杯塞給他,又跟鐘漫說:“他不會喝,慢慢喝。”

鐘漫笑:“都是自己人,意思意思就行了。”

簡艾白笑著看許西榮一眼,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你要是再看我我又得輸了。”說完繼續劃拳去了。

許西榮紅了一張臉,看她也不是,不看她也不是,只能捧著酒杯慢慢喝著酒,低頭把手機拿出來玩兒。

兩輪過了以後簡艾白耐不住了,拿指頭戳戳他的肩膀,“你光顧著玩手機啊?都不關註我一下,又輸了知道嗎?”

“……不是你讓我別看你的嗎?”

“我讓你不看我你就不看我了?”簡艾白嘻笑一聲,“那你親我一下。”

“……”許西榮相當聽話的啄了她臉頰一下。

簡艾白直接就楞了,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似笑非笑的說:“今天這麽主動?”

許西榮臊的很,埋頭不說話了。

坐在對面的鐘漫看不下去了,扶額道:“咱能不秀嗎?還能不能好好玩了?”

簡艾白笑笑:“能啊,怎麽玩兒?”

“我想想啊。”

鐘漫凝神想了片刻,眼睛一亮,說:“咱開火車吧?分開來,五個人玩兒。”

簡艾白:“我沒意見。”

“葉井呢?唉你們別打啵兒了行不行,玩游戲玩游戲,親個屁啊!”鐘漫抽了一張紙巾揉起成團兒直接砸向葉井。

葉井跟李茗昕正吻得忘乎所以,被一打岔,興致直下,懨懨的坐正了,“玩就玩啊。”

鐘漫點點頭,喊服務生拿來了二十個杯子,一一擺放在桌子上,接著開酒,每杯斟滿七分。

簡艾白轉頭問:“是不是不會玩兒?”

許西榮把手機收起來,反問:“……我們得分開玩嗎?”

“嗯。”

“我不會玩。”

“嗯,我知道。”

“……”

簡艾白從包裏摸出煙盒抽了一根點上了抽著,看著鐘漫拿起子一瓶一瓶的開酒,無規律的擺在杯子之間,她緩緩道:“鐘漫,你解釋下開火車。”

“啊?”鐘漫不解。

“我家這個不會玩兒。”簡艾白咬著煙嘴兒,摸了一把左耳垂,笑的邪氣。

她說,我家這個,許西榮眼神一軟,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揚了揚,相當受用。

鐘漫啊了聲,順便看了許西榮一眼,說:“開火車嘛,顧名思義是不是,你看這公杯和酒瓶沒?就是這個意思,跟平常玩骰子比大小差不多,一會兒咱們五個人每人一個骰盅五個骰子,然後同時搖骰子,最小的那個人先搖,一定要比在場其他五個人的骰面大,如果大不了就得把公杯裏的酒倒到自己杯子裏喝掉,接著搖,一直搖到骰子大過別人為止,還有這酒瓶,跟酒杯是一樣的,我們管它叫‘炸彈’,懂了嗎?”

“大概懂了。”許西榮說。

鐘漫咂咂嘴,也不知道怎麽接話,繼續倒酒去了。

等她把杯子都倒滿酒,游戲開始。

……

簡艾白的手氣似乎不怎麽好,一輪下來,每次都她的骰面最小,愈到後面她重搖的次數就越多,桌上二十個酒杯被她領走了八.九個,還拎回兩個‘炸彈’。

其餘的酒被鐘漫和葉井瓜分,李茗昕和許西榮則是一杯都沒有輸。

鐘漫看著簡艾白面前的酒,忍不住幸災樂禍:“簡艾白,你今天手氣真差啊,慢慢喝吧你。”

簡艾白瞇眼看她,掐了手裏的煙,一杯一杯的把公杯裏的酒倒在自己的杯子裏喝掉,她喝的極快,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解決完所有公杯裏的酒。

她舔了舔嘴唇,才說:“可我今天心情是真好啊。”

她伸手要去拿酒瓶,許西榮看著心疼,擋下了,問鐘漫道:“我能不能替她喝點?”

“那不行,酒桌上的規矩,替喝三倍。”

許西榮為難了:“剛剛不是說自己人嗎?”

鐘漫伸手撈過簡艾白桌上的煙盒也點了一根,吸吐一口說道:“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簡艾白的酒量好著呢,你怕啥。”

葉井連忙插一腳:“對對,許西榮,簡艾白的酒量那簡直就是海量,你不用擔心的,讓她喝。”

許西榮:“……”

“你別動,把你喝醉了我可受不了。”簡艾白把他手裏的酒瓶奪過去,靜了半秒,喊了服務生過來,說:“給我拿兩根吸管過來。”

服務生很快就拿了吸管過來,簡艾白把吸管插.進瓶身了,抓著吸管頭別在瓶身用手握著,仰頭吹瓶。

她的喉嚨在動,瓶身裏的酒在變少,七八秒的時間,一瓶被吹得幹幹凈凈。

簡艾白面不改色的把酒瓶放下,從喉嚨裏嗝出一口無聲的氣。

鐘漫吐出煙圈來,笑瞇瞇的說:“看吧,她能喝的。”

許西榮抿抿嘴,眼神擔憂的看著簡艾白,他不知道她的酒量如何,只知道這樣喝,極其傷身。

他想了想,抓起剩下的最後一瓶酒,說:“那我替她喝三瓶。”說著舉著瓶子就要喝。

簡艾白攔下他,淡然道:“別犯渾啊。”

他抓著酒瓶就是不松手,固執又沈靜。

她軟了下來,“就這一瓶,我自己喝,要是再輸就讓你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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