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去游山玩水

關燈
白頃跟著欒意平與殷靜林回霽月山,落在粉花紅蕊的山林小路上時,白頃問道:“你們怎麽想說百花深處的事?”

欒意平平靜道:“師尊不開心嗎?我看您那麽維護段虔,想替您分擔一下。”

殷靜林道:“師尊,我感覺……如今段虔對您執念很深,絕不止是把您當師尊來看。您可能忘記了,當年您為了太鈞神武,去百花深處鬧過很多次。您跟他挺不來勁的,這下忽然融洽起來,我跟師兄都覺得驚訝。”

白頃問道:“太鈞神武對我來說很好嗎?”

殷靜林道:“您一直飛升失敗……不對,不對,不能這麽說……就太鈞神武能提高您的修為。段虔當時雖然打不過您,但太鈞神武能暫時附身他體內。”

白頃問道:“繼續說。”

“您也打不過被太鈞神武附身的段虔,每次都打得落荒而逃……”欒意平又拉拉殷靜林的衣袖,殷靜林立即改口:“咳咳咳……打得累後離開……前前後後騷擾了二十多次。”

白頃問道:“那張豈鳴他們呢?我為什麽要救他們?”

殷靜林說:“尋找太鈞神武下落,想看看他們有沒有線索找到太鈞神武。有的話,靈修……”

白頃目瞪口呆,腦海裏閃過張豈鳴、清瑟、錢岱、郝開新的鼻涕、宗主夫人的一張張面孔……倒吸一口氣,問道:“我沒做什麽蠢事吧?”

“自然沒有,不然您……您也不會九次……失敗……”

白頃撫平自己不安的心緒,忍俊不禁,問道:“你們喜歡霽月山嗎?喜歡的話就留下來吧。”

兩個老頭興奮地點點頭,殷靜林說道:“師尊,您是不是還生我跟師兄的氣呀?我知道您不願意承認我跟師兄,我也辜負您對我殷切的期待。但是都這麽多年了,您消消氣吧。”

“不生氣……”我哪有資格生氣,自己都跟徒弟搞在一起,喪盡天良。“這世間的愛從來不是單一。你要慶幸自己堅持下去了,因為至少現在陪在你們身邊的是彼此,而不是遺憾。”

“師尊……”殷靜林與欒意平楞楞地看著白頃良久,不自覺地笑出聲。

殷靜林道:“師尊,您變了好多。”

白頃問道:“喜歡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我?”

殷靜林脫口而出:“當然是現在。”欒意平立即拉拉殷靜林的衣袖,殷靜林急忙改口:“師尊怎麽樣都是好的。”

白頃回留餘堂時,見許居慎在幫他打掃起居臥房,嚇得他趕忙跑進來看看。只見許居慎正在掃地擦桌子,白頃張望了一下,看不到段虔。

“師尊,您怎麽會有鴉青色的長袍?這不是小師弟的衣服喜歡的顏色嗎?”許居慎提著一件長袍,迷惑地問道。

“我覺得好看,跟他要的。”白頃心虛地摸摸脖子,說道:“不用你打掃,我自己來吧。這裏挺幹凈的,你每天都打掃吧。”

許居慎把手中的布帕藏在身後,說道:“不行,師尊,您自己做這不是折煞我嘛,而且您以前一直訓斥我偷懶不幹活,責罰我好多次,說打掃可修身。我都長記性了。”

這都是什麽狗屁不通的道理,原主真是事兒。白頃坐在桌子邊,說道:“行吧,不過最近不用過來,沒什麽塵土。”

“師尊……”許居慎抿抿嘴說道:“小師弟會回來嗎?我挺想他的,玟珂妹妹的棠梨還沒熟,以前我答應要給他梨吃。雖然上次他也打我,但是我不疼。聽到他還活著,我挺開心的。”

白頃面帶笑容,回想起當初浮休去世時,許居慎哭得最難受,每年都會在浮休墳墓面前放一筐鮮美多汁的棠梨。

白頃悄聲悄音道:“他不能光明正大,但可以偷偷的回來。”

白頃去了留餘堂的地窖想拿點酒給段虔試試,卻發現段虔正坐在陰暗晦昧的小角落的木凳子上。絲絲光線落在他的輪廓上,看得白頃心神癡迷。

“師尊,你釀了那麽多杏花酒?我偷喝……”段虔的話還沒說完,白頃飛撲上去,倒在他身上,吻住段虔充滿香甜酒氣的唇瓣。

在窄小的角落裏,塵埃飛揚,光陰翳斑駁。白頃把他抵在酒壇邊,舌頭在他嘴裏輾轉抵弄,感受段虔的溫柔。

木凳子猛地“啪嗒”一聲破裂開,白頃的嘴唇磕到段虔的牙齒,疼得直皺眉,兩人狼狽地倒在地上。

段虔朗朗大笑,伸手摸摸白頃血氣暈開發紅的嘴唇,輕輕揉揉,說道:“還疼嗎?”

揉了好一會兒,白頃笑道:“現在好多了,剛剛挺疼的。”

段虔朝白頃的脖子親了一口,鼻尖反覆蹭著白頃的脖子,黠然媟笑說道:“師尊,我們這樣子更像偷情了。”

“註意用詞!我們是光明正大在一起,只不過我不想讓很多人指指點點。”白頃抱著他的腦袋,任由他在自己的脖子蹭著親著。“段虔,你還記得你跟我第一次見面嗎?”

段虔深深吮吸一口脖子,長長呼吸道:“飛天崖嗎?”

“不是,百花深處。”白頃的話剛說完,他感覺到自己脖子上的那兩片唇瓣定格住,不再吻著。白頃窘然問道:“是不好的回憶嗎?”

“不是……”段虔呵笑道:“我怕我說了,你會無地自容。”

“嗯?”白頃摸摸他的腦袋,說道:“是什麽狂傲之詞?”

段虔的唇瓣被白頃親得通紅,嘴角勾起,說道:“你說,要跟我靈修,後來被我打跑了。”

“……”僅代表原主白頃個人觀點!

段虔笑了笑說道:“後來我發現,你跟以前的白頃挺不一樣的。字不一樣、口味不一樣、性格不一樣、也不記得我是誰。不過路癡跟靈力還是一樣。你是不是得了失魂癥嗎?”

“其實吧……”白頃悶哼猶豫了幾句,悠悠說道:“我是全新的白頃,不是五十年以前的白頃。以前的白頃跟現在的白頃不一樣。你可以不喜歡以前的白頃,但是我這一個你一定要喜歡。因為那個白頃已經死了,我是為了完成契約才進入白頃的身體。”

段虔焦急問道:“完成了會不會還有什麽不好的事?”

白頃問道:“不會,只是你不吃驚不介意嗎?”

“吃驚但不介意,但我都可以進浮休娘胎,沒什麽不可能的。”段虔粲然一笑說道:“我就喜歡現在的你。”

白頃見他冬日可愛的模樣,心裏很愉悅。他擡手摸了摸段虔脖子上的玉符,低頭含住紅繩吊墜吊墜上的玉符,扯到段虔面前。

“師尊,你怎麽那麽喜歡咬玉符?”

“不知道……”白頃吐下紅繩上的玉符,笑道:“好玩。”

段虔目光滿是溫柔的流光,抓起玉符放進白頃的嘴裏,摟過白頃的後腦勺,隔著玉符擁吻。

白頃的手探去,段虔瞪大眼睛,回神時看到白頃心馳意曠的模樣,喉嚨攢動說道:“師尊不行,這裏太臟。我們上去吧。”

白頃緊緊抱著段虔,扯開自己嘴裏的玉符,氣喘籲籲,輕聲地說道:“就隔著……衣服……可以……”

段虔被他這話逗笑,戲謔道:“不行,他跟我說,想出來見見小師叔。師尊,您別心急……”

“你……”白頃想說點什麽堵住他的嘴,又找不到合適的詞,笑得埋在段虔的脖子裏。

白頃與段虔洗了手後,兩人躺在床上熱烈地親吻,耽溺在彼此的溫柔中。

段虔的吻好溫柔,柔得像一汪清水,白頃反覆地含住那柔軟如花瓣的美好。心跳在砰砰亂跳,清香的沈木氣息在鼻息縈繞,帶著滾燙,帶著滲入甜蜜的妙意。

木香了,杏花也在風的吹拂下卷進臥房窗欞。

白頃被好好地呵護,輕柔地寵愛,舒適得什麽都無法思考,只想覺得頭暈目眩。他的目光漾著好看的光暈水瀾,神馳意曠,拽住段虔的脖子,離開他的吻時,啞然哼著:“段虔……”

段虔的唇色重了幾分,整個宛若籠罩在水霧旖旎中。他唇棱微微上揚,戲謔道:“師尊,小師叔真可愛。”

“要臉嗎?別……用這語氣……講話。現在不準喊我師尊……”白頃長喘一口氣,捏了捏段虔的臉頰。段虔濕潤的舌尖蔓延從脖子、蔓延到各處。

衣服狼藉地扔在地上,墨發披散在瑩白濕漉漉的後背,沈沈浮浮的喉音鼻息在臥房裏此起彼伏。

段虔無論做什麽總能讓他緊繃,讓他窒息,仿佛沈溺熱水溫泉中。白頃長喘沈吟,擡手輕輕撫摸著段虔滿是細汗的臉,喑啞喊道:“仙郎……”

段虔楞了楞,低頭親了白頃嫣紅的唇瓣一口。白頃悶哼一聲,罵道:“傻子,我叫你不是讓你加大力氣……”想讓你說點好聽的話。

段虔的唇熱覆蓋在白頃婆娑的淚眼,魅惑說道:“師尊,你喊我一聲哥哥好不好呀?”

白頃激動得大喊道:“傻子,你想什麽呢?”

段虔把手放在白頃蓮花傷疤上,抱住白頃直皺眉,急忙說道:“別……師尊,放松點。”

“現在不準喊我師尊!”

溫熱水霧裊裊的浴房裏,段虔洗好被褥後,隨手靈力一揮把水盡悉拍開。水滴淅瀝瀝地噴灑在正在泡澡的白頃臉上。白頃微微抿嘴冷笑,寒光利眸瞪著段虔。

段虔轟然大笑,說道:“師尊,我真不是故意的。”

白頃揮起一掌,把浴池裏的水破向段虔,段虔靈力一聚,把水全部轉移到墻上。兩人打了好幾回合,都不認輸。

“你還敢反抗?”白頃瞪了一眼段虔,擡水揮去,段虔乖乖地定住,讓水潑在自己身上。

“師尊……”袁懷急匆匆地跑來,敲門喊道:“師尊,您沒事吧?”

白頃與段虔相互對視一眼,從浴池站起身來,拿幹布帕給段虔擦擦臉跟衣服。對著門外的袁懷說道:“我沒事,我在沐浴。”

剛剛打得起勁,他們都沒註意外面的動靜。

段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抱住白頃濕漉漉的身子,反覆地親了親白頃的脖子。

袁懷說道:“師尊,我還以為是段虔來了。”

白頃捏住段虔的臉頰不讓他親,銳眸白了段虔一眼。“找我有事嗎?”

袁懷靠在門口說道:“師尊,我阿爹說您要我幫您舉辦祭天儀式呀?可是我怕被人拆穿怎麽辦?”

“沒事,你身高跟我差不多,到時候戴個面紗、面具,沒人發現。”白頃說著話,但段虔抱著他一直動手動腳,反覆摩挲他胸膛上的傷口。

袁懷悶悶不樂說道:“師尊,您要走了嗎?為什麽不在霽月山多待一些時日?”

“嗯,想去外面玩玩。”白頃能感覺到袁懷的郁悶,安慰道:“沒事,每年春天杏花開我都會回來的。”

“師尊……嗯……”袁懷大喘氣,說道:“師尊,段虔會去找您嗎?還是您會跟他一塊玩。”

白頃怔怔然地看著段虔,這一刻不知道怎麽回答。

都在等他回答。

袁懷抿抿嘴強顏歡笑說道:“真好,我也想和師尊一塊去。段虔要是再做壞事,您一定要阻止他。”

白頃走到旁邊屏風拿衣服,說道:“君實,別悶悶不樂,我又不是不回來,別搞得跟生離死別一樣。”

“也對,師尊,您真的不等祭天儀式結束再走嗎?”

白頃穿好衣服,看了一眼清臒的段虔,感覺這幾天他都沒吃好,說道:“現在離祭天儀式還有一段時間,等祭天儀式那天我再回來。”

段虔見袁懷走了以後,譏笑說道:“這王八蛋挺喜歡師尊的。”

白頃嘆了口氣道:“王八蛋?你這話的意思是袁無違是王八?”

段虔聳聳肩說道:“他也這麽喊我,只不過沒在你面前這麽喊我。他一直看我不爽,我也看他不爽。”段虔抱住白頃的腰身,若有所思說道:“師尊,袁懷會不會喜歡您,對你不懷好意,所以嫉妒我,看我不爽?”

白頃整理著衣服與頭發,吭哧一聲,說道:“不能夠!你以為他們都跟你一樣狼子野心,惦記我身體,盡占我便宜。”

段虔歡笑一聲,鼻尖還湊在白頃的脖子上,深呼吸一口,說道:“師尊,你真的好香。咬你一口,心情都好。”

白頃被他蹭得渾身發軟酥酥,笑著說道:“傻子,你不會餓暈了吧?醒醒醒醒,趕緊把被單拿回房間。”

兩人白天在杏花林溜達了許久,段虔喝了一張壺白頃為他釀的杏花酒,有些暈乎乎。

晚上睡覺,兩人躺在床上。段虔似乎興奮得控制不住,緊緊把白頃摟在懷裏。

白頃困惑地問道:“你睡不著嗎?這麽興奮。”

段虔在白頃臉上親了好幾口,說道:“我終於可以跟你一塊去游山玩水。你六年前答應我的,現在才能實現。”

白頃被他的熱氣烘得耳根子紅,低聲說道:“我都快被你勒死了,別抱得那麽緊,手被我壓得不酸嗎?”

“酸,但是沒關系。”

“睡吧,明天出發去玩。”

白頃覺得安心踏實,在這片廣闊的土地上,想留下自己與段虔的足記。他從來都不敢想象,自己竟然還找死地重新回到這裏,只為了這個大傻子般家夥。

因為你在這裏,我願意。

段虔笑道:“明天出發,游山玩水。”

“跟著你,無論去哪裏,我真的願意。晚安,大傻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