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此人非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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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虔渾身怒氣縈繞,眸光裏滿是憤怒不爽,明明討厭白頃討厭得要死,可骨子裏生出來的占有與霸道讓他總想時時刻刻虐待白頃。

白頃漠然地躺在床上,段虔幼稚地拿出枕頭隔開白頃。臨睡前還得湊上去狠狠咬住白頃的嘴唇,喝道:“不準湊過來。”

這到底是什麽操作,討厭他又一直親他?

白頃摸了摸被咬得發麻發燙的紅唇,啞聲道:“好,不湊過去。”

段虔緊緊閉上眼睛,可腦海裏全是想要傷害白頃的畫面,手癢得難受。他氣憤地坐起身,壓住白頃,罵道:“狗娘養的白頃,我討厭死你,一見著你就來氣。我為什麽這麽討厭你?”

白頃自知掙紮不得只能認慫,聲音輕得仿若靜夜裏緩緩飄逸的絨毛,苦澀道:“你討厭我什麽?我改好不好?”

段虔怒吼道:“全部全身,你要殺了自己嗎?”

白頃莫名想笑,眼前的段虔就像一只炸毛的獅子,歇斯底裏地怒吼,不帶任何理由。白頃試探地問道:“段虔,那你想幹嗎?你還記得我們在吳州城東的小房舍嗎?”

段虔緊鎖眉頭,喝道:“誰跟你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

“我們在泉水鎮重逢,你記得嗎?”

“你又想被我打是不是?我去泉水鎮抓人,你什麽時候去過?你到底想耍什麽花招?”段虔目光皆是狠厲,盯著白頃泛紅如桃花的臉頰,忍不住低頭啃咬住白頃的臉龐。

白頃疼得直皺眉,輕音輕聲道:“段虔,睡前別生氣,會睡不著的。別咬太重,明天就不能親了。”

段虔擡起頭盯著被咬得滿是牙痕的粉頰,心裏的怒氣微微減弱。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變得易怒易躁,沒有理由地討厭一切,沒有緣由地討厭憎恨白頃。

說不清是什麽,所有的情緒一下子湧上來。他明明記得自己以前沒有那麽暴躁的,可是最近無論什麽都能讓他厭惡。但白頃真的讓他厭惡至極,卻又不容許別人碰之分寸,只能自己擒在身邊,狠狠褻玩。

段虔狠狠地到處亂啃亂咬後才平息自己的怒氣,氣喘籲籲地躺回自己的位置,沒一會兒才緩緩入睡。

白頃輕輕地穿上衣袍,潔白無瑕的身子滿是牙印、吻痕與抓痕。白頃揮出一口火鳳撞鐘,在鐘聲敲響的第一聲,迅速以眉心墜抵住段虔的額頭,細細地感受段虔的神識。

段虔的夢境滿是迷霧,他驚慌地游蕩在雲海彌漫中,想抓緊時間找到段虔為何變成這樣的原因。

咣當咣當的鐵鏈聲劇烈地震響著,幽黑的牢房裏關押著幾百個孩子。腳下是濕漉漉的水漬,墻邊長著青苔。他們嗚嗚咽咽地痛哭,睜著一雙淚眼婆娑的眼眸,可憐兮兮地看著白頃。牢房深處傳來慘烈的尖叫聲,痛苦而驚悚。

白頃飛快地趕過去,十幾個小孩被壓在板上,一個個奴字黥墨刻印在身上,他們身上滿是血水。白頃在一陣一陣悲烈的尖叫聲中找到浮休,心上一根弦被緊緊拽住。

“浮休……”白頃蹲在床板邊,看著咬緊牙關承受的浮休,難受得眼眶發紅。

為什麽要夢到這種的地方?這地方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浮休好瘦,骨瘦如柴,一握住就輕易能折斷的身板,眼神裏充滿堅毅不屈。一根根沾了黑墨汁的銀針狠紮在幼嫩的皮膚上,明明很疼,他卻死死不叫出聲。

白頃也曾想過奴隸所是什麽樣,浮休在裏面是怎麽熬過來,可真要自己看一遍他心裏真的很難受。

白頃的心思全部被浮休牽引住,忽然身後有人拽住他的手,喝道:“白頃,你怎麽在我夢裏?我不想夢見你,滾。”

白頃無力地掙紮段虔的手,說道:“那你放開我的手呀。”

段虔手裏不知何時出現一只滾燙的烙鐵,目光決絕陰狠地註視著白頃。白頃心裏咯噔一下,看得倒吸一口涼氣,驚慌道:“段虔,不要,你放開我的手。”

白頃發現自己根本不能像現實那樣能反抗。段虔冷笑道:“在我夢裏敢掙紮了?”

那滾燙發焰的烙鐵直接往白頃的眼睛懟去。

白頃嚇得一身冷汗直冒,兀自睜開眼睛,躺回自己的位置。他急忙揮去古鐘,氣息難平地閉上眼睛。

他不安地睜開眼睛,衣袖撫去額角的細汗,側身註視沈沈入睡的段虔。幽暗的夜色勾勒出段虔立體的輪廓與英俊的線條。額頭、眉宇、鼻子、唇瓣……好看極了。

浮休生病時他經常半夜失眠,趴在床上看著小家夥的睡容。如今,睡容依舊安詳乖巧,他只覺得心疼。

段虔經歷過百花深處滅族之痛、靈魂被折磨多年後只能附身浮休,卻在奴隸所裏受盡苦難。

更難過的事,段虔不記得跟他相處融洽的事,只記得那些糟糕的、不好的。

他無能為力,不知道怎麽解救段虔。

段虔道:“你再盯著我看,我揍得你面目全非。”

長得好看也不給看?你以前也沒有這樣……

白頃無奈地躺回原位,身邊的人似乎更加靠近他,當即把中間的枕頭踢開,翻身勒住白頃的脖子。

白頃楞得不敢動,任由他蹭著自己的脖子溫香。鼻子與唇瓣在他的後脖子來回蹭著,發出沈沈的喘氣聲,猛地咬下一口。

都咬了一整晚怎麽還不膩?你屬土狗的吧?

段虔呢喃細語說道:“剛剛做夢,你竟然跑進我夢裏……哼……”

對,還差點被用烙鐵燙,希望你趕緊忘記,別等到清醒時真把我給燙了,那我就要跟你同歸於盡。

“我做了什麽夢來著?我明明很生氣的……”段虔努力思考,反覆蹭著白頃身上的香氣,恨不得把他揉進自己的身體,又悶悶說道:“真來氣,我在夢裏要對你幹嗎來著?怎麽不記得了。”

謝天謝地,您不記得。那麽大的一塊烙鐵落在我身上,我跟你沒完。

白頃聽著他一夜憤怒的嘟囔慢慢地閉上眼睛,睡得沈沈。

第二天,白頃是被段虔喊醒的。一大清早,段虔在他身邊發火道:“你騙我!你不是說睡不著嗎?你睡著了!”

“……”

毛病的段虔,我昨晚就隨便一說,只是為了進你的夢,探探線索。

白頃很有起床氣,眉頭緊鎖。段虔就在自己面前,壓著自己。白頃恨不得立馬扇他一巴掌,心裏難受地叫囂:“還是以前的你可愛,不叫我起床,不啰嗦,對我脾氣好。”

白頃道:“沒騙你,可能是昨天做得太累,體力不支。”

“你要是敢騙我,我把你把兒都卸了。”段虔怒瞪著身下的人。

“知道了,唯你是從,不反抗不騙你。”我現在就是一奴隸唄,還是出賣色相的奴隸,免費大保健。

段虔聽他語氣有些不耐煩,冷不丁的來一句:“給我口。”

“啊?你說什麽?”

段虔的面上莫名泛起一陣紅暈,惱羞成怒道:“用嘴巴,就現在。”話罷他靠坐在床頭,撩開綺襦紈絝,屈膝而敞,目光淩厲地瞪著白頃。

白頃心裏有千萬句臟話想冒出來。若是正常點的段虔,要我這樣,敢有這種想法,活膩了?昨晚不是剛弄過嗎?怎麽又要……這也不是靈修的一部分……

白頃試探地說道:“這不是靈修,對你神武沒作用。”

段虔一把拽住白頃的頭發,厲聲道:“我就是想看你受辱受虐?想我去找林居凈?”

“知道了。”

若不是你,我才不會順從,只會徹底貫徹不屈不撓的高尚節操,寧死不做。動不動就林居凈威脅?你就沒有別的花招?又拽頭發?還以為是中學女學生打群架,抓頭發。

白頃撲騰一聲猛地下床,被段虔拽住衣袖,問道:“去幹嗎?”

“漱口,別心急。”

段虔放開他的衣袖,直皺眉頭,越想越氣,喝道:“我心急?白頃你活膩了嗎?你在跟我較勁耍嘴癮?”

“沒有,你別胡思亂想。”

“我別胡思亂想?你想死嗎?白頃,你別以為我讓你床上待了,入過幾次你的尾巴翹上天。你是不是在心裏罵我?”

你對我做得那麽粗魯沒殺了你就不錯了,罵你都算輕。白頃煨熱一杯水,渣男語錄上線:“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來,公子,多喝熱水。”

“白頃!”

白頃抿抿嘴,渣男語錄說道:“別鬧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我鬧?白頃,你活膩了!”

渣男語錄:“你怎麽又生氣了?我錯了行吧?”

段虔冷哼地接過杯盞,喝著溫水。

白頃無奈地爬上床,乖乖地跪下,低頭俯首。

段虔仿若浸透在溫泉熱水裏,舒服愜意,心曠神馳。修長的手指摩挲著白頃的凝霜眉心墜,粗重一嘆道:“師尊,對自己的徒弟可真是真好,親力親為,林居凈,你怎麽來了……”

白頃嚇得想擡頭看看林居凈,卻被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就這麽怕被林居凈看到?也對,他們高高在上的師尊正在幹什麽,誰看都惡心你。對吧,我的好師尊。”

閉嘴,吵死了。

林居凈聽到講話聲音,輕輕敲門喊道:“師尊,您在嗎?”

白頃千萬根神經緊繃住,他正要揮去一道隔音結界,雙手被段虔扼制住。段虔故意加重自己的呼吸與喘息,低低喊道:“師尊好棒!”

白頃想擡頭,被段虔猛厲環圈按住,整個人動彈不得,陷入一片空白。一切都讓他嗚嗚咽咽地哼出聲,

林居凈輕輕柔柔地說著:“師尊,在嗎?我明明聽到有聲音的……”

段虔得意地睥睨著滿臉通紅的白頃,捏住白頃的臉頰,“飽了嗎?”

白頃瞳仁發紅,面色緋紅,一臉怒意地瞪著得意忘形的段虔。

段虔立馬穿好衣服,“砰”的一聲打開房門,嚇得門口的林居凈趕忙躲開。白頃盯著越走越遠的段虔,一顆高懸山崖的心漸漸歸於平靜。

一股男子的氣息縈繞鼻息,白頃惡心得漱口千百遍。

“叮咚……系統提示:恭喜玩家,行傷風敗德之事,獎勵1分敗類值,目前敗類值點數積分50.6分。”

白頃楞了楞神,心想,照這樣下去,要是段虔天天來,那他不是沒時間了?

林居凈小心翼翼地踏進臥房,心有餘悸道:“師……師尊……他沒對您怎麽樣吧?”

白頃轉身之際,林居凈驚嚇得不知所措。白頃的臉腫起來,往日清俊如玉的面容布滿牙印,就連脖子都點綴著吻痕與牙印。若只是吻痕,林居凈自然不知,只是牙印太明顯了。

林居凈氣得直哭,說:“師尊,那個畜生對您做了什麽?”

“啊?”白頃看了看自己的身子,下意識摸摸脖子,敲敲自己的腦袋,心想,也對,昨晚段虔對著他的脖子又咬又啃,估計是留下什麽印記。

“別哭別哭,沒事的。”

林居凈氣憤回應道:“怎麽沒事了?平常您哪裏受了這些糟心罪,都怪我……師尊,我以前就說您不要那麽寵溺浮休,也就您惦記他那麽久。我太生氣了,狼心狗肺,活過來便禍害蒼生,現在連您都欺辱。”

“別哭,我沒事呀,真的沒事。別怕,只要等段虔離開魔界,我馬上帶你走,別怕。”

白頃一開始也覺得很糟心,或許是因為愧疚,或許是因為心疼,也或許是因為自己……對段虔……有愛有情,他忍了。

段虔為了他可以不要命地跳進巖漿,他想幫幫段虔恢覆正常。

對方是段虔,他可以忍,無所謂。他更加不想看到林居凈受傷害。

段虔早上走後到吃過午飯都沒有過來,白頃睡到午時才起來,悠閑地走在庭院之外。

白天所見的魔界宮殿與夜晚果然不同。雖說陰冷森森,但寬闊壯觀的墨黑宮殿別有一番威嚴的風味。守衛的妖魔鬼怪見到白頃不敢多加阻攔,弱肉強食的世界,都憑武力解決。

只是,他們都不跟白頃講話。

長靈子那狗崽子見著白頃走到宮殿門口,張望好一會兒,問道:“你怎麽出來?段虔……嘖嘖嘖……哎,不行呀,你還能下床……”

白頃一根微雨針驟然發出,嚇得長靈子的小身板趕緊躲開。長靈子罵道:“狗賊白頃,你偷襲我!”

白頃問道:“凹凹凸凸呢?”

“他倆呀,跟段虔出去。”

白頃激動地問道:“出去幹嗎?”

“去人間唄,你要逃走?”

白頃靈眼一轉動,笑道:“怎麽可能,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你小屁孩,不懂。”

長靈子呵笑道:“有我在,你也逃不了。”

白頃絕對不能放過這麽好的機會,自然得趁著段虔不在趕緊把林居凈送出去,省得她擔驚受怕。

白頃踏風回庭院,拽起林居凈往宮殿飛去。空中的魔雲邪氣與守衛的妖魔鬼怪瞬間凝聚在一起,齊齊攻擊白頃與林居凈。

長靈子正吃著零嘴,被忽然閃過眼前的白頃嚇了一大跳,一顆梅子堵住喉嚨,難受極了。長靈子大喊道:“白頃……你說話不算數……竟然逃跑?”

廢話,我不跑難道等段虔回來?

整座宮殿被暴風席卷亂吹,天塌地裂,狼藉萬分。段虔並沒有留下太多死侍與魔氣把守,因為這些對白頃來說不是什麽勁敵。白頃在系統的指引下,來到魔界之口。魔界的妖魔鬼怪如狂潮浪濤滾滾而來,但也抵不過白頃的狂風。

或許段虔知道,他逃不了廟,所以不留太多守衛把守。

火鳳撞鐘在空中敲響了千百遍,長靈子終於把喉嚨深處的梅子咽下去。長靈子帶著一眾強兵而來,還沒到戰場,白頃的鳳凰羽扇的“風來”十分霸道地襲來,他們根本靠近不了白頃。

林居凈緊緊自己的寶劍,謹慎地環顧著四周,可是根本沒有施展能力的餘地。“師尊,您這麽強,怎麽打不過段虔那混蛋了?”

白頃呵笑道:“沒辦法,我的火性對他沒用,呃……還有別叫他混蛋。”

林居凈收了寶劍,點點頭說道:“哦,叫混蛋輕了,叫禽獸。”

“不,我不是這意思。”白頃搖搖頭,思索片刻,輕說道:“別在我面前罵他。”

他可以罵段虔,但舍不得旁人罵他。

林居凈嘟嘴不悅說道:“師尊,他都對您做出那麽過分的事,您怎麽還……”

“他是因為我才這樣的,我不能放棄他。居凈,我送你回去,你找個地方躲起來,別告訴任何人你在哪裏,等風平浪靜,你再回九霄雲宗吧。”

“可師尊,我能躲哪裏?”

“天大地大,總有方寸之地能藏身。別怕,會過去的。”白頃輕笑地摸摸小姑娘的頭發。

魔界之口在面前緩緩打開,裏面是無限的黑暗,但黑暗的終點是人間。白頃拉過林居凈的手,縱身跳入魔界之口。

狂風巨浪從黑洞中爆發出去,長靈子絲毫不敢進去,害怕被卷進漩渦裏。長靈子暗想不妙,段虔回來肯定得發火。長靈子大喝道:“走,風再大也要去追!”

白頃把林居凈送到汀州的西京小鎮。這裏是白頃下山門後第一個偷東西的地方,風景優美,景色宜人,離九霄雲宗近,很適合居住。

林居凈住進一家客棧,心裏實在忐忑不安,坐在床上,說道:“師尊,我們跑了,段虔會不會把火撒在宗門上。”

“不會,我會回去的。”白頃喝了一杯水,說道:“一個人要註意安全,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要回九霄雲宗,不然……他……他又要抓你,知道嗎?”

“好的,師尊。”林居凈看著白頃脖子上淤紅,眼眶瞬間泛紅,跪在白頃身邊,嗚嗚啜泣道:“師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不是,絕對不是你的錯。你別說這話,你沒有欠誰。段虔是為了我才變成這樣,是我對不起你們。”白頃看著小姑娘哭得梨花帶雨的,揮出自己的一袋玉符,安慰道:“這個給你,平時去買東西,一定要戴個面紗,別穿九霄雲宗的衣服。一定要註意安全,找機會去租個房子也行,畢竟客棧人多眼雜。”

“是,居凈一定不亂跑,聽師尊的話。師尊,您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為了不被人發現,白頃特地摘了眉心墜,換了一身紅衣半夜才出門。他戴著面具,特地跑到晉州與邳州待了四天,只為了迷惑段虔。

這四天,他算是聽到段虔去幹什麽了不得的事了。段虔把人界的奴隸所都毀了個遍,拯救了所有奴隸。

難得做了好事,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

白頃正在客棧櫃臺結賬,準備出發前往九霄雲宗,聽到有幾個修士在議論。

“抱遺老人丟下九霄雲宗嗎?聽說九霄雲宗的人都被抓了。”

“段虔不是跟白頃關系很好嗎?”

“好個屁,估計鬧翻了,段虔在九霄雲宗抓白頃呢。”

“天下大亂,各大門派都打不過段虔,如何是好?”

“聽聞臨仙榜上的高手正準備跟段虔大戰一場。”

白頃猜到段虔會逼自己回九霄雲宗,所以他才準備回去。逗留不過是為了掩護林居凈。不過,段虔真是個人間禍害。

白頃還是灰溜溜地跑回九霄雲宗,凹凹凸凸遠遠見著月白色長袍的人就知道是白頃。

凹凹急忙說道:“你可算回來了,整個九霄雲宗的人都被關押進你們的地牢,你不回來,他們都要死了。”

凸凸撞了一下凹凹,無語說道:“凹凹,你是哪一邊的?說這話怎麽感覺你是九霄雲宗的人。”

白頃問道:“他沒傷害九霄雲宗的人吧?”

凹凹說:“都打傷了,尤其是袁懷,脾氣又倔強,公子差點割了他的小兄弟。”

“……”

凸凸道:“都是得罪過他的人才被打傷,我怎麽感覺公子小肚雞腸了?當浮休時,有個師兄不小心撞到公子都被他揪出來暴打一頓。”

“……”

霽月山杏花嬌嫩,滿山遍野的白花如皚皚飄雪,清新明麗,芬芳馥郁。若是平常,白頃怎麽也得進去溜達一圈,如今沒心情。

白頃落在留餘堂門口,佇立在垂柳樹下,若無其事地喊道:“段虔,我回來了。”

裏面的人大罵道:“我看你真的不怕我,還知道回來?行呀,白頃,你不是挺能耐的嗎?逃呀,我打斷你的腿,把九霄雲宗的人都殺光。”段虔目光怒火,亭亭立立地站在留餘堂門檻上。

“蜜酥紅薯丸子,吃嗎?我給你買的。”白頃把一袋蜜酥紅薯丸子遞到段虔面前。

段虔瞥了一眼熱火騰騰的蜜酥紅薯丸子,眸光火氣怒意更濃,當即拍掉袋子,摟過白頃的腰,對他的嘴唇又親又啃,生吞活剝。

白頃被咬得疼,輕聲說道:“疼,輕點。”

段虔氣得面目猙獰,大吼道:“你還敢逃?我真是小瞧你,你把林居凈藏哪裏了?”

白頃擡手抱住勃然大怒段虔的脖子,輕柔說道:“反正你有我就夠了。”

“我要你幹嗎?”話罷段虔狠狠地捏了一下白頃的腰腹,怒罵道:“你把林居凈藏哪裏了?”

白頃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溫聲說道:“別生氣,你留著她也沒用。我給你靈修不就行了,反正你那麽喜歡親我。”

段虔被白頃的雲淡風輕氣得渾身閃電霹靂謔嚓謔嚓煥發,靈力道氣熊熊滔滔。“誰說沒用?白頃,你毀我大事,今天你不死,我不姓段!”

“那跟我姓,姓白!”白頃擡頭親吻著段虔的嘴角。

每次都是這樣,說著討厭,可是一親上去,段虔整個人跟受了刺激一樣,上癮而享受,如嘗美味佳肴,珍寶甜食,恨不得把人都生吞活剝。

白頃手中的蜜酥紅薯丸子盡悉撒在地上,手上沾滿了蜂蜜,整只手被段虔親舔了很多遍,看得白頃臉紅,美玉蒙上一層緋紅的光彩。

“啪”的一聲巴掌巨響聲狠狠地打在白頃,傳來火辣辣的痛感,清晰可見的五指印記。

白頃的大腿痛得發麻發癢,委屈地揉揉,生氣道:“段虔,打我幹嗎?”

段虔一如既往地發瘋怒吼:“老子打你還要理由?你竟然給我逃跑?行呀,你是不知道我有多狠,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力量。”

白頃被吼得頭皮發麻,無奈苦笑道:“你這話真像霸道總裁。霸道總裁的落跑甜心?”

段虔捏住紅潤柔軟的臉頰,怒氣沖沖道:“霸道總裁是何人?”

“就是你呀。”

“當我三歲小孩呢?混蛋直娘養的白頃……”段虔眼尾泛著陰厲的紅熱,既要耽溺濃郁不消的歡樂,又分神出來發脾氣恨白頃,“我恨你,你瞧瞧你現在什麽樣子,賤狗渣滓。你真是惡心敗類,你怎麽不去死?我殺了你,你不過是區區螻蟻,只能被我踩在腳底下,只能被我狠狠地折磨。”

白頃聽著這話忍不住想發笑,仿佛此刻所有的險難不過爾爾。段虔厭極了他這副毫不犯哭痛苦的無畏樣子,心裏有惡魔羅剎想把白頃揉進地獄深淵,看他哭得淚花盈盈。

段虔奮力地折磨他,像一只狼叼著小兔子的白脖子。痛而麻,讓白頃實在笑不出來。段虔的額角滲出冰涼的汗水,整個人陰冷暴戾,仿佛鍍上一層柔光。

白頃緊緊拽住被衾,這是他平時在霽月山呆得最久的床榻,可是他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跟段虔在上面做著這種事情。“別唧唧歪歪,我已經在你下面,給你胡作非為了,別生氣。”

段虔越是見白頃如此淡定無所謂,恨得暴跳如雷,使勁地把白頃揉成一灘渾濁的泥巴。

越是幹凈,越要墜落雲端。

段虔最是討厭白頃一副霽月風光般的模樣。

白頃疼得滿身大汗,臀瓣被打出一道道巴掌印。白頃發覺溫柔地對待段虔,段虔反而更抓狂,自己只能受苦。白頃疼得眼淚直流,好看的眼眸發紅,無奈只能大聲喊道:“段虔,你有病嗎?停下來,我痛,我錯了。”

段虔見他落淚,又聽他這麽不屈地認錯,瞬間心情好多,輕柔了許多。“再說一遍你錯了。”

白頃冷冰冰說道:“我錯了。”

安靜的留餘堂傳來陣陣粗喘怒號聲,滿院子的杏花紛飛摶直,如春日紛紛翩躚的蝴蝶。

事後,段虔把虛弱無力的白頃抱在懷裏,嘴貼在白頃的耳邊,冒著汗珠的鼻尖蹭著白頃的發絲,愉悅地說道:“這還差不多,林居凈呢?”

白頃被他滾燙而又溫柔的氣息烘得神識恍惚,胡說八道:“她……死了……因為你老是惦記她,我嫉妒她,我殺了她。”

“誰讓你殺她?”段虔掐住他的脖子,像瘋狗一樣在他脖子、肩膀、手臂狂咬。他的手上揮著閃電,眸光淩厲如刀鋒,陰冷說道:“你壞我好事,又逃跑,我毀了你雙腿。”

“嘿,兄弟,別別別別……”白頃急忙阻止,氣喘籲籲說道:“你聽我說一句。”

“行,一句遺言。”

白頃思考了許久,說道:“你毀了我的腿,少了很多體位樂趣。”

“什麽叫體位樂趣?”

“就是……姿勢……怎麽說呢,比如想我跪著,站著都可以。沒了腿,你就沒樂趣了。”白頃說這話感覺都快咬到自己的舌頭。

段虔微微瞇眼,整個人如同蒙上一層冰冷寒霜。“你懂很多?”

“不多。”

“白頃,你可真下作難看,想跟我玩花樣,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麽貨色。”他收斂靈力,又開始像瘋狗一樣到處亂咬白頃,最後死死地咬在蓮花傷疤。

白頃疼得指甲嵌入段虔的後背,憋出一聲冷汗,不自覺的淚花撲簌簌落下,聲音沙啞道:“疼,你是狗嗎?肉都要被啃下來……”

“知道疼了?說一百遍你錯了。”

“……”

白頃說完一百遍“我錯了”後,嗓子啞得厲害。段虔把他從床上硬生生拽下來,往留餘堂浴池走去。兩人窩在浴池裏泡澡,白頃累得要命。

狗系統發來信息:“叮咚……系統提示:恭喜玩家,有悖倫理道德,行傷風敗德之事,獎勵2分敗類值,目前敗類值點數積分52.6分。”

身子筋脈驟然堵塞,開始揪疼,渾身疼痛難受得面目猙獰。白頃擡眼看著段虔,身子疼到眼淚汪汪,像一只垂死掙紮的小狗,發出嗚嗚悶聲。

段虔目光凜冽宛若迸發寒風,嘴角邊若有若無的笑意,整個人仿佛颯颯威風的運籌帷幄者,得意地蔑視白頃。

白頃見他這幅鬼樣子就知道段虔在想什麽。哪裏有那麽多顧慮,身子早就疼得四分五裂。白頃移到段虔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臂,氣若游絲說道:“花丹。”

段虔拍掉他的手,冷哼道:“沒有。”

“我疼得厲害,混蛋,把花丹給我。”

“不可能。”

白頃實在受不了,身子痙攣抽搐,經脈的堵塞與痛感讓他理智幾乎崩塌。他趴在浴池邊悶悶喘氣,努力周巡體內的靈力道氣。

段虔看著他疼了將近半個時辰才把花丹塞進他嘴裏。而此時的白頃早已經神識不清,段虔把他抱回臥房,隨便給他穿了件長衫。

白頃疼得全身發抖,冷汗直流。昏厥之間只感覺身邊有人在罵他,震耳大聲的謾罵。

“吵死了,有完沒完?”白頃昏迷之際大吼出聲,暈暈沈沈地陷入一陣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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