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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爻卦之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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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意平在留餘堂正廳給白頃倒了一杯茶水,白頃頓時覺得自己有點不厚道,畢竟欒意平跟殷靜林是長輩呀,只不過是自己占了白頃的身子。

“你倆坐下,不必跟我這麽拘束。”

欒意平摸摸自己霜髯,謹慎而嚴肅說道:“師尊,這樣引不出人來,我們怎麽辦?”

白頃淺呷一口清茶,說道:“今晚,今晚看看吧,這麽大的一個香餑餑擺在面前,他不可能不要的。”

欒意平道:“小師妹說,那少年都沒有什麽異常之處。”

殷靜林若有所思道:“我看他眸光神采,少年俊朗,實在看不出什麽。”

林居凈匆匆跑進來,道:“不好了不好了。”

白頃:“……”

“師尊,君實師兄跟謝逸把尋卿扔翡翠湖裏,大長老氣勢洶洶趕來訓斥他們。”

殷靜林道:“讓他訓吧,不管他們,就知道闖禍。”

“但尋卿真的是泉客族之人……”

眾人:“不早說!”

翡翠湖雖然在留餘堂後面,但對岸到留餘堂還是有些距離。眾人飛快地趕往翡翠湖對岸,但是只聽到張豈鳴震耳欲聾地罵聲。

“君實,你怎麽當師兄的?把尋卿扔水裏?我把你扔水!”說著張豈鳴摩拳擦掌要動手揍袁懷與謝逸。

尋卿與跟來的代方急急忙忙伸手擋住張豈鳴的暴戾痛擊。代方勸阻道:“師尊師尊,別別別,這是少宗主。”

張豈鳴吼道:“他老子我也揍!”

尋卿驚慌說道:“我沒事,真的沒事。”

袁懷喝道:“尋卿,你竟然是泉客族潛藏在九霄雲宗之人?我要告訴師尊……”

張豈鳴怒目切齒,擡手要削袁懷。白頃等人落在地上,一手擋下張豈鳴的手,道:“長老,為何生氣?”

張豈鳴見來人是白頃,怒氣消了許多。他整理著衣服,把白頃拉到一旁,意外的小聲說道:“尋卿是人魚的事只有我跟宗主知道。他呀……哎呀……”張豈鳴難為情說道:“我十六年前與她母親相識,生下他,後來才把他接回來。但是又害怕其他長老介意他是身份,我便不說。”

“可你確定他沒有與泉客族之人相通?”

張豈鳴焦急說道:“天地良心呀,他母親一家是被驅逐出境,在人族生活。後來一家都病死,我剛好救了她。她生下尋卿便難產而死,我一直把他寄養在我弟弟家。他絕對不可能與做出這種事。”

白頃微微眇眼看向居凈,心想,這丫頭怎麽還鎖定尋卿了?

張豈鳴見白頃似乎猶豫思索著,堅毅說道:“我張豈鳴對天發誓,絕對不可能。”

張豈鳴勒令所有人都不準說出去,而袁懷與謝逸兩人被張豈鳴抓去飛天崖罰跪。白頃則是回到留餘堂,欒意平、殷靜林,林居凈屁顛屁顛地跟在白頃身後。

林居凈微微蹙眉,好奇問道:“師尊,您怎麽一點都不開心?尋卿原來真的是泉客族。”

“應該不是他。”

林居凈轉悲為喜,興奮說道:“真的?太好了,我就覺得不是他。尋卿師弟很可愛,人又好,我都不相信是他。”

“……”最開始懷疑他的人是你呀!

夜幕降臨,鳳凰真火還在灼灼燃燒。白頃舒服地洗了個澡,熄燈準備睡覺。睡夢之間,白頃聽到門外絲絲動靜。他當即踏身一躍,破門而出,一道強烈罡氣驟然破開。

夜色幽靜涼如水,瑟瑟晚風吹過,卷起層層杏花雪浪,飛舞如蝶。

一道黑色身影快速劃過天際,白頃飛快地駕著長鐧星速劃過天際。一陣狂風掀起怒號波瀾,滿天杏花嫩蕊翩躚搖曳,浮浮沈沈。

月明星稀,蟲鳴啼啼。清冷的月光如瀑布般傾瀉而落,滿地如水月光籠罩在鳳凰真火淬煉的“綠木星”上。修長的身影陰翳覆蓋在爐鼎上,眸光深邃不可見底地註視著眼前的“綠木星”。

青光搖曳,靈力破空而出,白頃的結界被輕而易舉地撕裂開。一顆燁燁生輝的翠綠珠寶在爐鼎上方悠悠旋轉。

那人手中凝聚靈力,將火熱滾燙的“綠木星”取下來。

一陣悠揚洪亮的鐘聲響起,白頃亭亭直直地佇立在黑衣身後。鐘聲響起六下的時間裏,白頃以星速的速度沖上去,一把停雲鐧抵在來人脖子上。

欒意平與殷靜林、許居慎與林居凈飛快趕過來,火燭照亮留餘堂門口。

白頃見到來人時,微微蹙眉,陰冷聲音道:“是你!溫秀雲……”

三長老溫秀雲緊緊握住“綠木星”與手中的鏤玉折扇,目光堅毅地註視著白頃,嘴角浮現出絲絲冷笑,譏笑道:“假的……”

白頃怒目瞪著溫秀雲,輕蔑道:“也對,除了幾位長老還能誰這麽清楚我的一舉一動。我說呢,那夢晴姑娘怎麽一下子就在洛城找到我?除了幾位長老,沒人知道我會去洛城,知道居凈有鳳凰真火,知道我的胸口有蓮花印記。”

溫秀雲溫然說道:“沒錯,是我。”

殷靜林喝道:“溫秀雲,你忘恩負義,當年大戰泉客族時是我師尊救你一族人。”

溫秀雲絲毫不否認,說道:“沒錯,確實如此。”

殷靜林斥聲指責道:“那你為何如此背叛人族與泉客族狼狽為奸?”

“我並未與泉客族人相通。夢晴姑娘與郭庭彩確實我安排的,那兩位皆是我族人。居凈有鳳凰真火乃泉客族暗地裏查到居凈父親與長老乃一族之人。泉客族確實時刻在找機會報仇。他們見有人設計依山長老,而長老又躲藏起來便設計居慎與君實二人出事,以此引出依山長老。”

欒意平鳳眸微微上揚,問道:“所以陷害我師尊都是你們三姊妹山的人?”

溫秀雲理直氣壯道:“不是,是我一人所為,與我族人無關。”

殷靜林大聲嚷嚷道:“是你,那你還說得理直氣壯。”

溫秀雲面色凝重,思索半晌道:“依山長老,或許你不信。”他欲言又止,而後對白頃說道:“六年前,您來三姊妹山後,我族中十位老輩見您面相有異常,用盡最後生命氣力特地為您算了一卦。卦象所言,人族泉客,必將傾覆翦滅,不覆存在。但此卦象唯有一解,您覺得是什麽?”

欒意平喝道:“胡說,何來危言聳聽?”

溫秀雲肅然清冷道:“您是瞧不起我隱神一族祖輩傳襲的爻卦之技?”

白頃目光冷峻酷瑟,甕聲翁語道:“你是說要殺了我才能解救?”

“正是,唯有如此解救浩宇大陸的浩劫。”

白頃奮力一掌狠狠劈在溫秀雲的身上,只見眼前的身著淡青綾羅直襟的男子狠狠地摔在地上,鏤玉折扇掉落在泥土上,一口鮮血猛然吐出來。

溫秀雲捂住胸膛,咳嗽一聲,道:“我知道您不相信。這世間沒人打得過您,我只能通過手段讓您成為眾矢之的。為了天下蒼生,只能委屈您。”

“糊塗,你糊塗!”欒意平氣得霜鬢角飛揚,厲聲道:“你這樣攪得人族大亂,還說拯救蒼生?無稽之談!”

殷靜林道:“那你要綠木星作甚?”

溫秀雲道:“只想拿到綠木星以此削弱依山長老。”

白頃挺立直直,冷聲道:“你有何權利決定他人生死?就憑你爻卦一下,自以為能堪破世間因果輪回。郭庭彩肚子裏還有個生命,你竟然會讓她自殺以此徹底冤枉我,讓我啞口無言。你想過未出世的孩子嗎?為了蒼生,委屈您一下,多麽可笑的話。”

白頃當即狠狠地一掌猛然拍在溫秀雲的胸膛上,那人痛得直吐血。白頃喝道:“這是我這陣子受到的委屈與痛苦,比你現在痛的還疼得上幾倍。”

欒意平道:“師尊,還是把溫秀雲交給宗主吧,咱這麽私下解決不好。”

白頃怒目切齒,一雙眸光凜凜生寒意,隨之在溫秀雲的身上定牢定身鎖。

白頃等人把溫秀雲押送到飛天崖。夜半三更,袁無違披著披肩,一臉睡相地從裏屋匆匆趕往飛天崖議事大殿。

白頃在事□□無巨細、因果緣由盡悉告知袁無違,聽得袁無違眉頭直蹙,冷汗直流。

袁無違驚慌道:“這……依山長老……隱神一族的爻卦……與其他門派爻卦不同,窺探天機使命絕。每蔔算一次,需要十人獻出性命,從未有失算過。依山長老,秀雲的事還是從長計議,莫讓外界之人知曉這事,不然您又成為眾矢之的。”

庭風匆匆從外面趕來,恭敬施禮向各位施禮,而後道:“宗主,三姊妹山的人來了。”

白頃轉頭一看,一群百齡高壽的老者,蹣跚拄著拐杖驚慌進來。白頃見過那幾個老者,都是之前在三姊妹山招待過他的人。

眾老翁跪在地上,淒厲道:“宗主、依山長老求您放過秀雲!”

“前輩……”袁無違倉皇失措,趕忙沖上去把領頭的老者扶起來,但那老翁卻伸手擋住袁無違的手。

老翁唉聲道:“依山長老,求您從輕發落。秀雲並不想如此做,是我們逼他殺死您。您要殺就殺我們這一群老不死的,我們絕無怨言。”

白頃道:“冤有頭債有主,我只找中傷我的人,各位還是起來吧,跪了也沒有用。”

眾人震聲乞求道:“求您放過溫秀雲,殺我等以平怒。”

白頃眸光凜冽,厲聲道:“各位何必如此執著?沒用的。”

老者道:“確實是我們所逼!只是卦象之事,關系天下蒼生。您靈力道氣峻絕天下,無人能敵,我們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迫不得已?你們很委屈是吧?可你們攪得天下不得安寧,何來關心天下蒼生。”白頃重重振袂,釋放出一陣強勁有力的罡氣,震得人頭皮發麻,四周的人各個心頭顫顫。“宗主,我希望你能秉公處理,若是覺得為難,我自己來。還有,以後不要讓我再看到三姊妹山的人。”

白頃走後,袁無違扶起那些老翁,勸慰道:“前輩們回去吧,三長老我會看著處理。只是你們糊塗,這麽大的事怎麽不跟我們商量?”

老翁道:“我們怎麽會料到如此。”

袁無違示意庭風把老者們送回去,轉頭一看卻看到溫秀雲臉色蒼白,神采恍惚,把他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問道:“還好嗎?”

“嗯,我沒事。”

“沒被依山長老打死算他大氣寬容,要是擱以前,你早就就被他大卸八塊。”

溫秀雲頓時眼淚汪汪,抓住袁無違的手,道:“是我自己告訴他卦象之事,我覺得不能再瞞下去,他必須知道這事,我不想再牽扯太多人進來。宗主,你知道的,我們爻卦怎麽可能不準?難道真的要天下蒼生一塊毀滅才做這事嗎?”

“事在人為,既來之則安之。若是真到滅亡那天……”袁無違思索片刻道:“眼下四海升平,海清河晏,還是先不要擔心太多,會有辦法的。你先外出躲避,閉關修煉一段時期,我再幫你跟依山長老說說,和解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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