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幫你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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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下了十幾天的雪停終於停歇。白頃的目標定在隔壁小鎮,準備開始大幹一場。他把夜行衣準備好,利索幹練地穿在身上。身邊的人一見著他要出去也換了一身夜行衣。

白頃不解問道:“你幹嗎?”

段虔目光如炬,毅然說道:“你做什麽我都幫你!”

“別別!你跟著我就是壞我好事。”白頃趕忙拒絕,他要臉面。要是讓人知道他真的偷偷做壞事,他的臉面往哪裏擱?

段虔一臉期待地說道:“師尊,我靈力道氣比你好。”

白頃果斷拒絕,思慮片刻,語氣格外沈重哄騙道:“你好好在家裏,你要是跟過來,萬一……萬一觸動我的契約,我會死的!”

段虔面色頓時黑沈如土,驚慌說道:“真的?那我不去,我在這裏等你回來,你出門小心,一定要回來!”

“知道,還要你說。我會很晚回來,你別等我,自己先睡吧。”話音剛落白頃踏著冰冷如刀鋒的夜風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白頃三更回來時,見屋裏的風還亮著,走進臥房。段虔一見到他回來,擔驚受怕的心終於緩和下來。

白頃偷了十多家才拿到3分,目前積分為27.6分。該死的系統扣分扣得格外多,給分給得很少,他真的快累死在路上。

“你怎麽還不睡?”白頃的話剛落下,段虔急忙跑到白頃面前來,目光憂愁地說道:“我擔心,我害怕。”

“怕什麽?我都說沒事,你只要不跟我,我絕對沒事。”

白頃累得癱在床上,段虔幫他把被子蓋得嚴嚴實實,沒一會兒靠在白頃的肩膀上,語氣堅定說道:“師尊,你要是真的出事,我一定覆活你,要麽我跟你一塊死。”

白頃在黑夜中瞪大眼睛,咧嘴罵道:“蠢貨豬腦子,誰讓你這樣想?你死了,你的太鈞神武怎麽辦?你的族人為你獻血的意義何在?”

“師尊……我……”

“我什麽我?起開,別打擾我睡覺。”白頃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心裏想不透自己有什麽值得這人這麽喜歡的?

接下來的幾天,白頃又換了其他幾個小鎮輪流偷盜東西。他忙到快要晨曦天亮才回來,而段虔楞是等到他回來才跟他一塊休息。

每次白頃落在庭院時,看著房間裏惺忪的燭火搖曳,心裏頭莫名湧上一股悶氣。“都跟你說讓你休息,你怎麽不聽話?”

“師尊,我害怕你天天晚上外出會提早翹辮子。”

“……”餵,不帶這麽詛咒我的!

白頃咬牙切齒說道:“下次我回來你要是沒睡,你就滾出去,別跟我待一起。”

段虔抿了抿嘴唇,眼眸深邃不可預測,甚至難以看破。

翌日晚上,白頃很晚才從外面回來,累得直趴在床上。他一時沒註意,吵醒了正閉眼休神的段虔。

段虔一臉困惑地坐起身,嗅了嗅白頃身上的味道,聞到一股濃郁的胭脂水粉的氣味,疑惑又醋意滿滿地問道:“師尊是外出找師娘嗎?”

白頃半醒半寐,意識混沌,迷糊不清道:“什麽師娘?”

“師尊身上有胭脂水粉的味道。”

因為那個小鎮沒有什麽好偷的,他去一趟花樓瓦舍偷東西,不小心蹭到裏面的香薰。白頃困得要命,嘟囔說道:“沒……我得戒色……”

“師尊就沒有喜歡的女子嗎?”

“困死了,別跟我說話。什麽喜歡女子……老子戒色……舉不起來……談個屁……喜歡……哼……”白頃悶哼出聲,下一刻當即陷入沈睡中。

他做夢夢到自己在一片紅色的火海之中,熱得他幾乎快要崩潰。他與段虔遍體鱗傷,血流汩汩,佇立在懸崖火山邊。段虔捧起他的臉,在他嘴上狠狠親了一口後,轉身跳去懸崖深淵。

白頃轟然睜開眼睛,身上冷汗淋漓,氣喘籲籲地坐起身,打量著空蕩蕩的臥房。他驚慌地大喊道:“段虔……浮休……”他忽然想起來,段虔每天這個時候都會去買飯給他吃,估計這會兒去買吃的。

他喘氣飄飄,回想起剛剛的夢,太真實太可怕,實在是心有餘悸。

段虔回來時依舊是提著外面買來的飯菜,見白頃比之前早起,他嘴角泛起絲絲略有深意的笑容,道:“師尊怎麽起來?”

白頃面色慘白許多,悶悶說道:“睡不著便起來了。”

段虔輕笑說道:“估計是太晚睡,師尊,你也累了好多天,今晚別出去吧,好好休息。”

“也行,我的作息規律日夜顛倒,感覺整個人憔悴多了。”白頃點點頭,徑直坐在木凳上。反正這十來天,他拿了15分,目前積分42.6分。隨著他的盜竊行為次數增多,外面的戒備也森嚴起來,給自己放假幾天也不錯。

白頃剛入亥時就困得趴在床上躺著,臨睡之前對著身側的段虔囑咐說道:“早點睡,別動我!”

身邊的人並沒有回應他,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看著白頃。白頃困得直打哈欠,眼皮沈重地闔上。

白頃感覺有些不對勁,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氣息。他兀自睜開眼睛,卻發現什麽也看不到,眼前一片黑暗。他動了一下身子,不得施展,似乎被什麽鎖住了。白頃有點驚慌,直到鼻息傳來段虔身上清雅的木香,他才安心。

“段虔……你要幹嗎?”

段虔輕輕地撫摸著白頃泛紅的臉頰,輕聲說道:“昨晚,師尊答應我做的事,你忘了?”

“什麽?我答應你什麽了?”白頃的腦海裏回想著昨晚的對話,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什麽事,困惑問道:“什麽事?”

白頃眼睛看不到,卻能感覺到自己此刻一片清涼,沒有衣服。他驚慌地大喊道:“你幹嗎?段虔,你別亂來呀,你這是目無尊長,欺師滅祖……”

這是什麽劇情走向?蒼天啊,有人欺負臨仙榜第一人,誰來救救我。

“師尊,是你叫我的……”段虔的手塗抹上特制的魔界膏藥,他輕輕地撫摸上去。

“你在幹嗎?”白頃大喝出聲,感覺自己全身泛起一陣陣雞皮疙瘩,不知道是天氣太冷還是因為段虔冰冷的手,頭皮發麻。

什麽鬼?幫我打手沖?

白頃動了一下四肢,感覺被定身鎖困住。他急忙坐起身反抗,卻被段虔的手扶住坐起。段虔用臂彎強制地把他禁錮抱在懷裏。他聽到段虔沈重的呼吸聲音,聞到一股滾燙溫熱又帶著柔和清雅的木香。

段虔輕笑著附在白頃耳邊說道:“師尊,小師叔怎麽都叫不醒呢?”

臥槽……我上輩子造了什麽孽才遇到這麽個混世魔王?我想死……不對……混蛋段虔,你死定了!

白頃氣得快吐血,關鍵他什麽都看不到才覺得更加不安。他厲聲吼道:“你快給我住手,都說沒用的,你發什麽瘋?”

“昨晚我問師尊幫你舉起來好不好,師尊你說好,我才做的。”

“我困得要死怎麽知道你說什麽?現在知道我拒絕了,你給我放手。”白頃咬牙切齒地說著,面色越來越凝重。那裏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段虔的手越來越熱,仿佛一根火熱的木炭,燙得可怕。

段虔燠熱的嘴瓣貼在白頃冰涼纖瘦的耳骨,魅惑而低沈的語氣說道:“師尊,我能親親你嗎?”

親?親你媽個屁……

白頃的節操與文明盡悉隨風飄去,心裏已經把段虔的祖宗十八代問候個遍。他從來都沒有這麽生氣,這麽丟臉過,此刻,他就像砧板上的魚肉。我上輩子一定是幹了令人發指的罪行,才命中有此劫。

段虔火熱的唇瓣仿佛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帶著清新的木香,蹀躞地落在白頃泛紅如霞光的臉龐上。

“居明,我生氣了!”

“對不起師尊,我以為你默認了。師尊,以前你說過要親親我的,現在還算數嗎?”

算?算你個香蕉大冬棗!

白頃怒目眥牙說道:“當年是你說不要,就沒有了。居明,趁我還沒討厭你,你趕緊解開我!”

段虔輕聲說道:“可是……再等等好不好?都已經弄這麽久了,不差一時半會,好不好?師尊……”

白頃氣得快炸毛,想掙紮一下卻被段虔緊緊箍在懷裏,動彈不得。白頃清晰地能感覺到男孩的興奮蘇醒,落在他的後腰處。氣也氣了,吼也吼了,掙紮也沒有用。白頃的耳邊一直回蕩著那人粗重的喘息聲,嗡嗡直響好聽如玉盎脆裂,細細地鉆入耳膜。

等了許久,白頃聞到一股男子暧昧的氣味。白頃頓時知道這人剛剛為什麽不說話而是一直喘息,原來對著他打手沖!

我一定遭受報應才遇到你,段虔,你就是個社會蛆蟲。

白頃怒火騰騰湧上,憤恨道:“段虔,你給我等著!”

“明明是師尊你說的,還怪我!”

白頃怒吼道:“我睡懵的話你也聽?我讓你別弄的話你怎麽不聽?”

“好吧……”段虔氣餒地說道:“小師叔真的不醒……”段虔伸出一只手給白頃摘眼前的黑緞帶,把玩在纖細的手指。

白頃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他下身赤條條,身上被重重疊疊的定身鎖困住。他狼狽不堪,而那人衣衫工整地坐在他身邊,目光迷離地註視著漲紅臉色的白頃。

這以後讓我怎麽活?我不要面子嗎?段虔,你就是個混世大魔王。行呀,打不過還不能冷戰嗎?

“我給師尊拿水擦擦……”

解開定身鎖後,白頃氣得把段虔踢開自己的身邊,背對著那人,不想跟他說話。

“師尊,對不起,我只是怕您真的翹辮子都沒有體驗過男子的情/欲,想幫幫你。”

我去你的,說得這麽可憐,我看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白頃怎麽也睡不著,身邊的人已經沈沈入睡。他頓時感覺身體似乎有點不對勁,那裏在陣陣抽搐。他只要稍微動一下就如同身處冬天冷風瘋狂呼嘯,酥麻隨之而來。

白頃面色蒼白,渾身冷汗簌簌冒出,狠狠地踢了一下段虔的大腿,罵道:“混蛋,你給我擦了什麽?快帶我去洗澡……”

段虔從睡夢中驚慌起身,關切問道:“師尊怎麽了?”

“又痛又火……去打冷水……”白頃倒吸著冷氣,慢慢地坐起身,但牽一發而動全身,酥酥得頭皮發麻。

段虔當即把白頃橫抱起來,擔憂說道:“師尊,我帶你回魔界……”

白頃緊緊拽住段虔的衣襟,一字一此艱苦地從牙縫吐出話來:“去給我……打冷水……”

白頃坐在冰涼的冷水桶裏,感覺身上的靈力道氣很不穩,進而抽動全身經脈。他的面色愈發慘白,努力地凝神聚氣,將自己的靈力道氣在自己的經脈各處周巡運轉。

凝神結束時水都溫熱許多,白頃踉蹌著腿慢慢走回臥房。段虔正跪在床頭,見著白頃走進來,他擡起委屈的眼睛說道:“對不起,師尊,我錯了。”

“我不是你師尊,你才是我師尊。別跟我說話,我很生氣!”白頃面色蒼白如皚皚白雪,氣得肝疼,當即睡在床上,閉上眼睛不理他。

第二天,白雪紛紛,寒風陣陣。白頃早上是被段虔買的早膳香醒的,看起來是很美味的烤肉,還帶著絲絲辣味。白頃兀自坐起身,段虔立即露出絢麗的微笑說道:“師尊,我特地跑到晉州買的烤牛肉,快起來嘗嘗。”

白頃眼神煥發光彩又轉瞬即逝,白了他一眼,漠然走向浴房漱口洗臉。白頃暫時很生氣不想理會他,自行走到房裏拿鬥篷準備出去吃飯。

“師尊,不要……”段虔撒嬌撒癡地眨巴著那雙流光溢彩的眼眸,雙手緊緊拽住白頃的衣擺。“師尊,別生氣了,我特地跑去晉州買,可遠了。外面風雪大,不要出去。我的好師尊,別生氣。師尊,生氣會變老的。師尊,跟我一塊吃吧。”

白頃拉住自己衣擺,怒目瞪著段虔,眸光深處如同冰冷的寒潭,結冰酷冷。他冷哼一聲,霽色錦袍踏著風雪飛奔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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