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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北鬥盟還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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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救人忙到中午時分,洛城的城門忽然被人打開。眾人警惕地註視著城內的人,原來是北周國的守城將士。那一隊將士呆滯地看著眼前毀得稀巴爛的城門口的土地,還有遍地的焦屍。

欒意平累得癱在地上,驚訝說道:“難不成段虔沒有殺死城中的百姓?”

白頃坐這裏地上,眨巴著一雙眸光,心裏頭有個大膽猜想與疑問,但是無從認證。他撇頭對著正在喝水的袁無違問道:“宗主……那個……”

許渭雨、岳霄漢與駱長風等人帶著一大堆北鬥仙盟的人氣勢洶洶地趕過來。駱長風帶頭怒氣說道:“抱遺老人,我兩位師兄說,前不久見著您與那魔頭在一起,您不說說是怎麽回事嗎?”

殷靜林聲音如驚雷響起來,喝道:“駱長風,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這麽對我師尊說話!”

駱長風怒火湧上說道:“意平長老與靜林長老是抱遺老人的徒弟自然偏袒他,你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北鬥仙盟不會善罷甘休的。死的是我父親,我怎麽能做事不管?”

許渭雨向白頃等人作揖施禮,拂塵抱手,說道:“抱遺老人,你我之間有過一面之緣,當時與蒙森森郭子野在皇陵附近,您與那段虔的魔頭一塊,而後便傳來皇陵被毀的消息,您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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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自己的節操,我又要說謊了!

白頃悠悠然說道:“皇陵被毀是段虔所為,我沒理由壞人祖墳。至於我與段虔,我受制於他。”

駱長風道:“受制於他?我看是有蹊蹺吧?為何你就沒事?他還完好無損地放過你?還喝茶?白頃,你是不是與魔界相通……”

欒意平沖到前面喝,怒發沖冠道:“駱長風,你說什麽屁?竟敢對我師尊大呼其名。北鬥仙盟當年毀太鈞一族,如今冤有頭,債有主,還怪上我師尊。忘了當年我師尊是怎麽幫助你北鬥仙盟的?忘恩負義,我跟師弟殷靜林,從此退出北鬥仙盟,你們愛怎麽地怎麽地,不管我們的事。”

殷靜林道:“是的,退出……”

許渭雨恭敬說道:“意平長老息怒,長風師弟只是一時心急,喪父心痛,難免說話急了。您二老怎麽能退出北鬥呢?”

駱長風咬牙切齒說道:“行呀,不見棺材不落淚,來人,把人帶上來。”

一個瘦弱的女子慢悠悠地走上來,面色蒼白,遠黛蛾長斂,細細地打量著白頃,哭泣說道:“就是他,那晚我正在家中,被這禽獸玷汙……”

白頃與眾人驚呼道:“啊?”

袁懷剛剛醒來,聽到那女子的話,暴跳如雷,罵道:“哪來的來歷不明的女子,亂說話?”

夢晴哭泣說道:“他殺我家中父親兄長,我如今敢說出來就是不想活了……”

張豈鳴大喝道:“胡說,竟然汙蔑我們長老。”

欒意平與殷靜林齊齊大罵出聲,把白頃護在身後,仿佛被人多看一眼都覺得是玷汙白頃。

夢晴身後跟著一眾男女老少,各個都指認是白頃,還拿出白頃的畫像出來。駱長風喝道:“你把面紗摘下來,就知道對比一下!怎麽了?做賊心虛?”

白頃緩緩站起身,困惑問道:“你們確定是我?我從沒有見過你們。”

夢晴拿出一張畫像,上面確實是白頃的畫像。白頃不由得心頭一震,他很少在人前露出自己的臉面,但是也不排除是之前見過的人冤枉自己。夢晴哭得梨花帶雨,說道:“禽獸,你把面紗摘下。”

“摘下面紗!”

欒意平厲聲說道:“我師尊是你們能命令的嗎?隨便拿個畫像就能冤枉我師尊?”

殷靜林高聲吼道:“要動我師尊,先踏過我們的屍體。”

袁無違與張豈鳴看著白頃的模樣栩栩如生地畫在圖紙上,實在不敢相信。

清瑟長老說道:“依山長老修道首要是戒色,爾等怎敢冤枉他?”

駱長風道:“那他怎麽打不過段虔那個魔頭?他就是破了色戒,導致靈力道氣消損。我問你,你親過人嗎?破過戒嗎?”

白頃心尖頓時一楞,親過人嗎?他與浮休、段虔都親過,可是這哪有什麽狗屁關系?

駱長風說道:“看吧,他遲疑了,摘面紗。”

眾人吃驚地看著一臉淡然夷然的白頃。欒意平與殷靜林面面相覷,殷靜林喝道:“胡鬧,你敢羞辱我師尊!”話罷殷靜林一把劍揮來向駱長風,卻紅花光影頂住劍氣。

花丹道人裊裊娉婷地走來,嫵媚笑道:“沒想到今日還能見一場大戲,從未見過抱遺老人長什麽樣,老身今日還真是有幸。”

四周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還有其他門派的人都過來圍觀看熱鬧。死去的人都不及見白頃的一面來得熱鬧。

有人大喝道:“都怪你,抱遺老人,你要是不破色戒,你就能打贏那個大魔頭了,是你害了我們北鬥仙盟。”

張豈鳴鐘聲嘹亮的聲音回應:“胡說八道!這是你們與段虔的私人恩怨,關依山長老什麽事?我們九霄雲宗能幫你們就不錯了,還好說這話?”

一個北鬥仙盟的弟子說道:“為什麽你們九霄雲宗都沒事,就我們北鬥仙盟有事?分明就是你們跟魔界相通!”

袁無違回應道:“我們九霄雲宗有能力躲過,怎麽?又不是我們與人家有恩怨,難不成要我們整個九霄雲宗賠你北鬥仙盟送死不成?你們就是一群忘恩負義的人。”

白頃目光冷然如霜雪,凝氣淡然說道:“都停,北鬥仙盟同段虔的恩怨與九霄雲宗無關。我們幫你們只是情分,別拿別人的情分當理所當然。我願不願意幫,是我的事,我救九霄雲宗自然是我自己的事,何須你們幹預!”白頃銳利的目光匯聚在夢晴身上,冷眸霜光盯著她,說道:“至於你,你們口口聲聲說我傷害了你們,見過我的人很多,隨便畫我的圖像也是可能,光憑你這麽指認我不足以為信!”

夢晴哭哭啼啼說道:“就是你,你怎麽還抵賴了?”她帶來一眾人紛紛指責白頃,責罵白頃禽獸不如,道貌岸然。

許居慎擔憂地問道:“怎麽辦?師弟師妹!”

袁懷蓄勢待發,說道:“只要有異動馬上保護師尊!”

謝逸面色蒼白,笑笑說道:“嘿,我以前還見過你跟師公呢,是吧,師叔,在劍臨山,還有一個瘦瘦小小的師叔。那畫像就是師公吧,嘖嘖嘖,以前就聽說師公流連煙花之地,果然沒錯……”

袁懷轉頭捏住謝逸的臉頰,怒目圓睜地警告說道:“閉嘴,你話怎麽這麽多?”

夢晴說道:“你要憑證對吧?好,我告訴你們,他胸膛心口有一處傷口,蓮花形狀的……”

此話一出白頃倒吸一口涼氣。

殷靜林冷笑說道:“不可能,我告訴你們,我……”殷靜林正要說話,被林居凈抓住衣袖。林居凈訕然地搖頭頭,眨巴著眼睛。

欒意平瞬間領悟到林居凈的眼神,轉頭看著許居慎與袁懷,似乎得到肯定的回答。他心想道:“不可能呀,師尊怎麽會有傷疤?誰傷得了他?什麽時候的事?”

許居慎輕聲對欒意平說道:“五年前的事。”

駱長風狡黠冷笑道:“做賊心虛了?抱遺老人,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您是臨仙榜第一人也不得殺害無辜百姓,還對夢晴姑娘做出禽獸不如的事!”

得了,我被下套了。

白頃胸膛的蓮花傷口是五年前蓮花龍女的蓮花玉骨傷到的。知道白頃胸膛有蓮花狀的傷口並不多,只有那幾個弟子還有清瑟長老幾個親信弟子,幾個長老可能會知道。

有內鬼嗎?我都沒做過這壞事,怎麽就按到我頭上?怎麽可能把我了解得這麽清楚?

白頃不慌不忙說道:“我確實有一道傷疤,但是知道的人也多,這並不足以為奇。夢晴姑娘,我為何唯獨放了你?我若要殺你們,你們還會在這裏嗎?”

夢晴哭得全身發抖,哭得哽咽說道:“聽到沒?他要殺我……”

白頃無語地說道:“我說的是如果……”

袁無違說道:“我覺得這是有蹊蹺貓膩,不是你們幾人一人一句就能斷罪。”

駱長風說道:“行呀,那就找神夢一族的人來審判白依山,如何?”神夢一族向來是主持修仙界公道的門派,處置修仙界犯罪者,想來與北鬥仙盟關系緊密。

白頃雲淡風輕地說道:“行,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看來我是真的躲不開北鬥仙盟被毀的責任,可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們自己做了虧心事,被覆仇,還怪我不救?老子這臨仙榜第一人就是窩囊廢!

眾人進了皇城裏的北鬥仙盟門派的府門,府門也是屍體遍地。白頃被看守在一座院落,欒意平、殷靜林等五個弟子都陪著白頃。

殷靜林哭訴說道:“師尊,您真的破色戒了嗎?”

“滾!”我倒是想破,這破身體,我舉得起來嗎?

欒意平踢了踢殷靜林的屁股,說道:“怎麽可能?師尊肯定連人的小手與小嘴都沒有碰過的人!清清白白,幹幹凈凈,別胡說!”

“呃……”對,混蛋,給了倆男的,我委不委屈?

“師尊,我們怎麽辦?”林居凈委屈地蹲在白頃腳邊,眨巴著大眼睛。

林居凈這小家夥真是可愛,讓人喜歡。

白頃嘆了一口氣說道:“若是真冤枉我,我就逃跑,你們掩護我。”

五個弟子吃驚地喊道:“啊……”

時間寶貴呀,他得做自己的事,不然以後靈魂永不超生,他投胎不了。他不想浪費自己的時間,只想好好做作自己的事。

白頃喝了一杯水,跟他們幾個囑咐了幾聲。門口有人在吵架,細細聽來,是張豈鳴與一群人在吵架。

許居慎從外面跑進來,說道:“師尊,神夢一族的人來了……”

欒意平問道:“吵什麽?”

許居慎皺眉說道:“他們又帶了一個女子……說是……說是師尊……”

殷靜林氣得暴跳如雷,喝道:“還有完沒完?這些人到底是誰?為什麽要這麽冤枉師尊?”

“記得我說的,如果真的打起來,你們照顧好自己,別為我涉險。我有時間會回霽月山的。”白頃站起身揮了揮月白色雲袖,恬然淡定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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