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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隨地大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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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膳房的毀滅傾塌惹得九霄雲宗的各大長老紛紛趕來查看究竟。袁無違在上其柳頂的前廳當著各大長老面前呵斥浮休。

清瑟狠狠地瞪著跪在地上的浮休,不解氣地說道:“還有沒有規矩了?敢跟我談條件?宗主,我實在太生氣,我的藥膳房,我的丹爐,我的丹竈都沒了,裏面還有很多珍貴的丹草藥呢。”

大長老張豈鳴一身茶褐色長袍顯得臉色鐵青,獰然地呵斥道:“這才收為依山長老門下第一天,你就犯這麽大的錯?以後還不得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依山長老,您怎麽不管管?您以前門下弟子多乖順,看看這個,豎子不可教。”

上其柳頂的花茶格外清香撲鼻,白頃澹雅如賞花賞月般嘖嘖感嘆地品嘗著泡的花茶,心想,我要不也跟著罵罵?辱罵他人還有分數加呢!

“行吧,我來罵罵他!”白頃清了清嗓子,提氣張嘴想要罵人,可是什麽辱罵人的話都說不出口。他思前想後,鏗鏗然地罵道:“你這個傻逼!”

“什麽?”眾人呆呆地註視著終於開口批評教育浮休的白頃,聽不懂他在罵什麽。

呃……聽不懂?可是帶爹帶娘的辱罵他說不出口,帶著露骨的某某器官的臟話他也罵不出口。換個詞,威懾一下這個熊孩子!

“垃圾坑貨,豬腦子,臉皮都讓你丟光了!”

張豈鳴轟天震響的吼聲說道:“依山長老,你這罵人語氣也太平淡了吧!生氣,暴怒,發脾氣呀!以前你都是第一個破口大罵的。”

“呃……等你們罵完我再教訓教訓他。”白頃一想到這孩子可憐的身世哪裏還想罵他。他也是第一次為人師父,浮休算他實實在在的徒弟,還是留著回霽月山好好教訓這孩子吧。

白頃聽著各長老輪流教訓呵斥浮休,他喝水喝得有點多,急得慌慌尿遁而去。剛走出藥房門口遇到一個正拿著水桶的一個少年郎,他面色澹然問道:“茅房在何處?”

“依山長老好!”那少年郎急急忙忙放下水桶施施然地作揖,繼續說道:“沒想到依山長老還要去出恭?”

“……”廢話,我還是個人,真真實實的一個人。

“何處?”

“哦哦哦……”那少年郎指了指柴扉木門說道:“您出了這門,往東二十步,再向西走十三步,再北上二十一步,路過一處亭臺後,再東五十步盡頭拐彎即可到達。”

他在心裏重覆了一遍,另外急急忙忙跑來一個少年向白頃施禮後,說道:“你怎麽拿個水桶這麽急?快跟我走。”

兩個少年郎趕忙離開,指路的少年絮絮說道:“師兄,原來依山長老是要出恭的,我還以為他不用。”

“……”

“真的嗎?我也以為不用,我還以為他那麽多歲已經是神仙,不用出恭。”

“……”

“出了門,往東二十步。上北下南左西右東。東,右手邊。”

“向西十三步……”

“北上二十一步……”

“怎麽是一條山路?亭臺呢?不管了,東五十步……呃……盡頭怎麽是一棵蒼老枯樹?”

上北下南左西右東這口訣沒錯呀,我怎麽走到這地方來了?

白頃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哭笑不得地撓撓自己的脖子,惆悵地看著那蒼老光禿禿的敗樹。他繞了幾圈後,感覺自己的膀胱快要爆炸。

“系統,隨地大小便有分加嗎?”

“……”

“怎麽?回答我,我這是不文明行為。”

“可以!”

白頃像做賊一般左顧右盼,見周遭沒人,急急忙忙解開月白色雲紋刺繡腰帶,舒舒服服地解決自己的難受。他大喘一口氣,愜意地穿上衣物。正要轉身離開犯罪現場時,與迎面而來的清瑟長老手下的弟子四目對視相望許久,尷尬窘然。

糟糕,這小子是看到我幹壞事了?

空氣溘然蔓延出一股清新柔美的花香氣味,舒香帶著絲絲溫婉與清涼,仿佛有肆意橫流的潺潺清水,融了寒冬臘月,帶來清透茹茹的身心愉悅。

白頃側頭詫異一看,原本枯萎的老樹驟然嫩葉繁茂,坑衡垂條,白花芳菲,仿佛是忽如一夜春風來的感覺,生機勃勃,綠意盎然。

“枯木花開花了,依山長老,沒想到您真是大仁大義,為了這千年不開花的枯木花獻出自己的一泡尿。”

“我我……我沒……”

“您等著,我這就去找清瑟長老過來瞧瞧……”

那少年一邊禦劍一邊大喊:“枯木花千年不開花,被依山長老一泡尿救活,依山長老真是大仁大義啊!”

白頃目眺著那神速禦劍飛離的少年郎,惆悵地嘆著氣,問道:“系統,我這樣還有分加嗎?”

系統冷笑出聲:“想得美!”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不……我不是好人,我只是在認認真真搞破壞!

清瑟長老帶著一眾九霄雲宗的人過來,所有人圍觀那棵千年不開枝散葉的老樹忽然開竅了,不禁指手點點,順便評論叨叨白頃剛剛方便過的水跡。

“沒想到呀,沒想啊!”八長老錢岱呵呵大笑出聲,對著白頃說道:“您是不是早就知道這樣可以救活?想偷偷做好事?好在有弟子看到,不然清瑟長老都不知道是什麽能讓枯木花開花。”

尷尬的白頃:“……”

二長老郝開新拿著筆紙,瞇著眼睛靠近那老樹根,抑揚頓挫說道:“依山長老,您實在是太仁心了,我得賦詩一首歌頌您。”

“想必是……”清瑟長老在眾多弟子與白頃之外對各長老開了個結界,狡黠說道:“白依山修的道門是戒色,他必然還是處子之身,再加之他可是鳳凰化身。”

錢岱長老詫異說道:“處子?依山長老還是處子呀?都兩百多歲的老妖怪了。”

袁無違附和地點了點頭,篤定說:“那可不,以前我師尊說過,他一心只修煉,不戀女色。”

張豈鳴揮揮茶褐色的松柏水袖厲聲喝道:“你們真是,當著依山長老面前講他如此私密之事,有辱斯文!”

白頃一臉生無可戀地註視著自己那泡斑斑的水跡,感覺就像是被開處刑,讓別人來圍觀自己撒尿的痕跡,實在太丟臉了。

浮休盯著結界裏竊竊私語講得歡笑的幾個長老,熇熇清波般的眼眸深邃地打量著一臉郁悶惆悵的白頃,嘴角淺淺地浮起絲絲別有深意的弧線。

清瑟長老撤去結界,欣慰地註視著枯木花,清亮的聲音說道:“看在這枯木花開花的份上,依山長老,你可以少賠償我一些。”

“……”

留餘堂前,杏花簇簇苒苒地盛放在樹頭上,一陣春風悠悠而來,杏花紛紛揚揚,積得寸厚,如同一場兆雪瑞霜將臨,暗香零落。

許居慎恭敬地領著慘淡嚴肅的白頃回到留餘堂,一直觀看著白頃的面色,為小師弟默哀。白頃還沒說話,浮休雪白羅袍撩起來,對著背向自己而挺拔如松的白頃當即跪下,委屈巴巴地低頭泯然不說話。

許居慎虔虔地說道:“師尊,師弟跪下認錯了。”

白頃轉頭低眉俯視著瘦弱的浮休,微微眇眼,語重心長道:“罵也被罵了,你聽得進入嗎?”

浮休微微動嘴唇,頷首低眉,斟酌片刻低低輕輕說道:“聽得進去,師尊罵我傻逼,罵我垃圾坑貨豬腦子。”

白頃悶聲問道:“你跟我說說,為什麽打翻燃液露?”

“不小心打翻的,舟舸師兄進去裏屋給師尊拿百香瓊花丸。我見著旁邊的一個紅木架上面寫著千碧丸,好奇想看看,但是太矮了拿不到。我踩著凳子時被自己的衣擺絆倒,身子一撲,整個架子都翻了。”

“說說你錯在哪裏?日後怎麽改進?”

許居慎呆楞地註目於不發脾氣,不嚴肅的白頃身上,心想,師尊對小師弟太好了,都不發脾氣。

“錯在擅自動了清瑟長老的草藥,毀了藥膳房,還威脅長老。以後不亂動他人物品,不威脅長老。”

“那你覺得怎麽樣才能抵過?”

“居明盡悉聽從師尊責罰。”

“行,以後不論風雨,每日卯正時分到達留餘堂,申正時分也要過來一趟。其餘時間你跟著師兄師姐學習劍法與經書。”白頃振袂揮袖,奕奕然地轉身走進走進留餘堂的臥房裏面,猛然關上房門。

許居慎慢慢扶起跪在地上的小師弟,憨笑說道:“小師弟,師尊竟然沒有發脾氣抽你已經不錯了,我跟居凈倆人從小一犯錯就被打了,你真厲害。”

浮休嬉笑挑眉問道:“師尊這麽兇?”

“對啊,明天估計計得狠狠責罰你了,師兄願你好運當頭,留下一命!”

白頃郁悶趴在床上,心想,我這破壞能力實在太弱,天吶,讓我一個有素質有文化的好學生做壞事實在太難了!

白頃從窗外一看,見兩個弟子已經走遠。他偷偷摸摸地打開房門,召喚出一把停雲鐧。白頃身上附加的仙器數一數有四五件,而停雲鐧是他經常用來打鬥與飛行的武器。鐧柄鎏金刻鳳紋,鐧身竹根節狀,冒著金燦寒光,長而無刃,沈重無比。他還不習慣禦鐧飛行,要不是昨天下午他練習了一下,他可能得出醜。

練習了半個時候後,他回到書房,在紙上扭扭歪歪地寫了一大堆辱罵性幾個長老的話,一邊寫一邊道歉地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迫不得已。”

此刻,他就感覺自己個猥瑣老男人,懷裏好似一本本香艷無比的藏著春/宮圖。停雲鐧踏風而行,金燦靈力凝聚鐧身。為了防止自己迷路,他一路向北,遇到有樓閣的地方就撒著辱罵長老的紙張,還有一些是不指名道姓的辱罵話。半晌時間,許多山脈上的閣樓亭臺,房屋瓦舍盡悉散滿紙張。

要是有網絡就好,想罵就罵,當個噴子都沒人知道你是誰。果然,古代的輿論壓力比較輕。

白頃按照原路返回,可是怎麽到達不了霽月山。當他看著那滿山遍野的花樹,心裏頓時有安全感,怦怦亂跳的心總算安息片刻。

一靠近馥郁蔚蔚的花樹進,才發現不是霽月山的杏花,是桃花林!

霽月山在哪裏?誰來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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