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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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期欺:!!!

她懵了, 後背撞在柔軟的枕頭上,被迫承受著柳霜給予她的暴風驟雨。

柳霜一手掐著她的下巴,閉上眼睛, 長睫顫動, 吻得很專註。她剛才似乎夢見了很不尋常的東西,連親吻也帶著一股瘋狂宣洩的勁兒,平日裏的冷清和克制全都不見蹤影,唇齒膠合, 熱烈而狂放。

沈期欺呆呆地任她親,始終保持著滿臉震驚的表情。

哈?怎麽突然親起來了!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麽事情?

柳霜肆意地吮吸著她的舌尖, 卻得不到應有的反應, 頓時不悅地瞇起眼, 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沈期欺,忽然在她嘴唇上輕輕啃了一口, 像是怪罪她的走神。

“嗷!”

沈期欺嘴唇一麻, 被柳霜那兩點尖尖的犬齒戳得破了皮,滿嘴都是血的味道, 像是含著一塊鐵銹。

雖然已經是第三次接吻,但她仍然算不上駕輕就熟, 親了一會兒又忘記用鼻子呼吸,柳霜還掐著她的腰不肯放開,兩人肢體緊貼,彼此間連一絲罅隙也沒有。

現在她不是被柳霜掐死,就是要窒息而死。

女主這又咬又掐的,還搞窒/息play,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寫的是什麽泡泡文。

為了喘氣, 她伸手推了一下柳霜, 沒推開,又推了一下。

柳霜察覺到了她的抗議,微微擡頭,直起身看她。居高臨下的姿勢,烏黑的發,蒼白綺麗的臉,嘴唇還上沾著她的血,氣場全開,像個陷入癲狂的吸血鬼,妖冶張揚得讓人心旌搖曳。

她們無聲對視了一會兒,沈期欺被她的顏值打敗,吞咽一口空氣,不自覺地紅了臉。

完了,有點腿軟。可惡,這就是女主的魅力嗎?!

柳霜見狀低笑一聲,捧起她的臉,又俯身慢慢吻下來,那癲狂的氣勢已經減弱許多,耳鬢廝磨,纏綿悱惻,後來甚至帶上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昵和暧昧。

沈期欺徹底繳械投降,迷迷糊糊地摟住她的脖子,心道:我懷疑師姐在用美人計誘惑我,但我沒有證據。

她拿不準柳霜對自己的看法,可能是出於朋友之間的迷之占有欲,也可能是魔域放飛自我的血脈作祟……畢竟閨蜜也是可以沒事親親的嘛。

只要柳霜現在不是清醒的狀態,就不能作數。

柳霜微涼的嘴唇貼上她線條漂亮的下頜,到白細的脖頸,再到瘦削的肩膀,一連串滾燙的吻落在她的身上,像一串燒不盡的烙印。

“嗚……”

沈期欺渾身酥/麻,貓兒似的哼唧了幾聲,乖得不行。她緩緩睜開雙眼,漂亮的杏眼裏蒙了一層瀲灩水霧。

柳霜眼眸暗沈,輕吻那片細密的眼睫,一只手悄然探入裏衣,撫上她緊致的腰肢。

熾熱,潮濕,汗濕淋漓。

她幾乎什麽都不會,只憑借著一腔本能和沖動,想要和對方赤誠相親。

沈期欺沈溺在溫柔鄉中,渾然不覺。靜悄悄的夜晚,綃帳中卻是一片春意盎然,恐怕沒有人會發現她和師姐做出如此有悖倫理的行徑,背/德的歡愉刺/激得她全身顫抖。

……等等,沒人發現?!

理智回籠,沈期欺猛地睜開雙眼,伸手攔住了對方逐漸過火的動作。

“等等,師姐、水鏡……”她喃喃道,雙頰燥紅一片,“會被看到的……”

柳霜輕咬著她的側頸,喉嚨裏發出不甘願的嗚咽聲。

“不行!”沈期欺堅定地抓住她的手,從衣服裏拿了出來。

萬一被看到了,豈不是當著全修仙界面前出櫃!

想象了一下這種畫面,她恨不得當場去世。

沈期欺十分擔憂地捂住臉,心道:我現在假裝昏倒還來得及嗎?!

忽然被她打斷,柳霜心情不太好,皺著眉,表情看起來兇兇的,像只被吵醒的貓大爺。

沈期欺於是順毛似的摸摸她的頭,心虛地安慰道:“下次一定。”

現在她也做不了什麽,只能等出去以後再向沈決好好解釋了。

柳霜看了她一會兒,突然垂下頭,在她的脖子上惡狠狠地咬了一口。

“臥槽!”沈期欺忍不住痛呼出聲,肩頸上熱辣辣的,應該是流血了,“師姐,你真是屬貓的吧!”

柳霜抿了抿唇,轉過身去,不理她。

沈期欺伸手在脖子上一抹,借著月光一看,果然流血了。她從乾坤袋裏掏出幾枚冰塊,用手絹兒包著,敷在那片傷口上,嘶了一聲。

剛才嘴巴被咬破了,現在脖子也遭殃了,女主這牙口真不是一般的好。

柳霜背對著她,一言不發,身上只一件單薄的中衣,勾勒出清瘦的身段。

“不冷嗎?”沈期欺嘆了口氣,把她拉下來,蓋好被褥。

柳霜雖然處於瘋魔狀態中,但沒有抗拒她的行為,乖乖地蜷進被子裏。

方才縱情的餘裕褪去,沈期欺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盯著柳霜的背影猶豫片刻,小聲問道:“你剛才是做了什麽噩夢嗎?”

柳霜沈默許久,道:“是。”

沈期欺想了想,用手輕輕捋著她散落滿床的黑發:“不是說,夢都是反的嘛。你夢見的東西,不一定都會成真,別害怕。”

柳霜轉過身,看向她,眸子散發著琉璃一樣的光華。

“確實。”她低聲說。

沈期欺又拍拍她的腦袋,哄道:“呼嚕呼嚕毛兒,嚇不著。”

折騰了大半夜,兩人都有點累了,在被窩裏有一茬沒一茬地聊天,沈期欺說七八句,柳霜應一句。

說著說著,沈期欺就沒了聲。柳霜垂眸一看,對方半張臉埋在被子裏,已經睡過去了。

看著看著,她也跟著闔上眼睛。然而等來的不是困意,而是如潮水般湧來的清明。

剛才的記憶盡數回到腦中,她嘆了口氣,緩緩坐起身來,一手扶著腦袋,滿臉倦怠。

沈期欺說得對,剛才的畫面如若讓各派掌門看見,恐怕她們今後都麻煩了。

柳霜擡起眼眸,兩指微動,一縷黑煙從指尖裊裊升起,化作一只胖乎乎的小黑鳥。

“去吧。”她低聲道。

那黑鳥撲騰著翅膀,支撐著圓滾滾的身體往軒窗外飛去。

在飛出去的一瞬間,它忽然伸展雙翼,化作一只漆黑矯健的鷹隼,如電如露,向魘境的天空上方疾馳而去。

穿破縹緲的雲層,掠過虛無的天穹,它一路飛出了魘境獨有的結界,直奔外界的棲山。

而此刻棲山中,觀戰臺前,掌門們皆站在原地,一臉震驚,議論紛紛。

仔細一聽,便能聽到諸如“女子”和“不堪”、“恥辱”之類的詞語,而沈決坐在高臺之上,臉色黑沈如鐵,額上綻開一片青筋。

他眼前的水鏡中,正是沈期欺酣睡的場景。

那黑鷹在半空中盤旋片刻,忽然振翅朝著觀戰臺俯沖而下,當它撞擊到眾人的那一刻,驀然化作一片黑煙,如煙花般絢麗地綻開。

浸在迷霧之中,那幾位群情激憤的掌門,表情忽然變得一片空白,在黑霧中呆呆地立著。

高位之上的沈決,表情閃過一瞬間的驚疑,但很快歸於茫然,如同那群掌門一樣,面無表情地坐在原地。

黑霧很快散去,不留痕跡。

他們也像是忘記了剛才所看見的場景,面面相覷,不明所以,從對方的眼中看見了迷茫。

“我們為何要站在這裏?”

“不知道啊……”

……

柳霜垂下眼,小胖鳥正親昵地蹭著她的手指,她順了順鳥毛,低聲道:“回去吧。”

小胖鳥嘰喳兩聲,緩緩消散。

柳霜緩緩吐出一口氣,看著眼前睡得正香留著口水的沈期欺,感嘆她的心真大。

她又蹙起眉,回想起今晚遇到那怪物時,對方說的那番話。

那怪物叫陰煞,是魘境裏特有的怪物,專吸食人的生魂,當生魂從人的體內脫離以後,人就只剩下一具空殼子,而陰煞便會借著這副殼子做誘餌,去引誘下一個人類。

它們喜好收集不同的皮囊,用於引誘不同的人類。

但它腦子實在愚笨了點,自以為挑了一塊軟骨頭,竟然選中了沈期欺。

陰煞曾說,它來時,發現沈期欺沒有靈力。

柳霜回想起今早沈期欺突然維持不了火墻,臉色痛苦的模樣,看起來的確十分古怪。按理說,以沈期欺如今的修為,對上陰煞也不至於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她沈思片刻,手中亮起一道紫芒,魔息被她拉扯成絲絲縷縷,順著她指引的方向,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沈期欺的四肢百骸。

魔息一路暢通無阻,從靈根到修為,都不曾有任何阻礙。

上一回檢查沈期欺的身體,還是在她第一次暈厥的時候,那時也和現在一樣,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她便一腳踏入了沈期欺的靈海。

這裏真是一片大海,碧海藍天,晴空萬裏,雪白的浪花洗刷著礁石,遠方的小島隱約露出一個個駝峰剪影,柔軟細膩的沙灘泛起一層金黃,被陽光烘得微微發燙。

常人的靈海一般都是蓬萊般縹緲的人間仙境,或是金碧輝煌的瓊樓玉宇,倒不像她這裏,暖融融的太陽照在身上,海潮起伏,安逸得令人昏昏欲睡。

柳霜擡起頭,看見天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行模糊的紅色字跡。

那字體她並不能完全看懂,佶屈聱牙、筆畫繁覆,應當是由上古的文字撰寫而出。

前世在藏書閣,門衛不允許讓她把書帶離,她便泡在裏頭三天三夜,拿著毛筆一字一句手抄下來。那時她閱遍了閣中有關歷史的古籍,隱約有見過類似的字體。

柳霜默默將那幾個字記在心中,越看越覺得心驚。

沈期欺身上有太多隱藏起來的秘密,簡直超乎她的想象。

除去字跡以外,靈海裏再也沒有其他異常,柳霜便退了出來,又操縱魔氣,再次前往她的丹元。

這一探查,竟又被她發現了異狀。

只見那枚暗紅色的丹元正緩緩滾動著,被一陣淡金色的霧籠罩在內,魔氣嘗試著往前探去,沒想到竟然被那陣霧氣隔絕在外。

柳霜眉目一凝,疑竇叢生。

那似乎並不是霧氣,而是一種她看不懂的禁制,霧氣中流動的金色符文,明晃晃地抗拒著任何魔氣的進入。

她之前從未探查過沈期欺的丹元,沒想到這裏會是這樣。

柳霜瞇起眼睛,嘗試著讓魔氣劈開金霧,強行闖進去看個究竟。

沒想到這一劈,沈期欺忽然尖叫了一聲,蝦米似的弓起了身子,額上滲出汗來。

“疼、疼……”她整個人蜷縮著,面容扭曲,仿佛處於極度的痛苦之中,“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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