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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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潮濕的房間內, 空氣靜謐的詭異。

靠墻的一個角落,一個身高頎長的身影被鐵鏈捆住手腕,懸空半吊著。

他的頭低垂著, 奄奄一息, 像是昏迷了過去,細聽下, 發現房間裏有滴答滴答的滴水聲。

鏡頭拉近才發現, 這哪裏是水滴的聲音, 這分明就是從傷口處流出的血水聲,被吊在半空中的男人似乎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此刻渾身都是鞭打過的長長血痕, 衣物也破爛不堪,看一眼就能想到這人之前受到了怎樣殘忍的對待。

突的, 隔絕光線的門被人大力踹開, 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的幾個男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眉毛及短,顴骨突出的小個子男人,一臉陰狠的拿起墻邊的一根沾染著血汙的長鞭, 走到那被吊在空中的男人身前,什麽話也沒說, 上來就是一頓猛抽。

被抽打的男人也是個硬茬,即使被抽的皮開肉綻,也只是悶哼了句, 緊咬牙不肯討饒。

另外四人坐下不遠處的凳子上,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撲克牌開始摸起來。

幾十秒後,其中一個胖子似乎滿意自己這把摸到的牌,攏了攏手上的牌,才空出一只手, 將嘴裏斜斜的叼著的香煙,拿下來抖了抖煙灰,順便瞄了一眼小個子男人,看好戲般的嘲笑道:“我說老六,你這力氣都使在女人身上了吧,這是腿軟了啊,就你這麽點力氣,這是給我們的警察同志撓癢癢呢?”

“哈哈……老子看也是這樣,老六那小胳膊小腿的,應付女人都夠嗆。”

“瞎!老六慫包也不是一兩天的,老四你趕緊的出牌……”

“……”

這樣肆意的嘲笑下,那叫老六的小個子男人,背對著幾人,臉色猙獰可怖,一會兒青,一會兒紫的。

但凡是個男人,就沒有不介意旁人說自己不行的。但是他又不敢反駁說話的幾人,這些個家夥可是一個比一個心狠手辣。

不過動不了這幾個嘲笑他的王八蛋,他還動不了這個臭條子嗎?

叫老六的男人,眼中噴著怨恨的毒液,他咬了咬牙,快步來到墻邊,拿出事先準備的鹽巴往鞭子上塗抹。

然後眼帶濃烈的恨意,將加料的鞭子重新抽打在那男人身上,這回男人沒忍住第一波疼痛,直接哼出了聲,那矮小的男人像是聞到了肉骨頭一般,瞬間興奮了起來。

他本就猙獰的表情,因為過度興奮而更加醜陋,小六子粗嘎著嗓門叫囂道:“哈!你不是硬氣嘛?老子倒要看看,你能強硬到什麽時候?只要你老實交代,組織裏還有誰跟你一樣是條子的臥底,老子就給你個痛快,怎麽樣……啊?你說不說?”

一番威脅後,小六子又是一陣疾風般的抽打。

被懸掛著的男人叫曹恒,是在警校時就被上級看上,精心培養的臥底,就在他耗時四年多,終於摸到一點這個犯罪組織的總部消息時,不想,前天傳消息的時候卻暴露了。

這兩天他受盡了非人的折磨,此刻,他能清楚的感覺自己的身體已是強弩之末。

曹恒無比清晰的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但他並不後悔自己的選擇,這是他的信仰,他願意為了打擊犯罪分子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只是心中難免悲涼,為了沒有完成的任務,也為了再也不能見到自己的親人。

不過……曹恒像是想到什麽般,滿臉血汙的面孔上,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亮的出奇,他費力的擡起頭,仿似在燃燒最後的生命,帶著不怕死的決絕,他嗓音沙啞無力道:“別……別打了……你……你過來,我……我告訴你……”。

六子停下手中的又要揮出的鞭子,他狐疑的盯著半死不活的男人,有些不相信,這臭條子的嘴巴有多硬,他這兩天是見識過的。

不過他又看向已經罵罵咧咧,沈浸在打牌中的另外幾個男人,不大的眼中閃過野望。

想要立功,想要往上爬,爬到叫所有人都仰視他的偉大理想侵蝕了他的警惕心。

而且在他看來,眼前這個臭條子已經離死不遠了,又被綁著手吊在半空,還能怎麽他不成?

思及此,六子到底被貪婪糊住了眼睛,他靠近曹恒幾步,卻沒有完全昏頭,在離他一步之遠的時候小聲問道:“你說是誰?”

曹恒的慘白血汙的臉上卻帶強行勾起一個蠱惑的笑容:“……你再靠近點。”

六子卻不上當,下意識警惕後腿一部,小聲斥道:“你想幹嘛?”

“你說我現在…現在還有力氣幹嘛?你不過來我…我就告訴他們!”

“你敢!”六子聞言小聲厲喝,厲喝完後他下意識扭頭看了打牌的幾人,發現他們沒有關註這邊,心下松了口氣。

他眼珠子賊眉鼠眼的轉動了幾下,想著,這男人的確沒有了翻身的本事,這樣的功勞他絕對要一個人獨吞的,想到這裏他又膽怯的回頭看了看還在打牌的幾個男人,咽了咽唾沫,眼中閃過貪婪,他臉上帶著緊惕的表情,便附耳過去。

曹恒看著幾十厘米外的六子,故作虛弱道:“我們的確還有……一個臥底,他……他是……”。

最後幾個字,曹恒說的含混不清,六子急道:“你說大聲點,說的誰?”

曹恒一副快要昏厥的模樣,勉強重覆道:“叫……”。

六子越發不耐,便忘記了警惕心,又靠近幾分:“你再說一……嗷!”

卻原來,曹恒將六子騙過來後,張嘴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耳朵上,那力道之大,似乎燃燒了自己生命一般,生生將那小個子的一個耳朵給活活的撕扯了下來。

曹恒吐掉嘴裏的半個耳朵,蒼白血汙的臉上有著暢快的笑容,他滿嘴血汙的笑道:“真蠢吶……”。

六子怎麽也沒有想到,這臭條子死到零頭,居然還有力氣將自己的耳朵個咬了下來,他疼的捂住耳朵,蹲在地上痛苦的哀嚎,太他媽疼了。

這番變故自然驚動了一旁打牌的幾個男人,他們立馬扔下手裏的牌,飛奔過來。

倒不是他們有多麽團結友愛,只是擔心出了什麽意外。

發現是小六被咬了耳朵後,他們也覺得菊花一緊,頭皮發麻,耳朵疼的厲害。

其中一個高個子莽漢拍了一下小六子的腦袋斥道:“你他媽蠢死算了,這這麽個半死不活的東西都能咬了你耳朵,腦袋是長在□□裏了?”。

這時曹恒卻拼著最後一口氣道:“咳咳……他……咳咳……他是想要一個人獨吞消息,所以才讓我悄悄說的呢……咳咳……不然……我可咬不到他……咳咳……”。

曹恒這話一出,幾人的臉色都變了,幾個人販子眼神不善的看著明顯瑟縮了下的老六,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之前說話的高個莽漢對著捂著耳朵,倉皇解釋的老六就是一個巴掌甩過去,他的力道極大,直接將身材瘦小的老六給扇倒在地,他狠狠的朝著老六吐了一口唾沫,三角眼中滿是陰鷙,他罵罵咧咧道:“你他媽膽子不小啊,怎麽著?想要幹掉我,自己做老大?”

“嗚嗚……大哥,我……我……嗝……我沒有……嘶!”老六捂住被扇腫的臉,蒼白的解釋道,他現在也不知道是耳朵疼還是臉頰疼了,只是心中的恨意卻噴發了出來,他發誓,等他翻身的那一天,肯定要將這份折辱加倍還給他們。

老六自以為隱藏的很好的恨意,其實完全暴露在了幾個男人的眼中,那老大又要動手,他的身邊可不養白眼狼,說不得哪天自己就被這小子咬死。

想到這裏,他將手伸進口袋,打算掏出□□,直接送老六上路,一只蒼白的大手卻攔住了他。

叫老大的男人眼神冷,他順著手臂上的大手看過去,發現是自己弟弟,他壓了壓脾氣,不耐道:“老二,你攔住我幹嘛?”

那老二身型消瘦,五官清秀,看著像是個白面書生,他看了眼引起這一切的警察,眼中升起殺意,語氣陰冷如蛇:“大哥,老六什麽時候都能處理,讓老三老四先看著他,我們現在應該先將這小子解決掉,他這一波挑撥離間玩的不錯!”

這話一出,沈浸在小弟背叛的憤怒中的老大猛的看向吊在空中的那個已經奄奄一息的警察,他咧了咧大嘴:“你這小子是個人才,骨頭也硬,要不是你是個條子,老子還真挺欣賞你!”

曹恒其實腦袋已經昏昏的,耳朵中也響起了嗡鳴聲,根本沒有聽清楚這人說了什麽。

但是他卻不想在這幫歹徒面前暴露出自己的軟弱,只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冷冷的盯著眼前的幾人,如同看著一群不可回收的廢物。

那老大被這樣看垃圾的眼神給刺激到了,他覺得自己被侮辱了,一個大跨步,來到曹恒身前,擡手對著他的腹部就是一個猛拳。

這一拳,力道及大,曹恒已經自己早就沒有了痛感,他只覺心肺劇震,哇地一聲,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

零星的鮮血濺到了那個大哥的臉上,他嫌棄的擡手抹掉。

叫大哥的人販子不打算再跟眼前這個快死的條子墨跡,直接掏出□□,對準男人,扣動扳手,嘴裏卻惡劣道:“你看,你效忠的國家也幫不了你,神他媽邪不勝正,到最後,你還不是要死在我們這幫臭蟲的手裏。”

話落,那老大像是覺得說了什麽有哲理的話,臉上帶著不自然的潮紅與興奮,覺得自己很有學問。

他手指輕壓,子彈便從槍支裏射出,只聽彭的一聲巨響,子彈卻在靠近男人一米左右的距離被擋住。

眾人瞳孔劇縮,定睛一看,房間內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個清冷如霜的絕美女孩。

而這些都不是最讓人吃驚的,最叫人吃驚的是,那女孩手中拿著的鐵塊上面,正死死的釘著一顆子彈,子彈的大半截已經陷了進去。

這樣近的距離,子彈的力道可想而知,眼前這個神秘冒出來的女孩卻能徒手接住,看著還沒有受到一絲沖擊,穩穩的擋在那警察身前,一步也沒有挪開。

人販子驚愕,這……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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